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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帶上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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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的馬車行了兩日才回到京城,蕭子寒不急於回京覆命,加上之前楚芊維持了兩日的風寒仍舊令他傷心,因此,自然也就放慢了速度,因此,在呼呼寒風中,這個慢慢行走,步入京城的馬車似乎是有一些突兀。

然而,才剛剛進入了京城的城門,馬車便在一陣呼喝聲中停了下來,這呼喝聲音太熟悉,楚芊只是在馬車突然停頓的時候楞了一下便恢覆了懶洋洋倚靠在馬車內的模樣。

蕭子寒手上的書始終不離手,似是根本不在乎似的。

然而卻聽到了外表駕車的莫非的聲音,“四皇子,可是有什麽事?”

宋翊軒才不理會莫非的疑惑,徑自跳上了馬車,就打開車門撩開車簾進入了馬車。

蕭子寒還維持著一貫的動作,頭也不擡地問他,“這才剛剛入了城,你便鉆進了我的馬車,有事?”

宋翊軒冷哼一聲,“你們倒是懂得風流快活去了,這將近一個月,可把小爺我悶死在京城了!”

“這是出去辦差,你何時見到我們是風流快活了?”楚芊對於宋翊軒的這個說法很反對。

“呵!蕭子寒是去辦差,那你呢?”宋翊軒看向楚芊,問道。

蕭子寒哪裏容得宋翊軒這“問候”楚芊,淡淡開口道,“有事?”

“不知算不算是事兒,只不過呢,今日早晨,小爺我似是聽到了一個消息,有的人正在查一些事情。”宋翊軒眼風瞄一眼楚芊。

“似是?”蕭子寒不以為然,“四皇子說話,何時變得這般似是而非了?”

這兩人說話有些隱晦,然而,楚芊在一旁聽著,確實有了七八分的明白了,開口道,“你是說,有人在調查我?”

宋翊軒不答她的話,只是看向蕭子寒,不知為何,楚芊卻覺得他那表情裏有那麽一絲絲看好戲的樣子。

她轉頭向蕭子寒,眼睛裏是疑惑,然而蕭子寒似是完全不在乎一般,“掀不起什麽風浪。”

默了默,楚芊開口,“是沈安?”

宋翊軒聞言,看向她,“你們早先便知?”

然而楚芊卻嗤之以鼻,“何需早先便知,舉朝上下,誰不知蕭家與沈家面合心不合,蕭子寒這般帶著一個人回京城,是個有心的敵人都會去調查一番。”

“呵呵……”宋翊軒笑得很尷尬,“所以呢,看來你們是毫不擔心這事了。”

“此事本不是問題,是你小題大做。”蕭子寒淡淡開口。

一聽這話,宋翊軒不樂意了,“就你們兩個沒心沒肺,小爺我辛辛苦苦到這城門口跟你們說這事,結果你們倆居然這樣子。”

楚芊朝他呵呵笑道,“知道您辛苦了,趕緊回去好生休息著?”

宋翊軒朝她冷哼一聲,叫莫非停了馬車,自去了。

楚芊坐在馬車裏,感嘆道,“都說皇家無情,皇家的孩子都是早熟地入了權利傾軋的泥潭,倒是這宋翊軒,其實保存了一些純真。”

楚芊這話太過滄桑和老氣,蕭子寒聽了,看她的眼光很是奇怪,“芊芊日後說話,莫要如此老氣。”

楚芊一聽確實笑噴了,是啊,她是不是習慣了以一種活了幾千年的人的心態來看著世間的一切,卻笑道,“哪裏老氣橫秋了?這是自然而然的感嘆!”

蕭子寒搖搖頭,他不猜不透,為何有時候的她說起話來似乎是歷經了人世的人一般。

馬車還在慢吞吞走著,這次,卻被外邊的人攔了下來,是宮中的一個太監,“蕭丞相,皇上有旨,速速進宮覲見。”這一陣尖尖細細的聲音,讓楚芊聽來,竟是有一種似夢非夢入了戲劇的感覺。

蕭子寒坐在馬車裏,並不為所動,只淡淡開口道,“有勞公公,本相先回府,便立刻進宮見駕。”

“皇上說了,蕭丞相不必回府準備,直接進宮便是。”末了,他稍稍擡眼,看了一眼那閉合的車門,繼續尖著嗓音到,“另外,還需帶上楚公子。”

楚芊在車裏邊聽了,與蕭子寒對視一眼,“宋翊軒才剛剛離去,這邊就來人了,看來,你還沒的落地呢,就不得安生了。”

對於楚芊的那句“你還沒落地呢”,蕭子寒稍稍皺眉,“胡言亂語。”卻對著外邊的人說道,“如此,本相這便入宮。”

馬車在路上嘎吱嘎吱地走著,到了宮門口,便停了下來,除非得到皇帝的特許,否則,所有的馬車都是不能入宮門的,蕭子寒給楚芊披上了一件披風,便帶著她進入了那宮門之中。

這是楚芊第一次,真真實實地走在皇城之中,真真實實地看到宮墻高深,莊嚴肅穆的感覺,卻時時刻刻讓人覺得有意思膽寒與不真實的恍惚之感,他與蕭子寒走在前邊,之前的那位公公帶著幾個人跟在他們的後邊。

若是楚芊自己一個人走在這真真實實的宮道之上,她不確定是否心中會有一些不安或者忐忑,但是,此時此刻,他堅毅的步伐,帶著一股令她心安的力量,卻只讓他覺得心中安定而平穩。

他回過頭,恰好蕭子寒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冬日瑟瑟的冷風吹著他如墨的黑發,此情此景,讓她經年之後依舊記得,此時此刻的這個男子,帶給她的心安力量。

最後,他們進入的是禦書房之中,在禦書房裏邊,已經等候了幾個大臣,元景帝坐在龍椅之上,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蕭子寒如往常一般的步履走了進去,禦書房他不知進過了多少次,而楚芊卻是第一次進去的,她跟在他的後面,感受他的步伐,蕭子寒對坐上的元景帝行了一個禮,“微臣參見皇上。”

楚芊並沒有下跪,這樣的禮數,於她而言,就像隔了千萬年的古老一樣。她只是微微鞠躬,雙手交合,“草民楚芊參見皇上。”

對於楚芊的沒有下跪,元景帝並沒有說什麽,他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的眾人,道,“如今,人都來齊了,左相繼續說吧。”

楚芊並非沒有看到那邊的沈安,今日的他,面上也始終是微微笑著的,楚芊本該知道的,在她和蕭子寒來之前,沈安應該把該說的都說過了,但是,如今他和蕭子寒來了,總不能讓元景帝自己覆述先前的事件,這麽一來,也只能讓沈安來說了。

沈安的聲音在楚芊的前面傳過來,“皇上,據微臣調查,楚芊是女子之身,然而右相卻欺君瞞上,舉薦楚芊參加冬試,居心不良。”

沈安向元景帝說了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楚芊的身份,然後介入調查,最後又是如何證實的一一向元景帝說了,從她在楊水鎮的說書的時候到菊花盛會上她驚艷出場,再打這一個月以來她跟隨蕭子寒去了北邊六縣的事情,幾乎就像他時時刻刻關註這楚芊一樣。

楚芊靜靜聽著,嘴角揚起一抹笑。蕭子寒始終站在那兒,也是靜靜聽著沈安的話,偌大的一個禦書房裏,只聽見了沈安的聲音。

沈安說完,不忘表達一番,是為了這皇帝的江山社稷著想,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被他說上了家國大事,下臣謀逆的大事。

待他說完,禦書房裏先是沈默了一陣。

而後,元景帝一雙眼看著蕭子寒,“蕭愛卿怎麽說?”

蕭子寒聲音清淡,話語簡單,“楚芊確實是女子。”

這句話似乎是正中沈安的下懷,聽了蕭子寒的話,他更是多了一分底氣似的,“如今蕭相親口承認,楚芊是女子,並非男子,然而,卻堂而皇之舉薦楚芊參加冬試,東楚立朝以來,從未允許女子參加冬試。”接著,他拱手向座上的元景帝道,“皇上,由此可見,蕭相居心不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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