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盛會之後，關於那個奪得雙第一的劉姑娘的議論持續了幾天，但是始終沒有見人，這議論便漸漸消了下去了，楚芊每日裏聽著雲兒述說外面的情況，聽她感嘆那劉姑娘的才藝雙絕，也只是聽聽罷了，紫月有時候就站在她身邊，聽著雲兒不知從哪一處聽來的消息，再看看楚芊，臉上只是笑笑，越發覺得楚芊真真是個非同一般的人物了。

天氣漸漸轉涼了，時不時刮幾陣風，自菊花盛會之後，楚芊也懶得出門了，整日裏窩在清閣裏，或者閑時無聊便去蕭子寒的書房，蕭子寒在辦公或者看書，她就窩在那方軟榻上，將蕭子寒書房中偷偷拿來的話本放在別的書下邊樂滋滋看起來，或者拉著蕭子寒跟她下棋，不過她到底還是從來沒有贏過了，卻每次還信誓旦旦地說下次一定會贏了她。

還有一個多月，冬試便快要到了，楚芊自然不擔心這件事情，到時候就算她棄考，也沒人能夠說得了她什麽。

這一日，她在無聊之餘，在蕭子寒的書房裏研究他擺在桌上的圍棋，突然，她擡頭看向蕭子寒，“你說到時候我棄考了，不去參加科舉考試，全天下的人會不會說你看走眼了，竟說一個不願意參加冬試的人說是才子。”

蕭子寒並不看她，依舊低頭看那本書，“你不去參加冬試，何以世人會說本相？”

“這不是你說我有大才嘛，到最後我表現得與你所說的大相徑庭，豈不是活生生打你的面子？”楚芊繼續道。

“芊芊這是擔心我了？”蕭子寒擡頭看他。

“去！擔心什麽呀，你當初放出來的話，自然出了什麽事情都能夠解決。”楚芊不以為然。

“既然知道，便不必想著些問題。”蕭子寒道。

“冬試的會場是如何的？”楚芊所知的這種科舉考試的會場，都是很壓抑的，管理嚴格，甚至有些朝代，考生在考試的時候，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一方小地方裏，直到考試結束了方能出來

“自然是管理嚴格的。”蕭子寒只是簡單解釋一聲。

“我自然是知道管理嚴格的，是不是考生要在考場待到考試結束，不能出來，一切生活作息都要在那一處地方？”楚芊疑惑道。

蕭子寒不知道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但看她滿臉疑惑，似是真的這般想象，便笑道，“自然不是，結束一科的考試之後，考生便可出考場，只要按時參加下一場的考試便可。”

“咦？就這樣？”楚芊詫異。

“否則芊芊覺得該是如何的？”蕭子寒笑問。

楚芊咧嘴笑笑，“不曾見過嘛，要不到時候我也去體驗體驗，經歷一番這東楚的官員選拔考試。”聽罷，楚芊倒是有了一些躍躍欲試的興頭。

蕭子寒看向她，“試試便算了，說著叫你去考試不過是說說罷了，你想去，本相還舍不得呢。”

“可聽你說得似是沒有別的為難之處嘛，最多到時候我名落孫山便是了。”聽了蕭子寒的話，楚芊笑道。

“到時候天氣嚴寒，往年時候，京城已經有小雪了，今年天氣似是寒冷得更早，到時候會比較嚴寒，考場之中並不為考生準備碳火，怕凍著你了。”蕭子寒繼續道。

楚芊聽了心中一暖，蕭子寒似乎總能考慮到許多她還來不及考慮到的事情。

書房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其實也不過是消磨時光罷了。

這一場因為楚芊無聊之餘興起的對話在幾句之後歸於結束，書房裏頓時安靜下來，只聽見楚芊拿著棋子在棋盤上啪嗒落子的聲音，或是蕭子寒翻動書頁輕輕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楚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對著蕭子寒繼續問道，“你說會不會有人發現我是女子，從而拿這事情來抨擊你？”

蕭子寒放下手中的書本，在到軟榻那邊，在她對邊坐下，“芊芊可是覺得閑悶得慌？”

楚芊擡頭，不解看他，不知他怎會這麽說，這與她問他的話似是出入很大吧。

卻聽得蕭子寒道，“否則今日竟問這些事情？”

放下手中的棋子，楚芊看著她開口，“自古以來，朝堂之爭都是存在的，況且你蕭家與沈家本就不和，萬一沈安想要借我來為難你呢？”

蕭子寒看她一本正經，只得無奈道，“芊芊無需擔心這些，不會有這一日。”她的這些擔心都不是問題，他怎會讓她處於險境，成為他人威脅她的工具。

“不如尋一個時機，然後我悄無聲息變回女兒身。”楚芊咧嘴。

“不必尋找時機，你若是想，便可以，不會有什麽問題。”蕭子寒看著她，無奈笑道，不知她怎會考慮著許多問題。

“咦……我知道你說得簡單，最後還不是需要周旋一番，等待日後吧。”楚芊才不信就他說的這般簡簡單單呢。

其實並非她什麽都不懂，只是許多事情懶得考慮，不過有蕭子寒在，他相信，一切自會迎刃而解，當下也不再說這些事情了。

蕭子寒看她不再替他擔憂這些事情，倒是放下了一口氣，其實，他只要她繼續過活得如往常一般無憂便好了，只是，如今，這京城繁盛背後並不能讓人真正安心啊，他前面二十幾年，是為了天下百姓而活著，如今，確實更要為了她創造一個至少讓她活得安然無憂的世界。

－－－－－－題外話－－－－－－

這一章算是一個過渡吧，因此字數少了一些。

今日寫文的時候，不知為何，大概也是與最近看的書有關吧，心中似乎是有了一些頓悟，我如此堅持，其實很多時候，更多的似乎只是想要給自己的煩躁或者不安一個交代。就像這次寫文，朋友說，因為我易於入戲太深，因而總是想要避開覆雜的情節。我想，這一點我是承認的，生活有時候已經多了很多無可奈何，而我，至少是現在，只想簡簡單單說一個故事，也許，無須經年之後，便是這篇文結束的時候我也不忍再回頭看這個故事，但是如今，我仍是願意書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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