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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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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相安無事之中度過,楚芊依舊在右相府裏做一個徹頭徹尾無所事事之人,整日裏或給蕭子寒泡花茶,甚至還在右相府的花園裏栽種了幾株無花果,以及羅漢之類的植物,楚芊是說到做到的,變著花樣的給蕭子寒鼓搗這些,還樂此不彼,然而,卻也因為天氣日漸寒冷,這些植物也不好成活。

蕭子寒看他樂於忙活這些,自然也不管她,只讓她在右相府的花園裏鼓搗著。右相府裏的人都是唯蕭子寒馬首是瞻,自然不會說楚芊什麽,況且,蕭子寒對楚芊這百般縱容的態度,已經讓右相府裏的人習慣了,只知道自家相爺對楚芊尤為特別,況且楚芊沒有什麽架子,與眾人自是相處得很好的。右相府裏的下人,除了覺得這個最近喜歡上了搗弄一些花花草草的楚公子特別了一些之外,也沒有多少想法。

十一月已經快要到來,月底的時候便要開始進行東楚今年的冬試了,自九月中旬的菊花盛會之後,京城之中陸陸續續住進了各地的學子,楚芊曾經出門過,看到客棧之中仍有埋頭苦讀的學子,京城之中更是一派學子溫儒,學風大盛的氣象,只讓她搖頭噓唏。

天氣越發變得寒冷了,楚芊第一次經歷這個世界的寒冬的來臨,自然不知道該是怎麽樣的,在這個沒有暖氣的時代,她只覺得似乎十一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何況,這段日子以來,斷斷續續有了幾場霜凍,而且還是比較嚴重的,把她種在花園裏的幾株薔薇都凍壞了。

聽蕭子寒說,東楚北邊的幾個縣城遭受的霜凍災害還要嚴重,甚至凍壞了田地裏的農作物,今年北邊的收成怕是不好了,此時此刻,北邊縣城市場上的一些物價已經有了漸漸上漲的趨勢。

這一日的早朝,元景帝坐在龍椅之上,聽著戶部的官員說了北邊幾個縣城遭受到的霜凍災害的事情,已經是微微皺眉。

對著底下的眾位大臣,元景帝道,“眾位愛卿也是聽見了,今年氣候不比往年,冬季來得尤為早一些,北邊縣城遭受霜凍災害,加上今年幹旱天氣,收成並不好,如今,北邊幾個縣城的百姓已經出現騷動不安,眾位愛卿可有良策?”

底下的眾人聽了,有人站出來,“啟稟皇上,微臣認為,需要派欽差安撫百姓。”

“微臣認為,理當對當地官員進行一番詢問,如今遭受霜凍災害,然而當地官員卻不能安撫百姓,反讓騷亂出現,是當地官員管理不佳。”也有人站出來指責當地官員能力不足。

……

底下的眾人眾說紛紜,各執一詞。

元景帝聽了,該是一個頭兩個大,開口道,“百姓騷亂確實不得不重視的問題,朕打算從朝中派人去安撫百姓,另外,處理北邊幾個縣城如今物價上升的問題。”

底下的眾位大臣確實突然安靜了下來,欽差的頭銜確實是一個讓人覺得被重用的名號,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北方遭受霜凍之後,加上收成不好,已經是比不得京城的寬裕,加上北邊氣候相對寒冷,此時此刻,聽到元景帝說是派人去北邊,確實都沒有人願意說話了的,之前還激烈爭論的個人,此時此刻卻是都安靜了下來。

元景帝坐在龍椅之上,看著底下眾人,沈聲道,“方才眾位愛卿各說一詞,如今怎的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站出來,“皇上,微臣認為,理應派戶部去北邊。”

戶部的人聽了,亦有人站出來,“皇上,戶部需在京中處理後備之事啊。”

朝堂之上少不得這樣的事情,東楚經過了一百多年幾個皇帝的更替,加上這麽幾十年來安然無恙,並無戰事,朝堂之中文官武將已經慢慢變得安逸,如此被差遣外出的事情,卻是沒有幾個人願意毛遂自薦的。

眼看另一輪的爭論就要開始了,元景帝對著沈安道,“沈愛卿,你認為派誰去合適?”

沈安歷來都能順應聖意,這麽多年伴君,對於元景帝的心思,雖說不能猜得多少,卻也是能夠順應了元景帝的心情說話的,當下站出來一步,恭敬道,“回皇上,北邊氣候惡劣,如要派欽差,解決北邊事物,必定至少需要留在北邊半月以上,如此,需要年輕者為之,更是需要有經驗者為之。”

話到這兒,便停了,作為一個封建王朝之下長伴君側的臣子,話不必說得清清楚楚,點到為止才是說話的智慧。

沈安這一番話後,元景帝看著殿中眾人,蕭子寒始終站在一邊,一言不發,他聽著之前眾人的爭論,並沒有什麽表示,就像他始終是出於所有事件之外的人,不沾惹這塵世喧囂。然而,他其實才是最沾惹塵世的人,因為這東楚的百姓,都需要他蕭家的庇護。

“蕭愛卿可有何看法?”元景帝最不喜的就是看著蕭子寒這一切成竹在胸的模樣,這樣總會讓他覺得,作為一個帝王,始終不能掌控自己的臣子。

“臣認為,皇上已有決斷。”蕭子寒聲音淡淡。

“好,既然如此,蕭愛卿可有異議?”元景帝分明是笑著的,但是這句問句確實不能讓人有質疑的篤定。

“臣無異議。”蕭子寒聲音清淡。

“既然如此,那麽去北方一事便就此定下來了,明日,蕭愛卿便帶著朕的旨意出發,與北邊六縣的官員一道,為我東楚北方的百姓解決今年的天災。”元景帝一句話定下了這次朝堂爭論的焦點問題的解決之法。

眾人聽了,似是不足為奇,歷來,這樣的差事最後都是如此落在了蕭子寒的身上。

蕭子寒權傾朝野,能力出眾,就是東楚朝堂之中的老臣也不能不感嘆,蕭子寒確實是比他的父親更具相才,只是,比起當年親和溫儒的蕭鈺,蕭子寒更加清冷疏離罷了。

若是說這元景帝忌憚蕭子寒,卻偏偏總將此類的重任交於他,這幾年以來,自從蕭子寒坐上了丞相的位子,此類的差事幾乎都是派他出去的,但是若說是重用蕭子寒,卻也隱隱讓朝中清明之人覺得有些怪異,因為,諸如此類本應派戶部出去的差事卻偏偏叫上了蕭子寒,這樣的差事,即使派遣了蕭子寒出去,他能夠接觸到的無非就是鄉縣之中的小官員,也就僅僅只是當時的接觸罷了,並不能帶給蕭子寒什麽實質性的利益。就連外出亦是奉旨行事,打著皇帝愛戴百姓的旗號,行駛的確實蕭子寒本身的心力。

朝堂與權謀歷來都是覆雜的,元景帝的算盤打得很好,既要蕭子寒如今的治理能力,但是又要打壓他的權利,大概也是人老了,年過不惑,對於江山的執念更為深重,正如直到現在,元景帝仍舊沒有立下諸君,反而讓皇子之間相互制衡,正如宋翊天有沈家,而宋翊元有北方的軍事勢力一般。

下了朝之後,元景帝留下蕭子寒等人在禦書房之中商議了關於北邊六縣遭受霜凍的事情。快到午時的時候,天空已經有了陽光灑下來,但卻是因為這些陽光,才會顯得更是寒冷,在寒風蕭瑟中,蕭子寒不緊不慢走向了馬車,莫非駕著馬車,如往常一般回了相府。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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