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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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這世上國恨家仇最是令人所必須傾盡全力的。”蕭子寒幽幽說道,似是輕易又似是單單感嘆一聲罷了。

然而楚芊聽了,心下卻想到了七八分,估計這元身身上的最大秘密就是蕭子寒口中的國恨家仇了,只是不知是國恨還是家仇,還是兩者都有,這個時代,能稱之為國恨的便是滅國了,這個可能性太小,家仇的是滅門之罪,能夠滅門的要麽是江湖恩怨,要麽是皇帝的命令,只是不知這個是個什麽情況。難道自己是罪臣之女?還是是個功高蓋主的名門之後,真的,小說看得太多,楚芊心裏的想法也多了。

只是楞楞地盯著地面看著。

倒是蕭子寒,說完這句話,就看見楚芊這個模樣,無奈道,“你也不必如此,倒是我說得讓你想多了。”

楚芊擡起頭,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這句不清不楚的話有多麽讓人腦洞大開了,我要是再開下去都要覺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就是那打算覆國的前朝之後了。”說罷還不忘挑釁看了蕭子寒一眼。

蕭子寒看了她這般模樣,心下倒覺得輕快了,語氣也輕快了幾分,“所以本相才把你留在相府的,為這天下百姓著想,免得你日後真要覆國,讓這天下無辜遭受戰火紛爭。”

楚芊看著蕭子寒,詫異道,“蕭子寒,你也會開玩笑了?”完了嘴裏還不忘念叨到,“好好的高冷總裁範兒怎麽就走上了平民草根的道路了。”

蕭子寒聽不懂她口中的總裁是什麽詞,不過大概也從她這句話猜到了她的大概意思了。口中卻道:“你怎知我是在開玩笑。”

楚芊賞給了蕭子寒一個白眼,“你當你賞識的才子是個智商負值的人。”

又是一句怪異的語言,蕭子寒不理解那負值是何物,但是也不影響和楚芊的對話,“你不是說你是一個只會說故事的鄉野小民,如今承認自己是才子了?”

楚芊聽得直哼哼,“少拿這種話來塞我,所以,蕭大丞相,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您能說了為何偏偏要我留在這右相府裏了?您那企圖又是為何。”

蕭子寒也不理會她話裏的暗藏的不客氣,只幽幽說到,“明日辰時記得來書房,好好準備冬試,等你過了本相的考核,便能知道一切。”

“怎麽還來啊!不是說目的不在冬試麽?”楚芊又炸毛了,怎麽繞來繞去最終都是來書房!

“何時說過目的不在冬試的,本相親自舉薦的薦書可是已經呈上了的,這冬試啊,你是必須參加的了,否則,怪罪下來本相也擔不得你。”蕭子寒看著楚芊又恢覆成了怒氣蓬蓬的樣子,只覺得看她這樣心裏都是輕松的。

“蕭子寒!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我……我……”我是女的。這四個字楚芊還是不說了,就不信蕭子寒不知道,既然知道了還這樣,到時候就不怪她禍水東引。

“知道何事,你怎麽了”蕭子寒故作不知。

“無事。”楚芊朝著蕭子寒笑得一個陽光燦爛,天地黯然失色般。

蕭子寒看著他情緒明顯而快速的變化,輕笑道,“無事就好,今天就算了,你回去好好準備,明日辰時記得過來。”

“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宋翊軒也知道一些什麽是不是,否則你怎麽可能讓他這麽與我走進甚至說是暗中在護我。”你不說難道我就不會去問別人了麽?

蕭子寒看著他也不說什麽。

楚芊嗤笑一聲,不再理會蕭子寒,腳步似虎虎生風般出了書房。

莫非看著楚芊似是帶了脾氣出門的樣子,心中已經是叫苦不疊,這書房裏一會兒低沈一會兒無事一會兒又聽到楚芊炸氣的聲音,他是真的擔心啊。

蕭子寒臉上帶著笑,也不去管楚芊了。宋翊軒,他還能出現在相府麽?

於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宋翊軒在自己的府邸裏正不知作何,覺得想去找楚芊卻怕她纏著自己帶她去青樓的時候,卻收到了消息說要出京一趟,這一去,至少也得半個多月不得回來了,不過也好,至少半個月之後楚芊的那個念頭該是要消下去了。

第二日,辰時未到,雲兒便來叫楚芊起床,說是莫非已經在外邊等著了,叫她準備好了就去了書房。

楚芊不理會雲兒的話語,她有夜晚鎖了房門睡覺的習慣,任憑雲兒在門外敲打房門直接拿被子蒙了頭不做理會。

拍打了一下房門,雲兒自然是知曉她的性子,無奈之下只得去回了莫非的話。

但是莫非雖說是等著心焦,可是任憑他等了將近半個時辰,這辰時都快要過去了,也不見楚芊房門開著,只要懨懨回去跟蕭子寒說了。

“爺,楚公子仍未起。”蕭子寒沒有發話,楚芊更是沒有什麽表示,所以從來所有人都還稱她公子。

“嗯,由著她罷,且叫莫離註意些便是。”蕭子寒聽了也不見什麽情緒。

且說楚芊,睡到了將近中午這才起身,其實老早就醒了的,只是見著蕭子寒昨天的話就是不願順了他的意。開了房門,喚了雲兒準備了東西凈面,喝了一杯蜂蜜水,邊等著午餐的時間了。並不理會一邊雲兒絮叨著莫非來過的事兒。

吃過午飯,自從昨天的一番談話之後,楚芊對於蕭子寒更是沒了多少顧忌了,便想著如何出得門去,在右相府裏晃悠了幾圈,想要尋著哪一出小門側門偏門想要出去的,不是落了鎖的就是有人把守的,楚芊也忽悠不得他們放了她出去,甚至每到關頭,莫離便會出現,這下子更是忽悠不得更加出不去了。

於是無辜的聽命辦事的莫離就這麽被楚芊記恨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日便在楚芊在相府的轉圈中幽幽度過了,已經是農歷七月下旬的天氣了,少了幾分燥熱,楚芊坐在湖心亭的躺椅上,想著明日該如何出去。

那張躺椅自從她帶來了湖心亭午睡之後,三四次之後便被她放在了那裏,右相府裏的人也不過問這件事情,想來也是蕭子寒在生活上對她是很尊重甚至說是放任的了,因為右相府裏從來不曾有人得過這樣的殊榮,只是楚芊來到右相府之後先是琢磨這蕭子寒的用意,倒是自然忽略了蕭子寒對她的“特別”了。

這一日知道楚芊睡下了,也不見蕭子寒派人來跟她說什麽,更不曾對她今日故意晚起還不去書房有什麽脾氣,楚芊想不透,也懶得想。

第二日一早,雖是知道蕭子寒仍是派了莫非過來請她,但是楚芊還是照著昨日的樣子,晾了莫非半個時辰,等他走了,才悠悠開門。

今日,楚芊是決定了,右相府的門她出不去,那就不走門,想她楚芊什麽事情做不出來,你不給我走出去,難道還不能讓我翻墻出去。

因此,中午的時候,帶上了當日在楊水鎮說書時偷偷留下來的銀兩,便來右相府的外圍墻邊游走著,想要尋了哪裏能夠有依傍的大樹便想著爬樹出去,好不容易在西邊角落的圍墻邊見到了一棵大樹,顯然是很好“作案”。這下楚芊心中偷樂了。

撩起衣袖,把長襟的下擺系好了想要爬上那棵大樹,然而還沒開始,莫離便如鬼魅般幽幽出現在她旁邊,“楚公子,相爺說了,您若是閑的無事便去書房尋他,他在書房等著您。”

楚芊一雙大眼睛等著然出現的莫離,正色道,“如今我不閑。”

莫離一張方臉始終不茍言笑,“如今快到午時了,想必清閣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楚公子可以回去用膳了。”

楚芊知道這下是出不去了,前有門衛,後有莫離,這蕭子寒真把她定在相府了。

楚芊最終還是氣呼呼回了清閣,正在給他準備吃食的雲兒不懂她怎麽了,但是見著她這樣,也還是提醒到,“楚公子,飯菜剛剛準備好,就等著您回來呢。”

楚芊拿起桌上的飯碗狠狠戳著,就把那白花花的米飯當做了蕭子寒。

昨日宋翊軒沒有來找他,楚芊就等著今日宋翊軒會不會來了,於是,這日子也帶著楚芊滿身的不滿過去了。

宋翊軒還是沒有來找他,後面連接兩日,蕭子寒對於她的這種明顯的挑釁行為不見半分生氣,像是由著她胡鬧似的,倒是一直為她和蕭子寒傳音的莫非只覺得很多事情都在發生著一些什麽變化,但是具體的又說不出來。

一連三五天,宋翊軒也沒有出現過,楚芊再遲鈍也能想到了,肯定是跟蕭子寒有關,那日她放下了話,說是他蕭子寒不說也還有一個宋翊軒。

這一日夜晚,楚芊就躺在床上睡不著了。已經明顯這麽跟著蕭子寒對著幹了五天了,但是蕭子寒也不怎麽對她,只是每日照舊叫了莫非來請她而她也每日晾著莫非,也照舊在她有時候萌生僥幸想要出相府的時候莫離便會適當出現。

其實楚芊也知道這般不會有什麽作用,首先是日子過得無聊難得有人會這麽跟她耗著,其次也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對蕭子寒生了這般信任的心理,覺得他不會如何了自己,便也在興趣沒丟了之前這麽跟著他耗著。

躺在床上,楚芊想著過去種種,實在是覺得蕭子寒對自己耐心很大了,想他這麽清貴高冷的人,要這麽做,要麽是他全然不在乎不把他當一回事,要是便是由著她,他只信最終楚芊會去找他。

“唉……”在床上幽幽嘆了口氣,楚芊失笑,拉起被子,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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