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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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莫非照常來了清閣請楚芊,還以為今日見到的仍是像往日一樣的情況,卻不想,才剛剛踏進清閣,便見了楚芊房門已開,正在廳前吃著早餐,此時的莫非心中可謂是感動的淚水漣漣啊,這麽多天了,這一日,總算見到楚芊了,回去也不用看著他家爺雖與平日一樣卻總讓人覺得冷了幾分的表情了。

楚芊還在吸著那碗小米粥,見到莫非,還不忘笑吟吟地打招呼,“早啊,今日來得這麽早啊,我這剛剛起來還沒喝完粥呢。”

楚芊說罷,朝她舉起了一碗粥,還不忘笑問一句,“莫非可吃了早餐,要不也來一碗?”

莫非聽了忙道,“吃過了吃過了,楚公子先用早餐,用完了再去書房便是。”

楚芊聽了也沒說什麽,慢悠悠在桌邊吃著早餐,真正發揮了那細嚼慢咽的功夫,一頓早餐,她吃了差不多兩刻鐘。最後等雲兒收拾了,才回了房間,在書案上拿起了幾本書帶上,跟著莫非往寒清苑那邊去了。

楚芊在前頭走著,莫非就跟在她後邊,“莫非,據說你和莫離是兄弟?”

後面的莫非聽了,覺得詫異,不知楚芊為何有此一問,卻也還是恭敬答道,“是。”

“是一母同胞所生?”楚芊繼續問道。

“正是。”

“你和莫離是是雙生子麽?”

“不是,大哥年長一歲。”莫非繼續道。

“怪不得,我說呢,若是你和莫離是雙生子,但是性情卻怎會相差如此之大。”楚芊聽了莫非的話自顧自說道。

“……”莫非一下子突然無言以對。

所以楚公子您這麽好奇就是因為莫非莫離長相如此相似卻性情差異這麽大而已麽。

完了楚芊也不理會莫非有沒有答話,自顧自說道,“你和莫離雖都長著一張方方正正的臉,但是莫離卻像是始終是個面癱似的,你就有生氣多了。”

莫非聽了這話,只覺得自己無辜,這麽被楚公子稱讚,為什麽心中反而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當下卻也應道,“大哥比較年長,確實穩重得多。”

楚芊突然回頭,盯著莫非半響,說道,“我終於明白你家相爺為何留你在身邊而譴了莫離去外邊做事了。”

莫非不敢多言,只道,“相爺必是安排得妥當的,我兄弟二人甘心聽候相爺的吩咐,只願能為相爺效犬馬之勞。”

楚芊回頭,抱著三四本書,繼續走路,“嘖嘖,你也不必這般說,這麽表明心跡的話語還是對你家相爺說著合適,我啊,就是覺得,你家相爺已經夠高冷的了,若是還放著莫離在身邊,張天對著一張不茍言笑的臉,時間久了,估計都會破了了那清貴無雙的樣子,可是你,若是你的話,至少還有點正常人的氣息,完全是可以忽略掉的。”

“……”莫非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書房裏,蕭子寒看著自抱著幾本書,一進門就不客氣的往窗邊的軟榻上坐下,自己倒了茶喝下的楚芊,低笑一聲。

楚芊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自顧自在那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翻開了書本,拿出了之前叫雲兒在廚房來尋來的鴨毛,洗凈了擺放在桌子上。

蕭子寒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道,“終於得了空閑來我這書房了?”

楚芊嘴裏嘀咕一聲,“明知故問,矯情!”

蕭子寒也不理他這句話,楚芊喝了幾口茶,放好了東西,去蕭子寒的桌邊,朝他桌上看了看,只見一方他正在用的黑墨。

“你還有別的墨不?”總不能把他正用著的拿走吧。

蕭子寒看了一眼被她盯著的墨,手指了一處,開口道,“那邊閣子的抽屜裏還有。”

楚芊也不理他,自己去拿了,這般不客氣的動作就把蕭子寒的東西當做了自己的東西,把蕭子寒的書房當做了自己的書房。

蕭子寒看著她這般,也有點不覺得失笑了。

楚芊拿著找到的墨,重新回了軟榻上坐好,嘴裏還念叨到,“我楚芊,難得受到東楚大名鼎鼎的右相的賞識,如今,終於了悟,既然如此,便受了相爺的恩惠,在這書房叨擾相爺了。”

蕭子寒聽著楚芊這番話,知道她定是不會這麽輕易妥協的了,只看著她後面能弄出些什麽事情來,知道,“知道便好,如今就好好的隨本相在書房中學習便是。”

楚芊瞟了蕭子寒一眼,嘴裏只剩哼哼。

於是書房裏,看似這麽安靜和睦的一副景象就這麽開始了。

一個時辰之後,就開始時不時傳來了楚芊不知道是什麽調調的聲音,如果說楚芊不是故意的,任是她自己都不相信,這貨就是時不時發出一些現代流行歌曲的調調,口裏哼哼唧唧,吐詞不清,其實不怪他,她記不全那些歌詞,能唱出來的都是一些歌詞的高潮部分,其他的記得調調唱不出詞的就這麽哼哼哼的代替過去了。

聲音很輕,不會很吵,但是確實很清晰,是令人煩躁的噪音似的,楚芊就是把握了這麽一個度。清清的聲音,只聽的人心中覺得似乎有什麽撓著,只想著去註意著,精力都被分散了許多。

聽了大半響,蕭子寒聽著這聲音,只覺得心中有股滋味形容不得,看著她那張小嘴和那就是不看著他這邊卻分明輕快的臉,舉手扶額,揉揉太陽穴,開口道,“你便是這般學習的,盡發出這些聲音。”

楚芊聽了,停下還在哼唧著的鳳凰傳奇的荷塘月色,語氣裏不掩飾的輕快,“都說要勞逸結合,便是我都覺得如此這樣看書學習效率倒是蠻快的。”

蕭子寒無奈,提筆繼續看著手中的折子。

楚芊嘴角微揚,看著手中被她用那根鴨毛寫了一些什麽東西的紙張還有畫了一些筆記的書本,覺得滿意極了。

蕭子寒擡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楚芊這般嘴裏繼續哼唧著一些他沒有聽過的調調,但是確實是似乎很認真地看著什麽東西,甚至還在抿唇想著什麽的樣子,後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拿著她那支鴨毛,沾了一點墨水,在書上畫了兩三筆,然後滿意得眉眼似乎都輕揚起來了。

窗外的陽光在入了秋之後便沒有什麽烈了,透過那扇窗戶近來的光線似乎都因著她坐在那一處,從而讓那一處都變得柔和而且溫暖了。

蕭子寒二十四年的人生似乎覺得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似乎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似的。

這麽一道視線看著楚芊,楚芊也舉得有些感受到了,回頭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蕭子寒這麽一道視線,那雙深邃的眼裏,流露著一絲讓她覺得似乎有些什麽想要讓自己捉住卻是不明了的東西。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視線交匯著,隔著大半個書房的距離,楚芊嬌憨的臉,蕭子寒清貴的面龐似乎也因著一種不清明的氣氛在拉近了般。

倒是楚芊首先反應過來了,突然覺得面上一燥,忙換了眼神,變成直狠狠等著蕭子寒,掩飾剛剛這種視線交匯產生的尷尬。

蕭子寒看著她眼神的變化,心下只覺得好笑,出聲,語氣裏也不掩飾那輕柔,“這麽瞪著我作何?”

“我還沒問你瞪著我作甚呢?看著你那樣子,顯然就是與我有仇怨。”楚芊故意曲解,掩飾剛剛產生的紛亂的感覺。

“你陪我在這書房中,說是來學習的,卻總是發出這些聲音,壞了我這清凈的辦公之處。”蕭子寒也順著楚芊的這番話。

“哼!叫我來書房的是你,如今可是嫌棄我打擾你了,要把握攆出去了,可是啊,我就偏偏喜歡上了這處地方,瞧瞧這窗外,景色多好,書房裏多麽舒適。”楚芊看著蕭子寒,臉上是無不得意的笑。

“自然不會攆了你出去,我只當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便是了,今後就好好呆著。”蕭子寒自然之道楚芊這麽說是想著他受不得她這般擾著他從而放過她了。

楚芊看著蕭子寒這樣子,也覺得沒趣了,都這樣了,你還受得了。有的是法子讓你放棄,就不信了。

蕭子寒看著她由剛剛的得意瞬間就變了一個臉,只對她說道,如今到了午間了,也該是吃飯了。

楚芊聽了,從軟榻上起來,悠然走了出去,這麽久了,其實她也餓了。

蕭子寒看著她出了門,也跟著她的步伐出去了,出門之前還不忘瞄了一眼被她塗畫了一番的紙箋。

餐廳裏,楚芊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說著話,嘴裏含糊不清的,“果然跟你同桌吃飯吃食就比較豐富。”

蕭子寒也聽了這話,知道平日裏楚芊的吃食不該是虧待了才是,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叔。

楚芊見了,忙說道,“得了,別看了,不怪陳叔,是我平日裏懶得叫廚房做什麽東西,不過你這兒就簡單啦,不用說什麽也能吃得這般豐盛。”

“是你太懶惰,連吃食都不註意,陳叔,往後清閣的吃食多準備一些。”蕭子寒看了楚芊一眼,開口道。

旁邊的陳叔聽了,在心中偷偷抹了一把汗,唉~這相爺對楚芊果真是非同一般啊。

反而是楚芊聽了這話,忙道,“不用不用,就我一個人,做那麽多幹什麽,夠吃就得了。”末了還笑著對陳叔到,“倘若經常變換樣式就好了。”

“哎~好,楚公子盡管放心,老奴稍後便去廚房吩咐。”陳叔只得應道。

飯後楚芊繼續回書房跟著蕭子寒“學習”,其實還不都是各做各的事情,蕭子寒似乎總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似的,坐在那張書桌後面他就那般似乎不受任何影響一般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楚芊卻是不能這麽長時間靜下來就在那裏看著書,寫著東西,想想這種時候,也只有在她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了,如今呆著久了,就會覺得有些困乏了。加上午後的天氣,書房裏不覺得有一種讓人覺得困乏的靜謐,楚芊平時若是無事可做,午後便會小憩一下,因此,拿著那本從早上開始就沒有翻了兩三頁的書翻著翻著就開始打呵欠了,最後就趴在軟榻上睡著了。

蕭子寒就這麽看著楚芊的睡顏,一如那日,在日光下他踏進小園的時候,看到的那般,她就臥在那張躺椅上,溫和的樣子全然沒有了平時的活脫脫的靈動,如今看得更近了,這種感覺也更是強烈了。

楚芊的臉上全然沒有在蕭子寒書房睡著了的不安之感,一張小臉上溫和無害,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警惕。

蕭子寒就這麽看著她,嘴角輕揚,一雙眼睛裏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全是那挪不開的溫柔和眷戀。

一陣微風自窗戶外邊吹進來,吹動了楚芊一縷細發,在她臉上撓動著,楚芊不知是不是覺得涼了,輕顫了一下,一只小手在臉上抓了抓,像是試圖弄走了那縷秀發。

蕭子寒看著她的眼神突然沈了下來,走過去,為他披上了一件外袍,伸手輕輕的為她將那一縷細發放到了身後,整個過程,他全身上下似乎都不是他自己了一樣,動作溫柔,神情溫柔,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題外話------

今天真是個大好日子,婚宴嫁娶就有好幾場,去參加了一場婚禮,回來更文,加點小小的溫暖。感謝各位看文的妹子,文章寫到這兒,西青自己本身都不很滿意,但是因為一直想要嘗試著寫一個讓自己覺得看著有些痕跡的遠久的故事,所以還在堅持著~感謝你們還願意陪我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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