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子寒前兩日所說的給楚芊兩天時間看完那些書冊的時間，今日也剛剛到了，按照他的說法，要開始考核楚芊，一大早的時候，楚芊就被雲兒叫了起來，說是相爺已經在書房裏等著他了，叫他準備準備就去書房。

睡不夠，楚芊帶著一身起床氣，隨便扒了兩口粥，就在清晨一陣鳥鳴聲中，慢吞吞朝著蕭子寒的書房去了，走在前邊的莫非看著楚芊這副樣子，簡直就沒法想象，這個就是當初大名鼎鼎的楚大將軍的女兒楚大小姐，正是昨天，他才知道了楚芊是女子，而且還是楚大將軍的遺孤，先前看著自家爺對她如此特別，還讓他以為自家爺是沒有女子伴隨，害怕自家爺喜好男子了，但如今，總算不是他擔心的那般。

不過，這楚大小姐確實是特別的。

昏昏沈沈走在後邊的楚芊自然不知道莫非的想法。

書房裏，蕭子寒看著楚芊的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開口道，“前些日子給你看的書可都看完了，今天便跟本相說說心得體會。”

楚芊擡頭，開口，“相爺莫不是貴人多忘事，我已經叫莫非轉告的話您沒聽到還是聽到了沒記得還是莫非沒告訴您聽呢？”

楚芊一雙大眼睛看著他，說得很是無辜。

“既然如此，那今後辰時開始，你便來書房與本相一同辦公，本相親自督促教導你朝廷策論以及冬試的事情。”蕭子寒看著楚芊，也不生氣，只是一貫的語氣。

然而楚芊一聽這話，頓時就炸起來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蕭子寒！你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門外的莫非聽了心中一個膽戰心驚，為這個這楚大小姐暗暗捏了一把汗，畢竟經過這麽久的相處，楚芊伶牙俐齒，能說會道，而且懂得許多新奇的東西，已經是讓他認為也是個不一般的人，況且被自家爺“照顧”許多，卻從來不以此為依仗而做出什麽事情，也是難得，只是如今，看著書房中的狀況，雖然自己從小就跟在自家爺身邊，但是也摸不準自家爺對也楚芊這“不知好歹”的行為能忍受不。

然而，對於楚芊的怒氣，蕭子寒並沒有半分生氣，而是輕笑道，“不知多少學子想得到本相的親自教導而不能，如今本相願意教導你，你倒是這般不願意了。”

“那是他們都不知道你清貴無雙的外表之下是濃重的惡趣味，不然，這全東楚上下看哪個讀書人還這般推崇你！”楚芊不理會他話語裏的輕笑，反擊道。

“呵，你倒是大膽了，這麽說本相，還真不怕本相生氣？”蕭子寒繼續道。

“我怕什麽？不知我們受萬民敬仰的右相大人是要打殘了我呢還是要打殺了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無權無勢的小民呢？還是真宰相肚裏能撐船，放棄我這只會篇故事的‘才子’？若是打殺了我，那可就真辜負了東楚百姓口中美名盛傳的形象了。”楚芊覺得自己豁出去了，她就是要說這麽一番話，激一把蕭子寒，就算不能讓他放自己出去，至少也得不要逼著她跟他在書房裏看那一堆八股的東西吧，她明朗朗的心靈可不能被這麽“汙染”了。

“世人自有世人的看法，本相何須在乎這許多？本相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世人心中的形象而活，是因為有了本相，世人心中才會存了那一個虛無的像，而不是有了世人心中那個像才有了本相。”蕭子寒看著楚芊故意的樣子，繼續說道，配上一本正經卻又無辜的表情，掩藏了心中的情緒。

這個丫頭啊，長大了，變化就大了。

倒是楚芊聽得一楞，至少他覺得時下的人都應該很註重自己的聲譽，更何況蕭子寒這種在民間口碑很好的人，但卻在此時聽到他這麽一說，難免讓她對蕭子寒的認識更多更真實一分。其實也是，跟蕭子寒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個高貴而驕傲的男子，他的高貴驕傲是深

刻入骨的，讓人懷疑不了一分一毫。

看著楚芊發楞的樣子，蕭子寒詫異了，這可不像他的風格，不禁開口，“這是妥協了？”他哪裏知道就是他這一番話讓楚芊變得這般的。

楚芊一聽，回過神來，“妥協個頭啊，我不同意！”惡狠狠地盯著蕭子寒，表達自己的決心，卻不知什麽時候跟蕭子寒相處時已經這般像是對待自己熟悉信任的人一樣。

其實也不奇怪，至少來到相府這麽久，蕭子寒從來沒有做過什麽讓她覺得危險和不安的事情，除了不讓她出去這點讓她很不知滋味。

蕭子寒一聽，聲音裏不掩輕笑道，“真像只張牙舞爪的貓！”

楚芊聽了，面上一燥，覺得蕭子寒這話說得有些奇怪，雖然話語平常，楚芊卻覺得這話該是極為親近的人才好說的，當下也忘了先前的針鋒相對，而是盯著蕭子寒，掩飾尷尬一般似的懷疑的語氣，“你還是東楚大名鼎鼎的右相蕭子寒麽？”

倒是蕭子寒聽了楚芊這話，表情有些怪異，“本相如何不是了？”

“呵呵呵~沒事沒事。”楚芊也沒解釋了。蕭子寒這麽高冷的總裁範兒，什麽時候這樣說話了。

蕭子寒心中雖有一絲疑惑，但也不理會她這般哈哈了。

唉~親愛的右相大人，您平時這麽高冷淡然的，何時這般跟人說話了，所以也不怪我們楚芊詫異。

倒是楚芊馬上開口了，“右相大人，我真的不願看你所說的那些策論的東西，您就行行好吧，放過我吧。”說了幾句，楚芊也知道，這蕭子寒真的不會獨裁武斷，不免放低語氣商量道。

“可是本相覺得你很有治國之才，只想栽培你呢？”蕭子寒回到。

“得了吧，別拿你那套說辭來扯了，別以為我真信你，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麽？什麽治國之才，我要是不把這東楚治理得民不聊生你就不姓蕭！我就是個看多了故事的人，您這麽千辛萬苦帶我回京城，必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楚芊朝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唉，這貨就是這般與人相處久了之後說話就不客氣了。

蕭子寒聽了楚芊這話，只低低笑道，語氣也透著他都不覺得的縱容，“那你倒是說說，本相如何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楚芊頭一偏，沒看他，嘴裏幽幽說道，“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不過呢，總脫不了我這個人的幹系就是了。”

蕭子寒也不掩飾什麽，只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看書，明日起就開始來書房，陪本相一起辦公，直到你想到了再做打算。”

楚芊一聽，等著他，“你這是變相地承認了你對我是另有企圖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加沒有必要來你這裏看書了。”

“如此你不就更加可以知道本相對你有何企圖了？”蕭子寒聽著楚芊嘴裏的那句‘另有企圖’把她上下看了一遍，才說道。

楚芊雖然想知道，但嘴裏卻道，“呵！我雖不知你是有什麽企圖，但是我看出來了，你其實是在不讓我引起別人的太多註意力是不是？至少是近段時間，在右相大人帶回一個邊遠小鎮的說書先生的註意力還沒有減弱的時候，所以~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至少你不會讓我有危險。”

經過這麽多時間的觀察，再把事情想了個七七八八的，加上剛剛回到相府的時候，蕭子寒禁止她沒有允許不許出府，而且是他的允許，但是後來宋翊軒卻可以帶她出去而她回來之後並沒有被她說，而且，她在相府的待遇也實在是好，而且伺候她的是個心思單純的丫頭，讓她心中隱隱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

蕭子寒聽了楚芊的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看著她，聽她繼續說。

楚芊盯著蕭子寒那雙清冷的眸子，繼續說道，“我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這麽做，但是蕭子寒，你一定知道我的是不是，你一定知道了一些事情，或者說不止一些，甚至更多，比我自己的還多。”

楚芊一邊說一邊盯著她定定不放。這句話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是不是蕭子寒老早就知道她是女的所以是一個丫頭伺候她，是不是蕭子寒知道這具身體的很多事情，甚至這具身體身上有一些什麽東西。

楚芊不知道，但是卻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首先是她是一個很不願意身上有麻煩事的人，其次是這種完全不自知的感覺讓她覺得和煩悶。

蕭子寒看著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含著的警惕和臉上微微流露的懊惱的神色，心下只嘆了一口氣，語氣也不自覺放軟了一些，只說到，“你不必如此，安心呆在府裏便是了。”

但是楚芊卻不依了，“蕭子寒，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情？跟我的身份有關是不是？你也不必拿著冬試的幌子忽悠我了，我壓根就不信。”

“楚芊，其實有時候，很多事情本可以不必理會的，只怕理會了便添了那許多煩惱了，你不是說你追求那快意瀟灑的人生麽？”蕭子寒難得這般跟楚芊溫言軟語卻又帶著一絲無奈。

“是，我是追求快意瀟灑的生活，不想要被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相絆，但是，事關本身，而且是大事是不是，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你想避免但是最終總會發生，甚至到最後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以至於讓更多的遺憾發生，所以，與其如此讓自己逃避，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迎面而上。”楚芊自信輕快的語氣是自小到大的樂觀和坦然，然而蕭子寒聽了卻是微微差異，他知道她與別的女子不一樣，然而能做到這般的又有多少人呢？

然而細想，卻也覺得她本該是這樣的人。

－－－－－－題外話－－－－－－

前兩天家裏有事沒來得及更文，看文的妹子~對不住了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