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皇帝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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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妃的事情過去半月之後,雖然說皇子們之間的爭鬥還在黑暗裏繼續,楚未遲也在皇宮內外設下了眼線,只等著那最後的戰爭開始。而在這段時間裏,也再也沒人去找花傾菀他們的麻煩。

可是他們的生活也過的並不輕松,整日裏都等著那最後一刻的到來,最後究竟是楚未遲贏,還是楚襄涵贏就看那一刻了。

某日,楚未遲正在書房裏練字,花傾菀在琴案前撫琴談著一曲高山流水。但是,就當花傾菀轉了琴調壓下了琴弦之時,卻聽一聲脆響那馬尾做成的琴弦卻斷了開。

並且,還劃傷了花傾菀的手指,就見血珠從她的指尖滴出。

楚未遲本在專心的練字,聽見了那聲悶響,便擡起頭往花傾菀的方向看去,卻見那斷了琴弦以及蹙著眉頭看著古琴的花傾菀,她的指尖仍舊再往外冒著血珠,可是花傾菀就好似沒有察覺一般。

見此,楚未遲忙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走到了她面前,並握住她的手然後並將她在流血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裏,面上有些不悅。

而花傾菀在感受了手指傳來的濕熱感,這才回過了神,然後沖著楚未遲無奈的笑了笑說了句:“我沒事。”

但楚未遲卻沒理她,等到她的手沒流血了才拿了出來,然後叫來了薰謠給花傾菀包紮,這才有些心疼的責備道:“姐姐方才是想什麽,連自己受傷了都沒察覺到。”

花傾菀知道楚未遲在關心她,心裏瞬間覺得暖暖的,然後回答道:“就是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想這些事就出了神。眼見著,這日子快到了吧。”

雖然說花傾菀是重生一次的人,可她的人生卻被截止在天伏國破的那一刻,至於以為發生了她全都不得而知,那世上也沒有了花傾菀這個人。

在天伏國破之後,楚襄涵到底有沒有坐上若陽國的皇位她不清楚,花萍煙又是怎樣的一個下場她也不知道,她死後這個世間變成了怎麽的模樣她也都不得而知。

如今的一切,她只能靠她自己一步步走下去。若是走錯了一步,她的下場便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以每日裏,花傾菀都在想著她之後該如何做,該如何保全她自己,又該如何的輔佐楚未遲得到他想要的皇位,她又該如何將之前的一切奉還給楚襄涵和花萍煙。

可是,現在即便她保全自己就已經很吃力了,要不是有楚未遲在,她怕是難以完全脫身,就更別提和身為三皇妃的花萍煙過招,還如今坐在這裏彈琴。

對於楚未遲,花傾菀也很感激,更覺得楚未遲就是上天給她的一個機會。

不過,在如此認為楚未遲的同時,花傾菀也害怕自己會連累了楚未遲。近幾日裏也難以入眠,愁得青絲裏都夾雜上了白發,這一點楚未遲也是看在眼裏。

可他卻什麽都沒說,只能每日裏對花傾菀更加照顧。

也許,花傾菀仍舊不知道,她自己對於楚未遲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再過幾日便是了。”好似聽懂了花傾菀的喃喃自語,楚未遲一邊低垂著眼睫為花傾菀將受傷的手指包上,一邊小聲的回應道。

因為他低垂著頭的緣故,所以花傾菀並不能看清他眼底的顏色,不過聽他這話,花傾菀卻總覺得楚未遲是知曉些什麽,她本想開口問他為何會知道,但話到了嘴邊,她也仍舊沒有問出口。

而她不問,楚未遲自然也不會講,兩人便帶著各自的秘密沈默了下來。

又過了幾日,就在花傾菀閑著沒事,從花園裏收集了一些花瓣想著縫幾個香包的時候,就見有個侍奉若陽皇帝的小內監急急忙忙的進了未遲閣,然後沖進了書房找楚未遲。

她見那小內監神色慌張,便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便跟著也進了書房。

結果她才剛走到書房門口,擡腳準備埋進去,就聽那小內監跪在楚未遲的面前火急火燎的說:“十七殿下不好了,皇上病倒了。”

而正在練字的楚未遲聽了那小內監的話,筆突然滯了一下,便在潔白的宣紙上暈開了一朵墨色的花,但楚未遲也顧不得這慌張扔了筆就對那小內監問道:“是怎麽回事,前幾日裏父皇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病下了?”

然而楚未遲的演技再好,能騙的了那小內監卻騙不了花傾菀,雖然他瞧上去是很著急的模樣。可花傾菀卻看見楚未遲的眼眸深處極為的平靜,不像是有任何慌張的波動。

那模樣,看上去倒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花傾菀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多看了楚未遲幾眼,卻仍舊站在書房門口看那小內監是怎麽說。

不過那小內監也不知道原因,只能撓了撓頭回到:“奴才也不知道,今早上就說身體不適,從朝上下來就病倒了,十七殿下快去看看吧。”

楚未遲聽罷,‘嗯’了一聲,然後對花傾菀說了一聲,便急匆匆的出了未遲閣朝著若陽皇帝的寢殿去。

花傾菀知道此事重大,也沒多說什麽,只在書房裏等著楚未遲回來。

等了許久,楚未遲才回來,臉上的神色雖然和出去之時並沒有什麽差別,但還是有些沈重,眼眸之中還帶著一點不容易發現的疲憊,花傾菀見了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才問道:“如何?”

而楚未遲接過了茶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低聲說:“情況不怎麽好,所有的皇子都被叫了去。”

他沒把話說完,但卻說得很明白,意思便是若陽皇帝怕是熬不了幾天,把他們叫去怕就是宣布關於皇位繼承的事情。

出了會兒神,花傾菀這才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父皇如今雖然暫時將重要的政務都交給了三皇兄,不過繼承皇位之人聽父皇和皇祖母的口氣還是要經過一番考驗。如今,爭奪皇位的大戰算是開始了,三皇兄也必定會有一番動作。”

蹙了蹙眉頭,楚未遲似乎在想些什麽,眼神顯得很遙遠,就好似不在這個時空中一般。

“對於三皇子來說,必然是要拿下這皇位的。就是不知道其他幾位皇子裏是否還有有野心的,我們必須先看清楚這形式。”

聽楚未遲如是說,花傾菀也皺起了眉頭,然後分析道。

現在皇宮之中最被看重、也最有勢力的便就是楚襄涵了,有許多大臣們早就被他拉攏站在了他那一政黨,有些自知自己不是做那塊料的皇子們也都極為的支持他。

可以說,楚襄涵是楚未遲最大的敵人,也是最終的敵人。

不過,除了楚襄涵之外,必然還有其他人覬覦著那皇位,這皇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野心。除了楚襄涵之外,像大皇子、四皇子、十三皇子都是楚未遲的敵人。

且他們一直以來都受到了若陽皇帝的重視,可以說,在眾多皇子之中楚未遲是最沒有優勢的,現在的他雖然依靠了太後卻沒有朝中太多的大臣支持。

表面上看上去他又是最為年幼的,其他皇子又認為他很難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於是,在這場皇位之爭正是開場之前,楚未遲變成了他們第一個要除掉的人。

弱肉強食,自古便是這個道理。

只是,到底誰是弱肉,誰又會強食現今還很難見紛擾。

“其他皇子倒不必擔心,總歸在他們眼中我是最弱的,所以會率先除去我。可是即便除去了我,他們也難敵過我三皇兄,我們暫時先按兵不動、不與他們爭吧。”

從書房之中取來了幾個小旗子,楚未遲拿他當是皇宮之中的各位皇子,然後和花傾菀分析他們各自的弱點和優勢。

就見他說的頭頭是道,好似對那些皇子了如指掌一般,就差掐指一算算出那些皇子的未來了。

忍不住的,花傾菀心中的好奇更甚,便問出了口:“為何你對他們這般的了解?”

雖然她也知道,楚未遲要想坐上這皇位必然會下一番苦功夫,可是她總覺得又哪些地方不對勁,但仔細一想一切卻又合乎常理。

而不出花傾菀預料,楚未遲沒有像以往一般,只要她問便會告訴她一切,就見他的眸光閃了閃盯著她出了一會兒神,然後心不在焉的答道:“我既然想要和三皇兄爭,下這些功夫也是必然的。”

見他這樣回答,花傾菀也沒有追問下去,並不是她不想追問下去,只是她找不到什麽理由來反駁楚未遲的話,讓他說出真相。

“那先讓薰謠躲躲吧,讓她去花府裏待著,我欠她的太多不想再欠下些什麽。”兩人對坐沈默了一會兒,花傾菀又開口道。

只是這一次,她開口卻是為了薰謠。

在她沈默的那段時間內,她又將前一世的所有過往都回憶了一遍,好確認她今後的路不會走錯,然後她就想起了前世薰謠為她而死這件事,便想著在皇位之爭形勢尚不明了之前先安置好她。

如此,她也算是能償還這丫頭前世為她而死的債了。

聽花傾菀突然這麽說,楚未遲擡頭又深深的看了花傾菀一眼,然後說:“嗯,過幾日便送她出宮。我也再挑個機靈的丫頭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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