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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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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樣的畫面又要鬧騰成什麽樣子。吃過藥的周悅繼續靠在椅子上休息,岳雲定坐在旁邊翻手機,他剛才一進一出動靜不小,此時這間會議室的人大概都已經註意到了他,看他們兩剛剛的神情,以為是一對小情侶。

等過了第三輪,周悅依然沒有被淘汰,進入到終面,可此時也已經日落西山,折騰了一整天就算是平時健康的時候現在也已經疲憊不已,更何況周悅今天從一早就帶著病,此刻她的臉都已經燒的紅撲撲的,岳雲定再次忍不住在一旁低語道:

“行了,你不是就要證明自己嗎,到這一步也就夠了,這麽死撐是何苦呢?”

周悅連頭都沒力氣搖了,只是依舊執拗的把頭偏向一邊,周圍還有其他應聘者,岳雲定不好再多說什麽,只盼著面試趕緊結束。

終於那個負責這次面試的經理伸出手與周悅握手:“周悅同學,祝賀你,我司明天將正式向你發放offer list,熱忱歡迎你成為威盛醫藥的一員。”

憋了幾天的周悅此刻的笑容終於釋然,她是周悅,她要做的事一定能做到。岳雲定的被錄用也是沒什麽懸念,他等到周悅出來跟她一起返回L大,周悅本來不想同行,可這時候認識的人只剩下了他們兩,執意分開走也太奇怪了,反而顯得自己計較。

謝天謝地公交車上有座位,周悅把頭倚在堅硬的車窗上閉著眼睛休息,這一天下來她幾乎虛脫,現在似乎不熱了,但身上一陣陣的發冷,她不由的縮了縮身子。岳雲定有心拿自己的外套給她,可看她那執拗的面龐就知道一定會被拒絕,他想:罷了罷了,這樣的女孩拿定主意的事肯定不會再改變,真是便宜了薛子韜那個小子,也就勝在早認識了她幾年。

☆、決裂(二)

? 到達學校的時候已是晚上九點鐘,天公似乎有心折磨周悅,本來她這會就因為感冒一陣陣冒冷汗,下車後才發現起了風,她早上出門時衣衫單薄,這會直感覺寒風像是要穿透了她,她抱著胳膊臉色發青,嘴唇顫抖。岳雲定再也由不得她推脫,堅決把外套穿在她身上:“你就作吧,放心,穿一下男人的外套是不會懷孕的!”

他今天幾次三番勸她都被拒絕,也窩了一肚子的火呢,她把自己弄成那副可憐樣子,難道讓他一個大男人冷眼旁觀?就算只是再普通的同學關系,照顧同行生病的女同學也是起碼的風度問題。

周悅不敢再爭辯,老實的穿著他的外套和他一起往自己宿舍走去,反正他今天算是看透了,打消了繼續追求周悅的念頭,有些一直憋在肚裏的話現在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的:

“周悅,你說你多驕傲,多優秀的一女孩啊,居然被薛子韜制住!我給你說,我絕對不是嫉妒哈,就是真是替你不值。”

周悅本來就沒精打采的,聽他說這些頭垂的更低了,她的心就這樣被薛子韜牽絆住這件事她其實也是始料未及,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能夠隨意抽身,可真的有一天發現薛子韜可能離她而去的時候,她體會到的卻是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

岳雲定知道她不會答話,繼續自顧自的數落著,已經決定不再追她,有些話說出來反而輕松:“沒錯,我是喜歡你,想追你來著,當然你也有權利拒絕,但也用不著一遇到薛子韜看到你跟我說話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這還沒怎麽樣的,就不許你跟其他男生接觸啦?關鍵是我們堅強獨立自信的周大才女居然還順著他的意思。”

“岳雲定!”

周悅眼見他越說越離譜,就快要把自己塑造成一股淒婉柔弱的女子形象,低喊了一聲制止。

“好好好,我不說了。”

眼看快要走到周悅宿舍樓下,她想把外套脫下了還給他,岳雲定卻把她已經托到一半的衣服再次拽到她身上:“到了宿舍樓門口再給我吧,一冷一熱的再折騰的暈過去,我可不負責把你背上樓,你那男朋友還不來砍人?”

周悅今天再次被他弄的極不好意思,都怪薛子韜,要不是因為他,她哪裏會在別人面前這麽丟人!

也就是這兩句話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到了宿舍樓前,昏暗的燈光下有個人像樽雕像立在那裏,面無表情,正是薛子韜。

因為薛子韜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兩人均是走的很近才看見他,周悅本來就昏昏沈沈的腦袋此時真的快要爆裂開,忙不疊的要脫下岳雲定的外套,越慌越出錯,拉鏈勾住了頭發,她一臉的焦急,薛子韜就站在面前五米的地方,依然無動於衷,岳雲定實在看不下去,幫她把頭發從拉鏈的纏繞中解救出來,拿著自己的外套隨意往肩膀一搭:“先走啦,拜拜。”

轉身的時候還不屑的瞥了薛子韜一眼。

周悅挪著虛浮的步子走到了薛子韜面前:“你怎麽來啦?”

聲音微不可聞。

“不來怎麽能看到這幕好戲,周悅,難道不是該換我問你為什麽大半夜的穿著一個男人的外套神色暧昧的走回宿舍。”

“你別說得那麽難聽,我只是。。。”

她本就病著,現在的聲音極度虛弱,可在薛子韜看來這都是裝出來的讓他心軟的可憐相。

“我說的難聽?那也比不了你做的難看!你怎麽了?好,我就耐著性子聽聽你又有什麽說辭,你說呀?”

“我。。。”

周悅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該怎麽說她其實早就愛上了他,而且愛的並不比他少。

“你不說是吧,我替你說。”

怒極了薛子韜反而極為平靜。

“你根本就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從小就是!從展青城到景致明,再到現在的岳雲定,你最樂得看男生們為你爭風吃醋,打的頭破血流你才最高興!你沒愛過任何人,你愛的根本就是你自己,今天看到岳雲定有利用價值就靠上去,明天沒什麽用了再一腳踢開,你不就善於玩弄這一套嘛!”

“薛子韜,你閉嘴!你大晚上跑到這就是專門來侮辱我?我今天一早起來病了,然後面試了一天,剛才回來的路上實在難受,岳雲定他送我回來,看我冷得發抖,好心借了他的外套給我,這難道就天理難容了?”

“病了?好心?周悅你騙誰,我看你現在嗓門比誰都高,精神比誰都好!”

薛子韜咄咄逼人起來,他下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碰見了幾個他們學校藥學院的同學,他們剛剛從威盛的面試回來,有個人對周悅有印象,知道是薛子韜的女朋友,故意開玩笑逗他:“我今天面試見著周悅了,我看有個小子對她殷勤的很,又是噓寒問暖又是遞熱水的,哥們你可小心點,哈哈!”

薛子韜當即就猜到那個小子是誰,表面依然和幾個人說笑,可飯都沒吃完就坐公交車來到了L大,周悅的電話是意料之中的打不通,他就像門神一樣立在周悅宿舍樓下等,兩三個小時之後才看到周悅回來,穿著岳雲定的外套,低著頭臉上似有嬌羞,他的裏子面子都難受到了極點。

“薛子韜,一直以來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那你幹嘛要喜歡我?你這是自作自受!”

委屈的不得了的周悅終於也不再忍受,專挑能刺人的話吼過去。

“你厲害,你厲害!”

薛子韜點著頭指著她的鼻尖道:“這麽說你承認了?你現在是打算跟了剛才那個小子?可是周悅你可別後悔,到時候又哭著來找我!”

“是,我是打算跟他了,怎麽樣,這樣你滿意了?你有什麽了不起,人家要學歷有學歷,要背景有背景,你有哪一樣比得上人家,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對我說三道四?”

“周悅,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訴你,喜歡我的姑娘也排著隊呢。”

薛子韜被戳到短處,幾乎跳腳,口不擇言的把這些也都說了出來。

“去呀,薛子韜,你盡管去,我有攔過你嗎?看看我會不會像你一樣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像個小醜上躥下跳。”

“周悅,你簡直就是拿沒心沒肺當驕傲!”

“是,我就是這樣,你今天才認識我嗎!”

他們幾近要相互撕扯,身體的難受和心裏的傷痛讓周悅早已滿臉淚痕,可她依舊半寸不讓,掛著眼淚倔強的望著薛子韜,她的那種樣子讓薛子韜撕心裂肺,他從來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此刻將她撕碎全部吞下去,這樣她就再也不會動不動就把他的心攪的淩亂不堪。

她說著最絕情的話,病容淚水都掩蓋不了她那傲慢無所謂的神情,還好周悅兩個舍友正好回來,見到吵的激烈已經有了身體接觸的兩人,趕忙上前拉著周悅回去,周悅被拖走前還狠狠丟下一句話:“薛子韜,輸不起就不要玩!”

薛子韜都不知道怎麽回的學校,腦中反反覆覆過著剛才的那些話,她最後那句“輸不起就不要玩”更是猶如魔咒,原來在她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場游戲,認真的人就輸了。

那天周悅被同宿舍的人拉回寢室,一向矜持的她靠在床上失聲痛哭,曾文菁被她同宿舍的人叫來的時候周悅的意識看上去都有些不清醒,她斷斷續續的講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還有剛才他們已經把話說的多麽絕:“文菁,我猜我們這次真是完蛋了。”

她趴在曾文菁身上,眼淚無聲的流著,在這之前她已經哭了太久,剛才和薛子韜在樓下的一幕更是耗掉了她今天最後的氣力。

“不會的,不會的,薛子韜最在意你了,這你還不知道?我打包票等明天他頭腦冷靜一準找你道歉。”

曾文菁輕拍著她,試圖讓她平靜下來,她現在額頭滾燙,再這麽折騰下去非得去醫院不可,她想扶著周悅躺下,再給她倒杯水把藥吃了,周悅卻抓著她的手不放,身體的不適讓她情感的防線驟然降低,她再顧不得掩飾自己那些脆弱:“文菁,不一樣,這一次真的不一樣。子韜他說我根本就是個三心二意的人,他說我根本沒有愛過他,你沒看到他走的時候眼裏的絕望。”

“那你幹嘛要說那些傷人的話。”

就算周悅還病著,曾文菁還是忍不住責備了她一下,薛子韜的話是不好聽,可周悅那幾句完全就是往人的心口捅刀子嘛。

周悅不說話再次扒在曾文菁身上嗚咽,曾文菁只得嘆了口氣繼續安慰她,周悅她太了解了,心裏再怎麽難過,嘴上也不肯服一句軟,薛子韜也是個豬頭,都這麽多年了,難道還看不出她的真心,偏要言語相逼的說出那種話來。

曾文菁好容易安撫好周悅在床上靠好,拿出手機說道:“我給他打個電話吧,別再鬧出什麽事來。”

一向好強的周悅竟也沒有阻止,可是隨著那漫長的等待音,她的心由躁動變的不安起來,他剛才離開的時候失魂落魄,她怕他出了什麽事。

曾文菁摁掉打了三遍都無人接聽的電話後,稍一思考,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出去。

“餵,文菁,怎麽大晚上想起給我打電話啦?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許亦鵬似乎因為這個電話心情大好,可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曾文菁劈頭蓋臉的打斷:“薛子韜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許亦鵬的聲音難掩失望,還是一五一十的說:

“他半個小時前過來收拾書本走了,說是有同學過生日,你也知道他那個人交際很廣,對了,上次你說的那個電影。。。”

“好了,知道了。你好好覆習,拜拜。”

他的話再次被無情打斷。

周悅把電話裏的內容聽的清清楚楚,至少知道他安全回去了,她自己撫了撫額頭想要努力理出個頭緒來,她都搞不清楚自己拼死拼活一定要拿下這個offer究竟是為了什麽,又為了證明給誰看,輸贏真的那麽重要嗎?

“我沒事的,文菁,不早了,你趕緊會宿舍吧,等明天大家清醒一點好好談,你放心吧。”

稍微平靜一點的周悅恢覆了以往的理智,握了握曾文菁的手讓她放心,曾文菁看今晚也就只能這樣,叮囑了她的舍友幾句就回去了。

☆、事發

? 第二天一早還不到七點曾文菁就被周悅的電話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摁了接聽鍵:

“文菁,快起來,陪我去一趟薛子韜那裏。”

“怎麽了?薛子韜出了什麽事嗎?”

曾文菁被她嚇的不淺,頓時困意全無,一咕嚕翻身坐了起來。

“我昨晚打他電話打不通,後來幹脆關機,我很擔心。”

曾文菁舒了口氣,真是遲早被他們兩個折騰死,還以為什麽大事,他不接電話很正常,響煩了幹脆關機也很正常,她這麽大驚小怪的幹嘛,不過反正也被她吵醒,就陪她去一趟。

清早的交通一路順暢,兩人很快趕到了H大薛子韜的宿舍樓下,手機依然是關機,還好周悅有他們宿舍的電話,響了很久之後終於有個極度不滿的聲音傳來,聽說是找薛子韜後,沒好氣的說了句“他昨晚沒回來”就掛了電話。

這下曾文菁也有些著急了,想起他和許亦鵬在校外租了間房子,於是Z大的許亦鵬也在一大清早被吵醒。

他和兩個女孩子在附近的路口匯合,然後朝著他和薛子韜租住的小屋走去,他還不太清楚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只是看著周悅神情緊張,曾文菁也皺著眉頭,也猜出了七八分。

從外面看出租屋的窗簾拉著,看來裏面是有人,許亦鵬指著窗口跟她們說著,周悅神色稍緩,總算知道他沒出事,可隨即她心裏忽然晃過一種更可怕的念頭,她不敢多想,隨著許亦鵬的步子來到了門口。

許亦鵬沒多想拿出鑰匙打開鎖就直接推門進去,可裏面的場景差點沒讓他跳出來。

如同那些狗血的劇情一樣:屋子裏那張不大的床上,兩具□□的身體以及其覆雜的姿勢糾纏在一起,薄被半遮半掩的耷拉在他們身上,地上則是一片淩亂,啤酒瓶,煙頭,還有就是散落的衣物,從外到內。

開門的一瞬間床上的人同時被驚醒,女的尖叫一聲,胡亂抓被子往自己身上遮,臉拼命往男的懷裏躲,許亦鵬幾乎在踏進門的一瞬間就不好意思的跳了出去,曾文菁發出了似是惱怒的一聲“哎呀”也別過臉去,唯有周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女孩他們都認識,是高冉冉。

薛子韜似是如夢初醒,驚愕的看著立在眼前的三個人,又忽然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個□□的女孩,這才發現大錯已鑄,他推開身邊的人,又去急急尋自己的褲子:“周悅,不是這樣的,周悅!”

周悅已經轉身跑出去,她沒法再忍受那樣不堪的畫面,她希望她跑出去然後摔一跤,才發現這不過是她的一個噩夢,可直到被曾文菁從後面用力拽住,自己哭到虛脫,路人指指點點,這個夢都沒有醒來。

她再次有清醒的意識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裏,手上打著點滴,父母都焦心的守在一邊,曾文菁也在。

曾文菁看她的眼神讓她確認了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的真實性,她黯然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滑出。

父母以為她是最近找工作太辛苦,累垮了身體,見她醒過來又開始流淚,心疼的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說道:“悅悅,怎麽樣?還很難受嗎?病成這樣還到處亂跑,怎麽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周悅把頭埋在媽媽的懷裏,哭著哭著就不禁顫抖起來,周媽媽也有些錯愕,女兒平時嬌氣是嬌氣了些,也不至於為個感冒發燒就痛哭成這樣:

“怎麽了?是不是在學校受了什麽委屈?”

周悅只是咬著嘴唇搖頭並不說話,周媽媽又把探詢的目光投向站在一邊的曾文菁,是她打電話過來說周悅進了醫院,他們兩口子急急趕過來的時候周悅已經躺在這裏打點滴,曾文菁只是解釋說她們在大街上的時候周悅突然暈倒了,她就和同學送她來了醫院,至於為什麽她們一大早不在學校呆著跑到大街上來,曾文菁沒說,他們兩口子當時光註意著閨女的狀況,也沒有細問,眼下周悅哭的痛徹心腑的樣子,顯然不是因為發燒難受這麽簡單。

曾文菁一臉的為難,別說跟周悅的父母解釋,她自己一時都還無法接受剛才發生的事,還是哭泣著的周悅定了定神,用那只沒有打點滴的手輕輕碰了碰周媽媽:“沒事,媽,就是這兩天有家公司的應聘不太順,壓力太大了,都過去了。”

周媽媽不再盯著曾文菁,可她依然將信將疑,且不說周悅會不會為了這點事就難過成這個樣子,單說她的應聘會不順這件事就不大可信,自招聘季開始,還從沒聽女兒說過有哪次應聘不順,就算這家公司例外,她手上也已經有幾個不錯的offer。可周悅現在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極差,也不是追問的時候,只得一邊安撫著周悅,一邊對曾文菁說:“謝謝你啊,文菁,今天幸虧有你在旁邊。”

曾文菁別扭的擠了個笑臉:“阿姨你太客氣了。”

她走上兩步握了握周悅的疲軟的手,輕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們有一個極短的眼神交流,瞬間就已經會意。

曾文菁剛剛走出病房,薛子韜就急急迎上,後面跟著許亦鵬和後來趕來的顧峰:“怎麽樣,她沒事吧?”

曾文菁根本不想跟他說話,絲毫沒有停留就往走廊盡頭走去,薛子韜也顧不得醫院人來人往一把拉住她:“曾文菁!她到底怎麽樣?”

曾文菁厭惡的甩開他的手:“還好,沒被你氣死!”

然後繼續往樓梯走,薛子韜逼急了再次狠狠拽住她要問個究竟,周圍的人不禁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眼光。

“你丟人還沒丟夠?出去說。”

在醫院的大門外曾文菁簡單說了周悅的情況:感冒發燒,有一點輕度的肺炎,沒有異常的話再掛完兩瓶藥就可以回家休養,之後兩天應該還要來醫院掛水。其實剛才是許亦鵬和她一起把周悅送到醫院來的,周悅父母來了之後他就自覺退到外面,大概跟薛子韜講了,應該沒什麽大事,就是感冒加上過渡虛弱,當時他就忍不住說過:“薛子韜你幹的這叫什麽事啊!”

周悅躺在醫院裏的病床上,醫院外的幾個人現在也無心幹其他事,許亦鵬和顧峰這次也不敢站在薛子韜那邊,薛子韜怯生生的又輕輕拉了一下曾文菁的袖口:“我想去看看她。”

曾文菁的反應像一頭護犢的母獅子:“你還怕氣不死她?”

“我會跟她解釋。”薛子韜一臉焦急。

“解釋?怎麽解釋,你倒是先解釋解釋跟我聽,看看就算是我能不能接受的了你的解釋!”

曾文菁的爆發再次引起了路人的側目,許亦鵬趕緊拉著他們往角落一點的地方去。

事情發生到現在,他們誰都沒來得及問薛子韜昨晚發生的事:

“昨天晚上有個同學過生日,我本來不想去的,你也知道昨晚我跟周悅大吵了一架,我去了之後看到高冉冉也在,我們並沒說什麽話,後來我喝了很多酒,我隱約記得是高冉冉扶著我回了出租屋,但是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我真的不記得。”

“不記得?”曾文菁已經不顧形象的把書包沖薛子韜砸過來了,許亦鵬趕緊攔下:“你幹什麽呀,聽他說完嘛。”

“說完?還要怎麽說完,人家說不記得,不記得你懂不懂?”

曾文菁終究還是勸住了薛子韜想要去探望周悅的打算,周悅父母還在裏面呢,這個時候他們最好不要碰面。

周悅之後又在家休養了十天,在她第一次看到薛子韜打進來的電話後,就把他還有他的那幾個同夥的電話通通拉進了黑名單,拉進黑名單之前她給薛子韜發了一條簡單的信息:“我們分手,你不必有負擔,我們兩不相欠。”

曾文菁來看她的時候,她警告說如果幫薛子韜說話以後就不用來了,曾文菁也只好閉嘴,周悅的脾氣她知道,她真的做得出。她平靜的告訴了曾文菁她決定跟薛子韜分手的事,那語氣像是說一件久遠的不相關的事,周悅能把內心的波隱藏的很好,熬過了那天身體精神都極度崩潰的一刻,周悅看上去又是那麽刀槍不入,軟硬不吃。

曾文菁冒著被絕交的風險鬥膽又勸了她一句:“悅悅,他這次絕對是錯到應該去撞死,可是你們畢竟在一起這麽多年,有些事。。。”

周悅的回答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文菁,正因為經過了那些年,我也真的累了,我想他也是,你不覺得這些年我都不像我了嗎?你還記得初中時那個目空一切敢跟全天下作對的周悅嗎?”

曾文菁不再說話,周悅這些年的確柔軟了許多,漸行漸遠

這件事上誰也不敢去勸周悅,曾文菁也只是周悅剛病的那兩天提過一次,之後沒敢再在這件事上多說話,許亦鵬偷偷找過她:“文菁,眼下也就你能在周悅那說上話了,現在薛子韜成天魂不守舍,沒幾個月就要考研了,他這個樣子怎麽行。”

曾文菁斜睨了他一眼:“我去?你怎麽不去!那天你也在,誰能忍的了那樣的事,還是當場撞見,周悅又不是嫁不出去,人家幹嘛要受這分委屈。”

許亦鵬討好的硬把她手裏不怎麽重的書包拿過來自己斜跨在肩上:“我去她還不得吃了我,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薛子韜他這次的確混蛋,王八蛋,他媽的根本就不該有蛋,可是你看著他們這些年走過來,你也知道他怎麽對周悅的,他犯了這一次錯,就要判死刑?”

曾文菁停下步子,嘆了口氣,真心真意的跟許亦鵬解釋著:“他們怎麽過來的我會不知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勸過周悅,可你是第一天認識她嗎,她做了的決定會輕易變嗎?”

“也是,就知道她是個狠心的角。”

本來還好著脾氣的曾文菁一下子怒了,竟踢了他一腳:“你們男生是不是都這麽混蛋啊?做了錯事還有理的樣子。”

“周悅她自己這些年紅杏出墻也不是一次兩次,子韜那天要不是傷心極了,會喝那麽多酒出那種事嗎?”

許亦鵬被踢疼了也梗著脖子跟她爭起來。

“放屁!”上大學後的曾文菁有意的要約束一下自己以前那種無所顧忌的樣子,可眼下還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許亦鵬,你語文及不及格?你知道紅杏出墻啥意思嗎,不過有一個詞我想你再無知也該知道:捉奸在床!”

☆、遠去

? 許亦鵬還想再辯,曾文菁已經一把搶過自己的書包:“給我,我跟我們寢室的人一起吃飯,沒工夫跟你這種無知的人瞎耽誤!”

周悅跟岳雲定走到一起的事幾乎沒什麽懸念,他們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很搭調,學校裏的人並不知道這些是非曲直,大多數認識他們的人只當是周悅甩了相戀多年的男友,找了個更加優質的男友,年少的感情畢竟過於理想化,如今臨近畢業即將走上社會大家做出更現實的選擇也很正常。

薛子韜那邊也聽說了,那天他看見兩人一起去吃飯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註定,他還等在那裏,也不是說不死心,只是絕望的人總還抱著那麽一丁點的僥幸心理。他不再像最初那幾天抽煙喝酒都很厲害,照例每天六點鐘起來,去圖書館呆上一整天,可沒有人知道他究竟看進去了多少書。

在許亦鵬的提醒下,薛子韜跟高冉冉事後見過一次面,高冉冉表示那天大家喝了太多酒,不會要求他什麽,薛子韜黯然的說了對不起便離開。

薛子韜和周悅再次見面是兩個月後,那天許亦鵬過生日,大學畢業前的最後一次生日,他邀請了他們幾個發小還有大學裏比較要好的同學一起。薛子韜是無論如何都會去的,曾文菁試探著問了周悅,周悅的態度無所謂的很:“去啊,當然去。”

曾文菁暗自心驚:怕她和薛子韜碰面鬧出什麽事端來,正思索著到時候萬一出現情況該怎麽化解,周悅無比自然的問了句:“你問問許亦鵬可以帶家屬嗎?”

曾文菁下巴險些掉下,瞪著眼睛仔細辨別她這句話裏的認真程度,和她指代的“家屬”究竟是誰,周悅睜著無辜的眼睛和她對視,仿佛問了一個再天經地義不過的問題。

半晌周悅終於笑出聲來,拍了拍還楞著的曾文菁:“開玩笑的!看把你嚇的,我有那麽可憐需要在這種場合找平衡嗎?”

曾文菁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遲早被你嚇死!”

這段日子曾文菁雖然沒說過什麽,其實一直很擔心周悅,她知道周悅會把所有的傷痛都隱藏的很好,如今她至少能夠在表面上輕松的開這種玩笑,那天那一幕的傷害不可能完全過去,可至少在逐漸淡下來。她這麽快跟岳雲定在一起,不管是報覆也好,治療傷痛也好,亦或者是真的對他動了心,總算是把她缺失了某處重新填上,不會總是感覺冷風呼呼的直吹心底。

曾文菁隔天就照樣學樣的按照周悅嚇她的方法嚇唬了一把許亦鵬,誰讓他那天居然敢跟自己吵架!

生日宴那天周悅是和曾文菁一起去的,她們到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到了,薛子韜和顧峰肯定是到的最早的那批人,幫忙招呼大家,看見曾文菁和周悅出現,揚揚手算是打了招呼,周悅和薛子韜都刻意回避了對方的目光。□□個人坐了一桌,他們幾個發小自然是挨著坐,所以到最後周悅和薛子韜中間也就隔著曾文菁和顧峰,許亦鵬作為當晚的主角坐在薛子韜的另一側,旁邊是他的大學同學們。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他們那些百轉千回的故事,飯桌上大家談笑如常,周悅在無人註意的時候打量了薛子韜: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淺灰色心形領的套頭毛衣,下身依然是牛仔褲和運動鞋,人是瘦了一些,不過看上去笑容可掬,和許亦鵬的兩個大學同學興致勃勃的聊著某次打游戲的經歷,稍微有點黑眼圈,已經到了考研的沖刺階段,也許是學習的太晚,也許是壓力太大,當然,也許是縱欲過度也說不定。

周悅的表現也與平時並無二樣,話稍微少了一點,她本不是那種特別活躍的性格,再說在場的人她有好幾個人不認識,話最多最活躍的薛子韜,她又沒法跟他說話。

曾文菁緊鄰著周悅坐,她心裏一直有點忐忑,不時跟旁邊的顧峰交換眼神,該接話的時候接話,該岔開話題的時候岔開話題,謹防一言半語不合,周悅和薛子韜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吵起來。所幸,他們雙方似乎都已經看淡,雖然沒有要和解的意思,但絕對沒有那種氣勢逼人的殺氣出現。

大家都知道薛子韜酒量好,好幾個人來回找他喝,在喝酒這件事上一向爽快的薛子韜今天卻一再推脫,理由是在覆習考研,喝多了第二天頭疼沒法學習,大家只好不再勉強。曾文菁偷瞄了周悅,他說不能多喝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提議喝酒“打關”,所謂“打關”就是每個人輪流跟在座的人猜拳,“打關”的人必須贏才能繼續下一個人,否則就要一直跟當前人猜拳,這樣一來薛子韜和周悅的一對一碰面就無可避免。

剛剛聽到這個提議的時候,幾個人臉色都微微一變,可誰也找不出否定的理由,幾個人裏還是周悅最先響應。游戲正式進行的時候是薛子韜先開頭的,他拳好酒量也好,幾乎沒幾下就轉到了跟周悅,他們玩的是最簡單的“十五-二十”拳,他和周悅對弈的時候,兩人的喊拳聲和笑容都有些僵硬,還好薛子韜很快二比零贏下,周悅笑著喝完了面前的半杯啤酒,許亦鵬不明就裏的幾個同學在大聲叫好。

可輪到周悅的時候,事情就沒那麽輕松,薛子韜那裏倒是很快輸給她,讓她順利過關,可到了許亦鵬的同學那邊,幾個單身的男生看見周悅漂亮氣質又好,聽說還是L大的優等生,旁邊的曾文菁聽許亦鵬叮囑過了,他從小惦記到大了,不能碰,可另外這個如花的妹妹又跟他沒關系,他們個個摩拳擦掌,哪肯讓周悅輕易過關。周悅根本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上次出去實習也是沒幾杯就暈暈乎乎,平時同學朋友聚會,薛子韜也總在身邊。“打關”剛剛過半,周悅就已經滿臉通紅,感覺自己的兩腿發軟,薛子韜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緊,手已經好幾次放在了自己的酒杯上,摸來摸去還是沒有端起來。周悅再一次被一個男生連灌三杯的時候,顧峰站起來替她喝了那杯酒:“哥幾個差不多就行了,難為人家姑娘幹嘛!”

顧峰是最看不慣薛子韜處處護著周悅的人,可當時的場景連他都看的心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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