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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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貴手?”

“就只有老同學的面子?那恐怕還不大夠。”

薛子韜不正經的問著,順帶臉也湊了上來,周悅嫌惡的退後一點:

“薛子韜你是不是故意的?別說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下屬。”

“故意?故意氣你?我至於嘛我,我是真覺得這個小妹妹很可愛,臉蛋那麽嫩,聲音又甜。”

周悅氣的翻眼舒了口氣,論嫩論甜她是比不上這些剛畢業不久的孩子,薛子韜看好像氣到了她,更是來勁:

“我聽她說了,你那個未來老公就是這個醫院的,我還特意幫你看了一下,你的品味,嘖嘖,真是每況愈下。”

周悅知道再跟他多說也是無益,整理了下情緒正色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喜歡濫情就永遠濫下去好了!”

“說到濫情這件事,那我還不是從你身上汲取的經驗。”

薛子韜表情頑劣,往前一步,逼的周悅不得不倒退一步,周悅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薛子韜你不要太過分!”

薛子韜臉上的笑意更濃,看四下無人,把嘴巴湊到周悅耳邊吹著氣說道:“你那天晚上不是求我再過分一點的嗎?”

周悅急急躲開,可還是止不住面頰被那熱氣撩的通紅,在清醒的情況下,她絕不會允許自己和薛子韜再做出什麽荒唐的舉動來。

李蕭雨回來的時候周悅早走了,薛子韜正低頭劃拉著手機,蕭雨小心翼翼的問道:

“周組長她沒說什麽吧?”

“你那麽怕她?”

薛子韜倒是對周悅平日工作時的樣子來了興趣。

“也不是怕,就是,就是周組長她業務能力真的很強,大家都很服她。”

薛子韜對這樣的評價顯然不怎麽感冒,李蕭雨看他不屑的表情,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她現在的未婚夫不是這家醫院的陳醫生嗎,他爸是院長,周組長將來前途可是無可限量。”

她說的起了勁沒發現薛子韜的臉色已經微變,還煞有其事的繼續講著:“我聽說當年這家醫院可有好幾個年輕有為的醫生都追過周組長,周組長在幾個青年才俊之間游刃有餘,最後選了陳醫生,奇的是其他幾個人沒一個說她一個不字。”

“色令智昏!”

薛子韜從牙縫裏蹦出這幾個字,也不知道是在說誰,蕭雨看著他那氣鼓鼓的樣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薛子韜的父親住院調養了兩個月,他幾乎成了醫院的紅人,不光住院部的小護士們喜歡找他聊天,就連幾個歲數大點阿姨也想把自己親戚朋友的閨女介紹給他認識。憑心而論,成年後的薛子韜愈發有男子漢氣質,眉目都棱角分明,笑起來又真誠又坦率,有眼力見會說話,想不招人喜歡都難。再加上他伺候病床上的父親耐心周到,百善孝為先,大家都看在眼裏,雖說他現在好像沒什麽正經的工作,可早就有人暗地裏打聽清楚了:薛子韜是L大碩士研究生畢業,前些年在南方某城市的一家著名報社當記者,現在因為家庭的緣故才回到L市,這樣的高材生怎麽會找不到工作?

薛子韜倒是來者不拒都熱絡的應承下來,可也沒真的跟誰怎麽樣,兩個月下來他又交了一大堆“朋友”,女孩子們逐漸看出了他的花心,可是閑暇時聽他說兩句俏皮話也未嘗不可。

周悅和曾文菁搞了一次四人約會,這樣的約會方式現在很時髦,兩對相互都認識的戀人共同出去約會,既有情人的濃情蜜意,又有眾人聚會的樂趣。陳淵和周悅早到,兩人各點了一杯飲料就坐下來等。

“我今天在醫院看見你那個同學了。”

百無聊賴的陳淵想起來今天下午的見聞,周悅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就是那次招標說明會上叫住你的那個女的,叫什麽,高冉冉,對吧?”

周悅答應了一聲,心裏的預感不太好,據她所知,高冉冉所在的晨輝醫療還沒能進入Z大醫院的供應商列表。

“我路過的時候剛好看到她跟曾文菁那個暗戀對象聊天,她看到我好像認出我來了,沖我點頭,我也就停下來跟他們打招呼,她還向薛子韜介紹我來著。”

“是嗎?”

周悅輕飄飄的問了句,她能想象高冉冉那迫不及待向薛子韜表明周悅已經名花有主的樣子。周悅一瞬間的出神沒能打斷陳淵的故事:

“我看他們兩像是熟的很?”

“可能是吧。”周悅不置可否。

陳淵後面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不過看周悅有些不悅的表情還是換了個表達方式:“你要說曾文菁當年是輸給了她,我倒真有些為曾文菁不值。”

不知道耳根子有沒有發熱的曾文菁下一分鐘就和許亦鵬出現在了餐廳裏,他們牽著手,不會感到有多膩人,但有著說不出的親密感,曾文菁的衣服領子沒翻好,許亦鵬拉住她伸手輕巧的幾下就撥弄整齊,曾文菁感激的沖他笑笑。

周悅的心中就被這微小的動作撥弄的熱流湧動,誰也沒法否認,年少時的感情是最真摯的,她真的為他們開心,他們幸運的守住了這份真摯。

坐定後的曾文菁註意到了周悅臉上的一絲悵然,兩個男人開始聊國家大事,女士們則一起去了趟洗手間,周悅對著鏡子仔細瞧著需不需要補妝,曾文菁一向不化妝,抱著胳膊問她:“你剛才臉上那是什麽表情?”

“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曾文菁眨巴著眼睛沒轉過勁來,她和許亦鵬有什麽好值得羨慕的,說的好聽點是青梅竹馬,說的難聽點還不是年齡到了就湊合湊合過。

周悅已經補好妝直起身子,看著一臉無辜的曾文菁戲謔笑笑:“走吧,姑娘,你們家許亦鵬脖子都等長了。”她感慨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兩人還沒走到桌旁就楞住了,那兩個人正站著跟一男一女打招呼,不是別人,是許亦鵬的好兄弟薛子韜和周悅的好下屬李蕭雨。

陳淵正招呼著要不要拼桌一起,還好薛子韜沒有無恥到要跟他們坐一起,當然這八成也不是為了讓周悅好受,只不過是李蕭雨在背後使勁的拽著他的衣角。

李蕭雨看到周悅迎面走來,緊張的把薛子韜的手握的生疼,突然又發現這樣不對,一下子又松開把手藏到背後,這一切自然被周悅看在眼裏,她面不改色的款款走到陳淵身邊,挎上他的胳膊輕輕動了動,帶著點親密的責備語氣:“好啦,你就別瞎熱情了。”

薛子韜表情微微一滯,馬上露出了那春風滿面的笑意,把身邊的人往懷裏摟了摟,說:“那我們過去坐了,你們聊。”

說是過去坐,其實沒走開幾步,不偏不倚剛剛坐在周悅視線可及的範圍內。

曾文菁趁著陳淵跟服務員要茶,狠狠瞪了一眼許亦鵬,許亦鵬果然一臉愧疚,曾文菁是個工程師,她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巧合,絕對是許亦鵬今天下午陪薛子韜去看裝修時嘴長透露了他們今晚四人約會的地點。許亦鵬也無辜的很,他下午真是隨口就說出來,哪想到薛子韜居然這麽處心積慮,他那次明明說過以後不會再招惹周悅的,曾文菁看上去生氣的很,他今晚計劃的好事估計又要泡湯了。

曾文菁遷怒完許亦鵬就擡眼去看對面陳淵的表情,擔心他看出了什麽端倪,沒想到他正用近似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才想起來周悅幹的好事:把薛子韜說成了她暗戀多年的人!

☆、風流才子(三)

? 這頓飯表面上大家談笑如常,實際上都各懷心事,薛子韜那廂看上去倒是沒什麽芥蒂,和李蕭雨說說笑笑,高興的時候薛子韜還刮了她的鼻子,兩人餐後共吃了一個杯子裏的甜品,一頓飯吃下來,李蕭雨大概也是放松不少,大方的挽著薛子韜過來跟這一桌子的人告別:

“周組長,陳醫生,我們先走了,後邊還有節目。”

在座的人都禮貌的起來道別,薛子韜依舊是瞇著眼笑的邪氣。

本來四個人也是打算吃完晚飯再去逛逛夜市,可眼下誰也不再提起,都想著趕緊結束這別扭的飯局。飯畢男士們去取車,曾文菁和周悅落在後面,確定他們都走遠了,曾文菁就急急解釋:“肯定是許亦鵬那個笨蛋,他說是下午和薛子韜一起去看裝修材料了。”

周悅淡淡笑著:“文菁,薛子韜那個樣子你我都不是第一次見,就在你們來之前我還聽陳淵說他下午跟高冉冉在醫院聊的歡暢呢。

“高冉冉?”

曾文菁瞪大了眼睛卻說不出其他話來,周悅看她震驚又擔憂的表情不禁失笑,拍了拍她緊繃的臉蛋笑道:“你放心,我早就忘了,再說細想起來,可能還要感謝高冉冉,要不是她我也不會知道薛子韜專一的表面下掩藏著那麽一顆七葷八素的心。”

曾文菁懷疑的看著她,猜度著她話裏有幾分真假。她還想再多問,許亦鵬已經在對面摁喇叭了,只好等下次再說,當然回去的路上,許亦鵬免不了被好一頓數落。

第二日一早周悅把李蕭雨叫到了小會議室,正常安排了近期的工作任務後,末了她還是提了一句:“小李,你跟那個病人家屬談戀愛了?”

小李紅著臉,她也知道經過了昨天的事難免要被問起:“哦,剛剛開始。”

周悅本來想提醒她薛子韜是個慣性沾花惹草的主,而且這個時候找上她,八成是想惡心自己,可怎麽都覺得這些話說出去像是別有用心,最後她也只說了句:“在醫院註意影響,別影響工作。”

李蕭雨卻單純的說:“他爸下個禮拜就出院了。”

周悅心中哀嘆一聲,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這些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對薛子韜那一套沒什麽抵抗力也正常。

和周悅正式分手之後,薛子韜像是關在精巧籠子裏太久的鸚鵡,一旦放飛馬上就不可收拾起來,他臉上的笑容可以憨厚也可以不羈,說起話來可以深情也可以調侃,配上他還不錯的外形和廣泛的交際,周悅印象中他很少會帶同一個女孩出席他們的聚會超過三次,唯一一個長久一點的是他剛上研究生不久交的那個女朋友,文文靜靜的,初看上去沒什麽出眾,看的久了還挺有味道,不過也在小半年之後,被一個她的好友撞見薛子韜在酒吧借著玩游戲跟另一個女孩摟摟抱抱而終結。當時薛子韜很是懊悔,連續在那個女孩宿舍樓下堵了她一個禮拜,可當人家含淚問他可不可以再相信他的時候,薛子韜卻支吾著不敢答應,最後那個看上去那麽溫順的女孩甩了薛子韜一個巴掌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那個女孩前兩年結婚了,找的是同門的師兄,薛子韜聽說的時候也只是微微一悵,轉而笑言:“也好,這麽好的姑娘跟著我耽誤了。”

周悅想等到她結婚的時候薛子韜八成也會忍不住難過那麽一小下,不過隨後就會不無感慨的說:“周悅那個狐貍精終於不會再出來禍害別人了!”

***

***

“子韜,你怎麽沒說過你跟我們周組長是同學?”

李蕭雨挎著薛子韜的胳膊,語氣中對他的刻意隱瞞有些不大滿意。

“你聽誰說的?周悅告訴你的?”

薛子韜似乎對她的埋怨並沒在意,反倒是比較在乎她是怎麽知道的。

“我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和友商的醫藥代表聊天,她說你和周悅還有她都是高中同學。”

“高冉冉?”

薛子韜脫口而出。

“對啊,就是她,你跟她很熟嗎?”

李蕭雨明顯有些不高興,今天下午高冉冉跟她聊天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對薛子韜的過往了解的不得了,露骨的暧昧和動情沒法不讓人多想。

“不是很熟。”

薛子韜說話很少這麽冷淡,李蕭雨寬心不少,可還有些顧忌,繼而補充道:“她在業內口碑可不太好,居然跟我們周組長是同學,聽說她為了推銷產品什麽辦法都用,但還不是比不上我們周組長一根手指。”

“是比不了。”

薛子韜若有所思的答到,說完自己心裏一陣嘲意,薛子韜,到了今天周悅還是那個一根手指就抵得上一切的人嗎?

李蕭雨心中暗喜:“今天早點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要和周組長去喜來登大酒店參加一個重大的招標會,我有好些資料還沒備齊,你不知道周組長因為我跟病人家屬,就是你啦,談戀愛的事有些不滿意,我明天要好好表現一下才行。”

“好,那你就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去你家接你過去。”

翌日清晨,李蕭雨覺得自己已經夠早的了,可等著薛子韜和她打車來到酒店的時候,發現周悅早就坐在一旁的咖啡廳低頭翻閱著手上的資料,桌上有一個空了的碟子,咖啡也已經見底,看樣子已經來了很久。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斜灑在她的臉上,任歲月流逝,那張臉卻出落的愈發精致,沒了兒時的稚氣,可那專註的而投入的神情,偶爾微蹙的眉頭,與當年作文課上那個青春洋溢的少女並無二樣。

周悅這幾年事業上風生水起,很多人說她仗著臉蛋漂亮腦袋靈活,可誰又看得到她在無人關註角落中的用功。

“周組長,你來的這麽早啊。”

李蕭雨牽著薛子韜的手過來打招呼。

周悅不經意的擡眼答應了一聲卻看見了一旁的薛子韜,略顯驚訝之後並沒有多問,倒是李蕭雨又熱情的解釋起來

“周組長,聽說你跟子韜是同學,我先去那邊排隊拿號,你們敘敘舊。”

說著就松開薛子韜的手要往酒店另一端的會議廳去,背向周悅的時候還沖薛子韜眨了眨眼睛,薛子韜心有所領的笑了笑。李蕭雨一路上都囑咐薛子韜等一下見到周組長要客氣一點,周組長似乎對他有什麽成見,讓他拿出平時油嘴滑舌的那套,這樣她以後在周悅手下日子也好過一點。

這期間周悅的目光一直沒離開手上的資料,等李蕭雨一走遠,她就把一疊打印資料往桌上一甩,沒好氣的說:“薛子韜,你又搞什麽鬼?”

薛子韜沖已經走遠還是不放心回過頭來的李蕭雨揮揮手,然後就懶洋洋的坐在了周悅對面的沙發上:“還不是你兇的不得了,蕭雨非要拉我來討好你這個母老虎!”

“你的討好我心領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影響我一早的食欲。”

薛子韜瞧了一眼桌上的空盤,打趣的說道:

“喲,一大早就如饑似渴的,看來是昨天晚上沒吃飽。”

周悅知道他腦子裏成天就想著那些事,白了他一眼也沒計較,看他打著哈欠,眼圈發黑,一看就是縱欲過度。她有些慶幸自己當年早些脫身,年少時追逐過心跳的感覺,追逐過心顫的感覺,現在不過想找個踏實的人一起過日子,薛子韜那些年對自己的所謂癡心和執著,大概只是求而不得的渴望,要不是自己一直咬緊牙關讓他覺得始終有所期許,他恐怕早就對自己厭倦了,再說到頭來他還不是守不住自己。

薛子韜以為周悅要跳腳,有些不甘心於她的心平氣和,繼續煽風點火:“嘖嘖,這麽早就用功,看來著實是有力氣沒處使。”

周悅呲著牙罵人的話已經在嘴邊了手機響了一聲,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低頭翻看手機,曾文菁的短信,內容很短:“如你所說,很疼。”

周悅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來,這幾次和曾文菁碰面她暗示她和許亦鵬已經到了擦槍走火的邊緣,周悅才不管她要不要聽,強行向她灌輸了些初涉人事的註意事項,曾文菁當時聽著周悅講著“疼”這件事就頭皮發麻,直想打退堂鼓。

如今這一清早發來消息想是昨晚他們好事已成,周悅想象著她那副可憐象就好笑不已,剛才薛子韜講的那些汙七八糟的事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連帶這個礙眼的人也自動忽略,盯著手機上那一行字癡笑不止。

薛子韜本來想等著周悅發作,沒想到她竟然盯著手機一直傻笑,直笑的他渾身發毛,不禁好奇探頭過去:“什麽啊,那麽好笑?”

周悅一驚就把手機往懷裏塞,這下子薛子韜更是認定其中有詐,直接站起來就要搶手機:“到底什麽啊,讓我看看。”

周悅嚇的趕緊站起來躲他,女孩子家的私密話哪能讓他隨便看,兩人一個執意要看,一個死活不給,大庭廣眾之下鬧的動靜不小。

“呦,你們兩這又是在演哪一出啊?”

說話的人是高冉冉。

他們都停下了動作,兩人現在站的很近,從遠處看就像小情侶在相互鬧脾氣,周圍已經有幾個人在側目,兩人趕緊各退一步拉開距離。

高冉冉臉上的醋意和不可理喻並沒能讓周悅好受,她從來沒把她當成過對手,無論在事業還是感情上,但是高手也會栽跟頭,尤其是在麻痹大意輕視敵人的時候。

☆、賭你愛上我(一)

? 高考成績下來,周悅曾文菁顧峰毫無懸念都上了L大的分數線,許亦鵬也考上了另一所重點大學Z大,而薛子韜卻離重點線還有五分,因此與Z大失之交臂,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麽覆讀,要麽去上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H大。

公布成績那天薛子韜心裏有如被放空,父母也都沈默著不說話,他坐在自己屋子裏腦袋裏卻像傳說中將死之人一樣回放著之前的畫面:剛上初中時他意氣奮發,那時覺得自己只要願意展翅飛翔,那整片天空都是他的,也就是那時他再見到了兒時就印象深刻的周悅,他的天空像是有了一個追逐的百靈鳥,那時的天總是很藍,百靈鳥的歌聲也很美。後來上了高中,他不顧一切的飛向了那只百靈鳥,他們分分合合歷經波折,以為可以再次牽手的時候,他一擡頭卻發現自己的天空早已灰暗,而周悅已經飛的很高很高,高到他像是永遠不會追到的地方。

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幾個小時,走出來的時候一臉疲憊,但是他眼神堅決:“爸媽,我不覆讀。”

放在過去H大的確是一個他根本不會考慮的大學,他也有把握,倘若靜心覆習一年,L大也許依然有些困難,但是Z大肯定不在話下。可是高三這一年的種種還歷歷在目,有學習到淩晨又接著早起的辛苦,更多的是看著周悅一直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卻始終不可及的煎熬。周悅還有自己的一幹好朋友都將踏入大學的校門,他們將迎來更加多彩的生活,他如果去覆讀,必然不可能像過去一般總和大家混在一起,那他和他們,他和周悅的距離必將拉遠,一年的時間不長,但也足夠讓他們錯過,他受不了!

周悅肯定還是會招很多男孩子喜歡,她說不定又會搖擺,但薛子韜打定主意守著她,感動她,賭她有天會愛上他。

他們再次並肩坐在L大的操場上,薛子韜卻從沒像今天這樣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他們多少次在這校園中牽手而行,如今周悅馬上就要成為這裏真正的學生,可他卻不得不失約,他拉過周悅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眼裏有難過可他笑著說:“周悅,你信不信,四年後我來這裏找你。”

自寒假分手後薛子韜第一次鄭重其事的拉她的手,她沒有抗拒,只覺得熟悉又踏實,她的笑容如這七月的驕陽,她說:“我信。”

薛子韜解釋說他四年後會考L大的研究生,那到時他們就又成同學了,他們就有共同的幼兒園,初中,高中還有大學。周悅卻笑的調皮:“你來不來我不管,可四年後我可要換地方了。”

“你不讀研究生嗎?”

薛子韜一臉的驚訝,在他的印象裏周悅這種天生學習的料不把能數的出來的學都讀完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再說吧。”

周悅依舊一臉輕松,她其實心中隱隱有了打算,她雖然功課一直很好,但她似乎不是做研究的料,當然啦,如果做肯定也能做的不錯,可她更喜歡體會人間百態,像她那飲茶問道的父親一樣,她淡定如水的外表下其實有著一顆不可救藥的浪漫主義的心。

許亦鵬和顧峰早看出薛子韜對周悅賊心不死,所以當他們手挽手出現的時候兩人也沒有過多的驚訝,在薛子韜的斡旋下,兩人也和周悅恢覆了正常的邦交,本來也是:薛子韜這個當事人都不計較了,他們兩個旁觀者還有什麽好瞎起勁的。可兩人私下裏對周悅依舊沒什麽好評論,覺得這種不定性的女生再甩薛子韜一次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就他們那個傻兄弟死心眼,放著遍地的野花不睬,吊死在那顆素不拉基的玉蘭上。

幾所大學都相距不遠,Z大和H大幹脆就是毗鄰,L大則還有兩站公交車的路程,正式開學後,也是許亦鵬和薛子韜往L大跑的勤,一來這樣大家好碰頭,二來L大也有兩人各自惦記的主。

剛剛經歷過高三煉獄的大家一上大學都體現出一種脫韁之勢,男生們打籃球打游戲,女生們看小說看電視劇,當然最有話題性的故事當然是某某和某某好上,顧峰終於不用再像高中時那樣偷偷摸摸的,剛上大一沒多久就追上了本班的一位俏麗姑娘,兩人進入角色很快,感情急劇升溫,那些親昵的舉動讓已經相處了三年的薛子韜和周悅都汗顏不已,不過這倒是符合顧峰那桀驁不羈的性格。

按他自己的話說高中的時候主要是學習壓力太大,爸媽又看得太緊,否則他怎麽會現在才獻出自己的初戀,周悅斜眼看他:初戀?這他也說得出口,包括她自己在內,前前後後顧峰不知道騷擾過多少女孩子,可是哪有一次長情的,現在居然好意思說什麽初戀。顧峰跟薛子韜聊到興頭上,沒註意周悅那膛目結舌的表情。

等到薛子韜單獨送她回寢室的時候周悅還是憋不住心中的那點顧忌:“你就成天跟顧峰混吧,每次戀愛都說是初戀,以前的通通不作數。”

薛子韜聽出了她話裏的擔憂,心裏反倒是一甜,討好著說:“別管他怎麽說,你可真的是我的初戀。”

“呸,你和段婷小學的時候就親過了。”

周悅急起來也顧不上女孩子的文雅。

薛子韜不好意思的摸著頭,繼續裝傻充楞:“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你們男生都這樣,擁有過就覺得沒價值!”

明知道薛子韜是玩笑話,周悅卻沒由頭的真生起氣來,她想如果她也只用一個月時間就讓薛子韜就完成牽手擁抱親吻的三部曲,他恐怕也是轉頭就會對另一個女孩說“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薛子韜又試探著說了兩句玩笑,可周悅似乎都不怎麽感興趣,很快到了宿舍樓下,周悅敷衍的說完再見就想上去,薛子韜一時沖動就把已經走出兩步的周悅拉回來抱在懷裏,周悅一驚之下就想掙紮,雖然已經是大學生,可這傍晚時分的宿舍樓下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這樣公然摟摟抱抱的周悅實在是有些不習慣,薛子韜卻抱著不肯放手,不大的力氣中自有一股安定的力量,周悅逐漸安靜下來,有些小小不滿的把下巴放在他的肩頭,撅著嘴等他到底打算做什麽,聽說前天晚上王潔和男朋友在宿舍樓下吻別的熱烈,手都塞到了對方的衣服裏,想到這裏周悅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懷裏的人逐漸溫順,讓薛子韜剛才滿臉緊繃的執拗也得以松緩,他用有一點點胡茬的下巴蹭著周悅的脖子,她輕輕的別扭的哼了一下卻沒有躲開,薛子韜的得意就掛在嘴角,藏都藏不住,他心滿意足,決定不再“欺負”她,下巴離開她的頸窩,嘴巴卻停留在了她的耳廓:“悅悅,你信我,我真的。。。。。。很喜歡你。”

她也知道他喜歡她,可那畢竟是年少時的純純思戀,如今他們已經長大,大到可以去體會真正的男女之情的時候,大到不得不見識那些形形色□□惑的時候,他們還守的住嗎?

周悅很快從其他同學那裏聽說高冉冉居然跟薛子韜一樣也在H大,那時高考結束之後她根本沒想過去關註高冉冉這個人的未來,薛子韜也從未提及,她也知道薛子韜在和高冉冉相處的短短兩個月裏膩味的可以,可那時他們在分手,她自己也不是短暫的牽過景致明的手嗎?

不過對於現在薛子韜的隱瞞讓她心中不滿,這天薛子韜上完課興沖沖的趕過來卻遇上了冷臉:“怎麽沒聽你說過高冉冉也在H大?”

上午周悅正好和一個高中的同校一起上公共基礎課,兩人就聊起一中的同學來,周悅這才知道高冉冉也在H大。

“你不知道嗎?”

薛子韜腦子轉的也不慢,假裝無辜的樣子,周悅知道他那點滑頭,瞥了他一眼,就快步往前走,薛子韜這才急了,匆匆幾步趕上拉著她:“我不是怕你多想嘛。”

“我現在就不多想啦?”

周悅的火氣也不小。

“你都多想什麽啦?”

薛子韜嬉皮笑臉的湊到她臉前面,他知道已經被揭穿,索性厚臉皮到底,校園的主幹道上這麽多人,周悅肯定也不好發飆。

正好迎面走過來的曾文菁也是助了他一臂之力:“這麽早就過來啦,追的夠緊的嘛。”

曾文菁隨便調侃了他幾句,薛子韜笑的阿諛奉承,偷看周悅臉上的表情也沒那麽嚴肅了。

“書包重不重,我幫你拿。”

薛子韜邊說著已經伸手接周悅的包,周悅本來執拗著不想給他,可當著曾文菁的面也不好太撥他的面子,一起到食堂吃飯的時候,薛子韜也跑前跑後的又是幫著端盤子,又是替她擦有些油膩膩的桌子,要不是曾文菁在一邊,估計他能肉麻到在吵鬧的食堂給周悅夾菜餵飯的地步,這件事也就此翻篇,兩人都沒再提起。

薛子韜本來學習底子就不錯,在H大這樣的二本院校裏更是顯得出類拔萃。時隔三年,薛子韜再次當上了班長,他成績好,體育好,又會做人,深得老師同學的喜愛,一下子又仿佛回到了初中時代。

已經到了這個年齡,大家對談戀愛這種事也就大方自然的多,現在的女孩子們心裏也清楚的很:雖然是如花的年齡,可是女孩子能傲嬌的年齡不就這麽幾年,那麽多優質的女青年都沒有著落,她們可不能等到那一天,有一個靠譜的男人就要趕快抓住的念頭都暗暗的滋生在好些女生心裏。以薛子韜在H大的出色,明裏暗裏向他示好的女生不在少數,顧峰就嘻嘻哈哈的拍著他的肩膀笑言:“哥們,你現在成校草了。”

薛子韜有周悅自然不會跟其他女生交往過密,但也從來不會擺出一副拒人以千裏之外的臭臉,一來這不符合他一貫的做事風格,二來兩個好兄弟也暗示過他:不能老讓周悅把你捏的死死的,偶爾有些花兒草兒的出現,也好讓她知道你的好。

薛子韜當然沒大膽到真跟任何女孩子有什麽實質性的接觸,但是他嘴甜又熱心腸會辦事,一年下來,姐姐妹妹倒是認了不少。

☆、賭你愛上我(二)

? 周悅總是不時能從許亦鵬和顧峰假裝不經意間提起的事由中聽出:昨天有個女孩借故跟他一起上自習,前天有個女生跟薛子韜在話劇中演了男女主角。她從來都是聽著也不插話也不生氣,倒不是她真的那麽自信或者灑脫,只是她知道這兩個人一直對她高中“甩了”薛子韜這件事耿耿於懷,說出來的話不知有幾分真假,但肯定是挑她不愛聽的說。

她也逐漸意識到:自上了大學以來,她和薛子韜之前相處的天平也在悄悄的發生著偏移,L大人才匯集,周悅當然是依然優秀,不乏追求者,可薛子韜在H大卻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不論許顧二人話的真假,傾慕薛子韜的女生絕對不少。而且上了大學後,評價一個人的標準也不似過去那樣用一張試卷就一板子打死,更加活躍和善於交際的薛子韜在這種氛圍下也是如魚得水。他代表H大的電子競技隊參加了市裏的大學生電子競技比賽,取得了佳績,連L大的很多電子競技愛好者都知道了薛子韜這號人物。

當然周悅自有不動聲色就能收拾他的辦法,只要讓曾文菁透露給許亦鵬那個“木瓜”最近有某個男生在伺機接近周悅,薛子韜保管連續一個禮拜每天晚上坐兩站公交過來,吃飯上自習送回宿舍一條龍服務,這一招屢試不爽,看著薛子韜那裝作無所謂實則緊張兮兮的神情,周悅心裏又是好笑又是甜蜜,她和曾文菁“陰暗扭曲姐妹花”的名號也是那時候兩個人自己起的。

曾文菁開玩笑說:“周悅,不帶你老這麽欺負薛子韜的,上次我給許亦鵬捏造的那個追求者長的跟三十歲似的,他真當你是來者不拒啊?”

“你滾蛋,有你這麽說朋友的嗎!”

周悅笑罵著在曾文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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