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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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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上擰了一下:“就知道說我,你沒少欺負人家許亦鵬,都幫你打了多少開水了,別說拉拉小手了,人家剛想說兩句熱絡話,就被你橫眉立目的嚇回去了。”

曾文菁挎著周悅的胳膊揚唇說的很是輕巧:“你也說他是‘木瓜’了,你憑良心說,讓我這顆精豆子栽在那顆木瓜上,你忍心麽?”

說罷做了個痛心疾首的表情,周悅配合的摸了摸曾文菁的頭,隨後又輕佻的點了一下她的下巴:“跟他是可惜了,要不你就從了我?”

曾文菁撥掉她的手指順勢再擰了一下周悅的臉蛋:“想的美!本姑娘純情的很,受不了你那顆從小學起□□蕩漾的心。”

周悅揉著臉有些不滿嘟囔著:“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沒輕沒重的,薛子韜都沒你這麽大力氣。”

說罷就發現失言,曾文菁早就聽出了話中的漏洞,哪還容得她再挽回,大聲說著:“啊哈,你快給我說說,薛子韜怎麽個力氣小法!”

周悅正要辯她,還作勢要掐她脖子。

“你們兩又在鬧什麽啊?”

薛子韜迎面走來,他老遠就看見了兩個人笑鬧,好不開心,他都走的那麽近了居然才察覺。

“沒,沒什麽。”

本來真沒什麽的周悅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爭氣的紅了,曾文菁則斜著眼睛笑的意味深長,周悅暗地掐了她一下,她也沒收回那看了就讓人多想的笑容。

薛子韜轉而把目光投向曾文菁,在周悅又掐了她一下的時候,她才勉強擺出了稍微正經一點的笑容:“真沒什麽,我們剛才講了個笑話,有顏色的。”

“哦!”薛子韜一下子掛上了然於胸的笑意,還順帶睨了一眼周悅,那眼神不可謂不壞,周悅強裝著鎮定,實際囧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吞下去,她倒不是從來不跟曾文菁講這樣的笑話,也知道薛子韜他們男生說起話來有多露骨,多粗俗,可她從沒跟薛子韜聊過這些話題,就這麽被曾文菁這個“隊友”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顯得她平時在他面前都是裝的純真無害一樣。

等曾文菁都走了,薛子韜還是低頭悶笑,曾文菁從小跟他們幾個混慣了,一向豪放的很,說兩句過火話也是家常便飯,可是周悅雖然絕對算不上乖乖女,可平時說話一向文雅的可以,很難想象那些被她平時斥為“汙言穢語”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是什麽樣子,光想想就覺得回味無窮,原來平日再怎麽把精神交流,靈魂交流掛嘴上,到頭來還不是欲望使然,女人也是人,就不信她們會不像男人那樣想著那些事,這不眼前就有一個。

周悅被他笑的後脊梁直發毛,都怪曾文菁!平時還不是她這個連個男朋友都沒有的人最喜歡開這些玩笑,現在還拖她下水。

其實後來的日子裏,從小無所顧忌的曾文菁老實了,被那幫男生和曾文菁這個損友長期耳濡目染的周悅後發制人,外人面前當然是芊芊淑女模樣,跟曾文菁這樣的同性密友聊天時經常大談現代女性的“性觀念”,面不改色的說著弗洛伊德的性觀念,仿佛這跟她研究的任何一門功課並無二樣。

薛子韜一路上都沒有深究她們到底講了一個什麽顏色的笑話,光看周悅那個“不要不要”的表情就夠他樂上一陣子,他換了個話題其實還是想大模大樣的看看周悅現在的臉上的窘迫:“周末去看電影吧,《十面埋伏》”

“好啊。”

周悅忙不疊的答應,總是打破了那該死的尷尬的沈默,周悅擡手捋了捋額前的頭發暗自籲了口氣

“就我們兩?”

薛子韜今天有心逗她,就看到周悅那剛剛恢覆如常的面色又變得斑斕起來,他憋住笑等她怎麽說。

“那大家一起去吧,人多熱鬧。。。熱鬧。”

她的那個“熱鬧”說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又把剛才撥到一側的劉海往臉上蓋。

薛子韜看玩的差不多了也就罷休,除了晚上臨別的時候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句:“下次想聽什麽笑話我給你講。”

周悅裝作聽不懂,支吾著說了再見轉身就跑上樓,一回去就打電話跟曾文菁大罵她今天害死自己了,從認識薛子韜開始就沒像今天這樣時時都想在地上找個縫鉆進去,曾文菁大笑著忽略了周悅那沒頭沒腦的抱怨,繼續不怎麽正經的問道:“你們兩連這種話題都不說?”

“不說!”

周悅的回答明顯帶著怨氣,嚇的曾文菁把電話挪遠了一點,確定自己耳朵不會被再次轟到後又補了一句:“這麽說薛子韜‘幹壞事’的水準還停在高一那會?”

“曾文菁!”

那邊曾文菁早就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果斷掛掉電話,這會正樂的倒在床上。

周悅聽著手機裏嘟嘟的忙音,恨恨的咬著嘴唇想著明天見面怎麽收拾她,可是曾文菁的話她聽的分明:此時大二已快要結束,不知不覺她和薛子韜在一起都快五年了,他們的親密程度確實還是停留在高一的接吻階段,只不過現在自然和溫馨的多,不似高一那會兩人都又是青澀又是羞澀。

上大學後兩人肯定是大明大方的談戀愛,可周悅謹記著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愛惜自己,薛子韜了解她的心思盡管很多時候已經癢的百爪撓心還是忍了下來,不敢越雷池半步。薛子韜跟其他女孩子聊起天來自然而然就眉飛色舞,揮灑自如,只要他願意他覺得很多女孩子他都可以信手拈來,可獨獨對著周悅就沒辦法,大概是她在他心中的樣子太過純潔,有些平時脫口而出的俏皮話對著周悅就怎麽都說不出來,都說男女談戀愛到最後還不是要耍流氓,可讓他對周悅說句“流氓”一點的話都感覺嘴唇直打哆嗦,他有時也懊惱的很:怎麽到了現在還和周悅是這麽單純的關系!

周六的時候五個人就浩浩蕩蕩的去了電影院,其實也無所謂什麽電燈泡,幾個人從小玩到大,誰還會把薛子韜和周悅的那點膩歪放在眼裏。

正是中國電影發生巨大變化的那幾年,這部《十面埋伏》當時也算是當年轟動一時的大片,那片子的內容在今天看來難免有些落俗,很多細節大家也都不記得,可曾文菁卻對結束時的一幕印象極為深刻:片尾雪地決鬥的時候,章子怡飾演的小妹的“不死神功”引發了笑場,三個男生也是笑彎了腰,最後時刻小妹為了救頸捕頭毅然犧牲自己,而劉德華飾演的劉捕頭並沒有將飛刀擲出。那一瞬間,曾文菁聽到隔著一個座位薛子韜發出的聲音:“就是這樣,讓她後悔一輩子!”她不禁轉頭,薛子韜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屏幕,周悅也似是毫無察覺。可那一刻曾文菁無比篤定:直到現在,薛子韜也不確定周悅是不是愛上了他,他對她好,無條件的,因為倘若有一天她要離開他,她會後悔,就算她不愛他。

電影很快散場,大家還興致勃勃的講著最後的那一幕類似鬧劇,曾文菁卻盤算著什麽時候找周悅認真聊一次,旁觀者清,她不明白薛子韜心底的不安和恐懼從何而來,可這兩年她看的清楚:周悅的眼裏從沒像現在這樣柔軟和平靜過。

時間尚早,顧峰提議再打場籃球,兩個女生也就地跟他們別過,打算去逛逛街吃點小吃再回去,兩人走出去老遠,薛子韜還忍不住伸長脖子張望,顧峰看不下去猛拍了他腦袋一巴掌:“行了行了,跟著曾文菁呢,丟不了。”

路上還是忍不住數落他:“真是服了你了,都多少年了,還沒拿下,你看我的妞老老實實的。”

“你就是個禽獸,誰能跟你比!”薛子韜不服氣道。

“禽獸就禽獸,反正現在我是占了上峰。”

顧峰奸笑不止,薛子韜和許亦鵬知道:大約一個禮拜之前顧峰和他那個“初戀”偷嘗了禁果,他忍不住第二天就向兩人得瑟,笑話他們一個是追逐多年還連個影也沒有,另一個更厲害:楞是單單純純的禁欲了五年!許亦鵬和薛子韜兩個被他嘲笑的心裏老大不樂意,籃球場上毫不客氣,顧峰被兩人合力封堵,筋疲力盡,擺著手喘著粗氣說:“行行,你們兩就會在這恨!”

☆、還是輸給你(一)

? 還是輸給你

薛子韜從上大學時就立下了要考L大研究生的志向,過去他失約過一次,他不想錯過第二次,盡管在確定周悅不打算繼續讀研究生的時候他的心裏微微悵然,可他依舊堅持要讀L大,他心裏有不願與人輕講的偏執:她到過的地方他也要到!

周悅自然是鼓勵他的,雖然是不同專業,她也拖同校的朋友幫薛子韜找了一些L大的相關專業備考資料。

大三下半學期開始薛子韜就要正式進入考研備戰階段,他也打算再肆意玩耍過這個寒假就要徹底收心,高三那年的跌宕起伏他其實還記憶猶新,這一次他想重寫過去。

寒假照例會進行三班的同學聚會,這一次關老師也來參加,這一年她兒子都快三歲了,可她出現在包廂的時候似乎還是那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

“關老師,你一點沒變!”

段婷熱情的上去拉著關老師的手,關老師嘴上說著“哪有,怎麽可能”,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我們段婷可是變了,大姑娘了,越來越漂亮。”

關老師的讚嘆是由衷的,這麽多年下來,當初那些毛頭小子傻丫頭們都長成了俊男美女,連假小子曾文菁如今看上去也顯出了幾分柔美,段婷當年就是一張小圓臉的可人模樣,今晚她化了一點淡妝,圓眼睛小嘴巴,看上去甜美的不得了。關老師當年對早戀這件事可以說是嚴防死守,苦口婆心和威逼利誘都用上了,才保證三班那幾年沒像其他班級一樣整出好些花花新聞。但是倘若那時稍稍放縱一點她的八卦之心的話,段婷和薛子韜倒是挺登對的組合,同是她最喜歡的學生,又陽光灑脫,而且還聽說他們小學的時候就玩了過家家。

關老師跟大家一一打著招呼,躍過擠擠攘攘的人群她看到了站在薛子韜身後的周悅,已經成人是L大高材生的周悅似乎還帶著當年在她面前的那絲委屈,她低低的說了聲:“關老師。”

關老師打量著她,沒記錯的話自從畢業,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當年班上的這位尖子生,周悅變化不大,不施粉黛,臉上的靈氣和邪氣都在,這些年相比起那些她喜歡的學生,關老師反而總會想起周悅這個學生,也在想自己對這個學生是否過於苛求,人家既然有那份能力在小小年紀就把握好自己的感情,做老師的可能也不該橫加阻撓。

“哦,周悅也來啦。”

關老師的語氣已經盡量顯得親切和和善了,可是顯然橫在她們之間多年的隔閡沒有那麽容易消失,周悅的好朋友和男朋友都興奮的圍著關老師坐下聊個不停,周悅卻獨自和其他幾個並不相熟的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曾文菁,找男朋友了沒有?”

關老師意有所指的問著,她倒是從某些八卦的同學那裏聽到過一些傳聞,那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班上還有過那麽些個暗流湧動。

“沒有。”

曾文菁回答的幹脆利落,一旁的許亦鵬一直在豎著耳朵聽。

“我打算大學畢業再說,現在學習忙,再說了,我學的是集成電路設計專業,我一個老師說了,到時候畢業去的那些公司,還不有大把的優質男青年任我選啊?”

曾文菁還是像個男孩子一樣,連這種事也大言不慚的,旁邊的許亦鵬臉色可不大好看。

“不會是那個老師自己看上你了吧?”

旁邊的顧峰不懷好意的問道。

“你滾蛋!”

曾文菁隔著兩個人捶了他一下:“關老師,顧峰和他女朋友同居了。”

曾文菁著急起來也是不管不顧的。

“我沒有!”

顧峰急赤白臉的辯解,厚臉皮如他也坐不住了,也就一起“出去”了幾次,怎麽到她那就成了同居?

薛子韜和許亦鵬才不會幫他,讓他平時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大家一陣起哄鬧騰過後,關老師又問起了身邊的段婷有沒有男朋友。

“還沒有。”

段婷有些含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周悅多心,她覺得段婷的目光在薛子韜身上流連了一下,薛子韜對上她的眼神,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周悅心裏的陰影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薛子韜很快走過來坐在她的身旁,還自然而然的把她的手攏在掌心,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她會心笑笑。

那天薛子韜酒喝了不少,很多都是代周悅喝的,周悅不大擅長玩那些酒桌上的小游戲,大家又有意捉弄她,想看看薛子韜會怎麽辦,結果如願,薛子韜大大方方把周悅輸的酒全喝了,惹的眾人叫好不疊。除了散場時的“再見”,薛子韜那天再沒有跟段婷單獨說過一句話。

薛子韜要送周悅回去,可周悅說他喝了那麽多酒,還是她送他回去比較好,兩人爭來爭去,最後決定先在一樓大廳醒醒酒,再由薛子韜送周悅回家。其實薛子韜酒量不錯,現在也只是略微有些暈,頭腦完全清醒,可是酒精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催化著一些蕩漾在心底的念頭。

拐進周悅家的樓道後,他抱過周悅,細細親吻起來,借著醉意他比平時都要貪婪和深入,過道的聲控燈在他們剛踏進的時候就亮了,此時隨著兩人無聲的親密又暗了下來,黑暗更是滋生欲望的良劑,薛子韜那混雜著酒精的溫熱氣息似乎彌漫在全世界,周悅開始還能應付,但逐漸有些招架不住,因為他不光嘴巴巧取豪奪,還上下其手起來。

她有些微惱的推開薛子韜,低聲埋怨道:“子韜!”

聲控燈再次特別不識趣的亮了起來,正好可以看到周悅脹的通紅的臉和有些惱怒有些含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薛子韜嘴巴放開了她,可鼻尖依然與她相抵,酒精,昏暗的燈光加上太過靠近的距離,彼此眼中的對方都是朦朧的,周悅扭了扭身子想要擺脫這快要讓她丟掉原則的朦朧,薛子韜悶笑著不肯撒手,他的氣息就在唇邊:“悅悅,你不喜歡嗎?”

周悅皺了皺眉頭,雙手依然抵著他不讓他接近:“你喝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種答非所問的話,薛子韜果然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把她又往懷裏緊了緊,聲音裏已經帶著調侃和作弄了:“不喝酒就可以?”

周悅絕望的閉上眼睛,索性埋下頭當起了駱駝,她怎麽會說出那麽有辱智商的話來,莫非戀愛真的能將女人的智商降為零?

話已經問到這一步,薛子韜哪肯輕易罷休,他又輕輕晃了晃她,“嗯?”詢問間竟有些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他最終還是放她回去,畢竟時間地點都不對,而且如她所說,他還喝了酒,雖然他其實頭腦清醒,但他們的第一次需要完美一點。

周悅心虛的回到家,還好父母似乎沒覺察她臉上可疑的紅暈,只顧著催促她趕緊回屋睡覺,她如蒙大赦,換好鞋子就溜回屋去,直到躺在床上心還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她輕籲了一口氣,暗自思付:男生可真的都是如狼似虎的動物!

那日過後,薛子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實現他的大計,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他似乎沒法提出那樣的要求,那天晚上周悅臉上的□□縈繞心間,他有時想著想著都會不自覺的咽口水,很快用筆敲敲腦袋回過神來:“也好,等他考上L大再說。”

自薛子韜全力備考以來,陪周悅的時間自然也就少了,周悅倒是不介意,有時還會主動去H大看薛子韜,順便也向那些個虎視眈眈的姑娘們秀秀恩愛,薛子韜自然是美的忘乎所以。

許亦鵬也打算考L大的研究生,為了方便晚上也能看書,他和薛子韜合租了一間一室戶,有時候晚上想熬夜看書的時候就住在那裏,當然也借給過顧峰用過幾晚上,只不過那可不是用來看書的。

大三下班學期末的時候,周悅所在的藥學院安排了為期兩周的校外實習,地點是臨市的一家大型藥廠,憋在校園裏太久的同學們都很是興奮。兩周的時間不算短,各自生活用品都需要準備,薛子韜特意騰出周末一下午的時間和周悅一起采購了些日常用品,還不放心的溜進女生宿舍幫她收拾行李,他認真的翻弄著周悅的簡易行李袋裏的物品一一核對,怕落下什麽,周悅卻突然緊張兮兮的奪過一個小塑料帶胡亂塞進自己的書包裏,不怎麽利索的說:“這個我自己收拾就好!”

本來蹲在地上一心一意收拾行李的薛子韜反倒楞了一下,歪著頭看周悅那個別扭的表情,大概也就猜出了七八分,無非就是裝了些女孩子的貼身衣物什麽的,至於緊張成那樣嗎,他沒說話,嘴上的弧度卻怎麽也忍不住。

“不許笑!”

周悅有些惱了,拖起他就往門外推:“走吧走吧,都收拾好了,你先走吧。”

薛子韜無辜的很,怎麽笑都不能笑啊?被又推又拽的弄到了樓下,他也只好死了心,她的那些“小秘密”有他可以一覽無餘的一天。

“周末要不要我去看你啊?”

薛子韜捏了捏她的臉蛋。

“不用,你好好在學校覆習吧,坐車要兩小時,來去要花一天呢。”

周悅把他的手扒拉下來,警覺的看了周圍兩眼,宿舍周圍沒什麽人,可畢竟是大白天的。

“好吧。”,薛子韜故作失落道,轉而又壞笑著問:“不想我?就這麽讓我走啦?”

周悅再次打量四下,然後飛快的在薛子韜面頰上點了一下,趕在薛子韜逮住她進行更進一步動作之前轉身溜之大吉,等到安全逃進了宿舍樓的大門才轉身沖他頑皮吐吐舌頭。

薛子韜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去,他最近總有種錯覺:周悅仿佛回到了天真爛漫少女心的年齡,從上初中的時候,就覺得她比其他同齡人成熟,喜怒都不大顏於色,跟他在一起的這些年薛子韜也覺得總看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她對自己究竟是何種感情,最近他卻發現周悅動不動就臉紅,動不動就害羞,還動不動就跟他撒嬌,他當然是喜歡這種小鳥依人的感覺,可莫名的就有些不安,和她熟識也九年了,她幾時這樣黏過人?

☆、還是輸給你(二)

? 剛才只是故意問問,其實薛子韜打定主意周六去臨市看望周悅,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說不定能有些驚喜。

實習的安排很滿,周悅和同學周六還要加班,薛子韜在電話中聽了微微失望,還是搭乘傍晚的班車前去探望周悅,他想給她個驚喜,去之前並沒有打電話,到達之後卻發現電話怎麽打都打不通,無奈只好先去藥廠,還好負責值班的員工告訴他新來的實習生今天一下班就跑去附近的一家餐館聚餐,薛子韜按照指點很快找到了那家餐廳。

還沒進門就能聽見裏面的喧嘩吵鬧之聲,這也不奇怪,一幫正當年的姑娘小夥子好不容易有個集體外出撒歡的時候。

他推門進去一時沒有找到周悅,裏面約莫做了七八桌人,看上去都是酒過三巡,幾乎個個的臉都是紅撲撲的,還能看到幾個扒在桌子上的,劃拳聲笑鬧聲此起彼伏,服務員只當他是個遲到的,根本沒人搭理他,他張望了半天總算發現了周悅。

她也是滿臉通紅,興奮的和旁邊的男生猜拳,腦袋都快碰到了一起,薛子韜呼了口氣就朝她那邊走去,還沒走近,想是周悅輸了拳,那個男生舉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周悅呼痛捂著腦門,另一只手捶了那個男生一下:“你還真彈啊!”

薛子韜已經走到眼前,周悅眼睛一瞪,像是看見了外星人,完全沒覺察他不大好看的臉色,嬉笑著拽他胳膊坐下:“咦,你怎麽來了?”

薛子韜嗯嗯啊啊的答應了一聲,問服務員要了杯熱開水,他知道周悅喝高了,怪他平時把她保護的太好,從前這種場合他必定在身邊,他酒量好,各種酒桌游戲也玩的好,從來不會讓周悅吃虧,所以周悅在酒桌上既不會推辭也不會應付,這一桌的其他人雖然都面帶紅光,可只有她明顯已經醉的不輕。

他把白開水舉到周悅嘴邊,略帶責備的說道:“喝點熱水吧。”

周悅應付著喝了一口轉而還要繼續跟旁邊的男生比拳,薛子韜怎麽也攔不住。

“不行,我們二十五局十三勝的賭註才剛剛開始!”

“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薛子韜的聲音已經透出了些怒氣,可是在座包括周悅在內都還在極度愉悅和興奮之中,誰也沒註意到他的不悅。

“我們不喝,輸了彈腦瓜崩!”

周悅的表情興奮的不得了,眼睛睜的大大的極為認真的樣子。薛子韜心中暗自再次壓下一股氣,還打算耐著性子勸她,旁邊一個既沒眼力見又喝多了酒的男生補充道:“不彈也可以,親一下就行!”

想是薛子韜那想要殺人的眼神讓他酒醒了大半,他沒敢繼續說後面的話。

“你玩吧,輸了我替你喝。”

薛子韜終還是轉向周悅,好脾氣的跟她說道。

“不行不行,周悅你還帶外援的,賴皮!”

這下是跟她猜拳的那個男生不幹了,完全醉了的周悅胳膊肘根本不知道往自家拐,居然點點頭對薛子韜說:“對,這樣不公平,我自己跟他喝。”

薛子韜只得由著她跟鄰座的那個男生又是喝酒又是彈腦瓜崩,等到他們的長盤決勝結束,周悅也已經不省人事在他的懷裏了。

他大老遠的跑來一句貼心的話都沒說上,就看她和旁邊的男生玩的開心,要不是他攔著,他們還真會玩起“輸了就親一下”也說不定。

飯局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他扶著周悅跟她的一幫同學一起往藥廠走,到了門口被告知外來人員不得隨意入內,他沒有證件,只得把周悅交給其他人扶著回去,周悅自己完全迷迷糊糊,也不管扶她的人是男是女,像爛泥一樣靠在人家身上。

薛子韜一直在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還都不肯離去,沒想到興沖沖的趕來想給她驚喜卻看到這麽鬧心的畫面,他也知道這完全怪不得周悅,可心裏還是別扭的無以言表。

周悅怕是第二天從同學那裏才大概聽說了前一晚的情形,可是具體的完全記不起來,心虛的給已經返回L市的薛子韜打了電話,聽上去像是一切如常,薛子韜沒有不高興,還關心她有沒有宿醉後的頭疼,她暗自籲了口氣掛上電話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向同宿舍的小美打聽昨晚自己有沒有什麽失態之舉。小美的眼睛轉了三圈還是欲言又止,周悅急了:“你倒是說呀!”

“也沒什麽,就是昨晚你跟岳雲定猜拳猜的高興,又是喝酒又是彈腦瓜崩的,我看你男朋友在旁邊臉色可不怎麽好看。”

“哦。”周悅做了然於心狀,其實她什麽都沒想起來,隱約記得大家輪流猜拳,不知怎麽的就輪到她和岳雲定,然後兩人好像就杠上了,再後來薛子韜來了,再後來的事她實在想不起來,不過薛子韜那難看的臉色她倒是大概能想象的出。

岳雲定跟周悅同專業不同班,以前也就是點頭之交,這次實習兩人正好分配在同一個小組,一個禮拜下來自然熟悉了很多,昨天也是因為其他人起哄說是他們兩組成的小組拿了第一周的考核榜首,非要灌他們喝酒,結果喝著喝著兩人自己竟然PK起來。

岳雲定外形俊朗,學習成績優秀而且在大學裏的活動他也參加了不少,院足球隊,校自行車協會,還有校圍棋協會,說的誇張一點,他可以說是L大的藥學院的院草,而且據說他家境殷實,剛剛入校的時候就有不少大膽的女生主動試探,不過人家很快就找了一個外語系的軟萌妹子當女朋友,當時令藥學院的眾女生扼腕嘆息不已,直罵外語院的女生果然都是名副其實的狐貍精。還好也就過了一學期,他又追到一位大他們兩級的學姐,那位學姐頗有些神仙姐姐的脫俗氣質,總是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感覺,當時兩人的戀情曝光的時候,藥學院不知道有多少癡男怨女再次痛心疾首,不過這一次總算是肉爛了還在鍋裏,大家也就忍痛祝福他們,可誰知道那位學姐到了大四就開始準備出國留學,和岳雲定的感情就若即若離,後來她如願去了普林斯頓大學,兩人自然而然斷了聯系。

此後岳雲定招惹別人和被騷擾的次數都不少,但是沒有一個靠譜的,期間他曾經借機向周悅示過幾次好,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也就罷休繼續遍地撒網,滿街采花去了。岳雲定這樣的男孩子肯定是招人喜歡,可周悅感覺自己雖然年紀輕輕卻早過了欣賞這樣男孩子的年齡,要是放在早幾年,她倒是願意和這樣的男孩子過過招,看看究竟是誰道高一尺,眼下她只想踏實的靠在薛子韜的肩上。

這次實習他們意外的分到一組,都沒有動歪心思的二人反而談的很暢快,從童年經歷到未來的理想,從個人愛好到對於藥學發展的看法,兩人都聰穎過人,合作的又毫無嫌隙,拿下第一周的實習實在正常,再見面的時候誰也沒提那天晚上喝酒的事,但是言談間自是又多了一層親切。

兩周實習結束的時候兩人毫無意外的被評為了最佳實習小組,藥廠相關的負責人和帶隊的老師在全體實習同學的掌聲中為他們二人頒發了獎狀,他們共同拿著一張獎狀相視而笑的畫面也被負責拍照的同學記錄下來。

周悅返回L市時已是第二個周六的下午時分,她提前告知的薛子韜回來的時間,但是兩個禮拜在外面,藥廠的宿舍條件畢竟不怎麽好,她有好多衣服都沒來得及洗,打算一回來就先回家躺在自己那張床上好好歇歇。薛子韜沒說好會不會來接她,因為那個時間正好有個考研的講座,他不確定能不能趕過來,周悅也沒介意,第二天再見也一樣。

接學生返校的大巴停在了校門口,周悅慢悠悠的下來伸了個懶腰,兩個小時的車還是坐的她有些腰酸背痛,岳雲定緊跟著她走下車,手裏拿著周悅那只臨行前被薛子韜細細整理過的手提行李袋。男生的行李簡單,他只背了一個書包,於是主動提出幫周悅拿行李,周悅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很多男生都幫著本院那些出三天門都能大包小包整出一堆的小女生們拿東西。

可一看到立在一棵松樹旁的薛子韜,周悅就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本來薛子韜看見她馬上咧開了嘴,忽然視線就落在她的背後,然後嘴角的弧度就再也展不開了。她剛想回身接過自己的行李袋,薛子韜已經上前一步從岳雲定手裏拿過了那個此時格外礙眼的手提袋:

“謝謝你,我拿著就好。。”

周悅偷偷打量他,薛子韜的笑容看上去很得體。

“沒什麽,都是同學嘛。”

岳雲定似乎也輕松甚至無所謂的很,薛子韜卻從他眼裏讀到了挑釁,周悅此時老實的拉著他的胳膊,這讓他寬慰不少。

“你好,我叫薛子韜,周悅的男朋友。”

他伸出了手,對方也趕緊回握

“岳雲定,跟周悅一個專業的。”

大家很快分別,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宿舍的回宿舍,岳雲定這個名字在薛子韜心裏轉了兩圈,想起來了一點名堂:

大二的時候從許亦鵬那裏收到的現報:周悅她們同專業有一個又帥氣又有才華的男生似乎對周悅有意,那時從許亦鵬那裏聽來的大小情報不少,他也知道有的是曾文菁信口胡謅蒙許亦鵬那個傻小子的,真真假假並沒有特別在意。不過這個岳雲定他確實有印象:有一次他們在學校裏晃悠,顧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呶,你們家周悅新上鉤的魚。”

薛子韜斜眼望去心中還是不禁沈了一下:正是初夏,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手裏隨意拿著一套AC米蘭的隊服,步子很快,大概是趕著去比賽場地。他俊朗棱角分明的面龐,高達又健美的身形在簡單的服飾下更顯示出他自身條件的突出,讓薛子韜不安的是:他似有展青城身上的那種文藝氣息,又有景致明的那種陽光灑脫,更要命的是他似乎比他們都自信都活躍。薛子韜不得不承認:周悅會被他吸引,哪怕只是感官上。

後來那段時間他有意無意的多往L大跑,並沒有從周悅那裏看出任何異常,倒是遇到兩次岳雲定跟其他女生神態親昵的並肩而行,這才逐漸放下心來。誰知道這次實習他們居然分到一個小組,那晚喝酒的時候,岳雲定的樣子就很不純良,現在連周悅的行李他都幫忙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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