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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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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還沒來得及結痂,淡粉色的嫩肉就露在外面,她心裏本就不多的氣全都化成了心疼,那個周悅憑什麽把她當做心頭肉的兒子傷成這樣。還是薛父率先開口:

“為什麽打人?”

“他搶我女朋友。”

薛子韜聲音不大,但是言語間依舊透著憤怒,他其實一點也不後悔揍了那個景致明,一點也不。

“怎麽說打人都不對。”

薛父說的誠懇,並不像是在批判他,只是試圖讓他明白打人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三個人又都不說話,薛父最終還是憋出了那句他已經忍了一晚上的話:“不過打的好!”

這句話讓已經灰暗了整晚的薛子韜的天空閃過了一道閃電,照的四下皆亮,就好像溺水的人已經任由自己向著湖底沈去,卻突然被人拎了出來,雖然已經渾身濕透,寒的徹骨,但是他活了下來,薛子韜又是驚喜更多的是感動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早點休息吧,今天也夠折騰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薛子韜跟父母一五一十講了前一天事情的經過,薛母忍著心裏的難過用盡量的平靜的語氣對薛子韜說:

“這件事雖說你做的不對,可爸爸媽媽不怪你,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薛子韜點了點頭,薛母看他還是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幹脆把話挑明:

“韜韜,我說你不要再犯錯誤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周悅有來往,過去你說你找的女朋友是周悅時我就有擔心,現在看來,不管周悅本人怎麽樣,但至少她不是適合你的女孩。”

薛子韜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到現在其實從沒想過他和周悅就會從此不相往來,可是媽媽語氣裏的堅定讓他知道此刻再多說也無益,薛母知道他不可能這麽快轉過彎來,只得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那深陷其中的兒子,用近乎心痛的語氣說道:

“兒子,媽媽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懂,愛情裏雖然從來都不是平等的,可如果有個人從來都沒努力過,那註定是無法走下去的。”

薛子韜聞言不禁一驚,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媽媽,眼裏有不敢置信,有些事,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難道明顯到連媽媽都已經看出來了?

直到周一曾文菁才知道自己偶然缺席的一個周五就出了這麽一件駭人聽聞的事,她也知道這道裂痕之大,恐怕不是一時就能彌合,他們的小團體面臨分裂的局面,她必須站在周悅這邊,盡管她心裏也知道薛子韜有多委屈,換了是其他女生,她一定會幫著他一起揍人,可是不行,那個人是周悅。

放學的時候之前快快活活的一群人分成了兩撥,曾文菁和周悅走在後面,周悅似是已經從周末那場巨變中恢覆過來,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老老實實的答著曾文菁的一大推疑問。

“所以說你現在喜歡上景致明了?”

曾文菁還是有些不大相信上周五發生的事,怎麽就發展成了打架鬥毆了呢,她跟景致明幹嘛了把薛子韜氣成那樣。

周悅甩了一個白眼,堵著氣不願解釋,還說是好朋友呢,這還來問。

曾文菁顧不上她的白眼,繼續問道:

“所以說現在顧峰他們都不理你了?”

周悅難掩沮喪的嗯了一聲,拋開她跟薛子韜那理不清的感情不談,她很在意三班一起的那群小夥伴。

“那你怎麽知道我還會理你?”

曾文菁像是突然轉過了神,發現自己就這麽不知不覺陪她站在了其他好朋友的對立面上。

周悅在她胳膊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你敢!”

兩個女孩終於綻放了一路上都繃著的臉,笑了起來。

周悅慶幸不已,就算失去了薛子韜,還有那麽一個朋友站在自己身邊,不分對錯的,沒有原則的。

吳瑞聽說這事後問薛子韜需不需要找幾個兄弟再教訓那個臭小子一次,薛子韜深吸了一口吳瑞帶給他的煙,吐著煙圈目光空空道:

“沒必要。”

吳瑞最看不得男孩子那個苦情的樣子,不輕不重的踹了他一腳道:

“算啦,韜子,不就是個女人嘛,像你這樣又帥又有才的,排著隊的小妹妹不要太多啊,咱們班不就有一個已經排了一年多的嘛。”

薛子韜斜眼看他,吳瑞說的這些話過去顧峰不知道跟他說過多少次,可那時他完全沒有聽進去,此情此景下聽起來似乎也不無道理。

總之這一周周五放學後,薛子韜已經公然拉著高冉冉的手出現在了自己那些朋友面前。曾文菁不管那幫男生正調侃的帶勁,也顧不得高冉冉一臉幸福的樣子,直接過去就揪了一把薛子韜的袖子:“你過來!”

“幹什麽呀?”

薛子韜一臉的厭煩還是跟著曾文菁走到了遠離人群的一隅,他也知道曾文菁不可能不幫著周悅,可他還是對她這周的態度感到不滿。

“薛子韜,你這是在幹嘛?上周五還為了周悅跟人家打的頭破血流的,現在又拉著另一個女孩親密的不得了。”

“我願意,你管的著嗎?我和周悅分手了,分手了你懂不懂?”

“分手了你也不用立刻就找個女朋友,找的人還是高冉冉,你什麽意思啊?”

“曾文菁你搞清楚,你幫著周悅我不怪你,可她周悅的心意是心意,別人的心意就不是心意了?沒有人有資格讓別人永遠付出,周悅也不行,人家高冉冉付出了那麽久,我現在感動了行不行,動心了行不行?”

曾文菁鼓著腮幫子楞是說不出話來,薛子韜沒再多說話走回到人群摟著高冉冉走了。

周悅聽說這件事時眼中連驚異都沒有閃過,“哦,也好”就是她對這件事的全部反應。

☆、要怎麽戒掉你

? 那天突然爆發的沖突讓周悅和景致明本就不成熟的感情一下子暴露在家長的視線中,少年時的那點戀情很多時候就是靠著一點點神秘感和背著大人做“壞事”的成就感,驟然的曝光反而使兩人都感覺到有些索然無味,最初的新鮮感過去之後,他們獨處時的話題越來越少,討論最多的就是學習,還是周悅先提了出來:面臨高考,大家還是以學業為重,他們繼續做好朋友好夥伴,至於其他的不如等到高考結束再說。

景致明也是欣然應允,有一個女朋友這種事他第一次體會,雖然美妙但是也勞心不已,他玩心尚重,似乎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兩人就這樣很自然的從男女朋友過渡到了要好的學習夥伴的關系,竟然也是毫無違和感,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一切等高考結束再說,其他同學看著他們依舊總是在一起都以為他們還保持著戀愛關系。

薛子韜跟高冉冉在一起了兩個月,後來因為第一次模擬考試的巨大退步,班主任不得不請來了薛子韜的家長談話,還委婉的透露了薛子韜跟某位女生關系過於密切的事情。

薛媽媽初聞還以為薛子韜又跟周悅扯上了關系,回到家中正待發作,薛子韜卻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不緊不慢的說著:“媽,我知道了。是我們班的一個女孩,我會處理的,你別管了。”

薛媽媽又驚又怒,薛子韜從來都是個懂事的孩子,現在居然用這樣不耐煩的口氣對她說話:“韜韜,你這是什麽態度,馬上就要高考,你為了那個周悅還要頹廢到什麽時候?”

“我都說了不是她!”

本來坐在那裏漫不經心的薛子韜嗖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提高了一截,這段時間,他最最聽不得就是他是個被周悅甩了的人。因此他馬上找了個女朋友,他笑的很大聲,他當著很多同學的面放肆的親過高冉冉,可同時他煙抽的很厲害,學習的時候總是跑神,當然這可不是因為他的“新戀情”。

薛子韜的媽媽沒再說話,頹然帶上門走了出去。

跟高冉冉說分手那天,她哭成了淚人,她讓自己相信薛子韜是因為需要靜心學習才分手的,薛子韜安慰了她幾句又敷衍的抱了一下她就轉身離開,她站在那裏看了很久,他沒有回過頭。

周悅在這次模擬考試中再回全班前三,父母雖然不動聲色可還是舒了口氣,閨女終究還是把控得了自己,她聽說了薛子韜那幾乎跌到全班墊底的成績,無意去探究原因,可還是有意無意的提醒曾文菁多給他些幫助,曾文菁當時翻了個白眼給她,回頭還是有機會就拉著薛子韜去上自習。他們那天雖然因為周悅吵了兩句,後來很快言歸於好,畢竟他們依然是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周悅不在的時候,曾文菁照舊經常跟他們幾個混在一起,薛子韜甚至暗示過:讓她多陪陪周悅,因為以前三班的這些人現在都不搭理周悅了。

偶然薛子韜一行還是能遇到一起來上自習的周悅和景致明,顧峰和許亦鵬自然是一副見著仇人的架勢,眼裏分明寫著你們要是敢造次,非再揍你一頓。薛子韜往往沈默著沒有表情,他不想承認到了現在他還是看不得他們出雙入對的畫面,雖然再沒見過那麽“激情”的接吻場面,甚至都沒見他們牽手,可光是兩個人走在一起的背影也讓他的心絞痛不已,他還是敗了,他沒法把周悅從自己的心裏趕走,他要怎麽趕?那是幾乎從幼時就埋下的一顆種子,時至今日,那些根芽早就盤踞心中的每一個角落,每拔下一支都帶著肉滴著血,才剛剛拔了幾下,他的心就已經滿目瘡痍。

景致明甚至還打趣的說:

“哎,周悅,我看你的那位前男友對你還沒死心嘛。”

“做你的題吧,你死心了就好,還操心別人。”

周悅回答的不冷不熱,她和景致明現在倒是都灑脫的很,都能拿ex這種事開玩笑了。

景致明沒理會她不想繼續話題的意思,沒眼力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念叨著:

“那他還跟高冉冉糾纏不清,周悅,你要是真跟了她,我還真有點為你不值。”

周悅在草稿紙上拼命演算著沒有說話,景致明小心的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也換了話題。

高三那個短暫的寒假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試,周悅和景致明位列全班一二名,同班的同學就差奔走相告:他們班的兩個學霸談戀愛後仿佛游戲裏的主角升級一般,開了外掛,雙雙修煉為學神,班主任也知道兩個人私下關系密切,一直想找機會提醒他們,可是兩人成績不降反升也沒理由非要做這個壞人,只能感嘆大概是自己老了,跟不上現在的時代發展。

面對同學們的羨慕嫉妒加調侃,兩人都是微笑著應對沒有解釋,這是他們之間這段時間達成的默契,他們說好暫時不談男女感情,但也沒說以後不談。

薛子韜的成績也微微提高,公布成績那天,顧峰神秘兮兮的拉著他們去了一個他聽說了一陣子的地方:一個可以看那種表演的夜總會。三個人賊頭賊腦,就差把臉蒙成了搶劫犯才溜了進去,出來的時候,盡管是在寒冷的冬夜,每個人依然渾身燥熱不已,顧峰還耐不住興奮的捅了一下薛子韜:

“怎麽樣,比那個什麽周悅強多了吧?”

春節期間,三班照例組織了一次同學聚會,曾文菁陪著周悅來的時候薛子韜他們看上去已經玩了好一陣子了,她是特意稍微晚點到的,想著大家基本都問清楚了薛子韜為什麽他們沒有同時出現,好多不在一中的同學還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為了避免尷尬,她想等薛子韜都解釋明白了再出席,不要被不知情的同學弄出什麽烏龍的事件。

剛坐下沒多大一會,就有人說她們遲到要罰酒,說著兩大杯滿滿的啤酒就端上來了,曾文菁爽快的拿起來一杯一飲而盡,這一整杯冰鎮過的啤酒下肚她也直呲牙,周悅卻看著杯子一臉的為難,她並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今天剛好趕上特殊的日子,現在肚子已經十分不適,這摸著就冰手的酒下去估計要難受上整整一天,可現在當著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她又沒法解釋。

薛子韜遠遠的看著,她今天一進來他就發現她臉色慘白,她也不是那種矯情做作的人,眼下不願意喝,他已大概猜出了七八分。從前有一次他興沖沖的買了個冰淇淋,可周悅卻推三阻四的不願意吃,還好他對於這些也不是愚鈍,很快明白了周悅是在經歷女生特有日子,他憨笑著自己開吃那個冰淇淋還忍不住說了句:“沒事,等一下給你買個紅豆奶茶,熱的!”當時周悅那本因為支支吾吾解釋一陣陣發熱的臉蛋徹底紅透了,她找不到辯駁的話,狠狠捶了一下他:“薛子韜!”

從此他也知道了她的這個小秘密,雖然不至於八婆到記著她的日子,可每次只要周悅臉色發白眉頭微蹙,他也就知道了緣由,用自己溫暖的手完全握住她發涼的手心。

薛子韜給許亦鵬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去擋酒,許亦鵬卻把眼睛看向別處,他自然不會知道這是周悅到了生理期的表現,只當薛子韜又開始心軟,他都替他不值,因此站著一動不動,等著看周悅被灌酒。

周悅已經拿起了酒杯,猶猶豫豫的送到了嘴巴,正要喝時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屋子的另一端竄過來的薛子韜一把奪下。

“你們難為人家女孩子幹嘛!”

然後一口把那杯酒喝了個幹凈,又“咚”的一聲重重放回到桌子上,大家看著薛子韜面色不善似有慍色,也都不再強求罰周悅的酒,有幾個人面面相覷搞不懂眼前的狀況:剛才薛子韜不是說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許亦鵬和顧峰兩個還大罵周悅吃著碗裏瞧著鍋裏,怎麽一轉眼的時候薛子韜又擋在周悅身前,一副不能讓她受一點點傷害的樣子。顧峰直恨的暗暗咬牙,男人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除了剛才那杯酒,一整晚周悅和薛子韜都再無交流,周悅坐在一邊和大家聊天,薛子韜在另一邊和一群男生鬧的很歡,喝了不少酒,逐漸上頭之後眼睛就禁不住的總往周悅這邊看。

散場的時候男生照例要送女生回去,許亦鵬自告奮勇的要送曾文菁,曾文菁有些放心不下周悅,擔心他們都走光了沒人管她,面色已經通紅的薛子韜攔在了曾文菁和周悅之間,他看都沒看周悅,只是沖著曾文菁說話:“你讓許亦鵬送你回去吧,周悅我送。”

曾文菁還有些猶豫,許亦鵬已經拽著她的袖子要走,她臨上出租車的時候還是不放心的看向不遠處的人,他們一前一後立在原地沒動。

顧峰已經被薛子韜今晚的表現氣慘了,甩下他們一個人走了,他心甘情願永遠拜倒在周悅這個狐貍精裙下,那誰也救不了他!

“我們走回去吧。”

薛子韜回身丟下一句話就開始往前走,周悅只得跟上,她今天本來就不大舒服,這寒冷的冬夜,薛子韜又走的那麽快,她在後面幾乎是小跑,只感覺小腹一陣陣的痛,只盼著趕緊到家休息。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周悅家的小區門口她本打算說再見就進去,可薛子韜說了聲:“太晚了,送你進去”,然後便不由分說的往裏面走,周悅咬牙堅持了一路,現在肚子疼的額頭直冒虛汗,再也跟不上薛子韜的大步流星,薛子韜也是走著走著才感覺身後的人落下了。

回頭看見周悅在不遠的地方慢慢走著,借著昏暗的路燈也能看到她臉色煞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薛子韜心裏咒罵了一聲:怎麽忘了她今天是特殊情況。

薛子韜站在原地等周悅走了上來,聲音冷淡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周悅的聲音很弱,不是因為難為情或是別的,而是她此刻真的沒了力氣,薛子韜聞言放慢步子走在周悅的旁邊,他看著周悅臉上極力克制著難受的表情,薛子韜的心裏也有兩個人打架打的厲害。

過了這個路燈就到周悅家單元門口,他終還是在說再見之前攔在了她的去路上,像最初攔著她表白時一樣,周悅的註意力全在自己的身體上,險些撞到他,薛子韜伸手拉住了她的兩只胳膊,眼裏是一片濃墨重彩。

周悅回過神來,並沒有掙脫他的雙手,“子韜?”

她輕輕叫出他的名字,帶著疑惑,她被痛經折磨的腦袋遲鈍,就這麽用最親切的方式喊了他。

薛子韜眼中一熱,有的話也就脫口而出:“周悅,你是真的喜歡景致明嗎?”

周悅微微驚愕的張著嘴巴,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現在的心境。

薛子韜看到周悅半晌不語後閉著眼靠在了她的肩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風流才子(一)

? 重新開學後,所有人都開足了馬力,向著高考那條終點線轟轟駛去,周悅依舊經常跟景致明搭伴上自習,只是她不再跟薛子韜劍拔弩張,碰到會打招呼,偶然還會問候兩句,倒是顧峰和許亦鵬依舊氣呼呼的不願意跟周悅說話。

高考結束填完志願後的第二天,薛子韜就用外面的公共電話約了周悅出來,周悅穿著齊膝的淺色裙子,驕陽下顯得格外清爽,薛子韜看著她一點點走近,像一股清泉一點點潤澤著自己的心,他不由自主的咧嘴笑著,周悅走到薛子韜跟前,一臉輕快的說:“笑什麽呢,等了很久嗎?”

“沒有。”

薛子韜的笑意還是無法收攏,咬牙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挺過了高考前那魔鬼般的幾個月,周悅還是那個只需要用一雙眼睛就能讓他快樂起來的女孩。

他們並肩坐在L大的操場邊的座椅上,“你考的怎麽樣?”周悅眼睛看著很遠的地方,找了個每一個考生都會問的話題。

“一般吧,你也知道我之前退步的太多了,L大是沒有指望了,我第一志願報了Z大,你肯定是報了L大吧。”

“嗯,L大藥學。”

以周悅的成績完全可以考慮四大名校,可是L大是她小時候的夢想,是她和薛子韜和其他小夥伴一起成長的地方,她喜歡這所大學,這個城市,不願離開。從小大家都說周悅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志向也高,但她其實比誰都有那股傻傻的執念,剛跟薛子韜在一起的時候她跟薛子韜約定過將來一起考L大,一晃眼就到了高考,薛子韜無法赴約,可她依然要做到。

薛子韜的手在身旁的座椅上已經畫了無數個圈,高考已經塵埃落定,可有些事他一直懸在心裏:“那天問你的事你想好答案了沒?”

周悅依舊看著前方笑而不語,薛子韜起初有點緊張不敢看她,半天沒聽到動靜,忍不住轉臉去周悅的臉上探詢答案。

他問的是春節那次同學聚會後關於周悅是不是真的喜歡景致明的事,那天他不敢看周悅的眼睛,居然埋頭靠在周悅的肩上。

周悅已經難受了一晚,本來就有點頭昏,因為薛子韜突然的發問倒是精神了一下,可也支持不住薛子韜一個十七歲男孩靠在她身上,她一陣發暈險些向後栽倒,幸虧薛子韜當時本來就拉著她的雙手,才及時抱住了她。

薛子韜嚇壞了,哪還顧得上那點感情糾葛,讓周悅靠在自己身上,輕輕的晃了晃她:“怎麽樣,周悅?”

沒有個一百三四十斤的人靠在身上,還有個溫暖的懷抱攬著自己,周悅一晚上的各種委屈淚水噴湧而出,她討厭死薛子韜了,老是欺負她!

薛子韜看她掉眼淚更是慌了神,拿自己那混雜著煙酒氣息的手就去給她抹眼淚,周悅別扭的躲開,眼淚流的更加厲害。薛子韜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做錯了什麽還是周悅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可是女孩子的那些問題他又不好意思問,最後只能磕磕巴巴的說了句:“你趕緊進屋吧,外面冷。”

他扶著周悅一直到樓梯口,聽到周悅進屋關門的聲音才放心離開。

薛子韜回到家已經接近深夜,薛母看他意興闌珊的回來問了句:“同學聚會玩的不開心嗎?”

“哦,還好。”

薛子韜一邊換鞋,語氣裏還有抹不掉的失落,剛才因為周悅突然暈厥,他想要的答案並沒有結果。

“剛才顧峰媽媽打電話給問我知不知道你們同學聚會什麽時候結束,正說著顧峰就回來了,你怎麽耽擱了這麽久?”

他就知道媽媽前面那句話只是鋪墊,拐彎抹角的不過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又跟周悅扯上了什麽關系,他今晚跟自己鬥爭了一晚,眼下也不想再遮遮掩掩的:

“我先送周悅回的家。”

薛媽媽的臉上是不出所料但還是大失所望:

“韜韜,我是怎麽跟你說的?”

薛子韜索性也不急著回房間,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耐著性子解釋:

“媽,我們現在是分手了,也沒必要像仇人一樣吧,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我跟她同路送送她又怎麽了?”

“顧峰離的也不遠,人家怎麽不送?”

“顧峰不喜歡她。”

薛子韜著急解釋,說出口才發現失了言,薛母果然冷哼一聲:

“對,這才是原因,因為你喜歡她!”

薛子韜板著臉不再說話,其實是無話可說,因為沒錯,他就是喜歡她。

薛母似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重新平靜下來:

“韜韜,那天你是不在,周悅和那個男孩兩家人就坐在這個客廳裏,儼然兩親家的樣子,周悅她昨天還跟你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今天就跟另一個男孩出雙入對,這樣的女孩就算她再優秀,我也不同意。”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那個時候。。。。。。”

薛子韜講到一半沒再說,他也講不清,那個時候他們說好“分手”,可他一直以為他們是在賭氣。

薛母看兒子還想維護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再次騰了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周悅她從小就不是個好女孩,初中她幾乎次次第一,你們關老師為什麽不喜歡她,還不是因為她小小年紀就跟男生勾三搭四的!”

“媽!”

薛子韜瞪著雙眼站了起來,薛母真是傷心不已,薛子韜也像同齡的男孩子一樣會頑皮,會惹事,可他像今天這樣跟自己瞪眼睛,這是第二次,還是為了周悅。

“韜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渾身的煙酒氣,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說完就回身進屋留薛子韜一人佇立在客廳。

那天過後薛子韜又找了機會向周悅拋出了同樣的問題,周悅神情自若,聲音溫和:“子韜,你好好的,我們高考完了再談,好不好?”

如今高考剛剛結束,薛子韜就急不可耐的約她出來問個究竟。

“你到底想好了沒?”

薛子韜看周悅只是笑並不說話,早已耐不住性子。

“他報了清華。”

周悅的話聽上去答非所問,薛子韜的眼珠子轉了三圈似乎明白了一點,順著這個詭異的思路繼而問了句:“那他要是考不上怎麽辦?”

周悅終於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這是什麽邏輯!

倘若時間定格在那時,他們之間雖已經歷了些波折,總算還能在並肩坐在操場邊暢談人生。

周悅從醫院出來後並沒有回代表處,而是直接去了不遠的一家咖啡廳,她給陳淵打了個電話,說想他了,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等他下班。

周悅平時鮮有表現出小女人黏人的一面,陳淵驚異之餘更多的是受用,那晚周悅靠在他的肩膀上溫順不已,原來她也有缺乏安全感的一面。

隔天的下午有L市防疫站的一場招標說明會,周悅和幾個同事一起來到了熱鬧的會場,這種招標範圍廣量又大,大小廠家都會來參加。周悅很快看見了高冉冉和她晨輝醫療的同事也來到現場,都說冤家路窄,高冉冉也做了醫藥代表這一行。

晨輝醫療是一家本省的醫藥企業,雖然比不上康瑞這麽大的來頭,可是因為是本省企業,本地的招標多少會有所照顧,他們的醫藥代表出席也沒什麽稀奇。周悅偶爾也能在這樣的場合遇見高冉冉,基本都假裝互相不認識,倒是有不知緣由的同行熱情介紹:“周悅,那個晨輝醫療的高冉冉是你高中同校啊,你認識嗎?”

“哦,沒什麽印象。”

周悅的微笑從來都滴水不漏。

“這樣啊,不過我感覺你跟她也不是一個路數,你看她那個打扮,我聽說前天深夜有人在‘槍手’酒吧看見她和市一院的陳主任兩人對飲。”

對方的眉毛一揚一揚的,暗示意味十足。

周悅並沒有說話,高冉冉再不擇手段的搶了她的一些業績又怎樣,她不想再跟這個女人有一點點糾葛。

招標說明會結束時已經是接近七點鐘,陳淵早就在門口等了,周悅快要走到他車前的時候背後傳來刺耳的女聲:“周悅,等一下。”

周悅回頭果然是那張她最不想見到的臉,她木著臉等著對方走近。

“周悅,我想跟你聊兩句。”

高冉冉已經小跑兩步走到跟前,她化著彩妝,周悅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像職業女性的妝容,差點就要厭惡的閉上眼睛。畢竟是同行,將來碰面難免,她不想太絕,跟陳淵示意了一下,就跟著高冉冉走開幾步,到了一個沒人角落。

“什麽事?”

周悅開門見山,不耐煩之情溢於言表。

高冉冉早就見慣了周悅那副總是高高在上的表情,也不會計較:

“我聽說薛子韜回來了。”

周悅輕蔑的哼聲還是沒有忍住,她對他還真是長情!

“是,回來了。”

她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帶有什麽感□□彩。

“你見過他了?他好嗎?”

高冉冉的眼裏依然是年少時的那種期許,縱然她也在這魚龍混雜的職場摸爬滾打多年,周悅一時竟有些羨慕她,她愛的那麽勇敢而直白。周悅很快從這一閃而過的可笑羨慕中回過神:“同學聚會見過一次,至於他過的好不好,你可以自己去問他,我跟他現在沒有關系。”

她都驚訝於自己的大言不慚,那夜他們的糾纏明明就還歷歷在目,她居然能輕描淡寫為同學聚會見過一面。

周悅沒再理會她還要繼續打探下去的意思,轉身快步走開上了陳淵的車,陳淵看她面色不善,試探著問道:“同行?”

“嗯,晨輝醫療的,以前是同校,今天剛好遇到就聊兩句。”

周悅說完發現陳淵“哦”了一聲之後半天沒反應,車子也沒發動,轉頭看見陳淵正透過車窗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高冉冉,眼裏除了好奇竟然還有欲念,她揚手就給了他胳膊一下:“你看什麽呢!”

“沒什麽,沒什麽。”

陳淵這才回神匆忙發動了車子離開,剛才他聽說是周悅同學所以好奇望過去,可那個女人遠遠站在那裏□□,風姿盈盈,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本沒什麽,男人就是視覺動物,不過被周悅當場拆穿還是羞愧難當。

一路上任憑陳淵再怎麽講笑話,她也沒給他好臉色看,她恨的牙癢癢,真是陰魂不散!

第二天上午周悅又去了Z大附屬醫院一趟簽了幾份采購協議,想著組裏的李蕭雨這會應該也在住院部,有點事要跟她交待兩句就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響了一陣沒人接周悅就掛掉直接朝三樓的藥房走去,一般醫藥代表們也就能往那個辦公室湊。

剛剛拐進三樓的過道,就看見大中午的在空蕩的走廊上,李蕭雨跟靠在墻壁上的薛子韜說笑,薛子韜的嘴巴都快要湊到她的耳朵上,李蕭雨清脆的笑聲在過道裏來回蕩漾著。

☆、風流才子(二)

? 周悅一個星期內第二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她沒有再躲,踩著高跟鞋鏗鏘有力的走過去,蹬蹬的似有殺氣的高跟鞋撞擊地磚的聲音顯然是破壞了兩人的好興致,李蕭雨一看是周悅嚇的退後一步,跟薛子韜保持開一段距離,薛子韜倒是毫不意外的樣子,懶洋洋的換了個姿勢繼續靠在墻上,興致勃勃的等著看周悅要怎麽處置這個上班時間跟他調情的下屬。

李蕭雨畢竟年輕,自己先亂了陣腳,慌亂中問了句:“周組長,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

周悅反問道,小李嚇的低著頭不敢再說話,周悅斜眼狠狠瞪了一眼薛子韜,他一臉的無所謂,那意思是說她自己要撲上來,我也沒辦法。

“小李,你過來,我有幾件事要跟你交待一下。”

李蕭雨乖乖跟著周悅走到一邊,周悅把計劃的幾件事交待完之後又找了個理由把她支開,這下午間空蕩安靜的走廊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悅走回到薛子韜面前,一臉怒氣的望向他,對面的人還是滿臉不在乎的在她臉上和身上掃來掃去,他回來後還沒仔細看過穿戴整齊的周悅,周悅被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心裏發虛:

“薛子韜,你再怎麽愛玩,找多少酒吧妹,找多少小護士我都管不著,可是蕭雨是我手下的人,你能不能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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