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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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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不中聽的詞匯更是疊加在了她的頭上,周悅坐在前一排耳朵裏掃進來了幾句,有些話她如果說出來就是狹隘沒氣度,別人說出來大家也就是一笑。

那兩個女生還在繼續“抨擊”,景致明那有質感的聲音就突然插了一句,不輕不重卻剛好足以傳到周悅的耳朵裏:“她唱的還湊合,就是實在是不走心。”

兩個女孩子立馬符合著,周悅的目光還是一點都沒離開正在上演的節目,嘴角卻有著不易覺察的笑意:當然不會走心!《我也很想他》講的是一對好朋友同時喜歡上一個男孩,後來那個男孩離開,多年後一直處在暗戀位置的那個女孩才吐露著“我也很想他”的故事。高冉冉選了這樣一首歌,如果說她不是別有用心打死周悅也不信,只不過如同景致明所說,這個故事跟她和薛子韜和高冉冉的故事大相徑庭。且不說她跟高冉冉根本就不是什麽朋友,單說薛子韜會離開她這件事就毫無可能性而言,如果他們兩人中有一人要先離開,那轉身離開的人也是她周悅。

周悅的心情並沒有因為聽到幾句其他人對於高冉冉的貶低和揣測而好轉多少,她最近幾天都沒什麽精神,高冉冉趴在薛子韜肩頭的畫面老是來回在她腦子裏晃,她過去只是不怎麽喜歡她,現在看見她就覺得膈應。自從展青城的事情以來,她跟薛子韜就有些生疏,平時上學放學基本都是一群人混在一起,他們之間最多的親昵舉動不過就是牽著手,本想上個寒假兩人多找機會獨處一下,誰知道自己被爸媽拖著去了鄉下的老家過年。她都不記得薛子韜上一次又是心疼又是緊張的輕輕抱著她是什麽時候了,可高冉冉居然眾目睽睽之下倒在他的懷裏哭,她自認不是個小氣的人,可這幾天心裏的五味雜陳卻無處去訴說,那天的事情她連曾文菁都沒告訴,以曾文菁那個脾氣說不定會直接揪住薛子韜的耳朵質問,到時無地自容和卑微的人還不是她。

文藝匯演結束後的幾天,周悅還是沒從那郁郁的氛圍中走出來,這天下午的自由活動課,大家基本都去操場玩了,教室裏沒剩下幾個人,周悅依舊埋著頭心不在焉的看書,她自己心裏清楚這段時間因為薛子韜的事一向把感情和學習分的很清的她有些混亂了,功課沒有平日那麽順暢,現在自由活動課她想留下來看會書,可剛看了幾頁就開始跑神。

過道裏有個穿淺藍色衣服的影子晃了兩遍她並沒在意,直到那人坐在她身邊的座位上,周悅才驚訝的擡起頭來,是景致明。

她一臉的探詢,對方只是笑著看她,暫時並沒有開口說話,那笑容陽光清澈,熱情飛揚,儼然那天唱完《海闊天空》的樣子,周悅心裏這些日子的暗郁無可避免的亮堂了許多,她也掛上了笑臉耐心等著他道明來意,景致明的心頓時潤澤不已,他遞給周悅一個用淺黃色絲帶小心紮著的白色紙筒,目光溫暖而柔軟,周悅略帶驚訝的接過,正要打開手卻被他輕輕按下:“回去再看吧。”

周悅剛才險些就想抽回她的手,還好景致明看她不再繼續打開絲帶也就收回了手,他站了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說了句:“我出去踢足球了。”就不見了人影。

周悅望著自己手中的紙筒,好奇的用單眼想看看那紙筒中間有什麽端倪,但是無果。她忍住好奇心,決定還是晚上回家再慢慢看,到了他們這個年齡,寫情書似乎老套了一點,周悅輕笑了一聲把紙筒小心的塞進書包裏,繼續溫習功課。

晚上回家周悅寫完作業又單獨做了兩篇英語的閱讀理解才拿出了下午收到的這份神秘禮物,她有些警惕的向門口看了一眼,剛才找借口出去喝水,爸媽正沈迷於一部諜戰劇,那一集剛剛開始,估計一時半會他們不會想起來到她的屋子慰問。

緩緩展開那紙筒才看到是一副素描,上面的女孩一手握筆一手扶頭做沈思狀,眉目秀麗面色純明,正是周悅本尊。即使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周悅還是羞的用一只手捂上了半邊臉:原來自己寫文章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看上去還挺傻的,而且還讓個男孩子捕捉下來。她是聽說過景致明的畫畫功底了得,卻也沒想到自己能讓他這麽傳神的描繪出來,寫作的時候是她最靜的時候也是最誠實的時候,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能在寫作時酣暢的揮灑出來,借物言志,借景抒情與其說是寫作手法,不如說是換個角度暢快表達自我的工具,她的理想她的真心都鐫刻在那些不起眼的小故事裏。

周悅仔仔細細的看了那張素描很久才發現下面還有一張紙,拿開一看又是一張素描,畫中的人依然是她,只是這一幅中的她面色不善,眼波淩厲,她怎麽看覺得這個樣子就發生在最近,看到右下角的日期時才恍然大悟,可不是她那天看預選時候。

這張畫的背後還貼了一個小紙條:“喜歡你寫作的樣子”

周悅會心一笑,這表達其實再直白不過:他喜歡她,不要再為其他男孩傷心了。

☆、愛,怎麽會不辛苦

? 這表白她陌生又熟悉,曾經她也游刃有餘的收到這樣那樣的紙條,有的含蓄有的直白,有的看了很平淡,有的卻會讓心撲通撲通的鬧騰上一陣子,但最終都隨風而散沒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隱約記得當初那些欣喜的小心情。從某一天開始,她站在了薛子韜的身邊,然後就不知不覺的沈了進去,這樣的桃花似乎就與她絕緣,更可笑的是,她到今天也沒搞清楚自己對薛子韜的感情究竟是什麽,卻任由這模糊的感情攪的自己內心淩亂不堪。

這兩張素描中差別鮮明的兩人點醒了周悅:她是周悅,那個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周悅,這個郁郁寡歡帶著隱隱怨念的人她太陌生了。

第二天周悅一掃前段時間的陰霾,少見的沒有拖沓,迅速起床收拾吃完早餐後哼著歌出門,周悅媽媽把書包給她背上目送周悅關門離開,回頭狐疑的望了自己丈夫一眼: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大早情緒就這麽好,我看她最近可一直是悶悶不樂的。”

周父一向對自己這個女兒信心十足,認為她能處理好自己的事,當初知道她和薛子韜談戀愛,也是他勸周母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在一旁看著適當提醒即可,他悠閑的喝了口豆漿,不在意的說道:

“情緒高還不好?前兩天還跟我嘮叨說女兒最近情緒低落,現在開心起來了,你又瞎擔心什麽?”

“換做以前我也沒那麽謹慎,可是現在她不是談戀愛了嘛,咱們女兒就算再聰明再理智,畢竟是女孩子,我是怕她心裏有什麽委屈又不肯說。”

“切,我的女兒。。。。。。”

周父待要重申自己的女兒怎麽怎麽高出常人一截,看見周母翻過來的白眼只得中途閉上了嘴巴。

周悅那天一走進教室就尋到了景致明投來的期許目光,她彎眉一笑,景致明也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隨後很快把註意力轉回到早讀的課文上去。

兩人看上去跟之前並無二樣,偶爾一起討論功課,在任何人眼中看上去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樣子。只是有一次他們剛剛探討了一道概率的題目,景致明說了句“你最近開心了很多”,周悅楞了一下,低著頭半晌不語,他正緊張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周悅擡起頭可還是有些不敢看他,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謝謝你的畫”,景致明剛剛掐的泛白的手指終於恢覆了血色。還有一次現場作文課上,周悅正再次沈溺於自己構造的那方寸世界中肆意揮灑著,突然腦中就閃出了景致明那幅畫中自己的樣子,想到這不禁就坐直身子向景致明望去,誰知他正癡癡的望過來,目光裏的憧憬讓人臉紅,被撞破的景致明狼狽不堪趕忙低下頭去,周悅也忍住笑收回了眼神,還是好奇不已於是又大著膽子再次望過去,哪想不遠的那人似乎也跟她一樣大膽,兩人又再次像觸電般縮了回去,這次再也忍不住,雙雙趴在課桌上笑了半天。

這樣的感覺周悅曾經也有過,好玩又刺激,薛子韜的問題既然解不開,那索性就不去解,從前覺得他是個可靠的肩膀,現在卻成了縈繞心頭的亂麻,她從沒想過談戀愛會這麽辛苦。景致明的出現像給她的感情這潭渾水灑入了神奇的藥片,讓那混沌沈澱下去,沁出了清涼的透徹,周悅像是久窒的人終於得以喘息,她困在和薛子韜那糾葛的過往中太久了,她貪戀這清澈,他們之間沒有過去,沒有“歷史”,只有此刻的動心。膚淺也好,錯誤也罷,她貪戀這簡單的快樂感受,就算眾叛親離千夫所指她也想抓住這快樂,她討厭那個會難過,會糾結,會嫉妒的周悅,她要擺脫她,不管用什麽方法。那時的周悅還無法體會:愛,怎麽會不辛苦。

她跟薛子韜獨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周五提前放學或是周末的時候,過去總是單獨活動的兩人現在經常跟大家混在一起,周悅也總是喜歡拉著曾文菁在旁談天說地,看似無意的躲開薛子韜那殷切的目光。

薛子韜也覺察出哪裏不對,可問過她幾次,她總說沒什麽,他們那放學路上的最後五分鐘依然還在,只是話題卻越來越單薄,態度越來越漠然,他們牽著的手也好像越來越沒有溫度。

本來想等到期末考試之後假期再好好跟周悅談談的薛子韜實在坐不住了,期末前的一個周末,他提前跟許亦鵬還有顧峰打好招呼讓他們都推說家裏有事不能出去,又讓許亦鵬軟磨硬泡的說服了曾文菁,這樣他就有機會借著周末一起在圖書館覆習功課的機會跟周悅懇談一次,誰知道周悅說周末要去醫院探望生病的姥姥。薛子韜失望之餘只好再打電話給兩個兄弟說計劃取消,周末還是哥幾個一起混吧。

周六的下午三個男生晃晃悠悠的出現在了市圖書館,剛進去準備找座位坐下就看到了南邊窗戶邊上的周悅,她正和旁邊的一個男生低聲說笑,面若桃花,眼中帶嬌。

縱然是自己的兩個好朋友在邊上,薛子韜也覺得沒面子到了極點,他二話不說就殺氣騰騰的走了過去,顧峰和許亦鵬一看不妙一左一右的也跟了過去。走進了才看清楚,這個男生是周悅班上的,同一桌還坐著一男一女他們班的同學,看到薛子韜三人面帶怒意的站在眼前,皆是一驚,周悅見狀站了起來,已經收拾好了剛剛初見他們時的尷尬面色。

薛子韜壓著火氣問道:

“你不是說去看姥姥嗎?怎麽又跑來這裏上自習?”

周悅坦然回答:

“上午去的,回來了就來上自習不可以嗎?你不是說他們兩個家裏有事嗎,怎麽也來這裏上自習?”

此話一出薛子韜臉色微變,旁邊的那兩個人更是不自在的撓著耳背,剛才看見周悅和另一個男生那麽親密的樣子,他怒火中燒直接沖了過來質問她,忘記了自己早前也撒了謊。

見薛子韜答不出來,周悅也不追問,只是冷笑一聲,她早就看穿了薛子韜的那些個小伎倆,趕走了心中那個糾結猶豫的小鬼後,現在的周悅遠比薛子韜從容和淡定的多,她換了種平靜一點的口吻說:

“大家還在上自習,我們出去說。”

其他人當然都很有眼力見的留在原地,可是薛子韜絕對沒有看錯,周悅跟他離開的時候給了她旁邊那個男生一個“放心吧”的眼神,薛子韜的拳頭都已經捏了起來。

剛來到外面的薛子韜就按捺不住:

“你跟那個男生說說笑笑的像什麽樣子?”

原本還比較平靜的周悅也被點著了,她最近是跟景致明走的近了一點,但他們至少到現在為止也只是朋友關系,剛才他們不過是說起了上周班上的一件趣事才忍俊不禁起來,被他說的好像自己做了多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你就受不了啦?你跟其他女生摟摟抱抱我說什麽了?”

“我什麽時候。。。。。。”

周悅揚手不耐煩的打斷了薛子韜的辯解,她不想再提那件事,想起來就覺得膈應。

“總之薛子韜,你要是只有這點氣度,那我們還是趁早分手吧。”

還沒待薛子韜反應過來,周悅已經回身走進了自習室。薛子韜又氣又惱,明明是她不對,她還有理了,還把分手拿出來嚇唬人,他薛子韜就那麽慫?一聽分手就會拉著她的手告饒?

看見周悅獨自返回的許亦鵬和顧峰互相對了個眼色就跑出來找薛子韜,聽了薛子韜的轉述,兩個人也是氣憤不已,覺得周悅也太不像話了,仗著薛子韜喜歡她簡直是無法無天,顧峰直接丟了這樣的話:“這女人得治,都是你平時寵她寵的上了天!”

期末考試薛子韜的成績依舊在二十名左右徘徊,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談戀愛不會影響學習,可周悅的一舉一動卻時時牽動著他的心弦,二十名這個成績雖然不算好,但在一中這樣的環境裏也還能夠接受。周悅這次是第十,之前她從未跌出過全班前五,公布成績那天,一向要強的周悅忍不住在座位上垂淚,她很清楚:景致明的出現不會攪亂自己的心緒,她從來不會為這種事分神,擾亂她的是心底那不確定的感情,是高冉冉趴在薛子韜肩上,他眼裏流露出的哪怕一丁點憐香惜玉。殘酷的成績提醒著周悅:她必須為這些做個決斷,對他們都好,要不是最後這一個月她收斂心神,恐怕成績還會更加慘不忍睹。

周悅的姥姥前一陣摔了一跤小腿骨折,現在剛剛出院回家,可還是需要人照顧,周悅媽媽幹脆就帶著已經放假的周悅一起住在了姥姥家。在周悅爸爸的授意下,兩人並沒有責怪女兒高三前最後一次考試的失常。周悅自己坦言這個學期自己心不夠“靜”,不過現在已經都解決了,夫妻兩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女兒,只是周媽媽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是跟薛子韜有關嗎?”

周悅神色黯然沒有答話,周媽媽也沒有追問,周悅已經答應跟她去姥姥家住,其實也就間接說明可能跟薛子韜斷了,姥姥家不在這附近的街區,放在過去的假期,周悅假期總是會和同樣住在附近街區的薛子韜出去。

周媽媽也是過來人,談戀愛怎麽可能不影響學習工作呢?只是有的時候影響是好有的時候影響是壞罷了,但是陷入戀愛的人難免會容易情緒波動,這對馬上進入高三關鍵沖刺時刻的周悅可是大忌。周悅聰明過人又很努力,只要沒有這些事情的影響,考上好大學不成問題。過去總覺得自己女兒心思定的很,不會受這些小兒女情的影響,現在看來把她看的太理智也太成熟了,不受影響只不過是因為不夠用心,她跟薛子韜相處的久了,感情大概也是不知不覺就深了,所以前一陣子才會郁郁寡歡,如果他們真的分開,長痛不如短痛,其實是件好事。

☆、憤怒(一)

? 周悅去姥姥家之前把薛子韜約出來了一次,上次他們在圖書館門口爭論過之後就再沒說過話,薛子韜還以為她主動叫他出來是要道歉,誰知道她開口就是:

“薛子韜,我想過了,我們還是分手吧,馬上就高三了,我們都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薛子韜想起之前兩個好朋友關於“這個女人需要治”的話,狠下心來:

“好,分吧。我們各自好好學習!”

周悅不理會他言語裏的嘲諷意味,淡淡說了句:“你同意就好,那我先走了,再見。”

薛子韜忍了三次才沒去追她,他好不容易硬氣一次,他也知道這次周悅成績下降,他為她難過,卻又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躍,原來她也是那麽在乎我的,原來我們之間的爭吵也會影響到她。這是他這次硬氣的原因之一,他隱隱感覺到周悅也愛上了他。

他們就真的一個暑假都沒有單獨見面,出來玩的兩三次也是一群人一起,兩人都很有風度的表現出“好朋友”的狀態:沒有任何親昵的語言和舉動,照常說笑話逗樂。薛子韜只當周悅是在跟他鬥氣,於是也耐著性子陪她玩,心想總有一天你會服軟,實在不成的話。。。我服軟也行。周悅卻只當他已經完全接受了他們分手的事實,其實那天說完分手離開的時候她是多麽盼著薛子韜追上來拉住她心急火燎的問她為什麽,那樣的話她也要緊緊的抱著他哭泣,在他懷裏好好說一說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她走的很慢,走了好久,可他沒有追上來。她不禁慘然一笑:他也沒那麽喜歡我,小說裏說男人都是花心的,都是會厭倦的,他大概也是倦了吧。所幸,在我還沒完全陷進去之前他就倦了。

周悅的姥姥家正好在景致明家附近,周悅假期被他約出去過幾次,開始是和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後來幾次則是兩個人單獨出去。那次兩人去公園劃船,上岸的時候,先跳上岸的景致明伸手拉周悅上來,然後就沒有再松手,周悅沒有拒絕。

治療情傷的良藥不就是迅速再開展一段感情嗎?

高三開學的時候周悅跟景致明已經相當親密了,那種不會陷進去又很快樂的感覺實在是輕松,周悅仿佛又找回了從前的自己。

周媽媽有次買菜回來正好看見一個男孩送周悅回家,兩人神態很是親昵,男孩的笑容很燦爛周悅也表現的很自在,跟前一段日子總是不經意皺起眉頭的樣子判若兩人。周媽媽並沒有叫住周悅,而是遠遠跟了一段之後又特意跑去路邊的小超市買了點零食,耽擱了一陣子才回家。

準備晚飯的時候周悅在幫媽媽擇菜,周媽媽溫和提醒:

“悅悅,馬上高三了,你要上心一點。”

“我知道。”

周悅答的又快又響亮,自信無比,這一下讓周媽媽放寬了不少心,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她這副神情的時候肯定是把握十足,至於下午見到的事情。。。也許也不算壞事,周悅見菜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準備去臥室陪姥姥聊會天,已經到廚房門口的周悅被背後傳來的一句話釘在了原地:“怎麽這個假期都沒怎麽見你跟薛子韜出去?”

周媽媽還在繼續忙著手上的活,發現自己問出去的話半天沒有得到響應才偏頭望向周悅,周悅此時才微微轉過身子,她猶豫了一下依然開口:“媽,我跟薛子韜分手了。”

“哦。”

周媽媽心中的某些想法得到了印證不過依然不動聲色,只是又不輕不重的說了句:“那你們就各自好好學習吧,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她後來把下午的所見和那天晚上的對話都跟自己丈夫講了一遍,周父聽罷無奈搖了搖頭:“女兒真是長大了。”

正式開學後周悅就搬回自己家去住,上學放學就難免跟薛子韜同路,兩人看上去依然很“友好”,薛子韜略微有點沈不住氣想率先告饒,可是顧峰和許亦鵬跟他說挺過了這一關,他從此就挺直了腰板,他決定再咬牙堅持一下。

曾文菁多多少少知道了些周悅跟景致明的事,她暗示周悅是不是應該跟薛子韜說說清楚,周悅卻回答的無比堅定:“不需要,不是瞞著他,而是沒有讓他知道的必要,他們已經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曾文菁也只好閉嘴,暗自差點咬到舌頭,總感覺他們這麽折騰要出事。

開學後的第二個周五,曾文菁因為有個親戚從外地過來所以放學就被爸爸接走直接去了餐廳,周悅也不知緣由不參加周五放學後的活動,剩下三個大男生,他們商量了半天決定去L大打籃球。

到了之後,他們沿著小路穿過校園向籃球場走去,這裏的一條條小路有很多薛子韜的甜美回憶,他在這裏第一次牽了周悅的手還第一次吻了她,眼下跟兩個小夥伴一起,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感覺有點煞風景,他一下一下的拍著籃球,有些不滿的對那兩個人說:

“都怪你們倆,說什麽男人的尊嚴不尊嚴的,我媳婦要是跑了,你們倆幫我去追啊?”

那是的他從未懷疑過周悅會成為自己老婆這件事,他們就算是有些小打小鬧,可他們終究會在一起的。

“瞧瞧你那點出息,我給你說,這次你要是再憋不住,以後就徹底讓人家騎到你頭上去!”

顧峰在一旁數落著,還一把從薛子韜手下斷下了他正在拍的籃球,自己練起了運球來。

“我告訴你們,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薛子韜再次搶回籃球,這次直接抱在了懷裏,其實也是宣告他準備去主動找周悅和解了。

三個人一時都沒再說話,走著走著薛子韜突然就站住不動了,另外兩人也定了下來,不遠處的小徑拐彎處,兩個年輕的身影正擁吻的熱烈,不是別人,正是周悅和景致明。

景致明抱著周悅那纖細的腰肢,俯下身子忘情吻她,周悅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看似推脫實則熱烈的響應,鬼知道是因為天熱還是別的原因,閉著眼睛的周悅臉上已是一片潮紅,他們畢竟生澀,四瓣嘴唇交來疊去卻始終不敢探的太深,但在薛子韜看來已經是□□橫流場面。

薛子韜只感覺一股股血往腦門上沖,從前所有再險惡的經歷也比不上這一刻的奇恥大辱,在周悅“啊”的一聲尖叫聲中薛子韜沖上去一拳打在景致明臉上,景致明剛才完全處在溫柔鄉中毫無防備,這一下不輕,他的嘴角鼻子都流出了血,腳下也是一個趔趄。都是年輕氣盛的男孩,看清是薛子韜後他也掄起拳頭就招呼過去,薛子韜擡手擋了一下緊接著擡腿向對方踹去,兩人剛扭打在一起,顧峰和許亦鵬也沖了上來,剛才那一幕他們也看的清清楚楚,這個混小子居然來撬好兄弟的女朋友,兩人也是怒火中燒輪著拳頭就加入戰團。景致明以一敵三肯定落了下風,很快就變成了被三個人圍毆的場面。周悅哭喊求饒上前勸阻,可哪裏勸的住,她沖上去抱住景致明哭喊著:“你們別打他,別打他!”,可這奮力護著他的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顧峰一把就把周悅從景致明身上拉了起來甩到一邊,然後一腳又招呼在了景致明的肚子上。

巨大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附近路人的註意,幾個大學生上來拉開了他們,周悅趕緊沖上去抱住已經坐在地上的景致明,拿手抹著他臉上的血,邊哭邊喊:“你沒事吧,你說說話,別嚇我。”

景致明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鬥毆,坐在那裏多半是被嚇傻了,周悅捧著他的頭不斷的說著重覆的話,他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沒事。”

薛子韜三人憤憤的離開,學校裏的保安也趕了過來,有人說打110還有人說要打120,場面著實混亂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幾個好心的大學生陪著周悅和景致明去了醫院。

景致明傷的不重,都是些皮外傷,可能還有些輕微腦震蕩,可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敢再瞞著家人,沒一會雙方的四個家長都趕了過來,兩個孩子雖然有些難為情可還是斷斷續續的講出了事情的原委,兩人倒是很有默契的略過了他們正在接吻這一重要細節,只說是他們在散步就碰上了薛子韜一行三人。

講完之後倒換成了四個家長有點不好意思,旁邊的護士似也在使勁憋住笑,覺得現在的小孩還真有意思,聽說還是一中的學生呢,最後還是愛子心切的景母開口說話打破了僵局:

“不管怎麽說,打人就是不對,你看看把我兒子都打成什麽樣了!”

“就是就是。”

周媽媽趕忙附和著,都是自己寶貝女兒招來的好事。

“這個事情我們要找他家長談談,是怎麽教育孩子的,為這麽點事就動手打人,將來還不無法無天。”

景致明的媽媽還是氣不過。

四個家長最終決定一起去找薛子韜的家長找個說法,周悅雖然一萬個不願意去薛子韜家,可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沒有了退路。

兩家六口人浩浩蕩蕩的到薛家興師問罪的時候薛子韜還沒回家,薛媽媽初聽聞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也是嚇了一跳,薛子韜一向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可是看景致明那鼻青臉腫的樣子足以說明薛子韜當時有多生氣,再看站在景致明旁邊此時顯得有些怯懦的周悅,她顧不上怪兒子意氣用事反而是心疼起來,她知道自己的傻兒子有多在意這個女孩。

她客客氣氣的把眾人迎進屋來,又給自己的丈夫打了電話讓他快點回家,薛子韜的爸爸回來了解完情況後表示如果真是薛子韜動手把人打了,那他們道歉,等薛子韜回來定要好好教訓他,可現在還沒聽見薛子韜那邊的說法,也不能就妄下論斷,於是一屋子的人就坐下來等薛子韜回來。

鄰居小帥從小就跟著薛子韜玩,他比薛子韜小兩歲,一直很崇拜薛子韜,在他眼裏子韜哥哥和周悅姐姐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剛才那氣勢洶洶的一群人過來,他也正好放學回來聽見了他們在門口的對話,回家放下書包後就跑到院子門口候著,看見薛子韜垂頭喪氣的走過來一把把他拉到一邊告訴他現在敵人已經殺到家裏了,萬萬不能回去。

☆、憤怒(二)

? 薛子韜也是嚇了一跳,被找上家門這種事對於那時候的男孩子算的上是極刑,小帥讓他先別回家,正好顧峰和許亦鵬也是一起陪他回來,三個人就在院子周邊晃悠,小帥則回去負責監視敵情。

薛子韜的手用一張餐巾紙胡亂的纏著,剛才撤離事發現場後,他依舊惱怒不已,最主要的是恨自己是個白癡:原來周悅早就變心了,是因為跟其他男生糾纏不清所以上學期期末才成績下降,自己居然自作多情。他憤恨不已,因此沖著一顆大槐樹狠狠捶了幾下,虧得許亦鵬和顧峰在旁趕緊拉開他,這才沒有把自己的手傷的更重。

薛子韜索性坐在地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顧峰和許亦鵬勸他的話他一句都沒聽進去,就這麽幾個小時,他從小就有好感,從上了初中就纏繞心間的人成了別人的女朋友,自己還平生第一次打了人,現在對方的家長正在家裏等著拿他是問,晚上指不定會挨老爸一頓胖揍,他的人生仿佛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灰暗過。

小帥回家後動不動就往薛家門口探風,小帥的父親聽完緣由後就要去敲薛家的門,他怎麽攔都攔不住,兩家做了十幾年的鄰居了,彼此關系很熟絡,薛子韜的爸爸打開門後,小帥爸爸假裝沒註意坐著一屋子的人,大聲說道:

“老薛啊,我三哥最近有一批貨要往B市運送,你接不接?”

薛父一驚,據他所知,小帥的爸爸是家裏的老大,哪有什麽三哥,不過立刻明白過來跟著小帥爸爸來到了對門,小帥只好吞吞吐吐的講出了他通風報信的事情,薛爸爸倒是松了一口氣,這個點薛子韜還沒回家他還真有點擔心,他略微沈思了一下對小帥說:

“小帥啊,現在對方也正在氣頭上呢,你讓韜韜先別回來,等一下他們走了麻煩你再去跟他說一聲。”

別扭了半天的小帥這下終於來了精神,答應的十分響亮。

兩家人在薛子韜家坐到了快十點還不見薛子韜的蹤影,知道今晚估計是沒什麽結果了,期間周悅那有些道骨仙風的爸爸和景致明的畫家爸爸倒是聊得頗為投機,要不是兩位媽媽使勁使眼色,兩人差點就要把酒言歡了,他們看來這個年紀的孩子談戀愛打架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教育肯定是要教育,也沒必要搞的太上綱上線。

兩家人臨出門的時候景致明的父親竟然大大方方的對周悅說:

“周悅啊,以後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就跟叔叔說。”

那口氣就像是對未來兒媳婦,周悅臊的直想往媽媽背後躲,景致明也拼命忍住笑,送客出門的薛家夫婦卻是心中難言苦澀,只能怪自己兒子沒出息,人家都已經兩情相悅到這個地步,自己的傻兒子居然都未察覺。

周景兩家剛走,收到小帥現報的薛子韜也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準備回家,許亦鵬和顧峰特別夠哥們的一直陪著他,還問他要不要陪他一起回去跟父母解釋一下,薛子韜搖搖手拒絕了他們的好意,那畢竟是他的父母,就算罵完打完還不是最疼他。

薛子韜走進家門的時候,家裏客廳的吊燈開到最亮,桌子上的幾杯茶還冒著熱氣,父母各坐在沙發的一邊臉色難看沈默著不說話,薛子韜把書包隨便丟在一邊,拖了張凳子坐在了父母的對面,等待審判。

薛母首先註意到了兒子手背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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