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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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衛士似的。
周悅跟張恒還是有接觸的時候關老師還是知道的,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好再多管,就等著她學習一落千丈自己後悔去吧。
不過打臉的事情很快發生了,第一次期中考試周悅一舉拿下全班第一,最讓關老師受不了的就是在宣布成績的時候她臉上那種淡淡的似乎早就在預料之中的表情,頂替她的學習委員鄒曉萌才十五名。更打臉的是這並不是一個意外的結果,周悅之後又連續兩次在大型考試中拿下全班第一,在三年後的中考時也是全班第一。
然而最最最打的劈啪直響,滿臉通紅的事情是關老師自己在她的這第一批學生上高二的那一年嫁給了她那個高中時的早戀對象,多年之後早已釋懷的周悅和曾文菁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其實她當年那麽倔強的非要跟張恒走的很近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賭氣,她其實明明沒有怎麽樣,關老師卻在同學和父母的眼中把她說成了深墜情網的早戀。
期中考試的結果像一枚最最有力的炮彈堵上了所有的非議,周父去開家長會的時候得意不已,故意在關老師面前晃來晃去,關老師楞是沒好意思跟他多說話,那天她言之鑿鑿的說這樣下去要耽誤孩子的學習了,女孩子到了這個年齡要多註意的種種話還在耳邊嗡嗡直響。
同學們尤其是男同學們對周悅的態度也是大為轉變,誰會不喜歡一個聰明,漂亮學習又好的小姑娘呢?關老師說什麽早戀影響學習,人家怎麽戀了還能考第一?不如我也戀一下?於是班上同時有好幾個男生都對周悅有些蠢蠢欲動,這其中就包括薛子韜的好朋友顧峰。
這半個學期以來薛子韜,許亦鵬和顧峰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兄弟,三個人經常一起打打鬧鬧的。顧峰是一個極聰明的男孩,這次其中考試他是第三名,不同於一般的乖乖好學生,顧峰經常遲到,上課說話,剛開學沒多久就跟班上一個男同學打過一架。說起來他要感謝周悅,要不是周悅的早戀事件吸引了關老師的註意力,那估計三班第一個請家長的人就是他了!
這麽一個人自然會對也走“非典型”好學生路線的周悅產生了興趣,當他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自己的兩個小夥伴時,薛子韜興奮不已,表示自己可以利用自己龐大的“關系網”幫他牽線搭橋,許亦鵬則勸他算了吧,大家現在應該好好學習,不過顧峰一句“不會是你也喜歡她吧?”,許亦鵬就再也不發表意見了。
顧峰的追求沒成,不過薛子韜倒是利用自己的龐大的“關系網”和周悅熟絡了不少。
說是龐大,其實不過是同為班幹部的薛子韜跟曾文菁很熟,旁敲側擊的表示自己的好兄弟想追周悅,然後曾文菁就跟顧峰還有許亦鵬都熟起來,然後有一次曾文菁和周悅放學一起回家,顧峰和薛子韜就“順便”陪她兩走了一截。
顧峰是灑脫大氣的性格,追求不成也就一笑而過,說那是雄性對於漂亮雌性的感官刺激,熱心一陣子,過也就過了。
薛子韜這個牽線人卻還有事沒事的找周悅聊聊天,開場白一般都是“顧峰。。。。。。”,結束的時候都變成了“我。。。。。。”。
周悅心裏雖然覺得幼稚:明明就是自己喜歡我還拿好兄弟當借口,可如同她一向的表現,她一般都是微笑的聽著,對方不說破她也不會刻意疏遠,即使有一天對方表白,她依然可以萬分坦然的微笑說出:“我還是喜歡我們做好朋友。”
再說薛子韜雖然算不上她喜歡的類型,但還算可愛,在她面前總想表現的像個大哥哥一樣,可實際上樣子傻的要命。有一次他神秘兮兮的對周悅說:
“其實我們以前認識的。”
“哦?”
周悅對他這個說法還稍有點興趣。
“我們是幼兒園的同學!”
“是嗎?”
周悅有點不大相信,幼兒園的事她不大記得了,可他也不應該記得啊,又隔了小學的六年,哪裏認的出來。
薛子韜看周悅一臉的懷疑,繼續鄭重其事的說道:“你是xxx幼兒園大二班的吧,有一次演兒童劇動物王國,你演的是小白兔,對吧?”
周悅這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薛子韜,眉梢不由自主的微微揚了一下,原來那個時候就有男孩子那麽註意自己啊。
薛子韜這下總算得意起來:“我演的是小猴子呀。”
周悅“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其實她還是沒想起來薛子韜那個時候的樣子。
“曾文菁,我跟薛子韜是幼兒園同學哩。”
周悅隔著兩排座位喊話告訴她這個新發現,曾文菁頗為感興趣的走過來,薛子韜對這麽快有人打攪他們剛剛開始有點氛圍的對話有些不滿,正是大課間的時候,曾文菁驚訝的嚷嚷了幾聲之後,顧峰和許亦鵬也聞聲走了過來。當聽說薛子韜和周悅是幼兒園同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解,幼兒園同學?怎麽以前沒聽他說過?薛子韜此時也略微有些尷尬,他本來想把這當做一個他和周悅之間的小默契,可現在弄的人盡皆知。
還好許亦鵬和顧峰並沒有因此介懷,尤其是顧峰有次勾著他的肩膀說著:“兄弟,你想上就上,我給你說過我那是男性沖動,沖動。”
“你別瞎說,什麽呀!”
薛子韜甩開了他的胳膊,顧峰一看一向沈穩的薛子韜那窘迫的表情得意不已,嘻嘻哈哈的說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說你也可以沖動!”
然後狠狠在薛子韜兩腿之間打了一巴掌迅速跑開了,薛子韜想要去追已經來不及。
☆、他的沖動
? 顧峰確實是那幫男孩中最大膽和妄為的一個,第一個學會了抽煙,又帶著那幾個小夥伴一起抽,假期的時候把薛子韜他們幾個叫到家裏偷偷一起看那種電影,甚至高中那次他們跑去夜總會也是他帶的頭。可這麽一個看起來玩心色心都頗重的男孩子卻在遇到一個女孩之後結束了他所有的荒唐生活,也許真的是那樣,女人總在抱怨男人風流,但那是因為男人還沒找到屬於他的那一朵玫瑰。
薛子韜也在遇到一個女孩之後,徹底的改變了他對於女人的看法,那個人自然是周悅。
初二的下半學期,周悅依然是那個經常考第一的人,可她在班上女生的人際關系還是一路走低。這也難怪,愛學習的女孩子覺得自己再怎麽努力居然考不過周悅那個不安分老是招惹桃花的女孩,愛幻想自己美麗初戀的女孩又覺得自己再怎麽嬌羞,心儀的那個男孩的目光怎麽總是停留在周悅的身上。再加上關老師對周悅一直不大待見,周悅在班上幾乎沒有什麽朋友。
當然曾文菁還是周悅的好朋友,可是曾文菁平時喜歡和幾個同樣大大咧咧熱愛體育運動的女孩玩,甚至很多時候幹脆不分男女的混在薛子韜許亦鵬他們的男生堆裏玩,而周悅還是喜歡在自由活動的時候站在運動場邊看男生打球,所以平日裏曾文菁和周悅的交集並不多。
雖然周悅身邊總有一些想靠近的男生,可難免感到一些孤單,她想改變自己在班上這種有些孤立無援的狀況,於是這半學期她破天荒的競選當了物理課代表,運動會上還主動報名了沒女生願意參加的一千米,這些都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她周悅其實也是一個關心班集體,喜歡跟大家打成一片,希望得到老師肯定的普通女孩。
可是運動會報名參加一千米這件事聽上去還是夠驚悚的,曾文菁捅了捅她說:“哎,你沒搞錯吧,平時體育課你連四百米都跑不下來。”
“我可以現在開始練。”
周悅故作輕松,當時報名的時候,關老師三番五次的鼓動大家,就是沒有人敢主動報名,她一看沒人參加,正是顯示自己願意為班集體出力的好時機,於是腦子一發熱便舉手報名。關老師也是一驚,不過既然沒其他人願意參與,也就只好報上了周悅。
“你以為這是背單詞啊?考前突擊就能突飛猛進。”
曾文菁繼續數落她,要說學習她是比不上周悅,要說體育運動她可比周悅強太多了,周悅繼續嘴硬:“跑不下來,大不了我走下來嘛,關老師不是說了長跑主要就是看個體育精神,只要到了終點,都是勝利者。”
曾文菁撇了撇嘴,腦中想象了一下那個所有人都完成比賽,偌大的操場上就周悅一個人在溜達的場景。
事實上曾文菁想象的還是太美好了,運動會那天,在全操場此起彼伏的加油聲中,所有人都拼出了全力,周悅也是,只不過她的全力實在有限,她跑跑停停,滿臉通紅,四肢乏力,口幹舌燥,頭暈目眩,終於在連滾帶爬的撞過終點線之後以一個極為不優雅的姿勢癱倒在地上,那場景實在跟她平日傲嬌的公主形象相差太遠了。
所幸,這個形象沒有維持幾秒鐘,作為班長的薛子韜早就守在了終點線,周悅剛剛摔倒,他就沖上去在另外幾個同學的幫忙下把她扶到自己背上,然後沿著操場的邊緣一溜小跑回到了本班的陣營。
回到三班的陣營的時候周悅已經緩過來不少,幾個女生扶著她坐下又是遞水又是遞毛巾的,薛子韜則一臉關切的站在一邊,看周悅沖他感激的一笑,他的心裏頓時有什麽東西融化的無聲無息。
一群女生繼續圍著周悅問東問西,隔開了薛子韜的視線,薛子韜略喘了口氣,剛才看到周悅摔倒在終點線上的時候他突然就發現自己心疼的無法自已,背著她往回跑的時候心也是砰砰亂跳。想到這裏薛子韜身上忽然一陣燥熱,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已經開始發育,周悅雖然比較瘦,可是剛才他們背心相貼,她的兩團柔軟似有似無的墊在他的背上,薛子韜忍不住握住手使勁掐了一下自己。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薛子韜,人生中第一次把雙手伸進了自己的內褲裏,他閉上眼睛,拼命想象著今天後背那綿軟嬌嫩的感覺,想象著它們在自己手中的觸覺,想象著。。。。。。
第二天運動會繼續,薛子韜為自己昨晚的行為羞愧不已,根本不敢看周悅,偏偏周悅卻為了昨天薛子韜背她的事專門跑來道謝,薛子韜低著頭含含糊糊的答應著,周悅也有些納悶:平日一直大方活潑的薛子韜怎麽了。不過也沒多想,拉著薛子韜一起去打撲克。
薛子韜沒法推辭就和幾個人一起坐下來打撲克,打撲克的時候和周悅相向而坐,薛子韜一擡眼就看見她剛剛隆起的峰巒,他頓時覺得自己又要有反應趕緊找了個借口要給關老師幫忙就走開了。
他剛剛搬了桶水放在本班區域,關老師看他累的滿頭大汗從包裏拿了個蘋果給他,兩年來關老師對自己這個班長真是滿意極了,薛子韜也笑瞇瞇的接過,誰知道他今天已然是中了心魔:關老師是一個完全成熟的年輕女子,普通的T恤也能顯露出她驕人的曲線,平時從不覺得,今天她身前的挺拔卻格外紮眼,薛子韜趕忙背過身去,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接連幾天薛子韜的腦子裏總是浮現一些畫面,少男的懵懂好奇沖動在一次次折磨著他,他又是羞愧又是欲罷不能,一度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麽病,直到有一天他實在忍不住,跟顧峰一起上廁所的時候看周圍沒有其他人,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他:
“哎,你那個過沒?”
“哪個啊?”
顧峰一邊繼續撒尿,一邊轉頭看向薛子韜。
“就是那個,手。。。。。。”
也在扶著某物撒尿的薛子韜手下微微動了動,用眼神向顧峰示意著。
顧峰瞬間懂了,臉上浮現出那種得意又頑劣的笑意:
“當然!”
出了廁所顧峰還興致盎然,一手搭著薛子韜的肩膀在他耳邊說著:“哎哎哎,你那個的時候想的是誰?”
“沒想誰!”
薛子韜特別警覺的推開他,顧峰一臉的壞笑,再次把他拉到身邊繼續說道:
“想誰都正常,我想的是XXXX。”
他說了一個外國人的名字,薛子韜雖然沒聽過,但也大概猜到了幾分。
“下次放假叫上許亦鵬咱們一起看!”
顧峰一臉的興奮,不同於薛子韜的略顯羞澀,顧峰覺得這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是他從男孩走向男人的標識,他們應該共同慶祝甚至宣洩一下。
薛子韜略微猶豫之後就答應下來,許亦鵬本來有點抗拒這種聽上去就很不健康的活動,可最終架不住那兩個人的游說,尤其是顧峰還采用了激將法,他問許亦鵬是不是因為根本就不行所以才不去的。
你可以想象暑假的時候,在顧峰家那寬敞的客廳裏,三個男孩興奮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裏那誇張的軀體,最終他們一個個都性奮起來了,甚至互相比較起大小來,那是只屬於那個荒唐年紀做的荒唐事情。
雖然從沒告訴過顧峰自己那天的囧事,但在顧峰那肆無忌憚的教唆下,薛子韜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收放游刃有餘,他不再認為那是什麽可恥的事,事實上,他甚至對此非常興奮,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有了那樣的感覺,他看她的眼神有了再也抑制不了的柔情,以前上小學的時候他和當時就搭檔當班長的段婷楞是被同學們說成了一對,那個時候他覺得段婷大方又可愛,被大家和他說成那樣也挺好的,有次段婷過生日的時候,他們甚至學著電視裏的樣子親了她一下,可他從來沒有對段婷產生過那種想法,那種讓他躁動甚至狂熱的沖動。
不過有一件事他還是有些不開心,進入初三以來,周悅和展青城成了同桌,現在她下課的時候不大喜歡和他們幾個一起說說笑笑,總是和展青城低聲細語的說著話,好幾次上課的時候,薛子韜轉頭望去,兩人都在低頭暗笑著什麽,周悅的臉甚至紅撲撲的帶著點興奮又帶著點害羞。
展青城那個人平時冷的很,都不怎麽跟其他人說笑,可跟周悅聊天的時候臉上總是柔軟下來,薛子韜心裏直罵他偽君子。這個“偽君子”雖然沒他人緣好,可周悅看他的表情明顯不一樣!
當從曾文菁那裏得知他們周末一起去逛圖書市場的事情後,薛子韜的感覺真是糟透了,他每每興高采烈的跑去跟周悅分享什麽消息的時候,周悅總是淡然的“哦”一聲,然後馬上轉頭繼續和展青城繼續討論著他們的話題。
他想出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辦法想顯示自己比展青城出色,他在運動場上完爆展青城,在各種班級活動中出盡風頭,他甚至和一群小夥伴明裏暗裏示意展青城有點“娘”,因為他從來不跟男孩子們一起討論那種話題。從眾人爆發的一陣哄笑和展青城憋的通紅的臉上就能知道男生們又開了一個惡毒的玩笑,可所有這些,周悅根本不以為然,她依舊喜歡靜靜的坐在展青城的旁邊,兩人即使在喧鬧的課間也是低語著,有時你甚至看不到兩人的嘴巴在動,但分明能看到眼波在流轉。
☆、夢醒
? 更要命的是:薛子韜依然要像個好兄弟一樣出現在周悅的身旁,他打著嘻嘻哈哈的偽裝跟她說些沒什麽意思的笑話,可那個展青城卻幾乎明目張膽的跟她眉目傳情,憑什麽!他不是沒想過直接走到周悅的面前對他說:“周悅,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不要跟展青城在一起。”
然而薛子韜是關老師最器重的學生,父母心中的驕傲,同學的榜樣,而且他自己也覺得現在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算拋開這些,他真的對周悅這麽說了,依現在的情形,周悅八成會眉毛都不擡的說一句:“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展青城。”
終於有一次他看到,正在上課的周悅和展青城居然在課桌下暗暗牽起了手,表面看上去兩人都在專註的聽講,可仔細辨別二人臉上的神情,周悅明明就是帶著羞澀,而展青城那平日冷淡的臉上此時也有了血色暗湧,兩人只牽了一小會就放開,然後都輕呼了口氣,繼而不易察覺的相視淺笑了一下。
雖然這場景其實再單純不過,可薛子韜依然握緊了拳頭,他們臉上的表情讓他想起了上次顧峰帶他看的電影裏在空蕩電影院後排座位上偷歡的男女,在六十多人的課堂他們尚且如此,誰知道在沒人的角落裏他們有沒有。。。。。。
薛子韜直感覺腦門上的血在一股股往上沖,下課之後他立刻去了關老師的辦公室。
薛子韜雖然身為班長,卻不喜歡做打小報告的事,他總會找到恰當的方式向關老師反應班上的問題,卻幾乎從來不提及任何具體的人名,因此一直深得大家的信任,可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他說了一些其他事情後,委婉的說出了班上有人早戀,關老師驚異之下自然追問具體當事人,薛子韜推三阻四之後說出了周悅和展青城的名字。關老師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考試一向成績不錯的展青城退步那麽多,周悅雖然還是全班第三,可那個女孩是個妖孽,不能一概而論。
關老師是聰明人,自然不會讓其他人知道是薛子韜向她透露了這個秘密,只是第二天就把周悅和展青城的位子調開。
看著聽到宣布被調開座位的周悅和展青城臉上那難過的神情薛子韜又是心痛又是解氣。
學期中間突然的調換座位一定是有特殊原因,周悅和展青城那點暗生的情愫大家多少都看出來了點,現在關老師既然直接出手幹預那自然是板上釘釘,本來就暗中議論的同學們這下也有點大著膽子一小撮一小撮的討論起來。
周悅早就對這樣的非議習以為常,讓她不開心的只是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跟展青城在一起了,而展青城顯然從未應付過這樣的場面,他的臉上經常掛著極為不自在的神情,即使下課的時候他也不敢再和周悅聊天了,兩人只好暗暗的通信,互訴情腸,本來只是淡淡的喜歡,可現在雖然同在一片天地下,卻終日說不上一句話,這距離感反而讓那淡淡的喜歡變得濃烈了許多,兩人又都是文采極好,讀著對方那些含蓄溫暖的句子,欣喜之情並不亞於朝夕相處。
飛鴿傳書的那只鴿子就是曾文菁,曾文菁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也很細膩,周悅的小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當然同樣深受老師同學喜愛的曾文菁肯定不會跑去打小報告。現在周悅和展青城一副被棒打的鴛鴦的樣子,曾文菁雖然覺得同在一個班上還書信來書信去的傻的要命,可實在受不了周悅那個又是委屈又是為難的神情,只好義務幹起了這信使的活。
沒幾次就被當時是曾文菁同桌的許亦鵬發現了她的這個“秘密身份”,又一次他看到曾文菁從周悅那裏接過折起來的一張紙然後夾進了自己的語文課本裏,上課的時候他忍不住問曾文菁:“哎哎,你看過沒?”
曾文菁白了他一眼繼續聽講。
“那咱們一起看看吧。”
說著就把手伸向了曾文菁的語文課本,曾文菁在課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腳,他趕緊縮回手,不滿意的念叨著:“就看看唄,他們作文寫那麽好,就當讀範文了。”
曾文菁再次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次,許亦鵬還是有點不甘心:
“你對他倆的事不感興趣?我聽說咱們班喜歡展青城的女生挺多的,你不喜歡他?”
曾文菁只得澄清一下:“我不喜歡文文弱弱的男生。”
本想堵上許亦鵬的嘴,誰知他反而來了興趣,進一步探究道:“那你喜歡威猛剛強的?顧峰那樣的?”
“我跟顧峰是兄弟,你少胡說!”
“那薛子韜呢?你跟他也是兄弟?”
“嗯。”
曾文菁目不斜視的看著黑板,嘴巴裏哼了一聲,許亦鵬把班上但凡出眾點的男生都點名了一遍,最後終於恬不知恥的笑著說:“那我呢?你喜歡我這樣的嗎?”
曾文菁直接做了嘔吐狀,許亦鵬也不再理她,把書翻的嘩嘩直響,曾文菁斜眼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偷笑了一下。
緊接著的一次考試周悅拿回第一,展青城的成績則繼續下降,大家都看到他捏著成績單的手在微微顫抖,到了初三這樣的關鍵時刻,其他同學都說卯足了勁,他的成績卻每況愈下,原因他也清楚的很,他總是禁不住就要想起那個可愛的女孩,想她說過的話,想她寫在紙上那些柔軟的句子,想她細膩的手指停在掌心的感覺。同樣的事情,周悅也會為了他而欣喜,可當她集中精力學習的時候卻能夠把其他雜念都拋開,關老師不是覺得她早戀影響成績嗎,她偏偏要證明給她看,以周悅的基礎,聰慧還有定力,再次拿下全班第一也不足為奇。
展青城終於決定揮刀斬情愫,他寫了一封很長的信給周悅,說希望大家都努力奮鬥,等到柳暗花明的一天,周悅含著淚讀完回了他簡單的兩個字“好的”。
展青城在信裏相約他們要一起考上L市一中,還要一起考大學,後來周悅輕松考上一中,他自己卻失約了,因為他父母的工作變動,搬家去了城市另一邊的展青城不得不報考其他的高中,他們再見面的同學聚會上,薛子韜已經扒在周悅的耳朵上說話了。
即將到來的中考讓所有人都上緊了發條,大家暫時放下了所有雜念全力備考,盡管對於三班的諸位尖子生來說考上一中並不算難度太大,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中考結束之後老師和家長也都是松了口氣,周悅也找到機會單獨和展青城出去了一次。
展青城已經報考了其他中學,至少未來三年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事實上他們也並沒有在一起過,那是青春時的絲絲傾慕,妙不可言,可真正觸及現實,恐怕就會扭曲和變味,所幸,他們讓這傾慕停在了最美的時候,那天他們就像從前在課堂上一樣短暫的牽了一會手,兩人都羞澀不已,紅著臉說了再見就轉身離去。
中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周悅和曾文菁經常和那三個男生結伴出去玩,有時候是去燒烤,有時候去逛公園,有時候是去爬山,還有時候只是周悅一個人在一旁看曾文菁和幾個男生一起打籃球。
那張兩個女孩子打秋千的照片就拍攝於有一次他們共同去爬山的時候,路上周悅體力不支,薛子韜第一次拉著周悅的手上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關於青春,很多人有一個惟妙惟肖的比喻:多希望經年的挫折和痛心不過是一場夢,一覺醒來,自己還坐在初三三班的教室裏,哈喇子浸透了半本書,周圍依舊是那群未經世事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夥伴,周悅和薛子韜的糾葛也還未來得及開始。
周悅這一覺醒來看到的是自己孤身躺在自家的床上,枕巾被浸濕了大半,那一定是歡樂的淚水,昨夜難眠,拿起同學錄翻著翻著就睡著了,夢中都是他們初識時的模樣,美好的令人心碎。
周悅又躺了一會才起來,懶懶散散的穿好衣服就打算給自己沖杯麥片,曾文菁的電話打了進來,她都忘了:她昨天約了曾文菁下午一起去逛街,現在已經十一點多,曾文菁打來問她要不要幹脆一起吃午飯。
周悅模糊記得她躺下的時候天色都有些朦朧了,昨夜跟薛子韜那麽折騰,她現在身體也不大舒服,於是說:“昨晚沒休息好,下午想補個覺。”
曾文菁哦了一聲,只隔了幾秒曾文菁就問道:“周悅,你又和薛子韜上床啦?”
就算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周悅也慚愧不已,不知該說什麽好,這沈默等於默認了曾文菁的猜測。
“你瘋啦?”
曾文菁在電話那頭叫嚷著,她昨天看見周悅和薛子韜在聚會上的那個情形時預感就不大對,可眼下真的證實她還是忍不住要責備周悅。
“行啦,你在家呆著吧,我等一下帶個匹薩過來。”
半小時之後曾文菁就出現在周悅家裏,她一邊打開匹薩盒子一邊看了一眼周悅鎖骨周圍那若隱若現的淡粉色印跡,忍不住薄責的瞪了她一眼。
經過了一場劇烈運動又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的周悅迅速抓起一塊匹薩就往嘴裏塞,看見曾文菁那仿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顧不上滿嘴的匹薩就嘟囔著:
“你回去問問許亦鵬,薛子韜他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嘴也爛了!”
曾文菁真是被她氣的哼出聲來,她還居然一副打了勝仗的表情!
☆、陳淵
? “你們倆還真本事!”
周悅聞言撇了撇嘴,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曾文菁只得換個方式:
“悅悅,你們倆現在都多大了,再說你也要結婚了。。。。。”
周悅打斷了她要說的話,搪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昨天喝醉了。”
曾文菁只好不再多說,他們的事著實也說不清。
“許亦鵬去找薛子韜啦?”
周悅喝了口飲料隨口問道。
“嗯,薛子韜不是說要開酒吧嗎,許亦鵬說今天陪他去考察一下位置。”
周悅想起昨晚他說要開一家規規矩矩的酒吧的事情就覺得諷刺,嘲弄的說道:“考察?八成還不是去炫耀他怎麽三下兩下就又上了我的床。”
“你還知道他會那麽說!”
現實與她的估計差的沒有太遠,幾乎同一時間許亦鵬和薛子韜在他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的那家炸醬面館碰面,薛子韜嘴唇上那厚厚的血痂不可能不引起註意,許亦鵬目光停了一下隨後問道:“周悅整的?”
薛子韜歪嘴笑了一下沒有否認,許亦鵬嘆了口氣說:“昨晚走的時候曾文菁跟我說有點擔心,我還說她瞎操心呢,看來還是她更了解你們兩。”
薛子韜吸了口煙,繼續邪氣的笑著:“曾文菁擔心還有點道理,你擔心啥,反正我又不吃虧。”
“你沒少吃虧!”
許亦鵬輕哎了一聲繼續說道:“算了,咱也不說什麽吃虧不吃虧的事,這麽多年你們吵過鬧過也睡過,人家現在要結婚了,就到此為止吧。”
“行啦行啦,吃你的面吧,我看你現在跟曾文菁穿一條褲子了,過去你不是和顧峰都勸我別執迷於周悅,再驕傲的女人睡完了都一樣,睡完了是沒什麽不同,所以再睡兩次也無妨。”
許亦鵬停住筷子瞪著他:“切,我要是跟真站她們那邊,我早就把你昨晚死活要租一個女的參加同學聚會的事告訴曾文菁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昨晚是最後一次,以後周悅她願意從良相夫教子也罷,繼續朝三暮四也好,我自個風流快活去,決不再招惹她。”
“那樣最好。”
許亦鵬又吃了兩口面由衷的說道:“你也別把人家周悅說的那麽不堪,人家這兩年也是認認真真的談戀愛,倒是你,還這麽花裏來草裏去的要到什麽時候!”
“還說你沒跟曾文菁穿一條褲子,現在口口聲聲都幫著她。”
許亦鵬再次瞪著他待要說話已經被薛子韜一臉壞笑的打斷:
“哎,你現在到底和曾文菁穿一條褲子了沒?”
許亦鵬被他問的尷尬不已,臉色變得極不自然起來,薛子韜一看就知道這小子還沒有拿下,湊到他耳朵邊不知說了些什麽。
許亦鵬皺著眉一臉懷疑:“這樣能行嗎?”
“行,絕對行!”
薛子韜一臉的篤定。
許亦鵬想了又想還是板起臉嚴肅的對薛子韜說道:“韜子,我再勸你最後一次,要是你對周悅還有哪怕一點點沒死心,找個機會大家好好談談,也許還有機會,用你的心,別總用你的身體表達。”
薛子韜悠然的吐了個煙圈:“我見過了萬紫千紅,還會總惦記著小時候那支清淡的小花?你別瞎操心了,我還沒玩夠呢,昨晚我們就是酒後亂性。”
晚間曾文菁和許亦鵬碰面,一看對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昨晚那兩個人的“好事”已經通報過各自的朋友了,許亦鵬想起白天薛子韜數落他不幫兄弟,率先埋怨起來:
“周悅她都要結婚的人了,就不能檢點一些!”
曾文菁也一肚子的火呢:
“這種事,男人要是不願意,女人能成事?”
“薛子韜他是個男人,他對周悅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對周悅的感情?當初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你又不是不在場。”
“他就犯了那麽一次男人都會犯的錯,就該被你們這麽念一輩子?”
曾文菁一聽他居然敢這麽說,立馬揪過許亦鵬的領子:
“許亦鵬,你要是也敢犯一次那種男人都會犯的錯你試試!”
許亦鵬自知情急之下說錯了話,立馬賠上笑臉,討好的拉開她的手說道:
“不會不會,我連正確的事還都沒來得及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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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跟張恒還是有接觸的時候關老師還是知道的,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好再多管,就等著她學習一落千丈自己後悔去吧。
不過打臉的事情很快發生了,第一次期中考試周悅一舉拿下全班第一,最讓關老師受不了的就是在宣布成績的時候她臉上那種淡淡的似乎早就在預料之中的表情,頂替她的學習委員鄒曉萌才十五名。更打臉的是這並不是一個意外的結果,周悅之後又連續兩次在大型考試中拿下全班第一,在三年後的中考時也是全班第一。
然而最最最打的劈啪直響,滿臉通紅的事情是關老師自己在她的這第一批學生上高二的那一年嫁給了她那個高中時的早戀對象,多年之後早已釋懷的周悅和曾文菁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其實她當年那麽倔強的非要跟張恒走的很近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賭氣,她其實明明沒有怎麽樣,關老師卻在同學和父母的眼中把她說成了深墜情網的早戀。
期中考試的結果像一枚最最有力的炮彈堵上了所有的非議,周父去開家長會的時候得意不已,故意在關老師面前晃來晃去,關老師楞是沒好意思跟他多說話,那天她言之鑿鑿的說這樣下去要耽誤孩子的學習了,女孩子到了這個年齡要多註意的種種話還在耳邊嗡嗡直響。
同學們尤其是男同學們對周悅的態度也是大為轉變,誰會不喜歡一個聰明,漂亮學習又好的小姑娘呢?關老師說什麽早戀影響學習,人家怎麽戀了還能考第一?不如我也戀一下?於是班上同時有好幾個男生都對周悅有些蠢蠢欲動,這其中就包括薛子韜的好朋友顧峰。
這半個學期以來薛子韜,許亦鵬和顧峰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兄弟,三個人經常一起打打鬧鬧的。顧峰是一個極聰明的男孩,這次其中考試他是第三名,不同於一般的乖乖好學生,顧峰經常遲到,上課說話,剛開學沒多久就跟班上一個男同學打過一架。說起來他要感謝周悅,要不是周悅的早戀事件吸引了關老師的註意力,那估計三班第一個請家長的人就是他了!
這麽一個人自然會對也走“非典型”好學生路線的周悅產生了興趣,當他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自己的兩個小夥伴時,薛子韜興奮不已,表示自己可以利用自己龐大的“關系網”幫他牽線搭橋,許亦鵬則勸他算了吧,大家現在應該好好學習,不過顧峰一句“不會是你也喜歡她吧?”,許亦鵬就再也不發表意見了。
顧峰的追求沒成,不過薛子韜倒是利用自己的龐大的“關系網”和周悅熟絡了不少。
說是龐大,其實不過是同為班幹部的薛子韜跟曾文菁很熟,旁敲側擊的表示自己的好兄弟想追周悅,然後曾文菁就跟顧峰還有許亦鵬都熟起來,然後有一次曾文菁和周悅放學一起回家,顧峰和薛子韜就“順便”陪她兩走了一截。
顧峰是灑脫大氣的性格,追求不成也就一笑而過,說那是雄性對於漂亮雌性的感官刺激,熱心一陣子,過也就過了。
薛子韜這個牽線人卻還有事沒事的找周悅聊聊天,開場白一般都是“顧峰。。。。。。”,結束的時候都變成了“我。。。。。。”。
周悅心裏雖然覺得幼稚:明明就是自己喜歡我還拿好兄弟當借口,可如同她一向的表現,她一般都是微笑的聽著,對方不說破她也不會刻意疏遠,即使有一天對方表白,她依然可以萬分坦然的微笑說出:“我還是喜歡我們做好朋友。”
再說薛子韜雖然算不上她喜歡的類型,但還算可愛,在她面前總想表現的像個大哥哥一樣,可實際上樣子傻的要命。有一次他神秘兮兮的對周悅說:
“其實我們以前認識的。”
“哦?”
周悅對他這個說法還稍有點興趣。
“我們是幼兒園的同學!”
“是嗎?”
周悅有點不大相信,幼兒園的事她不大記得了,可他也不應該記得啊,又隔了小學的六年,哪裏認的出來。
薛子韜看周悅一臉的懷疑,繼續鄭重其事的說道:“你是xxx幼兒園大二班的吧,有一次演兒童劇動物王國,你演的是小白兔,對吧?”
周悅這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薛子韜,眉梢不由自主的微微揚了一下,原來那個時候就有男孩子那麽註意自己啊。
薛子韜這下總算得意起來:“我演的是小猴子呀。”
周悅“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其實她還是沒想起來薛子韜那個時候的樣子。
“曾文菁,我跟薛子韜是幼兒園同學哩。”
周悅隔著兩排座位喊話告訴她這個新發現,曾文菁頗為感興趣的走過來,薛子韜對這麽快有人打攪他們剛剛開始有點氛圍的對話有些不滿,正是大課間的時候,曾文菁驚訝的嚷嚷了幾聲之後,顧峰和許亦鵬也聞聲走了過來。當聽說薛子韜和周悅是幼兒園同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解,幼兒園同學?怎麽以前沒聽他說過?薛子韜此時也略微有些尷尬,他本來想把這當做一個他和周悅之間的小默契,可現在弄的人盡皆知。
還好許亦鵬和顧峰並沒有因此介懷,尤其是顧峰有次勾著他的肩膀說著:“兄弟,你想上就上,我給你說過我那是男性沖動,沖動。”
“你別瞎說,什麽呀!”
薛子韜甩開了他的胳膊,顧峰一看一向沈穩的薛子韜那窘迫的表情得意不已,嘻嘻哈哈的說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說你也可以沖動!”
然後狠狠在薛子韜兩腿之間打了一巴掌迅速跑開了,薛子韜想要去追已經來不及。
☆、他的沖動
? 顧峰確實是那幫男孩中最大膽和妄為的一個,第一個學會了抽煙,又帶著那幾個小夥伴一起抽,假期的時候把薛子韜他們幾個叫到家裏偷偷一起看那種電影,甚至高中那次他們跑去夜總會也是他帶的頭。可這麽一個看起來玩心色心都頗重的男孩子卻在遇到一個女孩之後結束了他所有的荒唐生活,也許真的是那樣,女人總在抱怨男人風流,但那是因為男人還沒找到屬於他的那一朵玫瑰。
薛子韜也在遇到一個女孩之後,徹底的改變了他對於女人的看法,那個人自然是周悅。
初二的下半學期,周悅依然是那個經常考第一的人,可她在班上女生的人際關系還是一路走低。這也難怪,愛學習的女孩子覺得自己再怎麽努力居然考不過周悅那個不安分老是招惹桃花的女孩,愛幻想自己美麗初戀的女孩又覺得自己再怎麽嬌羞,心儀的那個男孩的目光怎麽總是停留在周悅的身上。再加上關老師對周悅一直不大待見,周悅在班上幾乎沒有什麽朋友。
當然曾文菁還是周悅的好朋友,可是曾文菁平時喜歡和幾個同樣大大咧咧熱愛體育運動的女孩玩,甚至很多時候幹脆不分男女的混在薛子韜許亦鵬他們的男生堆裏玩,而周悅還是喜歡在自由活動的時候站在運動場邊看男生打球,所以平日裏曾文菁和周悅的交集並不多。
雖然周悅身邊總有一些想靠近的男生,可難免感到一些孤單,她想改變自己在班上這種有些孤立無援的狀況,於是這半學期她破天荒的競選當了物理課代表,運動會上還主動報名了沒女生願意參加的一千米,這些都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她周悅其實也是一個關心班集體,喜歡跟大家打成一片,希望得到老師肯定的普通女孩。
可是運動會報名參加一千米這件事聽上去還是夠驚悚的,曾文菁捅了捅她說:“哎,你沒搞錯吧,平時體育課你連四百米都跑不下來。”
“我可以現在開始練。”
周悅故作輕松,當時報名的時候,關老師三番五次的鼓動大家,就是沒有人敢主動報名,她一看沒人參加,正是顯示自己願意為班集體出力的好時機,於是腦子一發熱便舉手報名。關老師也是一驚,不過既然沒其他人願意參與,也就只好報上了周悅。
“你以為這是背單詞啊?考前突擊就能突飛猛進。”
曾文菁繼續數落她,要說學習她是比不上周悅,要說體育運動她可比周悅強太多了,周悅繼續嘴硬:“跑不下來,大不了我走下來嘛,關老師不是說了長跑主要就是看個體育精神,只要到了終點,都是勝利者。”
曾文菁撇了撇嘴,腦中想象了一下那個所有人都完成比賽,偌大的操場上就周悅一個人在溜達的場景。
事實上曾文菁想象的還是太美好了,運動會那天,在全操場此起彼伏的加油聲中,所有人都拼出了全力,周悅也是,只不過她的全力實在有限,她跑跑停停,滿臉通紅,四肢乏力,口幹舌燥,頭暈目眩,終於在連滾帶爬的撞過終點線之後以一個極為不優雅的姿勢癱倒在地上,那場景實在跟她平日傲嬌的公主形象相差太遠了。
所幸,這個形象沒有維持幾秒鐘,作為班長的薛子韜早就守在了終點線,周悅剛剛摔倒,他就沖上去在另外幾個同學的幫忙下把她扶到自己背上,然後沿著操場的邊緣一溜小跑回到了本班的陣營。
回到三班的陣營的時候周悅已經緩過來不少,幾個女生扶著她坐下又是遞水又是遞毛巾的,薛子韜則一臉關切的站在一邊,看周悅沖他感激的一笑,他的心裏頓時有什麽東西融化的無聲無息。
一群女生繼續圍著周悅問東問西,隔開了薛子韜的視線,薛子韜略喘了口氣,剛才看到周悅摔倒在終點線上的時候他突然就發現自己心疼的無法自已,背著她往回跑的時候心也是砰砰亂跳。想到這裏薛子韜身上忽然一陣燥熱,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已經開始發育,周悅雖然比較瘦,可是剛才他們背心相貼,她的兩團柔軟似有似無的墊在他的背上,薛子韜忍不住握住手使勁掐了一下自己。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薛子韜,人生中第一次把雙手伸進了自己的內褲裏,他閉上眼睛,拼命想象著今天後背那綿軟嬌嫩的感覺,想象著它們在自己手中的觸覺,想象著。。。。。。
第二天運動會繼續,薛子韜為自己昨晚的行為羞愧不已,根本不敢看周悅,偏偏周悅卻為了昨天薛子韜背她的事專門跑來道謝,薛子韜低著頭含含糊糊的答應著,周悅也有些納悶:平日一直大方活潑的薛子韜怎麽了。不過也沒多想,拉著薛子韜一起去打撲克。
薛子韜沒法推辭就和幾個人一起坐下來打撲克,打撲克的時候和周悅相向而坐,薛子韜一擡眼就看見她剛剛隆起的峰巒,他頓時覺得自己又要有反應趕緊找了個借口要給關老師幫忙就走開了。
他剛剛搬了桶水放在本班區域,關老師看他累的滿頭大汗從包裏拿了個蘋果給他,兩年來關老師對自己這個班長真是滿意極了,薛子韜也笑瞇瞇的接過,誰知道他今天已然是中了心魔:關老師是一個完全成熟的年輕女子,普通的T恤也能顯露出她驕人的曲線,平時從不覺得,今天她身前的挺拔卻格外紮眼,薛子韜趕忙背過身去,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接連幾天薛子韜的腦子裏總是浮現一些畫面,少男的懵懂好奇沖動在一次次折磨著他,他又是羞愧又是欲罷不能,一度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麽病,直到有一天他實在忍不住,跟顧峰一起上廁所的時候看周圍沒有其他人,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他:
“哎,你那個過沒?”
“哪個啊?”
顧峰一邊繼續撒尿,一邊轉頭看向薛子韜。
“就是那個,手。。。。。。”
也在扶著某物撒尿的薛子韜手下微微動了動,用眼神向顧峰示意著。
顧峰瞬間懂了,臉上浮現出那種得意又頑劣的笑意:
“當然!”
出了廁所顧峰還興致盎然,一手搭著薛子韜的肩膀在他耳邊說著:“哎哎哎,你那個的時候想的是誰?”
“沒想誰!”
薛子韜特別警覺的推開他,顧峰一臉的壞笑,再次把他拉到身邊繼續說道:
“想誰都正常,我想的是XXXX。”
他說了一個外國人的名字,薛子韜雖然沒聽過,但也大概猜到了幾分。
“下次放假叫上許亦鵬咱們一起看!”
顧峰一臉的興奮,不同於薛子韜的略顯羞澀,顧峰覺得這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是他從男孩走向男人的標識,他們應該共同慶祝甚至宣洩一下。
薛子韜略微猶豫之後就答應下來,許亦鵬本來有點抗拒這種聽上去就很不健康的活動,可最終架不住那兩個人的游說,尤其是顧峰還采用了激將法,他問許亦鵬是不是因為根本就不行所以才不去的。
你可以想象暑假的時候,在顧峰家那寬敞的客廳裏,三個男孩興奮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裏那誇張的軀體,最終他們一個個都性奮起來了,甚至互相比較起大小來,那是只屬於那個荒唐年紀做的荒唐事情。
雖然從沒告訴過顧峰自己那天的囧事,但在顧峰那肆無忌憚的教唆下,薛子韜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收放游刃有餘,他不再認為那是什麽可恥的事,事實上,他甚至對此非常興奮,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有了那樣的感覺,他看她的眼神有了再也抑制不了的柔情,以前上小學的時候他和當時就搭檔當班長的段婷楞是被同學們說成了一對,那個時候他覺得段婷大方又可愛,被大家和他說成那樣也挺好的,有次段婷過生日的時候,他們甚至學著電視裏的樣子親了她一下,可他從來沒有對段婷產生過那種想法,那種讓他躁動甚至狂熱的沖動。
不過有一件事他還是有些不開心,進入初三以來,周悅和展青城成了同桌,現在她下課的時候不大喜歡和他們幾個一起說說笑笑,總是和展青城低聲細語的說著話,好幾次上課的時候,薛子韜轉頭望去,兩人都在低頭暗笑著什麽,周悅的臉甚至紅撲撲的帶著點興奮又帶著點害羞。
展青城那個人平時冷的很,都不怎麽跟其他人說笑,可跟周悅聊天的時候臉上總是柔軟下來,薛子韜心裏直罵他偽君子。這個“偽君子”雖然沒他人緣好,可周悅看他的表情明顯不一樣!
當從曾文菁那裏得知他們周末一起去逛圖書市場的事情後,薛子韜的感覺真是糟透了,他每每興高采烈的跑去跟周悅分享什麽消息的時候,周悅總是淡然的“哦”一聲,然後馬上轉頭繼續和展青城繼續討論著他們的話題。
他想出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辦法想顯示自己比展青城出色,他在運動場上完爆展青城,在各種班級活動中出盡風頭,他甚至和一群小夥伴明裏暗裏示意展青城有點“娘”,因為他從來不跟男孩子們一起討論那種話題。從眾人爆發的一陣哄笑和展青城憋的通紅的臉上就能知道男生們又開了一個惡毒的玩笑,可所有這些,周悅根本不以為然,她依舊喜歡靜靜的坐在展青城的旁邊,兩人即使在喧鬧的課間也是低語著,有時你甚至看不到兩人的嘴巴在動,但分明能看到眼波在流轉。
☆、夢醒
? 更要命的是:薛子韜依然要像個好兄弟一樣出現在周悅的身旁,他打著嘻嘻哈哈的偽裝跟她說些沒什麽意思的笑話,可那個展青城卻幾乎明目張膽的跟她眉目傳情,憑什麽!他不是沒想過直接走到周悅的面前對他說:“周悅,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不要跟展青城在一起。”
然而薛子韜是關老師最器重的學生,父母心中的驕傲,同學的榜樣,而且他自己也覺得現在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算拋開這些,他真的對周悅這麽說了,依現在的情形,周悅八成會眉毛都不擡的說一句:“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展青城。”
終於有一次他看到,正在上課的周悅和展青城居然在課桌下暗暗牽起了手,表面看上去兩人都在專註的聽講,可仔細辨別二人臉上的神情,周悅明明就是帶著羞澀,而展青城那平日冷淡的臉上此時也有了血色暗湧,兩人只牽了一小會就放開,然後都輕呼了口氣,繼而不易察覺的相視淺笑了一下。
雖然這場景其實再單純不過,可薛子韜依然握緊了拳頭,他們臉上的表情讓他想起了上次顧峰帶他看的電影裏在空蕩電影院後排座位上偷歡的男女,在六十多人的課堂他們尚且如此,誰知道在沒人的角落裏他們有沒有。。。。。。
薛子韜直感覺腦門上的血在一股股往上沖,下課之後他立刻去了關老師的辦公室。
薛子韜雖然身為班長,卻不喜歡做打小報告的事,他總會找到恰當的方式向關老師反應班上的問題,卻幾乎從來不提及任何具體的人名,因此一直深得大家的信任,可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他說了一些其他事情後,委婉的說出了班上有人早戀,關老師驚異之下自然追問具體當事人,薛子韜推三阻四之後說出了周悅和展青城的名字。關老師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考試一向成績不錯的展青城退步那麽多,周悅雖然還是全班第三,可那個女孩是個妖孽,不能一概而論。
關老師是聰明人,自然不會讓其他人知道是薛子韜向她透露了這個秘密,只是第二天就把周悅和展青城的位子調開。
看著聽到宣布被調開座位的周悅和展青城臉上那難過的神情薛子韜又是心痛又是解氣。
學期中間突然的調換座位一定是有特殊原因,周悅和展青城那點暗生的情愫大家多少都看出來了點,現在關老師既然直接出手幹預那自然是板上釘釘,本來就暗中議論的同學們這下也有點大著膽子一小撮一小撮的討論起來。
周悅早就對這樣的非議習以為常,讓她不開心的只是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跟展青城在一起了,而展青城顯然從未應付過這樣的場面,他的臉上經常掛著極為不自在的神情,即使下課的時候他也不敢再和周悅聊天了,兩人只好暗暗的通信,互訴情腸,本來只是淡淡的喜歡,可現在雖然同在一片天地下,卻終日說不上一句話,這距離感反而讓那淡淡的喜歡變得濃烈了許多,兩人又都是文采極好,讀著對方那些含蓄溫暖的句子,欣喜之情並不亞於朝夕相處。
飛鴿傳書的那只鴿子就是曾文菁,曾文菁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也很細膩,周悅的小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當然同樣深受老師同學喜愛的曾文菁肯定不會跑去打小報告。現在周悅和展青城一副被棒打的鴛鴦的樣子,曾文菁雖然覺得同在一個班上還書信來書信去的傻的要命,可實在受不了周悅那個又是委屈又是為難的神情,只好義務幹起了這信使的活。
沒幾次就被當時是曾文菁同桌的許亦鵬發現了她的這個“秘密身份”,又一次他看到曾文菁從周悅那裏接過折起來的一張紙然後夾進了自己的語文課本裏,上課的時候他忍不住問曾文菁:“哎哎,你看過沒?”
曾文菁白了他一眼繼續聽講。
“那咱們一起看看吧。”
說著就把手伸向了曾文菁的語文課本,曾文菁在課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腳,他趕緊縮回手,不滿意的念叨著:“就看看唄,他們作文寫那麽好,就當讀範文了。”
曾文菁再次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次,許亦鵬還是有點不甘心:
“你對他倆的事不感興趣?我聽說咱們班喜歡展青城的女生挺多的,你不喜歡他?”
曾文菁只得澄清一下:“我不喜歡文文弱弱的男生。”
本想堵上許亦鵬的嘴,誰知他反而來了興趣,進一步探究道:“那你喜歡威猛剛強的?顧峰那樣的?”
“我跟顧峰是兄弟,你少胡說!”
“那薛子韜呢?你跟他也是兄弟?”
“嗯。”
曾文菁目不斜視的看著黑板,嘴巴裏哼了一聲,許亦鵬把班上但凡出眾點的男生都點名了一遍,最後終於恬不知恥的笑著說:“那我呢?你喜歡我這樣的嗎?”
曾文菁直接做了嘔吐狀,許亦鵬也不再理她,把書翻的嘩嘩直響,曾文菁斜眼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偷笑了一下。
緊接著的一次考試周悅拿回第一,展青城的成績則繼續下降,大家都看到他捏著成績單的手在微微顫抖,到了初三這樣的關鍵時刻,其他同學都說卯足了勁,他的成績卻每況愈下,原因他也清楚的很,他總是禁不住就要想起那個可愛的女孩,想她說過的話,想她寫在紙上那些柔軟的句子,想她細膩的手指停在掌心的感覺。同樣的事情,周悅也會為了他而欣喜,可當她集中精力學習的時候卻能夠把其他雜念都拋開,關老師不是覺得她早戀影響成績嗎,她偏偏要證明給她看,以周悅的基礎,聰慧還有定力,再次拿下全班第一也不足為奇。
展青城終於決定揮刀斬情愫,他寫了一封很長的信給周悅,說希望大家都努力奮鬥,等到柳暗花明的一天,周悅含著淚讀完回了他簡單的兩個字“好的”。
展青城在信裏相約他們要一起考上L市一中,還要一起考大學,後來周悅輕松考上一中,他自己卻失約了,因為他父母的工作變動,搬家去了城市另一邊的展青城不得不報考其他的高中,他們再見面的同學聚會上,薛子韜已經扒在周悅的耳朵上說話了。
即將到來的中考讓所有人都上緊了發條,大家暫時放下了所有雜念全力備考,盡管對於三班的諸位尖子生來說考上一中並不算難度太大,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中考結束之後老師和家長也都是松了口氣,周悅也找到機會單獨和展青城出去了一次。
展青城已經報考了其他中學,至少未來三年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事實上他們也並沒有在一起過,那是青春時的絲絲傾慕,妙不可言,可真正觸及現實,恐怕就會扭曲和變味,所幸,他們讓這傾慕停在了最美的時候,那天他們就像從前在課堂上一樣短暫的牽了一會手,兩人都羞澀不已,紅著臉說了再見就轉身離去。
中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周悅和曾文菁經常和那三個男生結伴出去玩,有時候是去燒烤,有時候去逛公園,有時候是去爬山,還有時候只是周悅一個人在一旁看曾文菁和幾個男生一起打籃球。
那張兩個女孩子打秋千的照片就拍攝於有一次他們共同去爬山的時候,路上周悅體力不支,薛子韜第一次拉著周悅的手上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關於青春,很多人有一個惟妙惟肖的比喻:多希望經年的挫折和痛心不過是一場夢,一覺醒來,自己還坐在初三三班的教室裏,哈喇子浸透了半本書,周圍依舊是那群未經世事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夥伴,周悅和薛子韜的糾葛也還未來得及開始。
周悅這一覺醒來看到的是自己孤身躺在自家的床上,枕巾被浸濕了大半,那一定是歡樂的淚水,昨夜難眠,拿起同學錄翻著翻著就睡著了,夢中都是他們初識時的模樣,美好的令人心碎。
周悅又躺了一會才起來,懶懶散散的穿好衣服就打算給自己沖杯麥片,曾文菁的電話打了進來,她都忘了:她昨天約了曾文菁下午一起去逛街,現在已經十一點多,曾文菁打來問她要不要幹脆一起吃午飯。
周悅模糊記得她躺下的時候天色都有些朦朧了,昨夜跟薛子韜那麽折騰,她現在身體也不大舒服,於是說:“昨晚沒休息好,下午想補個覺。”
曾文菁哦了一聲,只隔了幾秒曾文菁就問道:“周悅,你又和薛子韜上床啦?”
就算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周悅也慚愧不已,不知該說什麽好,這沈默等於默認了曾文菁的猜測。
“你瘋啦?”
曾文菁在電話那頭叫嚷著,她昨天看見周悅和薛子韜在聚會上的那個情形時預感就不大對,可眼下真的證實她還是忍不住要責備周悅。
“行啦,你在家呆著吧,我等一下帶個匹薩過來。”
半小時之後曾文菁就出現在周悅家裏,她一邊打開匹薩盒子一邊看了一眼周悅鎖骨周圍那若隱若現的淡粉色印跡,忍不住薄責的瞪了她一眼。
經過了一場劇烈運動又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的周悅迅速抓起一塊匹薩就往嘴裏塞,看見曾文菁那仿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顧不上滿嘴的匹薩就嘟囔著:
“你回去問問許亦鵬,薛子韜他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嘴也爛了!”
曾文菁真是被她氣的哼出聲來,她還居然一副打了勝仗的表情!
☆、陳淵
? “你們倆還真本事!”
周悅聞言撇了撇嘴,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曾文菁只得換個方式:
“悅悅,你們倆現在都多大了,再說你也要結婚了。。。。。”
周悅打斷了她要說的話,搪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昨天喝醉了。”
曾文菁只好不再多說,他們的事著實也說不清。
“許亦鵬去找薛子韜啦?”
周悅喝了口飲料隨口問道。
“嗯,薛子韜不是說要開酒吧嗎,許亦鵬說今天陪他去考察一下位置。”
周悅想起昨晚他說要開一家規規矩矩的酒吧的事情就覺得諷刺,嘲弄的說道:“考察?八成還不是去炫耀他怎麽三下兩下就又上了我的床。”
“你還知道他會那麽說!”
現實與她的估計差的沒有太遠,幾乎同一時間許亦鵬和薛子韜在他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的那家炸醬面館碰面,薛子韜嘴唇上那厚厚的血痂不可能不引起註意,許亦鵬目光停了一下隨後問道:“周悅整的?”
薛子韜歪嘴笑了一下沒有否認,許亦鵬嘆了口氣說:“昨晚走的時候曾文菁跟我說有點擔心,我還說她瞎操心呢,看來還是她更了解你們兩。”
薛子韜吸了口煙,繼續邪氣的笑著:“曾文菁擔心還有點道理,你擔心啥,反正我又不吃虧。”
“你沒少吃虧!”
許亦鵬輕哎了一聲繼續說道:“算了,咱也不說什麽吃虧不吃虧的事,這麽多年你們吵過鬧過也睡過,人家現在要結婚了,就到此為止吧。”
“行啦行啦,吃你的面吧,我看你現在跟曾文菁穿一條褲子了,過去你不是和顧峰都勸我別執迷於周悅,再驕傲的女人睡完了都一樣,睡完了是沒什麽不同,所以再睡兩次也無妨。”
許亦鵬停住筷子瞪著他:“切,我要是跟真站她們那邊,我早就把你昨晚死活要租一個女的參加同學聚會的事告訴曾文菁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昨晚是最後一次,以後周悅她願意從良相夫教子也罷,繼續朝三暮四也好,我自個風流快活去,決不再招惹她。”
“那樣最好。”
許亦鵬又吃了兩口面由衷的說道:“你也別把人家周悅說的那麽不堪,人家這兩年也是認認真真的談戀愛,倒是你,還這麽花裏來草裏去的要到什麽時候!”
“還說你沒跟曾文菁穿一條褲子,現在口口聲聲都幫著她。”
許亦鵬再次瞪著他待要說話已經被薛子韜一臉壞笑的打斷:
“哎,你現在到底和曾文菁穿一條褲子了沒?”
許亦鵬被他問的尷尬不已,臉色變得極不自然起來,薛子韜一看就知道這小子還沒有拿下,湊到他耳朵邊不知說了些什麽。
許亦鵬皺著眉一臉懷疑:“這樣能行嗎?”
“行,絕對行!”
薛子韜一臉的篤定。
許亦鵬想了又想還是板起臉嚴肅的對薛子韜說道:“韜子,我再勸你最後一次,要是你對周悅還有哪怕一點點沒死心,找個機會大家好好談談,也許還有機會,用你的心,別總用你的身體表達。”
薛子韜悠然的吐了個煙圈:“我見過了萬紫千紅,還會總惦記著小時候那支清淡的小花?你別瞎操心了,我還沒玩夠呢,昨晚我們就是酒後亂性。”
晚間曾文菁和許亦鵬碰面,一看對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昨晚那兩個人的“好事”已經通報過各自的朋友了,許亦鵬想起白天薛子韜數落他不幫兄弟,率先埋怨起來:
“周悅她都要結婚的人了,就不能檢點一些!”
曾文菁也一肚子的火呢:
“這種事,男人要是不願意,女人能成事?”
“薛子韜他是個男人,他對周悅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對周悅的感情?當初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你又不是不在場。”
“他就犯了那麽一次男人都會犯的錯,就該被你們這麽念一輩子?”
曾文菁一聽他居然敢這麽說,立馬揪過許亦鵬的領子:
“許亦鵬,你要是也敢犯一次那種男人都會犯的錯你試試!”
許亦鵬自知情急之下說錯了話,立馬賠上笑臉,討好的拉開她的手說道:
“不會不會,我連正確的事還都沒來得及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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