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風拂面花解意,願君長舒輕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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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暮色四合,蕭景琰才辦完公務。這才想起要趕往蕙蘭殿用晚膳。豈知一跨近蕙蘭殿,卻見庭生立時飛奔過來見禮道:“庭生見過太子殿下。”一見庭生,蕭景琰有些詫異,心中卻很是高興,望了望他,道:“怎麽你也來了?”

庭生道:“回殿下,是太子妃命我過來陪殿下一起用膳的。”

蕭景琰聽著,望了望柳縈心一眼,目中神色覆雜難辨。只須臾間,卻又露出微微笑意,摸了摸庭生的腦袋,對他道:“才這麽些日子不見,你又長高了這麽多。”

庭生一時琢磨如何回話,蕭景琰卻又面上稍帶厲色地問道:“最近功課如何?”

庭生道:“回殿下,列將軍和戚將軍說我騎射大有長進。”

蕭景琰道:“嗯,我是說蘇先生教你的那些功課,你學得如何?”

庭生道:“蘇先生是前些時日教我的,如今全已完成了。近日我看了蘇先生給我的幾本書,也已經看完了。”

蕭景琰道:“書看了可是懂了?”

庭生躊躇了一下,終於道:“有些地方不大明白,但蘇先生一直沒來,我也不敢叨擾於他。”

蕭景琰沒有應聲,似是一陣思索。原來,自蕭景琰當了太子,搬進東宮以後。原來那些將士遺孤依然被他安置在靖王府中,雖說他也給那些遺孤找了個授課的先生,但平日所學還是以兵刃武器為主。而庭生之前也跟那些遺孤一起學習,不同的是戚猛和列戰英等人在閑暇時時常會單獨教習他騎射的技藝。而蕭景琰搬入東宮,只帶了庭生一人,之前因為一心放在雪冤之事上,無暇顧及庭生的學業問題。而如今,蕭景琰對於庭生的要求卻已不單單只是功夫精進,更是期望他在學業有所成就。

柳縈心原本在一旁靜靜望著蕭景琰和庭生,忽見蕭景琰心思深沈,似在想著什麽。便柔柔地道:“殿下,妾身想著不如給庭生找一位教授功課的師傅吧?”

蕭景琰聽聞她言,點點頭道:“嗯,這倒是目前當務之急的事情。只不過,該找誰人呢?”

柳縈心道:“殿下如若不棄,讓妾身推薦一個。”

蕭景琰道:“哦,你推薦誰呢?”

柳縈心道:“妾身小時候的老師,葉世明葉先生。”

蕭景琰道:“葉世明?你的老師?可我怎麽從未聽說過他的名字?”

柳縈心道:“葉先生向來是隱士,當年也是父親求了他他才肯入府教我。前些年,他四處雲游求仙訪道。我今日聽母親說,他這兩日也正在府中。”

蕭景琰頗有些詫異,道:“哦?你父親已經是才冠天下了,他既能認可葉先生當你老師必然有可取之處。況且,你的才學本宮也是知曉的。”

柳縈心道:“葉先生跟父親可謂是知交,才情更在父親之上。”

蕭景琰還是有些訝異,隨即又點點頭道:“嗯,如此甚好。明日我便讓你祖父去將葉先生帶來。”

兩人還未說完,只聽得庭生趕緊跪地謝恩道:“庭生謝過太子殿下,謝過太子妃殿下。”

蕭景琰望著他滿臉愉悅的表情,不經也臉露霽色,道:“你可高興?”

庭生道:“自是高興。”

庭生本就好學,又天資聰穎異常,再兼曾跟梅長蘇學過一些時日。是以,之前靖王府的先生給他們一起授課,往往令庭生覺得那位先生在一些見解上實則燕雀之見。而對於太子妃,他向來是敬重的,聽聞那葉先生原是太子妃的老師,庭生心中便也起了敬重之意。

稍後,幾人用罷晚膳,蕭景琰命人送庭生回去後,對柳縈心道:“庭生之事你費心了。”

柳縈心道:“殿下跟我客氣什麽,這是妾身原當如此的。”

蕭景琰望了望她,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在躊躇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沈默。嘆了嘆氣,目中望著遙遠的前方,一片迷蒙之色,一字一字地道:“今日陛下已經降旨:為當年七萬赤焰軍雪冤。”

柳縈心望著他,替他感到喜悅。雖覺一切在意料之中,但仍忍著鼻間的酸痛之意道:“恭喜殿下,想來不出多少時日,殿下多年的夙願便能達成。”

蕭景琰望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柳縈心又道:“妾身素來堅信公道定會酬於正義之士。”

蕭景琰聽她這句,眸中漾出更為堅定之色,深深地凝望她,面容上湧現一股暖意。望著柳縈心瑩白如玉的面容上有一絲倦怠之意,道:“一切塵埃落定,今夜你也好好歇息,切莫再多思慮了。”

“嗯。”柳縈心點了點頭,道:“妾身恭送殿下。”

蕭景琰望了望她,才踱出殿去。柳縈心望著他的背影,目中露出柔情笑意,直待看不見他,方才走向自己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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