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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筆難摩春光意,此時此夜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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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畫筆難摩春光意,此時此夜難為情

蕭景琰從蕙蘭殿走到長信殿,想著時間尚早又想著庭生如此迫不及待需要一個師傅,便命了人前往柳國公府通報今晚便帶葉世明來見。柳澄行事極速,沒多久竟就帶著葉世明來了。三人相談了一番,那葉世明性情有些疏狂之氣,但學富五車,蕭景琰當即定下讓葉世明為庭生教習先生。

一切定妥,蕭景琰忽想起如此大事必跟柳縈心說一番,遣了人問了她歇下沒有。回說尚未。便只身親往蕙蘭殿中,進了去也不讓人稟報。

蕭景琰悄然走進去,卻見柳縈心坐在杌子上,手上拿著一本書,正專心致至地查看著什麽,絲毫沒發覺有人進來。

“咳咳。”蕭景琰故意發出聲響。柳縈心震了一震,方才由於全身心投入在書中,如今被蕭景琰這猛不丁的咳嗽聲嚇了一跳。慌忙站了起來迎候他。

“在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蕭景琰走過去看了看柳縈心手上的書。

“殿下。”柳縈心面露尷尬之色,想著再藏起書為時已晚,只好道:“妾身只是隨意翻翻書而已。殿下怎麽回來了?可是有什麽吩咐妾身的嗎?”

蕭景琰道:“哦,我已經見過你推薦的這位葉先生了,很是不錯,此人大有雄辨之才。怪不得你當初能將你二叔的小妾勸走,原來你是師承名家。”

柳縈心笑道:“殿下到真說對了,這位葉先生本就是名家傳人,承襲的是惠施的詭辯之才。他雄辨滔滔,無人爭鋒,只可惜妾身只學了他的萬分之一而已。”

蕭景琰道:“只是我看他生性有些疏狂,也很是散淡。恐怕功名利祿皆不在他眼中。想來是你跟他先前聯絡過,他才肯來的?”

柳縈心輕聲道:“殿下勿怪,是妾身先前自作主張了,是我托母親帶了一封書信給葉先生看過,他才肯來的。”

蕭景琰道:“你也是好意,不怪你。”

柳縈心盈盈一笑,又道:“至於葉先生的脾性,所謂近朱者赤,他跟父親性情很是相似。”

蕭景琰嘆道:“那看來這般奇才日後也不大可能會為我所用了?”

柳縈心道:“殿下想用他恐是不行,只是我記得兩年前曾有場朝堂辨禮,當時周玄清老先生和名儒們的那場辨禮轟動朝野。殿下如有需要,他日葉先生也是能辨上一辨的。”

蕭景琰聽著她話裏之意,似有所動。看著四周還有些許宮人,便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正準備說些什麽,忽然看了看桌案上散落著另外幾本書,目光匆匆瀏覽了一下,卻皆是惠帝本紀之類的書籍。原本想告知於她的那些話,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柳縈心見他屏退侍從,卻又什麽話都不說。心中暗自狐疑,卻也只得默然不語。

蕭景琰又一把奪過柳縈心手中的書籍,翻開頁面看竟也是一本《惠帝記》。便道:“怎麽,你對這位惠帝可是有什麽特別之情?”

柳縈心低眉淺笑道:“回殿下,妾身只是想起葉師傅曾經跟妾身講過惠帝此人,當時對惠帝並沒有記掛於心,今夜不知怎地竟十分想看他的平生傳記而已。可能是——妾身好久不見葉師傅的緣故。”

蕭景琰道:“那好辦,明日他便來東宮,你見他不難了。只不過,惠帝此人,只能說是個平庸皇帝,上馬既不能戰,下馬也不能治天下。倒是有樁風流韻事一直為後世所津津樂道。”蕭景琰又順著書中的折痕翻看了一下,見柳縈心方才所看地方正寫著:惠帝無嗣,心中欲迎留於民間之私生皇子——

蕭景琰翻著書,面上不動聲色地道:“你師傅當時如何說?”

柳縈心道:“師傅說,如若他在惠帝那朝,惠帝的子嗣問題他可迎刃而解。”

忽然蕭景琰目光灼灼逼視著柳縈心,柳縈心被他看得發怵,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豈知,她往後退,蕭景琰卻往上逼。柳縈心再往後退了一步,卻差點被那把杌子絆倒,蕭景琰眼疾手快,慌忙伸手扶住她。一把竟將她抓進自己懷裏。”

“殿下。”柳縈心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嚇了一跳,伏在他胸前輕呢了一聲。她,實在太貪戀這個懷抱了。

“心兒,謝謝你。”蕭景琰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又在她光滑潤澤的臉頰上磨蹭了一下,氣息竟漸漸混濁。

柳縈心輕聲呢喃著:“殿下,妾身願為你竭盡自己一切所能。”話剛落地,忽然,她的唇竟被他封住。那一刻,天地間仿似有無數的星輝在夜空中灑落,密密地向她溫柔輕襲,籠罩著她的全身心。

柳縈心生疏地接應著一切。柔腸百轉,情濃至深,此刻蕩漾在彼此間濃烈的深情厚意在對方的舌齒間傳遞,春暉春意難以描摹。

最後還是她稍微清醒地推開了他。“殿下,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柳縈心腮間生出朵朵緋紅的桃花。

剛才屏退了侍者,如今又留了有些許時間,只怕再多留,他們又會擔心著急。蕭景琰道:“那好,我便告辭。”說著,又在她臉頰上輕啄一下,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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