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一個人在不遠處就好,不要讓我一個人。”說著林盟覺得自己都要哭泣了,不想要被拋棄的感覺再次來臨。

“嗯,我答應,我也怕一個人,我也怕,我也怕……”說著說著伊郁進入了夢鄉,林盟把頭貼在她的秀發上喃喃道‘一個人真的不好’。

最後林盟將她抱起來放回她自己的臥室裏,林盟的母親走過來安置伊郁睡好,出來看到林盟依舊拿著啤酒罐在陽臺喝著,輕輕推開陽臺的門望著自己當初送出去又接回來的長子。

“盟兒,老二她……”不等母親說完,林盟將喝完的罐子捏扁,接口道:“媽,我知道,二呆她只是我妹妹,你別多心,我就是不習慣好不容易一大幫的夥伴到最後都四分五裂,天涯海角。”林盟邊說邊收拾陽臺,規制好對著母親努力笑笑:“媽,沒事,去睡吧,我們這都是青春期的哀愁,過兩天就沒事了。我也睡了明天還要送二呆去北京姑姑那裏。”說完摟著自己的母親,安慰幾句自己也回了臥室。

躺下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著這些到底是不是青春期的哀愁,忽然想起了辛棄疾的一首詞,《醜奴兒,書博山道中壁》,想著就吟了出來: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吟完林盟自己都笑了,現在勉強說來就是個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待到識得愁滋味的時候不知道再吟誦的時候又是怎樣的光景?林盟在心底問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熟悉與陌生

次日天剛拂曉,就聽外邊熱熱鬧鬧的,伊郁揉揉惺忪睡眼,透過門縫看到客廳說話的眾人,一下子清醒了,換好衣服跑出來和小葉林凡高興的聚在一起。原來千峰中學放月假,小葉得知林盟要送伊郁去北京看父母,就跟過來要一起去北京看看叔叔嬸嬸和一個朋友。大家吃過早飯,林凡送三人到得汽車站,待三人離開後自己方才趕回去。

三個多小時的路程,說話間便到了,出來車站迎面過來一位穿著藍白相間寬大校服的少年。小葉笑呵呵的對著少年招手,少年回應著順手拿過小葉的背包。伊郁和林盟對視一眼笑的揶揄,伊郁湊過來輕聲問著:“小葉,你男朋友嗎?”小葉紅著臉搖頭。

少年會意,停下來微笑道:“我叫梁微凡,是龍兒的朋友,和她叔叔家離得不遠,所以過來接她。”

“龍兒,這名字第一次聽到呀!我都忘了你的學名是天龍,呵呵,是不是小葉?”伊郁用胳膊碰她一下調侃道。林盟也點點頭。

小葉擺出一副思考的表情,良久自己也點點頭:“還真是,老家的人都叫我小葉,偶爾老師喊天龍我都要反映一下。”少年得意洋洋,對著小葉擠擠眼睛。

隨後四人分散,小葉和少年去房山,伊郁和林盟則去了海澱。單說伊郁二人,伊郁父母後來都去了海澱某中學任教,由於伊郁一直住在林盟家裏,所以北京的家裏是沒有伊郁單獨的住房,每次來都是擠一擠。當然伊郁是全然不在乎的,有竺思明在的地方伊郁都會感到不自然,這不越是臨近伊郁的手越發抖得厲害。林盟搖搖頭,拉著伊郁寬解著,伊郁苦澀的笑笑,說著沒事。

到得家中,由於並不是周末,只有爺爺奶奶在家帶著姑姑家的小兒子。伊郁松口氣,抱著爺爺奶奶撒嬌,二老看著和從前一般開朗的孫女,高興的老淚縱橫。忙前忙後的招呼伊郁和林盟,又把大孫子的臥室整理成孫女喜歡的,還有客廳隔出的小書房收拾好林盟住。二人則吃著東西和姑姑家的小兒子玩鬧,二老看著這歡樂的場景,嘀咕著晚上要做些什麽好東西,商量著就出去買菜買肉去了。

伊郁只無奈的和林盟說:“有爺爺奶奶在我就滿意了,要是竺思明不回來多好呀!”林盟批評她幾句,伊郁別過臉吐吐舌。

中午只有他們5人,飯後二老和小孩子午睡,二人便躲在書房裏看書寫字,之後便陪著孩子玩耍和二老嘮家常。這種寧靜平常的生活一如從前,伊郁陪著爺爺奶奶瞎忙,家的感覺就是這樣留在伊郁的記憶裏。

門被大力的打開,伊郁擡頭看到門口打鬧不止的一南一北,大聲餵了一句,一南一北看到同時大喊起來‘二呆姐’,說著便撲向伊郁,林盟眼疾手快的把小海子抱到一邊挖著被震壞的耳朵,小海子撇撇嘴含糊不清的說著‘瘋子表哥哥回來了,又要唉外公的罵了。’果然,伊郁的爺爺抽著卷煙呵斥一南一北。已然5歲的一南一北不理會的在伊郁臉上親了又親,好不容易被爺爺奶奶抱走,伊郁滿臉無可奈何擦著口水,整理被弄亂的頭發。梁書雨在一邊早已經笑的東倒西歪,伊郁沒好氣的給他一記白眼:“笑,哥你就笑吧,這兩個小魔鬼!”說完重重嘆了一口氣。

“讓你也嘗嘗我被折磨的滋味。”梁書雨把兩個臟兮兮的書包掏空送到衛生間,奶奶早就把小魔鬼的臟衣服放到盆子裏準備清洗。

“你怎麽有時間回來了,我今晚要住你房間的?”伊郁又被換好衣服的一南一北抱住問東問西,好不容易湊出臉來問道。

“放心吧,我就是趕回來吃個晚飯,看看這兩個小鬼,你隨便住。”梁書雨和林盟打過招呼坐在地上擺弄著小海子的飛機,小海子則乖巧的到一邊玩起了小汽車。

“天呀,這兩個小鬼到底遺傳的誰呀?”伊郁看著乖巧玩耍的小海子無奈著問道。梁書雨和林盟看著被抱著不放的伊郁,一臉的讚同。

竺思明和梁天義趕回來的時候,伊郁被一南一北纏著已經玩遍了他們所有的玩具,伊郁不時的投來幫幫我的眼神,眾人都當作空氣,就連爺爺奶奶也躲到一邊。晚飯時,一南一北仍舊纏著伊郁餵食,片刻也不離開好久沒見面的二呆姐。伊郁此時則滿滿地感動,這兩個小鬼定是十分想念自己,才會如此。

小鬼們玩累了都被強制拖去洗澡,小海子洗完澡被姑姑抱回家了(姑姑家住在伊郁家的樓下),走時囑咐伊郁和林盟明天過去吃午飯,二人點點頭。小鬼睡下後,梁書雨則回校去了,林盟知趣的洗漱完回房睡了,伊郁磨磨蹭蹭的最後被梁天義拖進了主臥。

竺思明正在書桌上批閱著新考的歷史卷,看到扭扭捏捏的伊郁淡淡的笑道:“現在還陌生嗎?進來坐吧!天義,你別一副苦瓜臉。”梁天義看著妻子再看看女兒,無力的坐在床上。伊郁低著頭,拽著衣角來回搓,空氣就這樣凝結,每次的會面都是如此,本是最熟悉的家人卻像陌生人一般無話可說。

許久伊郁才鎮定下來,擡頭看看垂頭喪氣的父親和依舊淡淡微笑註視自己的母親,有些興奮又有些害怕。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那個,爸……嗯,嗯……媽,有事嗎?”

雖是結巴但是這爸媽二字出口,梁天義才高興起來,暗怪自己太過著急,應該多給女兒一些時間,畢竟從小到大他和妻子都沒能好好照顧女兒。想著便摟過女兒親了兩下,伊郁嫌棄的擦擦,“爸,你幹什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鬼和你學的吧,親的我滿臉口水。”

梁天義大笑:“那是自然,我兒子嘛!”

竺思明看著父女二人也笑出了聲,平靜的問道:“二呆,在蘭陵怎麽樣?學習成績跟的上嗎?”

伊郁心裏嘀咕都是因為你才被叫二呆,本來就是個外號,現在倒好成了乳名了,你還叫的這麽順口。臉上則是笑容滿面,被父親一鬧也不怎麽緊張了,說道:“挺好的,學習成績好多了。”

“分班了吧?你應該是文班吧?”

“嗯,理科從來不及格。”說完傻笑起來。

“理科好了才怪呢,爸媽從來都是理科不及格的,這才是我們的女兒嘛!”梁天義把女兒摟在懷裏調侃著。

伊郁眉頭緊皺,使勁推著梁天義,不耐煩的說道:“夠了梁天義,和你寶貝兒子一樣,太粘人了。”推半天也沒能管用,無奈的嘆口氣,看到竺思明笑的無所顧忌自己也舒心起來。

“數學,英語不太好,不過大哥瘟神似的整天逼著學學學的。”想起安柿林就頭大。

竺思明點點頭:“有柿林在,我就放心了,這孩子負責任也有自制力,你們幾個學習處事應該不成問題。”

“是不成問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聽話就一段教訓,簡直就是個暴君。”

“什麽事情?”

“多了,自己美滋滋的談戀愛出去玩,我們還得按量按時的完成任務,完不成就慘了。”說完忍不住打個激靈。

竺思明和梁天義相視大笑起來,拍拍女兒的頭,道:“誰讓人家是大哥呢,所有的事情自己早早做好你們挑刺都挑不出來,是不是?”伊郁聳聳肩不置可否。

“怎麽,我寶貝女兒有喜歡的人啦?”梁天義神神秘秘的問道。

“去去,我才沒呢!是三哥和南宮,這下非得要過了18周歲才可以正是談戀愛呢!”

梁天義滿是失望的表情,伊郁白他一眼,梁天義又抱住女兒說道:“柿林是對你們好,反正安叔不在了誰也管不了他了。你們幾個呀,既然都交給柿林了,再嚴厲苛刻的管教我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伊郁嘴裏叨叨心裏明鏡也似,不住的點頭。

竺思明又問些無關痛癢的話,三個說了將近一個小時,伊郁始終在父親身邊無可奈何的被他抱一下親一下,伊郁偶爾真恨不得將黏人的父子三人扔出去。竺思明卻一直坐在書桌旁看著父女二人,時不時的搭句話,始終微笑著面對。在心底深處看到女兒雖然有點緊張的對著自己但終究還是叫出了爸媽,並相談甚歡盡管大多時候是丈夫再和女兒玩鬧,可是竺思明已經很滿意了。

伊郁回房時,竺思明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溫柔說道:“雖然你沒在我們身邊,但是有什麽問題盡管說出來,爸爸媽媽一定會盡最大努力來解決的。你永遠都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一直都愛著你的。”伊郁註視著母親充滿柔情的眼眸,哽咽的點點頭。梁天義又緊緊抱住女兒不停地喊著‘我的好女兒,我的好女兒!’。

處理完公事,竺思明倚在梁天義的懷裏笑的舒暢,梁天義挽著她的秀發打彎:“怎麽這就滿足了!看你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笑,問些無關痛癢的話,女兒其實沒那麽陌生的。”

“你以為我會如你一般耍賴似的抱著女兒親了又親,和你那兩個搗蛋兒子一樣。二呆都大了,應該像對待朋友般平等對話的。”竺思明被兒子如此纏著時也如伊郁一般無可奈何。

梁天義臉皮厚的笑道:“哎呀,媳婦吃醋了!再大也是我閨女呀!看你們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談個話還站那麽遠。”梁天義撇撇嘴,偷親媳婦兩口。竺思明罵他老不正經的,梁天義更加得寸進尺的享受二人世界。

而竺伊郁輾轉反覆,嘴裏念念有詞‘陌生的熟悉人,熟悉的陌生人……’在最後對自己說:“二呆呀!其實這樣挺好的,沒有鬧得不可開交,也沒有那麽親近無比,反正是血緣最親的人,就這樣抽時間聚聚嘮嘮無關痛癢的家常,這樣挺好,挺好!”說完舒心的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