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站在門口開門，又使勁猛喝了幾口。

她聞到一股很刺鼻的煙味，很討厭，可是她並不想管。

扭開門，進屋，她要關上大門，卻被人阻擋住。

她擡頭，看著眼前的人，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卻如此清晰地映在她眼中。沈煜出了一趟差，回來時，黃助理才告訴他，方寧的母親病了。

他匆忙趕過來，卻不敢不醫院，只能在這裏等她。

她竟然在喝酒，應該很累很苦才會借酒消愁吧。

方寧手中的啤酒掉了下來，灑在地上。

“怎麽是你，怎麽是你，怎麽是你。”

方寧的聲音都在顫抖。

嘭——！

門被他關上，他站在這屋裏，站在她眼前，沒有開燈，卻能看清楚彼此。

沈煜喊她的名字，“阿寧。”

“你滾！”

她的孩子沒有，現在都不能懷孕了，被婆婆掃地出門，婚也快要離了，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得來癌癥。

她的生活一團糟！

連日來積壓在方寧心底深處的痛苦，此刻因為沈煜的出現，變成一股股怨念。她沖上前揪住沈煜的衣領，使勁地捶打他，嘴裏語無倫次地罵著，“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連孩子都沒有，什麽都沒有，你為什麽還要出現，還要出現??????”

“阿寧。”

沈煜痛苦地喊著她的名字，他想要抓住她，想要安撫此刻瘋狂的方寧，可是方寧就像一只小獸，不受控制地亂咬亂踢。

不知何時，兩個人卻糾纏在一起，倒在那冰冷的地板上。

沈煜狠狠地吻住方寧的嘴唇，她也狠狠地咬著他的，血絲蔓延在彼此的口腔裏，讓方寧覺得有那報覆地快感。

方寧去撕扯沈煜的衣服，她咬著他的脖子，胸膛，狠狠地咬。她也知道沈煜正撕她的衣服，她也感受到那痛楚，他咬著她身上的痛，他進入她的體內的痛。

那種痛，就像罌.粟，讓她沈迷。

第二天早上六點，方寧突然睜開眼睛，望著床上正睡著昨夜與自己糾纏的男子，她頭疼又心慌。

她趕緊下床把淩亂地衣服撿起來，在浴室洗了個澡，看著身上的那些吻痕，還真有點觸目驚心。

出了公寓，方寧覺得慶幸，幸好沈煜沒有醒，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路過藥店時，她想了一下，反正都懷不了孕，還吃什麽藥。

忙忙碌碌地過了兩個月，徐秀梅的病情時好時壞，方寧暴瘦了十斤，董佳佳看著瘦弱的她，總勸她，“多吃點，多休息。”

方寧總說：“好。”

那天方寧和董佳佳排隊打水，聽見有護士議論，“那三十八號病床，怎麽能轉到那麽好的病床，又讓秦醫生出馬。”

“上頭有人唄。”

“之前好像看她住在走廊呢？”

“這就不知道了。”

董佳佳推推方寧的手臂，問：“誰？”

“你知道的。”

方寧不願不想提他的名字。她知道他的安排，拒絕嗎？可是，母親的病拒絕不了，她想讓母親住好點的病房，接受好點的治療，她沒有這個能力，而沈煜卻輕而易舉地辦到。

她怨恨這樣的現實，卻沒辦法拒絕。

照例，董佳佳周末如果沒有上班，都會讓方寧回小公寓休息，她來守夜。

今晚，兩個人在徐秀梅病床前吃了點宵夜，吃完了，董佳佳和徐秀梅趕她回去早點休息。路過小賣鋪時，方寧又買了一瓶啤酒，她要走，卻盯著香煙看。

老板問：“要買嗎？”

“好抽嗎？”

“好好好。”

“那給我一包，還有打火機。”

方寧一邊喝酒，一邊上樓。走到門口時，門虛掩著，裏面看著一盞小臺燈。她知道他又來了。

自從那一夜後，他就像鬼一樣，有時出現有時消失。

他們總在黑暗中糾纏、撕裂著對方，既快樂又痛苦，又在深夜中睡去，又在黎明前逃開。

“又喝酒。”

站在大廳的男人，不滿地看著她。

方寧沒有喝醉，但是雙眼朦朧。她關了大門，沒有理會這個男人，把喝完的啤酒瓶扔進垃圾桶。

沈煜拉住她，摳出她的手中拿的香煙和打火機，丟到垃圾桶，幾乎帶著暴怒，問：“跟誰學的？”

“你呀。”

方寧輕描淡寫地說著，刺激著沈煜。

方寧不想理會他，拿衣服，去浴室洗澡。她把自己裏裏外外沖洗了好多次，關了水，正想穿衣服，浴室的門突然被踹開了。

方寧下意識拿著毛巾遮住自己的身體，“你幹嘛？”

“阿寧。”

沈煜痛苦地看著她，把她摁在墻上，浴室窄小，他高大的身體幾乎遮住了光亮。方寧瞪著他，“你給我滾開。”

沈煜粗暴地把她遮住身體的毛巾扯開，大手在她身上游離，說：“我不會走，我們要在一起糾纏。”

沈煜進去的時候，方寧竟痛得抽一口氣，她伏在他的寬大的肩膀，使勁咬一口，帶著血腥。

浴室的激情，延續到了床上。

沒有開燈，黑暗中，帶著痛與恨的兩個人，不是在做.愛，像仇人一樣廝殺著。

耗盡了所有的體力，方寧沈沈睡下。

沈煜在這時才打開床頭燈，燈光下，她的臉，又小又白。

他心疼，她的瘦了那麽多，抱在懷裏都是骨頭。

他知道，她不肯原諒他，就算她接受他的幫忙，她也不會原諒他，因為她只是沒有辦法。

他看著懷裏的女人，心底無限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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