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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情不羈一身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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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她和顧小春都得死!晴川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回身對顧小春說道:“小春,你對我的心意我明白,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咱們不能這麽冒險,我得馬上回乾西四所,你也趕緊想法子躲一躲吧。”

素言在一旁著急地拉著晴川道:“快走吧,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晴川顧不上再多說,只得跟著素言往乾西四所跑去。人剛進院門,忽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腿上一軟就坐在了地上。素言被她嚇了一跳,忙蹲下身子扶住了她,問道:“你怎麽了?”

晴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覺得頭暈,渾身都開始疼了起來,呻吟道:“我很難受,頭很疼。”

素言趕緊伸手去摸了摸她額頭,卻嚇得縮回了手,驚道:“天哪,燙死人了,怎麽會這樣?”

晴川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連素言的話也都聽不清了,只模糊地看見她的嘴在一張一合,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中似聽到了素言的哭聲,喊她別睡,千萬不要睡。可是她卻困得厲害,眼皮怎麽也睜不開,不知又過了多久,像是有人將她從地上抱起,那懷抱寬厚而溫暖,叫她不由自主地想依偎過去……

等到晴川再睜開眼,已是深夜,燭臺上的燈火隨風輕輕地跳躍著,昏暗的光線將趴在床邊的那個身影映得有些模糊。

晴川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睛,眼前的人仍在,不是幻影!

床邊的人被她輕微的動作驚醒了,擡起頭來看向晴川,過了片刻才聲音喑啞地問道:“醒了?要喝水嗎?”

晴川仍震驚地瞪著眼睛,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八,八阿哥!”

八阿哥沒答話,只伸出手去探晴川的額頭。晴川一怔,下意識地側頭向一旁避了避,他的手便落到了空處。他眼中一暗,卻又固執地探過手去,到底在晴川的額頭輕輕地觸了下,這才收回了手。

晴川滿腦袋問號,這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床前?她趕緊轉頭看了看四周,沒錯,是她自己的房間啊。那為什麽一個阿哥會出現在乾西四所?一個宮女的房間裏?

八阿哥似是看出了晴川的心思,唇角譏誚地挑了挑,從床邊站起身來,說道:“你發了高熱,那個叫素言的宮女就求到了我那裏,好歹你也算給我侍過寢,我總不能眼看著你死,就叫了太醫過來,現在沒事了,也算是你自己命大。”

晴川反應仍有些呆呆的,遲了片刻才怒道:“我哪裏有給你侍過寢!”

八阿哥揚了揚眉,問道:“還要爭論這個問題嗎?”

兩人正鬥雞一般地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素言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八阿哥,晴川的藥好了。”

八阿哥臉上神情一變,又恢覆了往日裏謙謙君子的模樣,溫聲說道:“進來吧。”

素言端了藥碗從門外進來,低頭向八阿哥請了安。八阿哥說道:“我先走了,你照顧晴川吧,太醫院那裏我會打好招呼的。”

說完又唇角含笑地瞥了晴川一眼,轉頭出了房門。晴川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長毛一般不自在。一旁的素言見八阿哥出去了,忙沖到了床邊,連聲問道:“晴川,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那麽難受嗎?要不要吃些東西?”

素言眼圈還有些發紅,顯然是剛哭過,對她的關切之意溢於言表。晴川見了十分感動,微笑著搖了搖頭,答道:“沒事了,現在感覺好很多了,對了,為什麽八阿哥會在這兒?”

素言聽了大松一口氣,一邊餵晴川喝湯藥,一邊解釋道:“你昨天突然就發起高熱來,怎麽也退不下去,到了後來竟然說起胡話來。我嚇壞了,跑去找太醫,可他們一聽只是個宮女,無論我怎麽求都不肯過來看,我就跑去了尚書苑,想找四阿哥幫忙……”

“四阿哥?”晴川有些驚訝,“你去找四阿哥幫忙?”

素言面色稍稍一變,忙垂下眼簾,餵了晴川一湯匙藥,才又接著說道:“哦,我當時也是急慌了神,想起曾聽宮裏的人說四阿哥心腸好,所以就想去試一試運氣。結果沒找到四阿哥,卻遇到了八阿哥,他聽說是你病了,就叫人請了太醫過來。”

晴川聽了很是意外,一時不由得楞怔了,想不到這次竟然是她的死對頭八阿哥救了自己一命。

同樣驚訝的還有儲秀宮中的僖嬪,“什麽?八阿哥專門為晴川請了太醫?”

金嬤嬤低眉斂目,答道:“回娘娘的話,不只是請了太醫,八阿哥還親自在乾西四所守了晴川大半夜,一直等她醒了才走的。”

僖嬪面上閃過詫異之色,問道:“晴川什麽時候和八阿哥扯到一起去了?”

金嬤嬤的嘴角上帶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答道:“聽說早就暗有來往了,早些日子晴川和尚衣坊制衣的顧小春牽扯到一起,八阿哥聽了醋意大發,還派人狠狠地打了那顧小春一頓。大夥都說晴川走了大運,竟得了八阿哥的青睞,早晚要飛上枝頭的。”

僖嬪聽了這些事情,不再言語,只用手輕輕地撫弄著長長的護甲,沈思了片刻,忽地笑了,“想不到老八竟然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看來這晴川還真有點意思。金嬤嬤,你去把晴川接到儲秀宮來,然後把最好的太醫全部請來給她看病。我要把她像公主一樣伺候起來。”

金嬤嬤本想不露痕跡地陰晴川一把,不想卻得了這麽個結果,不由得楞了,“啊?”

“快去,快去。難道還要我吩咐第二次嗎?”僖嬪有些不耐地說道。

金嬤嬤不敢再耽誤,忙去了乾西四所,招呼了幾個宮女幫著晴川搬家。於是,晴川這裏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人就已經被扶到了儲秀宮,住進了後院的廂房。

僖嬪親自來探視,嚇得晴川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行禮,卻被僖嬪摁下了,溫言安撫道:“你身子還虛著呢,快躺下,別起來了。”

晴川很少見到這樣和顏悅色的僖嬪,直懷疑是自己又發燒了,出現了幻影。可是身旁的僖嬪已轉頭吩咐金嬤嬤道:“這幾日晴川的飲食都由儲秀宮的小廚房來做,一定要快點把她的身體養好。”

晴川簡直受寵若驚,忙推辭道:“不用,不用的。”

僖嬪卻笑了笑,說道:“你是我的心腹宮女,和別人不一樣的,這些日子就好好在這裏養著,需要什麽就直接向本宮說。”

說完又安撫了晴川幾句,便帶著金嬤嬤出去了。

金嬤嬤跟在僖嬪身後,幾經猶豫之後還是低聲問道:“娘娘,這樣寵晴川是不是有些過了?”

“哦?”僖嬪笑了,手輕輕地劃過游廊的柱子,輕聲道,“不過,一點也不過。我去年生辰的時候皇上送我的那對珍珠耳環在哪兒?”

“娘娘舍不得戴,奴婢已經收到箱子裏去了。”

“趕緊找出來,我要送給晴川做禮物。”

金嬤嬤一聽更是吃驚,忍不住問道:“啊?為什麽?”

那副耳環可是康熙送僖嬪的生辰禮物,僖嬪一直非常看重,自己都舍不得戴,現在竟然要送給晴川?

僖嬪轉頭輕輕地瞥了她一眼,笑問道:“枉你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這其中的緣故都想不通嗎?”

金嬤嬤凝神思量了半晌,低聲問道:“娘娘可是因為八阿哥?”

僖嬪滿意地點了點頭,答道:“不錯,正是因為八阿哥。本宮現在無子,而八阿哥生母良妃卻常年被囚禁在冷宮,如果能夠把八阿哥收歸己用,倒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大好事。”

金嬤嬤聽了立刻讚道:“娘娘聰慧!而且晴川來歷不明,一旦查起來一定是死罪,我們只要把這個把柄捏得好好的,八阿哥越在乎她,就越會向我們靠攏。”

僖嬪得意地笑了笑,問道:“你現在還覺得把那對耳環賞給晴川不值得嗎?”

金嬤嬤連連搖頭,說道:“娘娘英明,奴婢這就去找,這就去找。”

阿哥所裏,九阿哥與十阿哥也都來到了八阿哥處。老十心裏藏不住話,見了面直截了當地問道:“八哥,你去了乾西四所?”

八阿哥剛換過一身幹爽的衣衫,在椅中坐下,聞言點了點頭,很是平常地答道:“不錯,是去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臉上俱是掩不住的驚訝,老十更是失聲問道:“你真的看上晴川那丫頭了?”

八阿哥擡眼看向十阿哥,反問道:“怎麽了?”

聽了他這樣的回答,十阿哥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說道:“八哥,你逗逗她也就算了,怎麽還真上心了啊?你想,她只是個宮女,又不是秀女,論身份、論地位,怎麽配得上八哥你呢?要是被皇阿瑪知道八哥喜歡上這麽個人,別說賜婚了,你們想在一起都難啊。”

九阿哥臉色微沈,也是勸道:“皇阿瑪那裏眼看就要去南苑狩獵了,這次召了我們這幾個成年的阿哥伴駕,即便不說大夥也都明白,無非是想考較考較咱們幾個的弓馬功夫,八哥,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因為一個宮女惹皇阿瑪不高興啊。”

八阿哥聽到此處卻笑了,說道:“瞧瞧你們兩個緊張的,我不過是看她可憐,這才叫了太醫過去,怎麽到了你們這裏,就好像是我和她已經海誓山盟、生死不棄了呢?”

正說著,門外有小太監稟報道:“八阿哥,僖嬪娘娘派人給您送了謝禮過來。”

“謝禮?她送什麽謝禮?”十阿哥奇道。

八阿哥稍稍一頓,吩咐道:“叫人進來吧。”

金嬤嬤提了謝禮從外面進來,先依次向眾人請了安,這才恭謹地說道:“僖嬪娘娘叫奴婢過來替她向八阿哥道個謝,昨夜裏晴川病得突然,正好趕上娘娘已經歇下了,宮裏的奴才一時沒敢稟報,差點誤了晴川的病情,虧得八阿哥仗義出手,這才救了晴川一命,娘娘特意叫奴婢過來替她向八阿哥說聲感謝。”

九阿哥冷笑一聲,諷刺道:“倒是個金貴的奴才,竟勞得僖嬪娘娘專門派了金嬤嬤過來致謝。”

金嬤嬤早有準備,聞言不卑不亢地答道:“九阿哥有所不知,晴川確實與儲秀宮裏其他伺候的宮女不一樣,她本是僖嬪娘娘家裏的親戚,娘娘思念娘家的人,可是又怕選為秀女耽誤了她的一生,所以就把她安排在宮女裏一起送進來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時十分意外,十阿哥更是忍不住問道:“晴川是僖嬪娘娘家裏的人?”

金嬤嬤點了點頭,答道:“回十阿哥的話,是的,只是這關系除了娘娘,宮裏只奴婢一人知道,所以大夥也只當晴川是個普通宮女,並不知她實是赫舍裏家的小姐,所以昨夜裏才壓下了她生病的消息,沒有稟報娘娘。”

八阿哥卻淡淡地笑了笑,只說道:“回去轉告娘娘,老八不過是舉手之勞,實不足娘娘惦記,感謝之言更不敢受了。”

金嬤嬤告退下去。

九阿哥指著儲秀宮的方向,對十阿哥譏笑道:“瞧瞧,你剛才擔心晴川身份低微不配八哥,那邊就有人過來聲明她壓根就不是什麽宮女,而是赫舍裏家的小姐,巧不巧?這都巧大發了!”

十阿哥疑惑地看向八阿哥,“八哥,僖嬪這是什麽意思?”

晴川若真的是赫舍裏家的小姐,又怎麽會以花魁的身份被廢太子納入府中?明擺著是僖嬪在撒謊。八阿哥若有所思地沈默片刻,笑了,說道:“不管她是什麽意思,咱們只等著看就是了,不過一個小小的僖嬪,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遠在儲秀宮裏的晴川哪裏知道自己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僖嬪的娘家人,她只是很不安,入宮這麽久了,她多少也看明白了些,僖嬪雖然算不上陰險狡詐、心思歹毒之人,可也絕不是什麽寬厚仁慈的主,突然如此厚待自己,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晴川越想越覺得心裏沒底,只怕不知哪一天自己就被僖嬪給賣了。

素言見她整日裏愁眉苦臉的,便開解道:“先別想那麽多了,快些把身體養好,聽說皇上要去南苑狩獵,沒準能叫僖嬪娘娘伴駕,到時候咱們也可以一同出去見識見識。”

晴川奇道:“南苑狩獵?”

素言點頭,“是啊,皇上經常去的,雖然就在京城南邊不遠,可好歹也算是出了這紫禁城。”

南苑這個地方,晴川以前是聽說過的,據說原址就在北京永定門南不遠,又稱南海子,在清朝時,是北京地區最大的獵場,置總尉防禦等把守,其中養殖禽獸,專供皇帝游獵享樂。

看到素言一臉向往的神色,晴川忍不住問她道:“你想跟著去南苑?”

素言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想去,只是我不討僖嬪娘娘的喜歡,怕是她不會帶我去的。”

晴川聽了這話,不由得想起那次素言端著果盤去禦花園,結果被僖嬪誤會她想要接近康熙而遭懲罰的事情來了,她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素言,你有沒有,呃……有沒有……”

素言見晴川吞吞吐吐的,當下奇道:“晴川,你到底想問什麽?”

晴川一咬牙,索性直接問道:“你想成為皇上的嬪妃嗎?”

素言驚愕地瞪大了眼,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又羞又急地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皇上的嬪妃啊!怎麽你也這樣想我!我想去南苑只是想能出去透口氣,和皇上有什麽關系!”

晴川看她這個反應,反而放下心來,忙向她賠禮道歉道:“好姐姐,是我問錯了,你別生氣!你既然想去南苑,到時候我幫你向娘娘推薦。”

素言這才轉怒為喜,卻又故意做出一臉兇惡相,用手指了晴川額頭,威脅道:“你這丫頭,再胡亂猜疑,看我還理不理你!”

晴川笑嘻嘻地應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沒過幾日,康熙要去南苑狩獵的事情便出了官方的消息。僖嬪召了晴川過去,先親切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得知已經無礙之後,便說道:“皇上要去南苑狩獵,我要跟他去,我準備把你也帶去。”僖嬪停了停,輕笑了一聲,又話有所指地說道,“晴川,這次八阿哥也是要伴駕的,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什麽!八阿哥也要去南苑狩獵?聽僖嬪話裏的意思,竟然還要她去勾搭他?晴川一楞,只覺得一道響雷從頭頂直劈了下來。僖嬪那裏還笑著看她,她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忙求道:“娘娘,奴婢還是別去了,奴婢和八阿哥八字不合,每次見面都要惹他生氣,還不如不去了!”

僖嬪輕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也好,自古有雲‘小別勝新婚’,要吊住他的胃口就要少見面。”

晴川聽得大囧,這個僖嬪也真夠有想象力的,還勝新婚呢,勝她個大頭鬼!

又聽僖嬪不緊不慢地說道:“不去便不去吧,你既然不去了,我手上便還能空出個名額來,帶誰去呢?啊,我想想,我還應該帶什麽去呢?對了,上次那個做衣服的,他雖然線縫得不是很好,但衣服還是很漂亮的,皇上特別喜歡,如果能在南苑穿上新衣服,一定會更好。”

威脅!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僖嬪分明是知道了她和顧小春的關系不一般,所以用他來威脅自己。晴川雖然氣憤,卻是十分無奈,連忙改口道:“娘娘,奴婢想了想,還是舍不得娘娘,您還是帶著奴婢去吧。”

僖嬪笑著打量了晴川片刻,哈哈笑道:“舍不得我?舍不得的是另有其人吧!”

晴川很是無語,見僖嬪再沒吩咐,就趕緊退了下去。人出了門外才突然想起來竟然忘了替素言說兩句好話,回頭再看看殿內,晴川卻是沒膽量再進去了,只得先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進屋,就見素言正翻看著一本什麽書,聽到晴川進來像是嚇了一跳,急忙將書藏到了被褥下,這才回頭看她,問道:“你怎麽回來了?僖嬪娘娘那裏不用你伺候了?”

晴川見她神色還有些慌亂,心中不禁生疑,可又不好直接問她藏了什麽,只得說道:“哦,她叫我回來準備一下去南苑的事情。”

素言精神一振,忙問道:“已經定了叫誰跟著去了嗎?”

晴川不覺有些歉意,說道:“還不清楚,剛才娘娘突然提起小春的事情來了,嚇得我也沒敢再說話,等明天我一定會向娘娘推薦你去的!”

素言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卻是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反正還有好幾天的時間呢,明天再說吧。”

可事情的發展卻快得出乎預料,沒等到晚上隨侍南苑的人就都定了下來,素言自然不在其中,反倒是心蓮被挑中了隨行。心蓮極其得意,當著素言的面故意說著風涼話:“娘娘心裏明鏡似的,早知道什麽人是真心伺候,什麽人是心懷鬼胎!”

晴川心中氣不忿,幹脆就拉了素言去找金嬤嬤,求道:“嬤嬤安排素言也去吧,她心靈手巧,做事又穩當,一定不會叫嬤嬤失望的。”

自從得知僖嬪要用晴川來籠絡八阿哥之後,金嬤嬤對晴川的態度好了許多,聞言瞥了一眼素言,為難道:“隨行人數已經定下了,即便是娘娘也不好隨意增添的。”

晴川與素言再無他法,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去。路上,素言一直沈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麽。晴川見了心中更覺愧疚,幾次向她道歉。素言雖然因不能去南苑而情緒低落,不過也知道這事怨不到晴川頭上,便安慰她道:“沒事,反正人還沒走呢,也許還會有機會。”

晴川明白她說這些只是為了開解自己,心裏終究是有些郁悶,不曾想過了沒兩日,事情又生了轉機,已被選定隨侍的心蓮竟然在平地上摔了個跟頭,把腳扭傷了。

金嬤嬤聞訊趕過來,看到心蓮腳踝腫得老高,沾地就呼痛,鐵定是沒法隨侍南苑了,不禁埋怨道:“哎呀,你怎麽早不受傷晚不受傷,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受傷了呢?你這樣子,我怎麽讓你伺候主子?”

心蓮沒了前兩日的洋洋得意,忙扯著金嬤嬤的袖子抹淚哭道:“嬤嬤,我本來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覺得膝蓋窩被猛地打了一下,這才跌倒的,一定是哪個黑心腸的小蹄子嫉妒我,害我的,嬤嬤可要給我做主啊!”

金嬤嬤此刻哪還有工夫管她,不耐煩地甩開了手,轉身就往外走。屋裏幾個宮女都是沒被選上去南苑的,此刻見心蓮因傷不能去了,心中頓時各懷心思,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再也不顧心蓮,一股腦兒地追了金嬤嬤出去,團團圍著她,嚷嚷著自己可以頂替心蓮跟去南苑服侍。

金嬤嬤被她們吵得心煩,氣得轟開了她們,罵道:“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就你們這毛毛躁躁的性格,不給我添亂就阿彌陀佛了,還想伺候主子?去去去,一邊去。”

宮女們極不情願地散去,金嬤嬤忍不住嘆了口氣,正轉身欲走,一直躲在一旁觀望的素言急忙迎了上去,恭謹地問道:“金嬤嬤,不如我去好不好?我跟晴川是好姐妹,我們一起伺候僖嬪娘娘,她一定會滿意的。”

素言這樣說,金嬤嬤反而更加狐疑起來,防備地看著她,問道:“你……你不會又想玩什麽花樣吧?”

素言忙討好地笑了笑,說道:“上次吃得虧還不大嗎?我哪敢啊?我只想好好伺候主子,給自己博個前程,再說了,不是還有您老看著我嗎?”她說著,手卻一把抓住了金嬤嬤的手,就勢將自己腕子上一個水潤通透的玉鐲擼到了金嬤嬤的手上。

金嬤嬤知道素言確與晴川交好,又見她如此懂事,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她片刻,這才點頭道:“現在沒辦法,只能這樣了,你趕緊去準備吧。”

素言趕緊謝過了,這才回身去找晴川。

晴川聽到她能與自己一同去南苑,自然也是十分高興,趕緊幫著她一起收拾起行裝來,兩人忙了半天,才把一切都收拾妥當。晴川拍了拍手,長出了口氣,笑道:“這下好了,只等著明天一起出發吧!”

素言坐在床邊,臉上也露出了歡快的笑容。雖然很是費了些心思和手段,可總算能如願地隨侍南苑了,那人若是知道了,也會讚她一句吧!一想到這兒,素言臉上的笑意不由得又加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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