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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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關的建築不似容城精致, 處處透著一股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恢弘和靜謐。
因著不少難民北遷，今日連關城中把守慎嚴，城中活動的商販頓時少了一大半, 一連在城中轉了三天, 重操舊業難度不小，林夏決定和林豐收一同，先擺個小吃攤子支撐進項, 剩下的等形勢不那麽緊再說。
劉濟青道上的關系也是有一些的, 尋到一份府衙的差事，籬落直接在鏢局旁邊開了醫館, 團子、林進安在學堂尋到一份教書的差事, 因著團子、林進安、林夏身上的功名，連關城分下了田地，團子是舉人分的最多，春朗索性整日泡在了田裏, 林氏因著“懂”許多富人家的規矩，還識的不少字，整日被人簇擁著問這問那……大家的生活都在逐漸進入正軌，然而……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福哥兒扶著肚子，狠狠的打了跪在面前的秀玉幾下，一旁的林豐收急的抓耳撓腮卻不知該如何勸和。
“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麽大, 就是讓你去死的不成？你對得起我和你二哥嗎？對得起跟你千裏迢迢來到連關的陽哥兒嗎？與其到戰場上馬革裹屍，倒不如我今天打斷你的腿！我……我打死你個沒腦子的東西！”
“……住手，什麽事不能好好說！”林氏走了進來，他是這群人裏面輩分最大的, 說是看著幾人長大一點都不為過, 團子、秀玉, 他都是當半個孫女看的。
卻不想福哥兒站在一旁片刻沒有動彈，面色痛苦，“肚子……肚子疼……”
“哥，哥……我錯了哥，我不去了，我……我去找大夫。”
“找什麽大夫，找產夫去。”周叔的聲音傳了進來，慌亂的人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幾個時辰後，孩子呱呱墜地。
這仿佛是個引子，當天夜裏開始，懷孕的男子們紛紛生產，清一色生下的都是姐兒，犀哥兒的地位一下子高了許多。
一個月後，幾個姐兒滿月之日，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
秀玉歉疚的跪在了兩個哥哥身前，其他人找借口出了屋子。
其樂融融的滿月宴過後，平凡的日子繼續，出入城雖還是要查問，但府城的情況也好了許多，林夏的小吃店正式開張，府衙、鏢局、學堂……人們紛紛捧場，林夏順便簽了幾筆長期外送單子，空了不少的錢包迅速回血，更勝往昔。
秀玉過來時正好是個晚上，林夏正頭痛自家父親明天的“教案”，這孩子消瘦了許多。
“好久不見你，這陣子忙什麽呢？”林夏笑了笑請人坐下，林氏又被拉去講述見聞，他甚至拉了雲氏壯膽，林秋跑個沒影，雲安抱著林犀去小草家了。
“姐，我下個月打算去從軍了。”秀玉仿佛幾天不見張大了許多，言辭沈穩、擲地有聲。
林夏放下手裏的筆，轉身去倉庫拿了一壇子酒，並兩個碗，櫥櫃裏還有一小碟炸花生米，正好拿來下酒，“能跟姐說說嗎？不能也無妨，咱們一醉方休，就當姐提前給你踐行。”
秀玉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林夏屋裏的窗開著，外面的天空像一整塊清透的仿佛要掉到人懷裏的方方正正的墨玉，繁星點點，巷子裏高聳的柳樹迎風搖擺。
“青陽跟我說，他打算和姐夫一起辦學堂，咱們徐氏學堂又要重出江湖了。”
“你不是一看那幾個字就頭疼嗎”，林夏笑了笑，林秋、林豐收此次墊底，秀玉學的也並不輕松。
秀玉笑笑，“現在想想，當時真開心啊。”
“安穩下來後我很迷茫，大家都有所長，都有想做的事，我記得當時我們的學堂裏貼的那句話，‘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但是我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來自己想做什麽。”
“活了這將近二十年，在姐身邊那幾年是我最開心的，被母親和繼父虐待扔進柴房裏的時候，我也總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星星，當時覺得如果有一天我能吃一頓飽飯就好了，聽著那些家境不錯的孩子抱怨，也免不了羨慕，總覺得人和人真是不一樣，到現在，我發現小時候的人和長大了的也不一樣。”
“這麽說也不對，應該說，有人掛念著和沒人管的人總是不一樣的，要是沒有碰到姐你和雲安哥，我現在的夢想指不定還跟小時候一樣。”說著，秀玉又灌了一口酒，“我也知道我任性，我最對不起青陽，他總是問我以後的生活，我跟他說過我的打算，他說他很開心我有想做的事，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裏太殘忍了，此去我打算幫青陽找找他的父母，容城太亂了，可以的話把他們接到連關相聚。”
“五年為限，我但凡能闖出點名目，就正大光明的去提親，若是……好歹不耽擱他。”
說著說著，秀玉眼睛紅了，“我真是任性啊，又任性又自私，還不成熟，什麽都沒想清楚就敢帶人家哥兒跑出來。”
“我得把他安頓好，不然有朝一日死了我都不踏實。”
林夏嘆了口氣，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越是害怕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當日她怕兩人年輕還沒定性，單是憑著荷爾蒙的引導並不好收場，如今……
“這些事你跟兩個哥哥，還有青陽都說過了嗎？”
“嗯，姐你打我吧，我就是個混蛋，你當日勸我的話我但凡聽進去半分，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但凡今天跟我說為了青陽要建功立業，或是為了兩個哥哥要去幹一番事業，我都得抽你一頓，但既然是為了自己，那就去吧，成敗都不後悔，好好的回來，家裏的人我會幫你照看著，軍營裏多長個心眼兒，別的我就不廢話了。”
“姐，以後我也姓林好不好？”
“你不早就是了嗎？”
“哈哈哈，那倒也是。”
秀玉走了，悄無聲息的，上輩子的“小戰神”還是上了戰場，只是這次是純粹為了自己去的，沒有送別，沒有哭泣，等到大家得到消息時，已經是人走的三天後了。
於青陽一如往常，只是往林夏家跑的勤了，幾乎一心泡在了教書育人的事業裏。
再次得到秀玉消息時已經是一年後，那是一封將近半月前寄出的家書，裏面是厚厚的一疊銀票和一封家書，於青陽的父母已經在北上的路上了，算算時間幾人也快要到了。
幾乎是前後腳，幾輛馬車來到了巷子，叩響了林夏家的門。
在家丁保護下，男人走下了馬車，不似以往的剛硬豪氣，男人的眼睛裏滿是哀傷，側臉上是一道深深的血口。
“請問是林夏林姑娘嗎？我尋於青陽，林秀玉姑娘給了我這裏的地址。”
“……您且隨我來。”
第二日，於青陽父親設宴款待，暫時定居在了巷子裏。
福哥兒、康哥兒上前替弟弟告罪，卻不想男人並不怪罪，原因雖未細說，只說秀玉對他有救命之恩，此番陰差陽錯父子團聚，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秀玉了。
小草站在雲安身旁邊逗弄著林犀，邊輕言幾句，雲安垂著眸子靜謐片刻，吩咐了幾句。
城門處，南邊逃來的難民正依次被盤查進城，不起眼的角落處，做女子打扮的兩個人倚靠在墻角，瞧著似是有些站不住了。
“少……小姐，再堅持一下，等咱們進了城，先找個安身之地，日後再慢慢圖謀。”
沒錯，這二人正是穆煙暝和仆人葉子。
當日，容城危，連府安排穆煙暝帶人逃往西邊卓化城，不曾想半路被人截殺，據那些人是連府下的令，葉子會些功夫，硬生生帶著穆煙暝逃了出來，往卓化城一路上追兵不斷，葉子聽從穆煙暝的吩咐，改道往北走，一路上雖磕磕絆絆，倒也平安抵達，只可惜兩人一路上弄丟了城主文書，現下孑然一身。
“來銀這忘恩負義的毒夫。”穆煙暝緊咬牙關，他何時受過如此屈辱，他一定要報仇雪恨。
“小姐，那人心思縝密，一路上不知安排了多少殺手，我們往西去或是回容城，都是往火坑裏跳啊！”
“我會不知道嗎？記住自己的身份，這一難我熬過去，你雞犬升天，若是敢動歪心思，我定不擾你。”穆煙暝怒氣沖沖的瞪了葉子一眼。
“……是”，葉子柔順道。
輪到二人進城時已經天黑了，無處可去，葉子只得帶著人找了間破廟歇息，穆煙暝的不滿暫且不說，夜半，聽到廟外的動靜，葉子睜開眼，眼裏絲毫沒有白天的恭順，掃了掃四周睡在稻草上的人群，葉子悄聲跑了出去。
“小草哥”，葉子喚了一聲，跑到了黑衣人身旁。
“做的不錯”，男人蒙著臉，聲音低啞，“之後幾年你帶他在城南住下，每個月我會給你三兩銀，就說你在外面找到份差事，定期過去瞧瞧他，給我看住了，你的情人我救下了，就住在那裏，不要亂跑，你乖乖的，幾年後等你的就是一場大富貴，但要是說了不該說的，等著你的便只有殺身之禍。”
“謝謝小草哥。”葉子強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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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不少難民北遷，今日連關城中把守慎嚴，城中活動的商販頓時少了一大半, 一連在城中轉了三天, 重操舊業難度不小，林夏決定和林豐收一同，先擺個小吃攤子支撐進項, 剩下的等形勢不那麽緊再說。
劉濟青道上的關系也是有一些的, 尋到一份府衙的差事，籬落直接在鏢局旁邊開了醫館, 團子、林進安在學堂尋到一份教書的差事, 因著團子、林進安、林夏身上的功名，連關城分下了田地，團子是舉人分的最多，春朗索性整日泡在了田裏, 林氏因著“懂”許多富人家的規矩，還識的不少字，整日被人簇擁著問這問那……大家的生活都在逐漸進入正軌，然而……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福哥兒扶著肚子，狠狠的打了跪在面前的秀玉幾下，一旁的林豐收急的抓耳撓腮卻不知該如何勸和。
“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麽大, 就是讓你去死的不成？你對得起我和你二哥嗎？對得起跟你千裏迢迢來到連關的陽哥兒嗎？與其到戰場上馬革裹屍，倒不如我今天打斷你的腿！我……我打死你個沒腦子的東西！”
“……住手，什麽事不能好好說！”林氏走了進來，他是這群人裏面輩分最大的, 說是看著幾人長大一點都不為過, 團子、秀玉, 他都是當半個孫女看的。
卻不想福哥兒站在一旁片刻沒有動彈，面色痛苦，“肚子……肚子疼……”
“哥，哥……我錯了哥，我不去了，我……我去找大夫。”
“找什麽大夫，找產夫去。”周叔的聲音傳了進來，慌亂的人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幾個時辰後，孩子呱呱墜地。
這仿佛是個引子，當天夜裏開始，懷孕的男子們紛紛生產，清一色生下的都是姐兒，犀哥兒的地位一下子高了許多。
一個月後，幾個姐兒滿月之日，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
秀玉歉疚的跪在了兩個哥哥身前，其他人找借口出了屋子。
其樂融融的滿月宴過後，平凡的日子繼續，出入城雖還是要查問，但府城的情況也好了許多，林夏的小吃店正式開張，府衙、鏢局、學堂……人們紛紛捧場，林夏順便簽了幾筆長期外送單子，空了不少的錢包迅速回血，更勝往昔。
秀玉過來時正好是個晚上，林夏正頭痛自家父親明天的“教案”，這孩子消瘦了許多。
“好久不見你，這陣子忙什麽呢？”林夏笑了笑請人坐下，林氏又被拉去講述見聞，他甚至拉了雲氏壯膽，林秋跑個沒影，雲安抱著林犀去小草家了。
“姐，我下個月打算去從軍了。”秀玉仿佛幾天不見張大了許多，言辭沈穩、擲地有聲。
林夏放下手裏的筆，轉身去倉庫拿了一壇子酒，並兩個碗，櫥櫃裏還有一小碟炸花生米，正好拿來下酒，“能跟姐說說嗎？不能也無妨，咱們一醉方休，就當姐提前給你踐行。”
秀玉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林夏屋裏的窗開著，外面的天空像一整塊清透的仿佛要掉到人懷裏的方方正正的墨玉，繁星點點，巷子裏高聳的柳樹迎風搖擺。
“青陽跟我說，他打算和姐夫一起辦學堂，咱們徐氏學堂又要重出江湖了。”
“你不是一看那幾個字就頭疼嗎”，林夏笑了笑，林秋、林豐收此次墊底，秀玉學的也並不輕松。
秀玉笑笑，“現在想想，當時真開心啊。”
“安穩下來後我很迷茫，大家都有所長，都有想做的事，我記得當時我們的學堂裏貼的那句話，‘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但是我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來自己想做什麽。”
“活了這將近二十年，在姐身邊那幾年是我最開心的，被母親和繼父虐待扔進柴房裏的時候，我也總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星星，當時覺得如果有一天我能吃一頓飽飯就好了，聽著那些家境不錯的孩子抱怨，也免不了羨慕，總覺得人和人真是不一樣，到現在，我發現小時候的人和長大了的也不一樣。”
“這麽說也不對，應該說，有人掛念著和沒人管的人總是不一樣的，要是沒有碰到姐你和雲安哥，我現在的夢想指不定還跟小時候一樣。”說著，秀玉又灌了一口酒，“我也知道我任性，我最對不起青陽，他總是問我以後的生活，我跟他說過我的打算，他說他很開心我有想做的事，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裏太殘忍了，此去我打算幫青陽找找他的父母，容城太亂了，可以的話把他們接到連關相聚。”
“五年為限，我但凡能闖出點名目，就正大光明的去提親，若是……好歹不耽擱他。”
說著說著，秀玉眼睛紅了，“我真是任性啊，又任性又自私，還不成熟，什麽都沒想清楚就敢帶人家哥兒跑出來。”
“我得把他安頓好，不然有朝一日死了我都不踏實。”
林夏嘆了口氣，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越是害怕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當日她怕兩人年輕還沒定性，單是憑著荷爾蒙的引導並不好收場，如今……
“這些事你跟兩個哥哥，還有青陽都說過了嗎？”
“嗯，姐你打我吧，我就是個混蛋，你當日勸我的話我但凡聽進去半分，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但凡今天跟我說為了青陽要建功立業，或是為了兩個哥哥要去幹一番事業，我都得抽你一頓，但既然是為了自己，那就去吧，成敗都不後悔，好好的回來，家裏的人我會幫你照看著，軍營裏多長個心眼兒，別的我就不廢話了。”
“姐，以後我也姓林好不好？”
“你不早就是了嗎？”
“哈哈哈，那倒也是。”
秀玉走了，悄無聲息的，上輩子的“小戰神”還是上了戰場，只是這次是純粹為了自己去的，沒有送別，沒有哭泣，等到大家得到消息時，已經是人走的三天後了。
於青陽一如往常，只是往林夏家跑的勤了，幾乎一心泡在了教書育人的事業裏。
再次得到秀玉消息時已經是一年後，那是一封將近半月前寄出的家書，裏面是厚厚的一疊銀票和一封家書，於青陽的父母已經在北上的路上了，算算時間幾人也快要到了。
幾乎是前後腳，幾輛馬車來到了巷子，叩響了林夏家的門。
在家丁保護下，男人走下了馬車，不似以往的剛硬豪氣，男人的眼睛裏滿是哀傷，側臉上是一道深深的血口。
“請問是林夏林姑娘嗎？我尋於青陽，林秀玉姑娘給了我這裏的地址。”
“……您且隨我來。”
第二日，於青陽父親設宴款待，暫時定居在了巷子裏。
福哥兒、康哥兒上前替弟弟告罪，卻不想男人並不怪罪，原因雖未細說，只說秀玉對他有救命之恩，此番陰差陽錯父子團聚，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秀玉了。
小草站在雲安身旁邊逗弄著林犀，邊輕言幾句，雲安垂著眸子靜謐片刻，吩咐了幾句。
城門處，南邊逃來的難民正依次被盤查進城，不起眼的角落處，做女子打扮的兩個人倚靠在墻角，瞧著似是有些站不住了。
“少……小姐，再堅持一下，等咱們進了城，先找個安身之地，日後再慢慢圖謀。”
沒錯，這二人正是穆煙暝和仆人葉子。
當日，容城危，連府安排穆煙暝帶人逃往西邊卓化城，不曾想半路被人截殺，據那些人是連府下的令，葉子會些功夫，硬生生帶著穆煙暝逃了出來，往卓化城一路上追兵不斷，葉子聽從穆煙暝的吩咐，改道往北走，一路上雖磕磕絆絆，倒也平安抵達，只可惜兩人一路上弄丟了城主文書，現下孑然一身。
“來銀這忘恩負義的毒夫。”穆煙暝緊咬牙關，他何時受過如此屈辱，他一定要報仇雪恨。
“小姐，那人心思縝密，一路上不知安排了多少殺手，我們往西去或是回容城，都是往火坑裏跳啊！”
“我會不知道嗎？記住自己的身份，這一難我熬過去，你雞犬升天，若是敢動歪心思，我定不擾你。”穆煙暝怒氣沖沖的瞪了葉子一眼。
“……是”，葉子柔順道。
輪到二人進城時已經天黑了，無處可去，葉子只得帶著人找了間破廟歇息，穆煙暝的不滿暫且不說，夜半，聽到廟外的動靜，葉子睜開眼，眼裏絲毫沒有白天的恭順，掃了掃四周睡在稻草上的人群，葉子悄聲跑了出去。
“小草哥”，葉子喚了一聲，跑到了黑衣人身旁。
“做的不錯”，男人蒙著臉，聲音低啞，“之後幾年你帶他在城南住下，每個月我會給你三兩銀，就說你在外面找到份差事，定期過去瞧瞧他，給我看住了，你的情人我救下了，就住在那裏，不要亂跑，你乖乖的，幾年後等你的就是一場大富貴，但要是說了不該說的，等著你的便只有殺身之禍。”
“謝謝小草哥。”葉子強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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