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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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氏見鬼◎
前院，林氏、清明、林之南夫郎正圍成一圈做團子，小林氏坐在搖椅上打眼瞧著院子何處，心中不忿。
他嫁的比大林氏好，妻主能賺錢，又一連生了兩個閨女，是村裏數得上號的人家，可這一切從大林氏一家蓋好了新房開始就變了。
以前誇他命好又會持家的人開始說大林氏有福，女兒爭氣。
明明是個克妻的男人，憑什麽！林夏那個白眼狼，更是連親戚情分都不顧，居然就那麽把他們一家人攆出去！？
“哥，我覺著吧，這閨女還是孝順應該排在第一位的，旁的不說，夏姐兒進來怎麽叔父都不喊一聲了，成什麽樣子。”
小林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這有些事你是當爹的也得指點著來，小秋一個哥兒小小年紀不幫著縫衣烹飪做家務，學什麽認字？他學認字有用嗎？這不出洋相嗎？”
林夏站在搖椅後，看著男人一搖一搖的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指點江山”，一腔憤慨在看到林氏略帶認同的目光中凝住，索性瞧瞧這小林氏到底還打著多少如意算盤。
小林氏越說越是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成了這家裏的主人。
“還有那個雲安，妖裏妖氣的半點家務都不會做不說還認字，瞧著就不是個簡單的，再是遠房親戚也得防著點，要我說趕緊給他尋個妻主嫁了去，把這個麻煩甩了還能得一筆彩禮錢，也不枉這段時日又是給他管吃又是管住的。”
“還有買的那戶人家”，說著，仿佛當清明不存在。
“咱這樣的莊戶人家買什麽下人，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白花這閑錢做什麽，不過買都買了，這一男一女也確實能幹不少活，可那女娃娃能做什麽？四歲的小娃娃要養大得浪費多少糧食？”
大林氏近乎坐立不安的偷看清明。
找仆人一事其實他也並不讚同，可買都買回來了，他性子懦弱，又怕小林氏說的人尷尬。
林之南的夫郎沒有吭聲，手腳麻利的幹活兒，他向來是個聰明的，知道這做活的銀子是林夏給，自然是不會說她壞話的。
很快小林氏感覺背後好像有人盯著他，微微直起腰回頭一瞧。
“……你這孩子真是，怎麽來了也不吭聲，快嚇人的。”
小林氏訕訕的離開搖椅，林之南夫郎瞧著氣氛不對，借口家裏有活兒走了。
“我竟不知叔叔何時家中潦倒至此，需要你一個男人家的，來兄弟家中討食，罷了，不過一口吃的，總不至於虧了你。”
小林氏的臉有些發綠，林夏當做沒看到，“不是跟爹爹說找兩個人嗎？南姨夫手腳麻利，剩下的那一個我這兒有人選了，爹爹別再找了，咱家剛起了新房，不寬裕養不起閑人。”
小林氏向來為自己處處比大林氏強而歡喜，可眼下林夏一番話，讓他成了個窮困潦倒上親戚家蹭吃的閑人。
小林氏何時受過這委屈，嚷嚷著便要替大林氏管教閨女。
大林氏原瑟縮在一旁，可眼瞧著巴掌就要扇到自己女兒臉上，身手竟是出乎意料的迅捷，抓了小林氏狠狠推了一把，小林氏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
一雙手哆嗦著指著林氏，“你給我等著！”說完，恨恨地快步走人了。
外人都離開了，院子裏陷入了寂靜，清明瞧了瞧進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爹，我們聊聊。”
今天若是林氏偏心外人，這個天她也就不準備聊了，左右幫原主贍養父親餘生便是，但如今看來，還有必要開導一番。
林氏的屋子小巧卻溫暖精致，炕不大，可睡三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男子畏寒，眼下還燒著炕，屋子裏暖烘烘的。
“爹想過咱要過啥樣的日子嗎？”
林氏楞怔著沒說話，不過林夏知道他在聽。
“你閨女本事不大，性子也不要強，我就想踏踏實實，高高興興的過日子”，林夏起身給兩人倒了杯水，放在炕沿爐子上的水壺還溫溫的。
“銀子我能賺，我想你和小秋能過得舒服點，吃飽穿暖，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應該做的事。”
“小秋畢竟是個男娃娃，以後相妻教女，哪裏用得著讀什麽書呀。”林氏端著水，憂心忡忡。
要改變一個人已經完善的價值觀根本不可能。
“爹爹，你看看咱家的模樣，十裏八鄉這樣的院子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以後咱家的日子更是會越來越好，小秋沒必要下田種地，他需要學的是管賬理事，因為洗衣做飯的人我會買來給他做陪嫁。”
眼瞧著閨女眼裏的篤定，林氏紅了眼眶，他就這麽一雙兒女，長姐如母，林夏能這樣疼愛弟弟他比誰都高興。
“好，好，你能疼你弟弟爹爹高興，以後就讓小秋學認字去，怎麽高興怎麽來。”
說著，林氏又想起了什麽，“還有你的親事呢，親都沒成都想好你弟弟的陪嫁了！”
“都快二十了，旁人家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林氏約莫是想開了，又開始絮絮叨叨的。
“村裏好些人跟爹爹打聽你的親事……可有心儀的人，如今咱們家房子生意都有，你所有看上的男子，爹去托人上門提親去。”
夫郎？
林夏倒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形形色色的男子倒也遇見過不少，“這事不急以後再說吧。”
清明節快到了，玉竹軒王掌櫃的六百枚糕點也該交貨了，腌制好的鴨蛋用去不少，林夏索性把方子告訴了清明，讓他每隔一段時間便補充腌制一些。
等到把貨送到王掌櫃處，林夏拿到了剩下的十七兩銀子，王掌櫃滿面春風，瞧著心情極好，又給林夏下了一筆大單子，這次是只要鹹蛋黃餡兒的八百枚，加價一百兩，清明當天得送到。
林夏應下，回村前又去了燒烤店，春朗正忙的熱火朝天，瞧見林夏來了連忙拿起兩個肉串給她。
春朗很是感謝新東家，東家待人不錯，自家一家人能團聚，團子還能學幾個字，有時想想都害怕只是被關起來時做的一場夢。
“不用，你快忙吧。”
燒烤店的生意也不錯，躺著不用動銀子就能溜進來的感覺實在不錯。
鴨蛋消耗太快了，這樣下去來錢太慢的……
得讓林豐收擴大鴨群的養殖，話說烤鴨的收益也是很不錯的。
回了村，林夏先去老宅修整了一番，打算把這兒做了糕點的加工廠。
接下來要供的貨會越來越多，等玉竹軒糕點的名聲打出去，新鮮的花樣當然還是要在玉竹軒，但別的茶樓也能開始陸續供貨，再加上縣裏人家宴席喜事等。
核心的餡兒可以林氏、清明和雲安來把關，剩下的就都交給短工吧。
林夏放出了消息，自家要雇傭十名工人，只是揉面團然後包起來蒸上便能一日得三十文錢，還不耽擱家裏的事，這可比到鎮上尋活計好多了。
村裏人樂壞了，紛紛前來瞧，林大福的夫郎更是把賣拌菜的活計交給了自家閨女，直接來“應聘”了。
他膽子小可腦子活，夏姐兒明擺著是塊做生意的料子，瞧瞧，就那些個放到地裏都沒人會看的野菜葉子，他這幾日都快賺了二錢銀子了！
小林氏聽著林夏要付的銀子抓耳撓腮，恨不得揣進自個兒兜裏，他站在院外瞧著一個個喜笑顏開的人出來有些著急，可大林氏也不知犯得什麽軸，竟像是沒瞧見他一般。
“呦，這不是小林氏嗎？也來做工啊？”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人家命好嫁得好，哪兒能跟咱們一樣。”
“命好？”男人笑笑，“眼下全村誰能比林氏命好，生了個好閨女呦。”
“瞧瞧人家，之前多少人笑人家肚皮不爭氣，就得了一個閨女，切，人一個頂旁人家五個的。”
……
小林氏僵著臉，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西邊殘陽落下，漸漸染紅了雲朵，天色暗了下來，晚風輕輕吹動，樹木搖擺著瑟瑟作響，空無一人的山路顯得格外寂寥。
小林氏快步往山下走，有些埋怨林家住的太高，空蕩的山路上傳來響動，“噠噠噠”，像是棍棒敲擊的聲響。
小林氏咽了口唾沫，回頭瞧瞧，卻空無一人，他不敢再往身後看，快步往山下走，但越來越近的聲音，讓他連路都看不清，他跑了起來，不敢發出聲音。
冰涼的手指碰到他的脖頸，小林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身下的裙子一股腥臊氣，他膝蓋一痛沒站穩，從山路上滾了下去。
“有鬼，有鬼啊！救命啊。”小林氏顧不上左腿鉆心的疼痛，踉蹌著連滾帶爬往家去。
身後，身著黑衣的男子瞧著白凈的手指很是苦惱的模樣。
“不聽話會被罵的，林氏就被罵了”，雲安喃喃道。
“她不讓我靠近，你為什麽要跑呢？你不跑我就不會碰到你了，真是太可惡了。”
雲安略帶責怪的看著前面踉蹌跑路的男人，甩了甩手指，“應該被懲罰的是你們才對。”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9-10 07:40:07~2022-09-11 18:19: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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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誇他命好又會持家的人開始說大林氏有福，女兒爭氣。
明明是個克妻的男人，憑什麽！林夏那個白眼狼，更是連親戚情分都不顧，居然就那麽把他們一家人攆出去！？
“哥，我覺著吧，這閨女還是孝順應該排在第一位的，旁的不說，夏姐兒進來怎麽叔父都不喊一聲了，成什麽樣子。”
小林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這有些事你是當爹的也得指點著來，小秋一個哥兒小小年紀不幫著縫衣烹飪做家務，學什麽認字？他學認字有用嗎？這不出洋相嗎？”
林夏站在搖椅後，看著男人一搖一搖的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指點江山”，一腔憤慨在看到林氏略帶認同的目光中凝住，索性瞧瞧這小林氏到底還打著多少如意算盤。
小林氏越說越是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成了這家裏的主人。
“還有那個雲安，妖裏妖氣的半點家務都不會做不說還認字，瞧著就不是個簡單的，再是遠房親戚也得防著點，要我說趕緊給他尋個妻主嫁了去，把這個麻煩甩了還能得一筆彩禮錢，也不枉這段時日又是給他管吃又是管住的。”
“還有買的那戶人家”，說著，仿佛當清明不存在。
“咱這樣的莊戶人家買什麽下人，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白花這閑錢做什麽，不過買都買了，這一男一女也確實能幹不少活，可那女娃娃能做什麽？四歲的小娃娃要養大得浪費多少糧食？”
大林氏近乎坐立不安的偷看清明。
找仆人一事其實他也並不讚同，可買都買回來了，他性子懦弱，又怕小林氏說的人尷尬。
林之南的夫郎沒有吭聲，手腳麻利的幹活兒，他向來是個聰明的，知道這做活的銀子是林夏給，自然是不會說她壞話的。
很快小林氏感覺背後好像有人盯著他，微微直起腰回頭一瞧。
“……你這孩子真是，怎麽來了也不吭聲，快嚇人的。”
小林氏訕訕的離開搖椅，林之南夫郎瞧著氣氛不對，借口家裏有活兒走了。
“我竟不知叔叔何時家中潦倒至此，需要你一個男人家的，來兄弟家中討食，罷了，不過一口吃的，總不至於虧了你。”
小林氏的臉有些發綠，林夏當做沒看到，“不是跟爹爹說找兩個人嗎？南姨夫手腳麻利，剩下的那一個我這兒有人選了，爹爹別再找了，咱家剛起了新房，不寬裕養不起閑人。”
小林氏向來為自己處處比大林氏強而歡喜，可眼下林夏一番話，讓他成了個窮困潦倒上親戚家蹭吃的閑人。
小林氏何時受過這委屈，嚷嚷著便要替大林氏管教閨女。
大林氏原瑟縮在一旁，可眼瞧著巴掌就要扇到自己女兒臉上，身手竟是出乎意料的迅捷，抓了小林氏狠狠推了一把，小林氏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
一雙手哆嗦著指著林氏，“你給我等著！”說完，恨恨地快步走人了。
外人都離開了，院子裏陷入了寂靜，清明瞧了瞧進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爹，我們聊聊。”
今天若是林氏偏心外人，這個天她也就不準備聊了，左右幫原主贍養父親餘生便是，但如今看來，還有必要開導一番。
林氏的屋子小巧卻溫暖精致，炕不大，可睡三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男子畏寒，眼下還燒著炕，屋子裏暖烘烘的。
“爹想過咱要過啥樣的日子嗎？”
林氏楞怔著沒說話，不過林夏知道他在聽。
“你閨女本事不大，性子也不要強，我就想踏踏實實，高高興興的過日子”，林夏起身給兩人倒了杯水，放在炕沿爐子上的水壺還溫溫的。
“銀子我能賺，我想你和小秋能過得舒服點，吃飽穿暖，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應該做的事。”
“小秋畢竟是個男娃娃，以後相妻教女，哪裏用得著讀什麽書呀。”林氏端著水，憂心忡忡。
要改變一個人已經完善的價值觀根本不可能。
“爹爹，你看看咱家的模樣，十裏八鄉這樣的院子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以後咱家的日子更是會越來越好，小秋沒必要下田種地，他需要學的是管賬理事，因為洗衣做飯的人我會買來給他做陪嫁。”
眼瞧著閨女眼裏的篤定，林氏紅了眼眶，他就這麽一雙兒女，長姐如母，林夏能這樣疼愛弟弟他比誰都高興。
“好，好，你能疼你弟弟爹爹高興，以後就讓小秋學認字去，怎麽高興怎麽來。”
說著，林氏又想起了什麽，“還有你的親事呢，親都沒成都想好你弟弟的陪嫁了！”
“都快二十了，旁人家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林氏約莫是想開了，又開始絮絮叨叨的。
“村裏好些人跟爹爹打聽你的親事……可有心儀的人，如今咱們家房子生意都有，你所有看上的男子，爹去托人上門提親去。”
夫郎？
林夏倒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形形色色的男子倒也遇見過不少，“這事不急以後再說吧。”
清明節快到了，玉竹軒王掌櫃的六百枚糕點也該交貨了，腌制好的鴨蛋用去不少，林夏索性把方子告訴了清明，讓他每隔一段時間便補充腌制一些。
等到把貨送到王掌櫃處，林夏拿到了剩下的十七兩銀子，王掌櫃滿面春風，瞧著心情極好，又給林夏下了一筆大單子，這次是只要鹹蛋黃餡兒的八百枚，加價一百兩，清明當天得送到。
林夏應下，回村前又去了燒烤店，春朗正忙的熱火朝天，瞧見林夏來了連忙拿起兩個肉串給她。
春朗很是感謝新東家，東家待人不錯，自家一家人能團聚，團子還能學幾個字，有時想想都害怕只是被關起來時做的一場夢。
“不用，你快忙吧。”
燒烤店的生意也不錯，躺著不用動銀子就能溜進來的感覺實在不錯。
鴨蛋消耗太快了，這樣下去來錢太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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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村，林夏先去老宅修整了一番，打算把這兒做了糕點的加工廠。
接下來要供的貨會越來越多，等玉竹軒糕點的名聲打出去，新鮮的花樣當然還是要在玉竹軒，但別的茶樓也能開始陸續供貨，再加上縣裏人家宴席喜事等。
核心的餡兒可以林氏、清明和雲安來把關，剩下的就都交給短工吧。
林夏放出了消息，自家要雇傭十名工人，只是揉面團然後包起來蒸上便能一日得三十文錢，還不耽擱家裏的事，這可比到鎮上尋活計好多了。
村裏人樂壞了，紛紛前來瞧，林大福的夫郎更是把賣拌菜的活計交給了自家閨女，直接來“應聘”了。
他膽子小可腦子活，夏姐兒明擺著是塊做生意的料子，瞧瞧，就那些個放到地裏都沒人會看的野菜葉子，他這幾日都快賺了二錢銀子了！
小林氏聽著林夏要付的銀子抓耳撓腮，恨不得揣進自個兒兜裏，他站在院外瞧著一個個喜笑顏開的人出來有些著急，可大林氏也不知犯得什麽軸，竟像是沒瞧見他一般。
“呦，這不是小林氏嗎？也來做工啊？”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人家命好嫁得好，哪兒能跟咱們一樣。”
“命好？”男人笑笑，“眼下全村誰能比林氏命好，生了個好閨女呦。”
“瞧瞧人家，之前多少人笑人家肚皮不爭氣，就得了一個閨女，切，人一個頂旁人家五個的。”
……
小林氏僵著臉，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西邊殘陽落下，漸漸染紅了雲朵，天色暗了下來，晚風輕輕吹動，樹木搖擺著瑟瑟作響，空無一人的山路顯得格外寂寥。
小林氏快步往山下走，有些埋怨林家住的太高，空蕩的山路上傳來響動，“噠噠噠”，像是棍棒敲擊的聲響。
小林氏咽了口唾沫，回頭瞧瞧，卻空無一人，他不敢再往身後看，快步往山下走，但越來越近的聲音，讓他連路都看不清，他跑了起來，不敢發出聲音。
冰涼的手指碰到他的脖頸，小林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身下的裙子一股腥臊氣，他膝蓋一痛沒站穩，從山路上滾了下去。
“有鬼，有鬼啊！救命啊。”小林氏顧不上左腿鉆心的疼痛，踉蹌著連滾帶爬往家去。
身後，身著黑衣的男子瞧著白凈的手指很是苦惱的模樣。
“不聽話會被罵的，林氏就被罵了”，雲安喃喃道。
“她不讓我靠近，你為什麽要跑呢？你不跑我就不會碰到你了，真是太可惡了。”
雲安略帶責怪的看著前面踉蹌跑路的男人，甩了甩手指，“應該被懲罰的是你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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