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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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團◎
他靜靜的躺在那裏，滿是蒼白沈郁的冷意，淡漠的眉眼，粉嫩的雙唇，黑白紅交織，皆是即將燃盡最後一絲韶華的妍麗。
明明五官不算精致，可放在一起便是遺世獨立，叫人見之忘俗。
一段文字突兀的出現在腦海裏，林夏仔細回想，卻因穿越前看過的小說過於繁雜始終想不起來這是哪本上的文字。
“大哥哥醒了！”林秋一語打破寂靜。
林夏回過神，尋了個活把林秋支開，冷著臉瞧著炕上的美人費勁起身，絲毫沒有相幫的意思。
“我姓林，這是我家，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昏迷之前的事，我救了你把你帶回了我家，現在說說你的情況吧。”
“你救我 ？”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男人滿臉的難以置信，攬芳閣大火，焦臭味彌漫，慘叫聲、嗚咽聲充斥，漫天火光照亮天際，那樣地獄如何有人能走進來？
瞧著男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林夏莫名。
“你額頭上的傷恢覆的不錯，過幾日也就不必臥床，旁的也就罷了，你的來歷我要弄清楚。”
男子眼神空洞，輕撫額頭上的傷口，垂著頭一一回答林夏的問題。
他的回答同府城那幾個女人的話並無太大出入，林夏放下心來琢磨著該怎麽安置這人。
就這麽放走是斷斷不能的，畢竟花了那麽多銀子買來，思來想去，還是做幫工最劃算。
“兩條路，第一拿錢走人，第二做工還錢”，林夏伸著兩根手指瞇眼道。
男子垂下眸沈吟片刻，睫毛忽閃忽閃的，像蝴蝶一般，莫名的乖順。
“林姑娘，我昏迷幾日了？”男子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冷意下是莫名的焦急和希冀。
“十三日”，院門有響動，想是林氏回來了，林夏起身往出走，“你先休息。”
“十三日……十三日……”雲安看著窗外的春光，跌跌撞撞跑到銅鏡前，呆呆的看著鏡子裏稚嫩的面容。
他笑了，身上縈繞的冷意不再，幹凈純粹乖巧的讓人心疼。
“哎呦，你這哥兒，方才醒，怎麽就撐著下地了？”
林氏進門就看見了銅鏡前的男子，同為男子他有些不忍心對方直面毀容之事，卻不曾想這娃娃居然笑的開懷。
林氏長舒一口氣，這男娃娃是個想得開的，也是，命都撿回來了旁的總有辦法。
他上前扶著男子回炕上躺下，絮絮叨叨的叮囑著，“我們家不大，你跟我還有我兒子睡在堂屋，東屋那大炕我跟小秋在睡，你若有事便喚我們。”
廚房裏，林秋偷抿了一點竈上的紅棗豆沙餡子甜嘴。
“爹要蒸豆包？”
身後的聲音嚇了小孩兒一跳，瞧了瞧林夏身後沒人，小孩討好的挖了一勺豆沙遞給了林夏希望林夏保守秘密。
“爹爹說，清明快到了要祭祖用，還有冷食三日，咱家就吃這個了。”
林夏笑著摸摸他頭，嘗了一口，糖是個精貴物事，林氏約摸舍不得擱，這豆沙餡並不甜膩又透著紅棗的香味和酸味，調的不錯。
“山上不是有艾草嗎？怎麽不做青團？”
林夏擦幹凈嘴，隨口問了一句。
“什麽是青團？艾草是什麽？”林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清明……”
對啊，明明快到清明，可從府城回來一路上林夏也沒瞅見賣青團的……
而且林秋雖然年歲不大，但因著家裏窮困，自小就跟著林氏到處采野菜，他認得的野菜絕不算少……
“小秋跟姐走，咱們上山采艾去。”林夏跟林氏打了聲招呼，背了背簍，拿了鐮刀直奔山上。
路上倒是碰到幾個女人背著背簍下山，林夏笑著打招呼。
“夏姐兒上山去呀？”
“南姨，我上山采些香椿、榆錢啥的嘗嘗，吃了一冬天的白菜土豆子換換口。”
“我也就好這一口，瞧瞧”，女人指了指身後裝的滿滿的背簍善意的笑笑，給林夏指了條路，“那邊多還都是新鮮的，快去吧，晚了就沒了。”
林夏謝過女人，往她指點的方向去。
山間的路不好走，好在女人指點的地方不遠。
流水嘩嘩的沖刷著，清澈透亮，折射出五彩繽紛的光，周圍是一叢一叢的艾草，幾棵巨大香椿樹已經發芽了。
林夏拿出鐮刀割了不少艾草堆放在身後的背簍裏，又指了指樹上的香椿芽叮囑林秋。
“我采上面的，你摘下面的，這東西時令太強，吃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只能等明年了，咱多采些回去，腌了或是曬幹存起來，冬日裏也能換換口味。”
林秋瞧著自家姐姐摘野草欲言又止又乖乖點頭。
兩人把背簍裝的滿滿的家去了。
午飯是豆包饅頭，林氏切了鹹菜，甩了個雞蛋湯，林夏見狀切了塊臘肉，做了香椿炒臘肉，林秋吃的噴香。
雲安已經能起身了，自己熬了藥喝。
“爹，咱家那五畝地，我打算全種了水果”，咬了一口香甜的豆包林夏道，“這幾日就跟村裏的人說，咱家收果種，啥新鮮果種都能來相看。”
瞧得出來林氏並不認同，倒也並未阻攔，在家從母，出門從婦，婦死從女，幾句話幾乎是他這輩子的信條。
這樣的性子偶爾叫林夏頭疼，但此刻無疑是最好不過的。
雲安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喝著碗裏的蛋湯，瞧著很是拘束，林夏見狀掰了一半豆包遞過去，又夾過去不少菜，“多吃些，趕緊把傷養好，我這兒還有活兒需要你幫忙。”
四月中旬開始便是雨季，路上多是泥濘出行並不方便，雨季到來前，林夏琢磨著一是得把新房蓋好，屯一批春季的野菜。
之前在府城賺的50兩金子被林夏藏在屋子裏，除非必要，林夏絕不想動這筆錢。
這異世不比以前世界的氣候，寒冬酷暑皆是難熬，把糧食屯夠自然後顧無憂。
“我明日去趟鎮上尋個師傅來，馬上就是雨季咱家那新房得快點蓋，順便再買它一百斤糧食，族裏來人幫忙，咱得管飯。”
林夏緩緩的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家人。
林秋還小還是愛玩兒的年紀，只知道家裏要蓋新房開心的緊，林氏有些擔心家裏的錢糧，但瞧著林夏穩當的模樣，也勸自己放平心態。
雲安在一旁吃飯，雙眸沈沈地瞧著林夏，靜靜聽著她說家裏要蓋幾間房，打幾個衣櫃，蓋幾面火墻，再挖個菜窖……
很平淡的日子，曾幾何時，他都快忘了，上輩子原本的心願便是救出父親，帶著忠心自己的手下隱居田園，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爹爹這幾日嘗試著把剩下的那些雞蛋孵出來”，府城裏買的蛋這幾日林氏擱在炕上斷斷續續孵出五只小雞，給林氏和林秋高興壞了。
“還有那幾只鴨蛋，瞧瞧能不能孵出鴨子來，鴨蛋雖然腥，可腌了鹹鴨蛋卻是極好的。”
林氏點頭應和。
其實這個時代的人不常腌菜，畢竟鹽可比那些個野菜精貴多了，但林夏既然說了，林氏也會照做。
他以前便說不過自己這個閨女，現在更是說不過了。
“小秋，咱家下個月會比較忙，你跟著爹爹，有需要的話要好好幫忙做活，姐給你買點心和頭花，可以嗎？”
“好”，林家這幾日夥食不錯，林秋被養胖了些，白嫩的臉蛋兒可愛極了，他興高采烈的應下，大人看來做活很累，可在小孩眼裏，卻是開心玩樂。
“明天我可以跟你一塊到鎮上嗎？”
男子的聲音有些啞，低低的咳嗽幾聲。
林夏訝異，但男人的模樣叫人不忍拒絕，不同於初醒時的死寂無望，他似乎真的“活”過來了。
“可以。”仿佛沒有看到林氏的欲言又止，林夏應下。
飯後，林氏帶著林秋拆解冬衣，浣洗衣物。
“爹，燒些熱水兌著洗，這時候還冷著，用冷水洗關節又要難受，柴火不夠了我去砍。”
瞧著林氏打算帶著林秋往河邊去，林夏趕緊阻攔並到河邊提了幾桶水。
來去幾趟實在耗時，林夏暗暗記下自己家得挖口井。
“我打算做著糕點到鎮上賣，你幫我。”
雲安輕輕點頭。
林夏打算做青團去賣，這個地方的人清明三日有吃冷食的傳統，新穎的糕點自然可以賣出不錯的價錢。
黑芝麻餡兒、鹹蛋黃肉松餡兒還有棗泥豆沙餡兒。
這三種餡兒就是林夏打算要賣的，她打算今天各做一些，明天早上蒸熟了，直接帶到鎮上去賣。
黑芝麻和棗泥豆沙倒是好說，只肉松鹹蛋黃餡兒得費些功夫。
這地方沒有鹹鴨蛋，不過林夏在府城時嘴饞腌了幾個，依著記憶的方法摸索著，竟然被她腌成了。
回到村裏後，因著想吃青團，又腌了一批，眼下也快出油了。
林夏打發林秋去買只雞再買些鴨蛋回來。
村子裏母雞要留著下蛋沒人賣，可公雞是好買的，不一會兒林秋便跑了回來。
林夏依著記憶裏的方法，去腥煮熟，把雞肉撕成雞絲，放在鍋裏倒入調料後慢慢炒幹然後攪打出絨。
一小塊雞肉變成一大捧肉松，林秋站在一旁好奇的墊腳看，林夏夾了一點給他。
小孩兒皺起了眉，瞧著挺苦惱，“我還是覺得燉雞肉好吃。”
林夏笑的不行，蛋黃蒸熟後炒香加入肉松、蜂蜜捏團。
林夏盛出一些分給大家嘗，“快嘗嘗。怎麽樣？”
“甜甜鹹鹹的，好香啊！”林秋成了星星眼，珍惜的一點一點吃完，林氏也喜歡的緊。
“很香，會有很多人買的。”雲安咽下嘴裏的東西，認真的給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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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的躺在那裏，滿是蒼白沈郁的冷意，淡漠的眉眼，粉嫩的雙唇，黑白紅交織，皆是即將燃盡最後一絲韶華的妍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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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文字突兀的出現在腦海裏，林夏仔細回想，卻因穿越前看過的小說過於繁雜始終想不起來這是哪本上的文字。
“大哥哥醒了！”林秋一語打破寂靜。
林夏回過神，尋了個活把林秋支開，冷著臉瞧著炕上的美人費勁起身，絲毫沒有相幫的意思。
“我姓林，這是我家，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昏迷之前的事，我救了你把你帶回了我家，現在說說你的情況吧。”
“你救我 ？”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男人滿臉的難以置信，攬芳閣大火，焦臭味彌漫，慘叫聲、嗚咽聲充斥，漫天火光照亮天際，那樣地獄如何有人能走進來？
瞧著男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林夏莫名。
“你額頭上的傷恢覆的不錯，過幾日也就不必臥床，旁的也就罷了，你的來歷我要弄清楚。”
男子眼神空洞，輕撫額頭上的傷口，垂著頭一一回答林夏的問題。
他的回答同府城那幾個女人的話並無太大出入，林夏放下心來琢磨著該怎麽安置這人。
就這麽放走是斷斷不能的，畢竟花了那麽多銀子買來，思來想去，還是做幫工最劃算。
“兩條路，第一拿錢走人，第二做工還錢”，林夏伸著兩根手指瞇眼道。
男子垂下眸沈吟片刻，睫毛忽閃忽閃的，像蝴蝶一般，莫名的乖順。
“林姑娘，我昏迷幾日了？”男子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冷意下是莫名的焦急和希冀。
“十三日”，院門有響動，想是林氏回來了，林夏起身往出走，“你先休息。”
“十三日……十三日……”雲安看著窗外的春光，跌跌撞撞跑到銅鏡前，呆呆的看著鏡子裏稚嫩的面容。
他笑了，身上縈繞的冷意不再，幹凈純粹乖巧的讓人心疼。
“哎呦，你這哥兒，方才醒，怎麽就撐著下地了？”
林氏進門就看見了銅鏡前的男子，同為男子他有些不忍心對方直面毀容之事，卻不曾想這娃娃居然笑的開懷。
林氏長舒一口氣，這男娃娃是個想得開的，也是，命都撿回來了旁的總有辦法。
他上前扶著男子回炕上躺下，絮絮叨叨的叮囑著，“我們家不大，你跟我還有我兒子睡在堂屋，東屋那大炕我跟小秋在睡，你若有事便喚我們。”
廚房裏，林秋偷抿了一點竈上的紅棗豆沙餡子甜嘴。
“爹要蒸豆包？”
身後的聲音嚇了小孩兒一跳，瞧了瞧林夏身後沒人，小孩討好的挖了一勺豆沙遞給了林夏希望林夏保守秘密。
“爹爹說，清明快到了要祭祖用，還有冷食三日，咱家就吃這個了。”
林夏笑著摸摸他頭，嘗了一口，糖是個精貴物事，林氏約摸舍不得擱，這豆沙餡並不甜膩又透著紅棗的香味和酸味，調的不錯。
“山上不是有艾草嗎？怎麽不做青團？”
林夏擦幹凈嘴，隨口問了一句。
“什麽是青團？艾草是什麽？”林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清明……”
對啊，明明快到清明，可從府城回來一路上林夏也沒瞅見賣青團的……
而且林秋雖然年歲不大，但因著家裏窮困，自小就跟著林氏到處采野菜，他認得的野菜絕不算少……
“小秋跟姐走，咱們上山采艾去。”林夏跟林氏打了聲招呼，背了背簍，拿了鐮刀直奔山上。
路上倒是碰到幾個女人背著背簍下山，林夏笑著打招呼。
“夏姐兒上山去呀？”
“南姨，我上山采些香椿、榆錢啥的嘗嘗，吃了一冬天的白菜土豆子換換口。”
“我也就好這一口，瞧瞧”，女人指了指身後裝的滿滿的背簍善意的笑笑，給林夏指了條路，“那邊多還都是新鮮的，快去吧，晚了就沒了。”
林夏謝過女人，往她指點的方向去。
山間的路不好走，好在女人指點的地方不遠。
流水嘩嘩的沖刷著，清澈透亮，折射出五彩繽紛的光，周圍是一叢一叢的艾草，幾棵巨大香椿樹已經發芽了。
林夏拿出鐮刀割了不少艾草堆放在身後的背簍裏，又指了指樹上的香椿芽叮囑林秋。
“我采上面的，你摘下面的，這東西時令太強，吃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只能等明年了，咱多采些回去，腌了或是曬幹存起來，冬日裏也能換換口味。”
林秋瞧著自家姐姐摘野草欲言又止又乖乖點頭。
兩人把背簍裝的滿滿的家去了。
午飯是豆包饅頭，林氏切了鹹菜，甩了個雞蛋湯，林夏見狀切了塊臘肉，做了香椿炒臘肉，林秋吃的噴香。
雲安已經能起身了，自己熬了藥喝。
“爹，咱家那五畝地，我打算全種了水果”，咬了一口香甜的豆包林夏道，“這幾日就跟村裏的人說，咱家收果種，啥新鮮果種都能來相看。”
瞧得出來林氏並不認同，倒也並未阻攔，在家從母，出門從婦，婦死從女，幾句話幾乎是他這輩子的信條。
這樣的性子偶爾叫林夏頭疼，但此刻無疑是最好不過的。
雲安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喝著碗裏的蛋湯，瞧著很是拘束，林夏見狀掰了一半豆包遞過去，又夾過去不少菜，“多吃些，趕緊把傷養好，我這兒還有活兒需要你幫忙。”
四月中旬開始便是雨季，路上多是泥濘出行並不方便，雨季到來前，林夏琢磨著一是得把新房蓋好，屯一批春季的野菜。
之前在府城賺的50兩金子被林夏藏在屋子裏，除非必要，林夏絕不想動這筆錢。
這異世不比以前世界的氣候，寒冬酷暑皆是難熬，把糧食屯夠自然後顧無憂。
“我明日去趟鎮上尋個師傅來，馬上就是雨季咱家那新房得快點蓋，順便再買它一百斤糧食，族裏來人幫忙，咱得管飯。”
林夏緩緩的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家人。
林秋還小還是愛玩兒的年紀，只知道家裏要蓋新房開心的緊，林氏有些擔心家裏的錢糧，但瞧著林夏穩當的模樣，也勸自己放平心態。
雲安在一旁吃飯，雙眸沈沈地瞧著林夏，靜靜聽著她說家裏要蓋幾間房，打幾個衣櫃，蓋幾面火墻，再挖個菜窖……
很平淡的日子，曾幾何時，他都快忘了，上輩子原本的心願便是救出父親，帶著忠心自己的手下隱居田園，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爹爹這幾日嘗試著把剩下的那些雞蛋孵出來”，府城裏買的蛋這幾日林氏擱在炕上斷斷續續孵出五只小雞，給林氏和林秋高興壞了。
“還有那幾只鴨蛋，瞧瞧能不能孵出鴨子來，鴨蛋雖然腥，可腌了鹹鴨蛋卻是極好的。”
林氏點頭應和。
其實這個時代的人不常腌菜，畢竟鹽可比那些個野菜精貴多了，但林夏既然說了，林氏也會照做。
他以前便說不過自己這個閨女，現在更是說不過了。
“小秋，咱家下個月會比較忙，你跟著爹爹，有需要的話要好好幫忙做活，姐給你買點心和頭花，可以嗎？”
“好”，林家這幾日夥食不錯，林秋被養胖了些，白嫩的臉蛋兒可愛極了，他興高采烈的應下，大人看來做活很累，可在小孩眼裏，卻是開心玩樂。
“明天我可以跟你一塊到鎮上嗎？”
男子的聲音有些啞，低低的咳嗽幾聲。
林夏訝異，但男人的模樣叫人不忍拒絕，不同於初醒時的死寂無望，他似乎真的“活”過來了。
“可以。”仿佛沒有看到林氏的欲言又止，林夏應下。
飯後，林氏帶著林秋拆解冬衣，浣洗衣物。
“爹，燒些熱水兌著洗，這時候還冷著，用冷水洗關節又要難受，柴火不夠了我去砍。”
瞧著林氏打算帶著林秋往河邊去，林夏趕緊阻攔並到河邊提了幾桶水。
來去幾趟實在耗時，林夏暗暗記下自己家得挖口井。
“我打算做著糕點到鎮上賣，你幫我。”
雲安輕輕點頭。
林夏打算做青團去賣，這個地方的人清明三日有吃冷食的傳統，新穎的糕點自然可以賣出不錯的價錢。
黑芝麻餡兒、鹹蛋黃肉松餡兒還有棗泥豆沙餡兒。
這三種餡兒就是林夏打算要賣的，她打算今天各做一些，明天早上蒸熟了，直接帶到鎮上去賣。
黑芝麻和棗泥豆沙倒是好說，只肉松鹹蛋黃餡兒得費些功夫。
這地方沒有鹹鴨蛋，不過林夏在府城時嘴饞腌了幾個，依著記憶的方法摸索著，竟然被她腌成了。
回到村裏後，因著想吃青團，又腌了一批，眼下也快出油了。
林夏打發林秋去買只雞再買些鴨蛋回來。
村子裏母雞要留著下蛋沒人賣，可公雞是好買的，不一會兒林秋便跑了回來。
林夏依著記憶裏的方法，去腥煮熟，把雞肉撕成雞絲，放在鍋裏倒入調料後慢慢炒幹然後攪打出絨。
一小塊雞肉變成一大捧肉松，林秋站在一旁好奇的墊腳看，林夏夾了一點給他。
小孩兒皺起了眉，瞧著挺苦惱，“我還是覺得燉雞肉好吃。”
林夏笑的不行，蛋黃蒸熟後炒香加入肉松、蜂蜜捏團。
林夏盛出一些分給大家嘗，“快嘗嘗。怎麽樣？”
“甜甜鹹鹹的，好香啊！”林秋成了星星眼，珍惜的一點一點吃完，林氏也喜歡的緊。
“很香，會有很多人買的。”雲安咽下嘴裏的東西，認真的給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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