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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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渺不知道為什麽裴燃和容耀又開始針對起來了。

這天晚上上自習課, 湯渺沒有聽老師的話預習新課程, 而把家庭作業都拿出來做。

她一向喜歡在學校把作業做完, 這樣回家就可以多點時間休息。

她微微勾著背,筆尖在紙上寫字,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專註而認真。

裴燃註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 所以更是註意到了歪著腦袋瞅過來的容耀。

容耀正用紙巾擦著額頭的汗水,他下午去踢球了,剛剛才回來。

兩人視線一相對,電閃火花四濺,又開始了。

只見裴燃薄唇微張,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容耀細看,眼睛瞇成一條縫, 隨即他嘴裏跟著無聲地重覆。

“chou?醜?臭?!”

裴燃嘴角輕勾。

容耀將手裏擦過汗的紙巾揉成一團,向裴燃的臉砸去。

正好砸中, 他又無聲地回過去了一句,“活該”。

裴燃臉瞬間變黑, 身為重度潔癖癥的他看著身上那張沾滿容耀汗臭的紙巾,渾身就像是受驚的貓,毛都炸起來了,連忙抖落下來。

他眸底浮現一片陰色, 他拿起桌上的書,朝容耀筆直地扔了過去,正好砸中容耀的鼻子。

容耀倒吸一口氣, 捂著鼻子,眼角緊閉拉出一條長長的眼線,腦袋左右晃動。他又不敢大聲說話,現在全班都在晚自習,班主任李老師就在講臺上埋頭改作業。

兩秒後,等鼻子上的痛楚稍微緩過來一點。

他抄起書上一本書,裹成了長筒,朝著裴燃打去。

嘭——

裴燃肩膀處傳來痛感,他眼神瞬間生出一股乖戾,他也從書桌上拿起書卷成長筒,和容耀互毆了起來。

兩人的動靜越來越大,桌子與桌子間不斷碰撞。

直到,不知道誰一棍打在了湯渺的後腦勺上。

啪——

埋頭做作業的湯渺折斷了手裏的筆。

時間仿佛靜止,容耀和裴燃互相看著彼此,連忙將書都甩開。

湯渺擡起一張殺氣騰騰的小臉。

“你們……是誰打的?”

裴燃和容耀互相指認,“他”。

湯渺深吸一口氣,露出兇猛的小尖牙,道,“你們,很好”。

裴燃和容耀同時心裏一緊。

裴燃想向她解釋什麽,這時看到湯渺舉手,“李老師,我現在想去辦公室找其他老師問問題,可以嗎?”

滿頭白發的李老師像樹懶一樣擡起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要去辦公室問題呀?去吧、去吧。”

湯渺也不看兩個人,自己抱著書和筆就離開了。

裴燃攥緊了身側的手,他轉過頭,尖銳的眼神向容耀射殺過來,正好對上容耀那一副懊惱的樣子。

容耀正起身子,回看過去。

“哼。”

兩人幾乎同時轉回頭,誰都不再看誰。

回家的時候,湯渺坐在車裏,拿出了一本書看,也悶著不說話。

裴燃身形頓了頓,朝著她旁邊坐了過去。

他的肩膀緊貼著她的肩膀。

小心翼翼地看著湯渺的臉色,發現她沒有任何的反感。

很好。

於是,他開始得寸進尺地頭湊了過去,看她在看什麽,原來是一本新出的英版小眾漫畫。

他指了過去,“這裏‘Clannad’是簡化縮寫,詞根其實是‘clann’。在愛爾蘭語裏是家族、家庭的意思。”

湯渺豁然開朗,她又順利地往下看去。

裴燃隨著她的視線,幾乎是她一有疑惑不解之處,他都能恰好地不用她開口,自己就開始解釋起來。

兩個人氣氛慢慢開始好轉。

到了湯宅的門口。

湯渺將書放進了書包裏,從車椅上起身。

手腕被人拉住。

她扭過頭,朝裴燃看去,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裴燃,晚安,拜拜啦。”

裴燃依然沒有松開手腕,他雙唇微動,遲遲沒開口。

湯渺露出不解的表情。

他這才開口道,帶著某種小心翼翼,“你還生氣嗎?”

湯渺湊了過去,對上他的眼睛。

裴燃眼神有些躲閃,耳根有點發燙,但他逼著自己直視她的目光。

湯渺小小地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他的頭發軟軟的,比毛茸茸的玩具還軟,跟他淡漠的外表一點都不像。

“我不生氣呀。”

裴燃心裏一松,嘴角終於翹起,“真的?”

湯渺笑瞇瞇,“假的。”

裴燃:“……”

湯渺看他一臉錯愕,笑出了聲。“我逗你玩的,誰叫你以前總逗我呀。”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裴燃就想回去掐死自己,為什麽要逗她呢?好好相處不行嗎?

湯渺把手收了回來,裴燃目光落在她手上,悵然若失。

“裴燃,以後和耀耀好好相處,好不好呀?”

一聽到那親昵的稱呼,裴燃胸口的郁氣又升起,他冷道,“你叫他耀耀,那我呢?”

湯渺楞了一秒,隨後而出,“燃燃?”

裴燃內心一下子升起歡喜。

湯渺又道,“好難聽呀,沒有耀耀好聽。”

裴燃臉一沈,他現在就想去把容耀掐死。

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湯渺又拉起了裴燃的手,“我希望你和耀耀做好朋友。”

“裴燃,不要再一個人啦。”

裴燃怔住。

不要再一個人。

她一直知道嗎?

他忽然又想起了沒有遇到湯渺的那幾年,像是置身在怪物的腹腔裏。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還有漫無邊際的孤獨。

他坐在角落裏,冷漠地看著那些人為了那些東西發瘋發狂。

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用厚厚的繭包裹著自己。

直到她劃開了一個口子,第一道光照到他身上,久觸光明。

曾經,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又回去了,身體變成了一個一歲的小孩,路也走不好,身後還有不知名的野獸追趕。

他摔倒了,爬不起來了。

他閉著眼睛想著,如果就這樣死掉,好像也不錯。

緊接著,他聽到了野獸臨終前的嘶吼。

下一秒,湯渺跑到他面前,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欣喜。

“裴燃,我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撫上湯渺的臉龐,喉頭發酸,“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你啊。

湯渺握住他的手,皺著眉頭,“但是,我希望你有很多很多朋友啊”。

她有見過他笑起來的樣子,無拘無束,就像是星星偷偷藏進了他的眼睛裏。

她不喜歡他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那樣會把關心這他的人嚇跑的。

裴燃第一次被湯渺說得,噎得說不出來話來。

湯渺沖著他笑了起來,臉上的酒窩深陷。

“裴燃,我們說好一起長大的,以後還要考京城的大學,找好工作、賺很多錢!”

她伸出拳頭,似乎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這時,裴燃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從嘴裏跑了出來。

“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那熟悉而陌生的語調,充滿對未來的期待和向往,好似一個一直生活在光明下的人。

裴燃目送她進了家門。

他將手放在胸口處,心臟一直怦怦怦跳個不停。

他從來感受過自己的心跳聲,而此時,心跳快得令他完全無法忽視。

迷茫、不可知,卻帶著無法掩藏的激動,和一絲小小的欣喜。

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情緒?

他想,總會找到答案的。

畢竟,陪她走下去的人生還有那麽長。

隨著第一次月考即將到來,所有人都在緊張而加快地覆習。

普通班每日氣氛都十分沈悶,不少人眼下都有淡淡的青黑。

而全年級唯兩個重點班,九班和十班,似乎看上去要好過一點。

大概是因為這裏集合了全市最優秀的學生,他們有的天資聰慧,有的學習努力並且擁有優秀的學習方法,進度就是要比其他班學生快一些,學得更紮實。

但十班的班主任十分嚴厲,他只允許學生課間時間出來上廁所或者問問題,不允許他們在教室或是走廊打鬧。

而九班的李老師,一向和藹,從來不管學生課間做什麽,甚至有時候還會幫學生說話,布置作業的時候特意為他們減負擔。

餘詩懷時不時都能聽到從九班課堂上傳來的笑聲。

她與費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羨慕。

整個九班的氛圍十分和樂。

自從上次和裴燃聊過之後,裴燃和容耀偶爾還是會小打小鬧,湯渺有時候還是會被搞得冒火。

但是裴燃似乎聽進去了她的話,起碼從表面上看,他一直都是讓著容耀的。

只有容耀有苦說不出,明明每次都是裴燃挑起來的,最後都成了他背鍋。

所幸,他也不是那麽計較的人。看在湯渺的面子上,他決定不跟裴燃爭下去了。

這天,容耀拿著周考卷子,找湯渺問問題。

“渺渺,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這道題啊?我記得這和書上的例題差不多啊,為什麽答案不一樣。”

湯渺瞄了一眼,拿起自動鉛筆開始幫他勾畫題目。

裴燃看到後,太陽穴又忍不住繃緊。

就在湯渺講了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轉過頭去,就對上裴燃那雙眼睛,不知為什麽竟然還看出一種可憐兮兮的感覺。

他把書遞到湯渺跟前,“這道題,我也不會”。

湯渺:???

她難以置信道,“你全年級第一,還要問我題呀?而且這個是學校發的作業。”

裴燃這時瞅了一眼自己拿的書,發現就是學校印發的課後作業,幾乎都是書上的例題,答案步驟講解都有,全在書上。

他又從課桌裏掏出另外一本奧數集,“那這本吧。上面的題,我也不會做”。

湯渺:“……”

你都不會做的,確定我能做得出來嗎?

湯渺雖然理科一直不錯,但同樣遇到過很多問題,一直都是裴燃在教她。

容耀這時候急道,“渺渺,你還沒給我講完呢!”

湯渺只好對裴燃道,“我待會兒再給你看看吧,如果是奧數題,說不定等會兒要去找老師才行。”

說著又轉過身給容耀講了起來。

裴燃指尖壓在書頁上泛白,眼瞼垂落。

湯渺給容耀講了第二遍,容耀還是沒有聽懂。

容耀最不擅長的就是數學,基礎比較差。所以湯渺給他用同樣的話語表述了好幾次,他還是搖搖頭,表示聽不明白。

湯渺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只好接著給他講第三遍。

這時,一只手撥開了她。

“我來給他講。”

說話的人竟然是裴燃。

容耀被驚到了,半天不能回神。

湯渺想了一下,裴燃成績比她好,說不定會有其他的方法,便把位置讓給了他,自己去他的位置上做裴燃說的那道不會的奧數題。

一見裴燃來,容耀瞄了一眼他身後的湯渺。

壓低了嗓音,“你直說,你想幹嘛?”

裴燃嘴角譏笑,“給你講題啊,你那麽笨,讓她給你講了幾遍都聽不懂。”

容耀被噎得不行,“你、你,我不要你給我講。我去問老師。”

他準備站起身來,卻被裴燃一把摁了下來。

“你現在走,讓渺渺怎麽想我?她會以為是我不願意給你講題。想誣陷我?”

容耀目瞪口呆,“你思想怎麽能這麽陰暗呢!”

裴燃慵懶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解釋,直接開始講題。

他的聲音很低沈,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容耀卻覺得自己魔障了,怎麽會認為眼前這個精分患者會溫柔呢?

很奇怪的是,裴燃講一遍,容耀就聽懂了。

而且是那種印在腦子裏的深刻,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話再講述出來。

裴燃微擡起下巴,“還要再講一遍嗎?”

容耀楞了一下,道,“不不,不用了,我聽懂了”。

裴燃不再去看他,轉身和湯渺說話。

容耀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卷子上,上面還留著裴燃幾筆簡單的草稿,簡潔明了。

他心裏頓時帶著點佩服,年級第一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

裴燃胳膊交疊起來放在桌上,自己下巴磕在上面,歪著腦袋看湯渺。

湯渺正在做裴燃說的那道奧數題,時而蹙眉,時而又松開,看起來有些傷腦筋。

裴燃此時完全不經過大腦,瞅了一眼題目,“不會嗎?我教你”。

湯渺:???

你在逗我玩麽?

裴燃一下子知道自己玩脫了,裝可憐裝過頭了。

趕緊解釋起來,“其實我是剛剛才想起來怎麽做的,真的”。

湯渺看了他一眼,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他什麽德行,她還不知道?

裴燃給自己捏了把汗,他指尖輕輕地捏著湯渺的筆頭,輕輕搖了一下,小小討好的感覺。

湯渺用筆頭往他指尖用力地戳了戳,似乎是在洩憤。

裴燃也就讓她這麽戳,眼睛還巴巴地望著。

湯渺一下子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過頭了,她把椅子往他那邊搬了搬,“你給我講講吧,我確實不太會這道題,好像只解出來了一半?”

裴燃驀然笑道,“好,我給你講”。

兩個人肩頭並挨著,裴燃還能聞到她頭發上的清香味,目光偶爾落到她的雙馬尾上,那一縷一縷軟細的頭發貼在他的衣服上,仿佛黏上他似的。

心中升起一抹竊喜,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就在第一次月考之後,全年級正式第一次排名出來了。

紅榜上第一名毫無意外是裴燃。

湯渺在全年級第六名,班上第四名,而容耀吊車尾,在年級八十,班上第三十五名。

裴燃誇讚她道,“你進步很大”。

湯渺明白,她進校成績是全年級第二十四名,四次周考,每次都往前進步了一點點,在班級名次越來越往上。

這其中不乏裴燃給她私下補課了。

她互吹道,“都是你教得好呀,裴老師”。

裴燃耳根有些發燙,不知道為什麽,湯渺這樣說出來的語氣嬌嬌糯糯的,像是在撒嬌一樣。

她好像是第一次跟自己撒嬌?

得到這個認知後,裴燃一雙深棕色的眼睛蘊滿了笑意,站在紅榜周圍看成績的同學們都驚呆了。

原來裴燃笑起來這麽好看?

不笑的時候就很好看了,笑起來更好看!

有些人開始大著膽子,向裴燃問道,“裴神,你好厲害!”

裴燃微側過身,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女生。

他禮貌地說了一聲,“謝謝”。

隨即又將頭轉了過去,低頭和湯渺說話。

那個女生感覺自己的心像小鹿亂撞,她剛剛和年級第一的校草說話了?

晃過神來,她又朝裴燃看去。

卻發現裴燃已經跟湯渺離開了,心裏不免有點失落,可也壓制不了心裏的激動。

回到教室,湯渺去了一趟廁所。

在隔間裏,她聽到外面傳來女生的聲音。

“欸,你們知道嗎?聽說餘詩懷家特別有錢,你看她平時用的東西,還有私服,我都是在雜志上看到過的。”

“切,那有什麽了不起?家裏不過是有點錢。你看她平時拽成什麽樣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別人的大小姐樣子。”

“是啊,誰慣的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小公主了,大家都必須得聽她的?自己上體育課要聽老師跑步,那她自己跑唄,拉著我們跑幹嘛?反正老師又不在,也沒誰盯著,她裝給誰看啊?”

“但是我看費榮和她關系挺好的,而且她好像還認識一班的裴燃和湯渺。”

“那是因為她會裝啊,天天一副清高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什麽大小姐呢!費榮他們肯定都被她騙了。”

……

湯渺擰起眉頭,她嘭地一聲打開隔間的門。

幾個女生一下子被嚇住,她們齊齊望向憑空冒出的湯渺。

結結巴巴道,“湯、湯渺?你好啊。”

湯渺走了過去,朝著她們掃視了一眼。“你們話很多!”

一個女生噎住,“沒,我們沒說你呀”。

“是啊,我們沒有說你壞話。”

“對,我們只說了餘詩懷。餘詩懷真的很會裝,湯渺,你和裴燃可別被她騙了。”

湯渺朝著說這話的女生看去,走到她跟前。

她的個頭還沒有對方高,氣勢卻一點不輸。

她鼻子裏哼了一聲,“我一般不揍人,尤其不欺負女生,但是我很真的想打你”。

那個女生色厲內荏道,“你、你憑什麽打人?我本來說得就是實話,又沒有瞎說。你們說是不是?”

其他女生不敢附和她。

因為她們早就聽說,湯渺和裴燃關系很好,裴燃家不光有錢,聽說家裏有人還在京城當大官。

聽說她還認識錦培中學的許飛,有人看到他們周六一起在領峰上課,那可是新任校霸啊,連高年級的張浩都敢揍的人。

湯渺一把拎住她的領口,把她懟到自己面前。

“你再胡說八道,我要揍你了!”

說著,伸出拳頭,揚了揚。

那個女生開始掙紮,才發現自己完全掙紮不動,這時候她才怕了,兩腿開始發軟,怕湯渺和她結下梁子,以後在學校就別混了。

她趕緊求饒道,“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瞎說,我都是胡說八道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湯渺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一秒,緊接著松開了。

那個女生像是遇上了什麽恐怖的東西,湯渺一松開她,她就往廁所外跑。

其他女生壓根不敢再跟湯渺對視,一哄而散。

湯渺走到洗手池前,用沐浴露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角,隨後也離開了。

這時,一道隔間門打開了。

餘詩懷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站在鏡子前,目光落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上面陡然出現了一張不高興的小臉。

她微擡了下巴,表情舒展開,讓自己看上去還如往常一般驕傲。

隨即,也走了出去。

湯渺回到教室後,發現容耀和裴燃都不在,一時感到有點奇怪。

不過也沒做多想,月考結束了,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她拿出了一本漫畫書,是裴燃給她的。

一頁一頁地翻著。

她時不時嘿嘿笑出聲來。

此時,班上有一個同學突然從教室門口跑了進來。

她跑了過來,拍了拍湯渺的桌子。

“湯渺,不好了!裴燃和容耀出事了!”

湯渺猛地擡起頭,她站了起來,“他們怎麽了?”

那個女生喘了一口氣,“他們從樓梯上滾下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湯渺驀地放大了雙眼。

“走,你帶我去。”

裴燃:呵,我溫柔?

容耀:……

作者燈:你自帶撩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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