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刀槍不入“醉月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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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晨光,透過鏤空的窗臺,稀稀落落的灑進房內。

床上的人慢慢地睜開了眼,靈動的雙眸半睜半閉,迷迷糊糊中下意識地朝門外喊道:“綠煙,我要起床!”

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發出清脆的“吱呀”聲,一抹墨青色的身影謙恭地走近床邊。

“今天天氣怎樣?”林若月伸了伸懶腰坐起,昏昏欲睡地隨口問道。

“稟姑娘今天是陰天。”墨青色的身影畢恭畢敬的回道。

卑微的語氣,壓抑的聲音讓林若月不禁皺了皺眉,轉頭望去,朦朦朧朧中好像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林若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仔細看去,還是一張從未見過的生臉,混沌的意識漸漸蘇醒,悲傷悄無聲息地爬上眉間,原來在潛意識裏,綠煙一直都在。

“我怎麽會在房裏?”林若月無精打采的問道,昨晚她不是和夜在一起徹夜長談嗎?

“稟姑娘是冰少爺送您回來的。”墨青色的身影恭順地答道。

冰少爺?林若月微微一楞,爾後想起,夜曾在這裏生活過,有這個稱呼也不足為怪。

“奴婢淺香,是冰少爺派來伺候姑娘的。”墨青色的身影邊說邊雙手捧上一件新裁的衣裳,“這是南宮小姐吩咐霽月城最好的制衣閣給姑娘量身定做的。”。

“不用了,你幫我把梳妝臺上的包袱拿過來吧。”林若月皺鼻擺了擺手,這衣服的顏色過於鮮艷,會令她不由自主的想起猩紅的鮮血。

“是!”淺香拿過包袱,躬身呈給林若月。

一點點水藍色慢慢顯現在眼前,“小姐,我還帶來了醉月裙。”綠煙俏皮的聲音猶響在耳邊,撫摸著醉月裙,綠煙的身影歷歷在目,只可惜物是人非,一切枉然......

“姑娘想梳什麽發髻?”梳妝臺的鏡子裏倒映出淺香清秀虔誠的面容。

“搭配醉月裙,當然要醉月髻......”林若月擺弄著梳妝臺上的碧玉簪,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後來似是想到了什麽,神色變得有些落寞,這個世上會梳醉月髻的人只有綠煙,綠煙不在了,醉月髻也跟著消失了。

“姑娘恕罪,奴婢......奴婢從未聽過此種發髻。”淺香驚恐萬分,一下子癱跪在地上。

“你看著梳吧!”林若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於古代女子動不動就下跪的“優良傳統”,她早已感到無力。

“是......是!”淺香戰戰兢兢地起身,顫抖地挽過林若月的發絲。

“好了?”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林若月擡眸看向鏡子裏,發髻梳得清麗不失俏皮,可她卻始終找不到醉月髻的驚艷風華。

“是。”淺香垂眸應道,退至一旁,“冰少爺讓姑娘梳洗後去大廳。”

“你帶路吧。”林若月點頭說道,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今天應該就是南宮禦雲那日所說的祈武大會。

祈武大會直白點講,就是為江湖老輩與江湖新輩們交流經驗心得提供的特別聚會,那盛況絕不會亞於武林大會,而且參加者不論年齡老少,不論性別男女,只要是江湖兒女都可應邀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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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颯颯,涼意中飄著些淡淡的清香,微黃的落葉在風中道盡最後的訣別,靜落在地面等待著下一場輪回,雖是初秋,秋意卻已濃。

一陣肅殺的秋風拂過,莫名地平添了幾分寒意,紛飛的落葉狂亂的卷起,走在前面的淺香忽然毫無預兆的倒在了地上。

一抹火紅夾雜著烈烈的殺氣,迎面襲來,她手中鋒利的長劍幻化成點點劍光,毫不留情的襲向立於漫天落葉中的水藍色身影。

林若月大驚,忙運氣欲躲過這致命一擊,無奈對方出劍太快,她根本猝不及防。

長劍劃過的那一霎,她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長劍與身上的醉月裙相碰竟擦出了燦爛的火花,她不但沒死,而且毫發無損,到是對方的長劍生生斷成了幾截。

“這怎麽可能?”赤夕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只剩下劍柄的殘劍,滿臉的不可思議。

“背叛撼月閣,還敢出現?!”憑空響起一道邪魅無溫的聲音,赤夕不由渾身一凜。

“公......公子!”赤夕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

音未落,一抹紫影閃電般掠過,一手掐在赤夕白玉般的脖子上。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叛徒的下場,你最清楚不過,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寒亦楓嘴角微揚,語氣平緩柔和,可赤夕卻只覺得一股寒意直達心底。

脖間的手微微收緊,赤夕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放大的瞳孔裏寫滿了驚恐和不甘。

“住手!”南宮禦雲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

“這是我撼月閣的家事,盟主還是不要多管!”寒亦楓滿不在乎的說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亦楓,這事既發生在我禦鳴莊,不如就交與我處理吧。”南宮禦雲的語氣裏少了些威嚴,多了些長輩的勸慰。

“閣主三思,祈武大會乃是武林盛事,不宜見血。”夙彥從旁勸道。

“月兒!”忽覺肩上一暖,林若月回過頭,冰辰夜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清冷的眸子裏滿是關切。

“我沒事,還好寒亦楓來得及時。”林若月搖搖頭,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剛才難道是自己眼花了,長劍明明已經刺中自己,為什麽到最後劍斷了,她卻毫發未傷,更奇怪的是就連她身上的醉月裙都沒有半點破損。

“月兒,你覺得我該不該饒過她?”寒亦楓回頭看向林若月,嘴角戲虐的笑意漸漸加深。

“你,沒事吧?”林若月擡眸看向寒亦楓,答非所問道,雖然他極力隱忍,可林若月還是察覺到了他額前滲出的絲絲冷汗。

“如此小傷......”話未說完,他的劍眉忽然緊緊地蹙在了一起,掐在赤夕脖間的手驟然放松,鮮血沿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餵!”林若月慌忙移步扶住他頎長的身形,“你怎麽樣了?”

“公子——”見寒亦楓吐血,赤夕忙不疊驚呼道,可攝於他冷冽的眼神,楞是不敢上前一步。

“亦楓,你受傷了,怎麽不早說,夙彥,快去請大夫。”南宮禦雲一臉關心的吩咐道。

“不必了!”寒亦楓斷然拒絕。

“澈,你替寒兄診治一下吧。”冰辰夜一臉不悅,伸手不著痕跡的將林若月拉離寒亦楓。

“每次都拿我這個兄弟當擋箭牌。”羽天澈不樂意地對冰辰夜努了努嘴。

“手!”羽天澈滿臉不情願的說道。

“不敢勞煩!”寒亦楓冷聲說道,擡腳便欲離開。

“等一下。”林若月出聲喊住他,“還是看一下比較好,羽天澈這家夥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醫術還是值得肯定的。”林若月自顧自的評判道,完全沒註意到羽天澈臉上的紅白交替。

寒亦楓沈默了一會兒,而後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朝羽天澈伸出了手,“好吧,既然是月兒的盛情,那在下就不再推辭了。”說話時他的眼睛有意無意的飄向林若月身後的冰辰夜。

面對寒亦楓赤裸裸的挑釁,冰辰夜的嘴角揚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要不是看在夜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給你醫治。”羽天澈冷哼道,不情不願地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碧水丸?怎麽可能?”羽天澈疑惑不解的喃喃道,忽而想到了什麽,回頭狠狠的瞪著林若月。

不好,看來這家夥是知道碧水丸的事了,林若月吐了吐舌頭,舉步不動聲色地退至冰辰夜的身後。

“上官若月!”羽天澈毫無形象的大喊道,這該死的女人,偷他的藥也就算了,竟然還拿給他生平最討厭的人吃。

“那個佛家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大人有大量,有怪莫怪啊。”林若月探出半個頭,雙手合十,打著哈哈說道。

“澈,你嚇到月兒了。”關鍵時刻,還得莫靈出馬,再兇猛的野獸也是有克星的,而莫靈就是羽天澈的終極克星。

“我......”果然羽天澈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說。

“這家夥吃了我的碧水丸,沒什麽大礙了。”羽天澈轉頭瞪著林若月,咬牙切齒地說道,真不知道她給靈兒下了什麽藥了,每次靈兒都毫無條件的偏向她。。

“閣主有傷在身,這件事我看還是交給我禦鳴莊處理吧。”夙彥對邊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魁梧大漢走出人群,一左一右扣住了赤夕。

赤夕一心都在寒亦楓身上,沒做任何的反抗,便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公子!”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裊裊的落在了寒亦楓身前,“公子恕罪,洛兒不知公子在此,沒有保護好公子,洛兒甘願受罰。”

“走吧!”寒亦楓擺擺手,率先離去,有冰辰夜在,她已不需要自己,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這裏自討沒趣。

“洛姑娘,照顧好你家公子!”林若月忍不住叮囑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發現寒亦楓的背影消瘦了不少。

洛紫依點點頭,回眸看了一眼赤夕,她的樣子有些狼狽,可一雙流轉的美目卻自始至終都緊隨著那個她同樣深愛的男子。

愛公子本沒有錯,錯就錯在她不該去傷害公子在乎的人,公子邪肆冷情,他的溫柔只會給一個人,她再傻也不會去重蹈覆轍,即使永遠無法走進公子心中,但只要可以用一生的時間去遠遠的眺望,她便無怨無悔。

“先把她押進地牢,待祈武大會結束後再行處置。”南宮禦雲有些溫怒,好好的祈武大會竟弄成這樣。

“是!”夙彥拱手對他憤然離去的背影作了個揖,回身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淺香朝下人吩咐道:“她中了迷煙,扶她下去。”

看著赤夕蹣跚的身影,林若月百感交集,又是一個為愛瘋狂的女人,這是她碰到的第幾個了?最開始的上官若月,為了愛甘願放棄性命,接著是洛紫依,賠上一世的年華,只願常伴左右,再然後是莫靈,現在輪到了赤夕,一個個都愛得那麽傻,那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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