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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寒亦楓的秘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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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水洞。

洞內一條由人工開鑿的小道上,兩道身影並肩而走。

小道兩邊是嶙峋的石筍,筍尖鋒利無比,無法想象,人若摔進這樣的石筍叢中,死相該是如何的恐怖,身上必布滿血窟窿,猶如萬箭穿心。

可林若月對這些尖銳的石筍沒有半點興趣,腳下的步子緊跟著寒亦楓,目光緊緊隨著他手中的晶石,從始至終一刻也未放松。

“你怎麽了?”看到林若月一直在看著自己手中的晶石,寒亦楓停下步子,奇怪地問道。

“你手裏的晶石,我也有一塊。”

林若月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這種晶石,是在魅月軒的密道裏。

那裏也是用這種晶石照明,她還記得,當時自己見到這種罕見的會發光的石頭,一時起了小貪念,便偷偷留了一塊。

“不可能!”寒亦楓回答的很果斷。

這種石頭只有一個地方有,而且那個地方自從十年前的那件事後,便被立為禁地。

江湖上無人敢涉足,就連他也是在悄悄潛入那裏為查十年前那場滅門慘案時,偶然發現的,所以這個世上根本不可能還有知道這種石頭的人。

“我沒騙你,不信你看!”見寒亦楓不相信自己的話。

林若月有些急了,賭氣般從懷裏掏出那塊晶石,遞到他面前。

寒亦楓懷疑的看了林若月一眼,接過晶石仔細地端詳著,臉上浮現出莫測的神情。

難道真有活得不耐煩的人闖進了那裏,可是不可能啊,自己五天前剛去過那裏,今天才回來,那裏的一草一木他都看過,不像有人翻動過的痕跡。

而且這種石頭埋在地下,不是輕易能找到的,除非那人也和自己一樣熟悉那裏的地形,可是他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進入那裏,難道僅僅是為了這些石頭?

“這石頭你是從哪裏得到的?”寒亦楓將晶石緊緊攢在手心裏,鳳目直直逼視著林若月。

“是……”林若月忽然停住了話語,沒有繼續說下去。

倘若告訴寒亦楓這石頭的來歷,不就間接透露了幽魅宮的秘密,不行,不能說,林若月搖搖頭,不再言語。

“難道是他?!”寒亦楓詢問的語氣裏滿是肯定。

除了冰辰夜,他想不出還有誰會對那裏感興趣,那裏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的地方。

“誰啊?”林若月故意裝傻,其實心裏早已心知肚明。

寒亦楓所講的他不就是夜嗎?這世上能讓他話中含恨的人,除了夜還有誰。

寒亦楓似乎早就知道她會裝傻,擡眼看向水洞深處,不再追究,繼續舉步向前走去。

林若月緊緊地尾隨其後,越走前面的光線越亮,原本林若月以為前方是出口,但隨著石門的緩緩打開,一個很大很大的石室赫然呈現在眼前。

裏面的擺設和撼月閣的石室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在石室的正南方,如階梯般有層次的案臺上,擺滿了靈位,少說也有三十多個,可是讓人奇怪的是那些靈牌上都沒有刻名字。

“這是?”林若月指著那些牌位,有些顫抖的問道。

難怪一進洞就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沒想到這裏竟然供奉了這麽多的亡靈。

“我的家人!”寒亦楓上前點了三炷香,平淡的說道。

這幾年幾乎每日都來參拜,面對這些沒有名字的靈牌,心裏早已不起波瀾。

“可是這些靈牌上為什麽沒有名字啊?”林若月奇怪地問道。

根據她看古裝劇的經驗,靈牌上不是應該寫上某某之靈位嗎?可是這些靈牌上都空空如也,難道這是落月的習俗?

“因為……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寒亦楓很是傷感的說道,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悲涼。

鳳目靜靜地看著那些靈位,停頓了一下,又自嘲的說道:“我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怎會記得他們的名字。”

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林若月忽然想起寒亦楓剛才好像提過他沒有十年前的記憶這回事,可既已失憶又怎麽知道這些人是夜所殺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此刻,林若月是徹底糊塗了,開口想問,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看到林若月一臉迷茫,欲言又止的樣子,寒亦楓輕嘆了一口氣。

也許不該將她卷入其中,可是走火入魔的冰辰夜實在可怕,他真的很怕,怕她重蹈自己的覆轍。

“你一定是想問為何我失憶了還如此肯定十年前的血案是冰辰夜所為,是嗎?”寒亦楓似乎早已將她看透,詢問的語氣裏充滿著肯定。

“嗯!”林若月連忙點點頭,嘴角漾開一抹大大的笑容。

她忽然有些竊喜,寒亦楓失憶,那是不是就說明十年前的血案有可能是一場誤會?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寒亦楓風輕雲淡般說道。

林若月心裏想的什麽他早已猜到,可事實就是如此,誰也無法改變。

“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有些事永遠也忘不了。”寒亦楓深深的看著林若月,臉上露出的笑容有些疲憊,鳳目慢慢變得朦朧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那個夜晚……”寒亦楓轉過身背對著林若月,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隨意將雙手負於身後,用極其平淡的語氣娓娓訴說著他記憶中的往事。

“那個夜晚,夜空不是往常的黑藍色,而是血一樣的紅色,潔白的雪與紫紅的夜相融在一起,美得觸目驚。那一夜,魈影藍瞳,初現江湖,見人便殺,毫不憐憫,那一夜,我忘了自己是誰?唯獨記得自己背負著深深的仇恨,那一夜,我忘了他們的名字,唯獨記得他們的音容笑貌,那一夜,殘忍的殺戮讓我忘卻也讓我銘記。”

寒亦楓擡頭深吸了一口氣,這些是他從不願提起的的傷口,他的弱點,無情的江湖不允許他有弱點。

因為人一旦有了弱點,就將被它牽絆一生。

“你不該告訴我這些!”林若月望著那道俊朗的背影,眼眶漸漸變得濕潤,她不想知道這些。

“我不想你再受傷害,他很危險,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他的身邊,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殘忍也罷,總之我只希望你離他越遠越好,十年前我已失去了家人,現在我不想失去你。”寒亦楓回身對視著林若月,話語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從未有過的深情。

“我想我已經離不開他了。”林若月別過頭,躲開寒亦楓炙熱的目光,面對他的溫柔,她只想逃開。

“即便他是殺人兇手?即便他隨時會失去本性繼而傷害到你?”寒亦楓苦笑著說道。

雖然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種結局,可是此刻聽她親口說出,心裏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我能感受得到,現在的他一定很後悔。”林若月閉上了眼。

眼前又出現了那抹孤傲的海藍色,他的痛,他的悔,天下幾人知?江湖人人爭奪的魈影劍,便是他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

“以前我一心想殺了他,現在我竟希望成為他。”看著林若月的真情流露,寒亦楓失神般說道。

此時此刻,他對自己的覆仇之路有了一絲遲疑,若真的殺了冰辰夜,她怎麽辦?若放過他,家仇又該如何?

“你們今生一定要兵戎相見對嗎?”林若月垂下了頭,對於這個問題,她的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父母之仇大於天,他和他註定是敵人,只能是敵人,可是她多麽渴望他們可以忘記仇恨,握手言和。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無論是誰,都是她不願看到的。

“走吧,這裏空氣不流通,呆久了,容易窒息。”寒亦楓似乎是有意避開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怕自己的答案傷害到她。

林若月點了點頭,不再執意。

寒亦楓很明顯是在回避,他不想說的答案一定是自己不想聽到的那個,而且在這裏待久了,她也確實有了一絲不適。

走出石室,林若月停下腳步目視著石門緩緩關上。

一道石門,隔開了紛擾紅塵,卻隔不開江湖的恩恩怨怨。

人前的寒亦楓邪魅嗜血,只因他將仇恨和良心都深深地鎖進了這裏。

“看來他是喜歡上你了。”走在前面的寒亦楓忽然回頭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喚回了林若月紛飛的思緒,“走之前,先去見個老朋友,如何?”

“老朋友?”林若月擡眸,一臉迷茫的看著寒亦楓。

撼月閣裏她認識的人一只手都能數清,哪裏會有老朋友,難道是上官若月認識的?

可那也說不通啊,在上官若月的記憶裏嘯雲山莊之外的人除了寒亦楓,便無他人。

“去了便知道了。”寒亦楓故意買了一個關子,轉身朝鐘乳洞的人工小道走去。

這次他沒有踏上平坦的小道,反而步入了鋒利的石筍群中。

看到寒亦楓反常的行為,林若月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家夥又在搞什麽?在做運氣和概率到底是成正比,還是成反比的數學題嗎?

石筍分布的這麽密集,再好的運氣恐怕也無濟於事吧。

“怎麽,不敢走?”寒亦楓轉身,看著一臉驚怕的林若月,似笑非笑的說道。

“什麽?我也要走?”林若月的眼睛睜得更大了,這家夥不只在賭他自己的運氣,現在連她也拉上了,她那出門便踩機關的狗屎運,實在不敢挑戰啊。

“不信我?”寒亦楓雙手環胸,鳳目危險的瞇起,目光如箭,直直射向林若月。

難道石筍群也暗藏玄機?林若月靜靜地打量著寒亦楓,這家夥如果沒有把握,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想到這裏,林若月一甩額前的劉海,大義凜然的說道:“走就走,怕你啊!”

“那就走吧!”看到林若月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寒亦楓的鳳眼裏漾開一抹笑意,回身慢慢步入石筍群。

林若月忐忑的跟在他的後面,每一步都走得膽顫心驚,寒亦楓的一只腳剛踏入筍群,鋒利密集的石筍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密布的石筍紛紛向四面移開,露出一條狹長的青石路。

在晶石的光芒下,依稀可看到青石小道的盡頭,一個深藍色的水池,如同沸騰般,不住的冒著水泡。

越往前走,湖水的顏色越深,看起來好像深不可測。

寒亦楓在湖邊停下了腳步,目光深邃的望著湖面,眼眸慢慢幻化成神秘高貴的淡紫色,只瞬間,沸騰的湖面便裂開一個口子,一抹龐大的紫影閃電般破水而出。

“巨無霸!”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紫色巨蟒,林若月嚇得驚呼了出來,“它,它,它,它怎麽會在這裏?”

“之前,它才是這裏的主人,它當然應該在這裏。”看到林若月大驚小怪的樣子,寒亦楓笑著解釋道,“幾年前,我意外的發現了這裏,並受到了紫魄的攻擊,為了能制服它,我花了五年的時間練就了江湖秘術——紫瞳,自那時起,這裏的主人便成了我,而紫魄也變得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寒亦楓的語氣很淡,寥寥數語便結束了當年馴服萬蛇之王的偉績,這一點和冰辰夜簡直一摸一樣。

面對他人的功過評論都抱以淡泊的態度,林若月看著眼前的寒亦楓,又不知不覺想到了冰辰夜,似乎每次面對著寒亦楓,她都會想到冰辰夜,如今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難道是因為太想念冰辰夜了,可是她為什麽總覺得冰辰夜和寒亦楓之間遠不止仇人這麽簡單,他們之間到底還有什麽淵源,是世人,甚至他們本人都不知道的呢?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看到林若月雙目無神,直直的看著自己,寒亦楓將頭微微傾下,湊近林若月,打趣地說道。

“我在想……”林若月回過神,看了一眼寒亦楓,生生收回了即將說出口的話。

自己好像是在胡思亂想,他們之間不共戴天,除了敵人還能是什麽?

林若月笑著搖搖頭,而後指著紫魄說道:“你說的老朋友不會就是它吧?”

“你說呢?”寒亦楓的臉上化開一抹邪邪的笑容,心裏卻是一片苦澀。

她剛剛分明是很入神的在想著什麽?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罷了,她到現在還不肯與自己坦誠相待。

看來這次他是真正敗給冰辰夜了,一場戰爭還未開打,他已輸了一大半。

眼眸中的紫色慢慢加深,嘴角的笑意更加的邪魅,靜如磐石的紫魄突然騰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躥到林若月身前。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韌性十足的蛇身已纏上了她的腰際,蛇頭近在眼前,紅色的杏子一收一吐,很享受般的舔著她的臉頰。

蛇口裏噴出的腥氣久久縈繞鼻尖,林若月只覺得身子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機能,呆若木雞的看著咫尺間發生的一切。

她最怕爬行動物了,尤其是蛇,而此刻她最怕的東西竟然掛在自己身上。

“寒亦楓,你,你在又搞什麽鬼?”林若月向後縮了縮脖子,盡量遠離蛇頭,想大聲呵斥,又怕驚了蛇蟒,只得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責罵道。

“紫魄說它想和你做朋友,若你不答應,它這輩子就這樣賴著你了,我也沒辦法。”寒亦楓竟然耍賴般搖搖頭,裝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看到寒亦楓完全沒有幫自己的打算,林若月氣得牙直癢癢,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她勉強對巨蟒擠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將手慢慢地撫上巨蟒的頭,邊安撫著,邊用輕柔的聲音說道:“想和我做朋友其實也用這麽……這麽熱情!”

感受到林若月撫摸,巨蟒竟然慢慢地閉上了森綠色的眼睛,似乎是在享受著極其舒服的按摩。

這可苦了林若月,幾百斤重的蛇身幾乎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我……我說……蛇兄,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先下來,你……你到底……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自己有多重啊!”林若月實在吃不消巨蟒嚴重超標的體重,滿臉通紅,氣喘籲籲的說道。

巨蟒像是聽懂了一般,睜開眼用溫順的目光看著林若月,並以極快的速度收回龐大的身軀,乖巧的盤旋在離林若月最近的一塊巨大的鐘乳石上。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減輕,林若月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雙目狠狠的瞪著寒亦楓,怒氣沖沖的罵道:“你家巨無霸吃什麽的啊,重得能壓死幾頭牛,再纏一會兒,你就準備棺材,等著替我收屍吧!”

看著氣到極點的林若月,寒亦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就算紫魄想讓你死,我也舍不得啊。”

“假好心!”林若月嘟著嘴,一臉的不讚同,“我們怎麽出去啊?像進來時那樣直接沖出去嗎?”

比起巨無霸,林若月覺得這個好像比較重要,一頭悶出瀑布,雖然不痛不癢,但是需要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很明顯林若月對自己的心臟沒有信心。

“害怕啊?”寒亦楓壞壞的笑著,雙手優雅的環在胸前,“你可以讓紫魄帶你出去!”

“讓它?”林若月迅速站了起來,指著一旁閉目養神的紫魄。

現在的它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恐怖,比起奔騰的瀑布,這條萬蛇之王似乎可愛許多,至少瀑布不會想和自己做朋友。

權衡利弊,林若月艱難的點了點頭。

紫魄順從的趴在地上,林若月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雙手緊緊地抱住紫魄粗壯的身軀。

等到林若月坐穩後,紫魄瞬間騰空躍起,迅速朝瀑布方向游走而去。

紫魄的速度很快,林若月嚇得閉上了眼睛,耳邊隱約有風聲在呼呼作響。

紫魄飛快的扭動著身子,瀑布的水流頓時像打開了一扇水門,林若月甚至能看到頭頂的流水像失重般,在自己的上方流動。

自己就像置身於水的三維空間裏,四周全是流動的水柱,可離自己五厘米之內,水被硬生生斬斷。

不費吹灰之力,眨眼間人已在瀑布之外。

林若月緊張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自己終於安全後,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才發現此時的自己就像八爪魚一樣毫無形象掛在紫魄的身上。

“呵呵,你現在的樣子不是一個醜字可以形容!”寒亦楓不知何時也已出了水洞,看到林若月無比滑稽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

“要你管!”林若月迅速從紫魄的身上爬了下來,不爽的拍了怕衣袖,然後換上一臉感激地笑容,對紫魄柔聲說道:“辛苦了,朋友!”

不遠處,紅衣的赤夕,滿眼妒意地看著這邊。

一蛇,兩人,一藍,兩紫,身後是飛瀉的瀑布,這樣的畫面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說不出的唯美。

上官若月就再讓你快活幾天,計劃進行的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再過幾天,你就會生不如死,赤夕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意。

“還想躲多久?”寒亦楓邪魅沒有一絲情感的嗓音忽然響起,嚇得赤夕一個踉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勉強掛上妖艷的笑容,媚態萬千的款款走來。

聽到寒亦楓突然轉變的聲音,林若月好奇的回過頭,一抹鮮紅的身影正風情萬種的向寒亦楓走去。

幾秒鐘的時間,寒亦楓竟已恢覆了以往的邪冷無情。

“你來這裏做什麽?”寒亦楓轉身負手而立,背對著紅衣女子,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林若月身旁原本乖巧的紫魄忽然目露兇光,死死地盯著赤夕。

在離寒亦楓還有七步之遙時,赤夕硬生生的收住了腳步。

她了解這萬蛇之王的脾氣,若惹惱了它,自己定死無全屍。

她也明白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男子,他絕不會因自己葬身蛇腹而落一滴眼淚。

無奈之下,赤夕唯有惡狠狠的盯著林若月,用眼神秒殺她。

同時她也很好奇,紫魄是出了名的冷血,見人就吃,而此刻的林若月就近在咫尺,這紫魄非但沒有要吃她的樣子,對她反而像老朋友般熟絡。

“赤夕有要事稟告!”紅衣女子維諾的垂下頭,微翻羅裙,單膝跪在了地上。

“說!”寒亦楓淡淡的說道。

“這……”赤夕看了一眼旁邊的林若月,一臉為難的樣子。

“餵,我看我還是先走吧!”林若月極其別扭的對寒亦楓說道。

怎麽看自己怎麽多餘,再在這裏呆下去,她恐怕要被紅衣女子的眼神殺死了。

“也好!”寒亦楓回過身點了點頭,語氣裏少了些命令的口吻。

“巨無霸,那我先走嘍!”林若月朝紫魄揮了揮手,踏著輕快的步子向紅衣女子的方向走去。

在與她擦肩而過之時,林若月分明感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轉瞬即逝。

“走我們剛剛來的那條路,那裏沒有機關。”寒亦楓朗聲朝那道水藍色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林若月頭也未回,隨意的朝後面擺了擺手。

看著漸漸隱於花叢後的身影,寒亦楓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跪在地上的紅衣女子,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公子,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

“你現在可以說了!”寒亦楓邪邪的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盟主的手諭!”赤夕從衣袖間抽出一卷赤紅色的布軸,恭敬地將它舉於頭頂。

寒亦楓隨手拿過,打開看了一會兒,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武林大會提前一個月舉行,更有趣的是從不屑參加這種大會的魈影劍主冰辰夜,這次竟然也在其中,看來今年的武林大會一定精彩紛呈,好戲連連啊。”

走在小路上的林若月,腳步漸漸變得沈重。

如今自己從寒亦楓口中知道了十年前的真相,他說夜是那件血案的兇手,林若月始終無法全信。

更讓她奇怪的是當時發生這麽大的事,江湖為何無人追究?

她怎麽覺得這個真相更像是一個陰謀,寒亦楓,冰辰夜,甚至更多的人都是這場陰謀的犧牲品。

可究竟是誰可以擺出如此精密的陰謀棋局,聰明如冰辰夜,精明如寒亦楓,竟然雙雙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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