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愛是一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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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的寒冰窟內————

藍衣男子正盤坐在寒冰床上閉目調息。

冰門外忽然傳來沈穩恭敬的男聲,暗絕單膝跪地,神色顯得有些緊張。

“主子,今日書房忽然飛來一群蝴蝶,遲遲不願離去,這等小事,原本不想打擾主子療傷,可是屬下等人請示了羽少主,少主說“事態嚴重”,他也沒辦法,這件事只有主子您可以處理,羽少主還說主子只有盡快養好傷,才可以解決此事。”

暗絕低著頭,滿心的疑問,究竟何事,竟連羽少主都無法處理,還非要主子親自出馬?

“蝴蝶?”冰辰夜慢慢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眸中一片憂傷,會是她嗎?

世間能控制蝴蝶的人,她是唯一一個,她不怪自己?冰辰夜緊抿的嘴唇彎起了一抹笑意。

“暗絕,放些蝴蝶進來!”冰辰夜慢慢走下冰床,向冰門外走去。

月兒一定是擔心自己的傷勢,所以才會想出這種奇特的方法,目的是想知道自己的現狀,他不能讓她擔心。

“是!”雖不知道主子的用意,暗絕還是低頭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排蝴蝶,輕靈飄逸的從暗道中,緩緩飛舞出來。

冰辰夜擡頭望著斑斕的蝶群,眼前似乎又出現了迷蹤林那似夢似幻的一幕。

水藍色的清影,輕舞在萬蝶之中,那麽的絕塵。

“每年一度的武林大會會在近兩個月舉行,這兩個月我需要好好的靜修,什麽事直接請示羽少主即可。”冰辰夜目送著漸漸散去的蝶群,一直到最後一只蝴蝶隱於黑暗中,才回身吩咐道。

“主子是想參加今年的武林大會嗎?”暗絕躬身問道,現在主子做事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

“嗯!”冰辰夜點了點頭,重新走回寒冷的冰門內。

如今月兒在寒亦楓手裏,他一定知道自己會去救她,所以定會派重兵保護著月兒。

加上撼月閣機關密布,他若是闖閣救人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刀劍無眼,萬一誤傷了月兒,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現在只有通過武林大會和她見上一面,伺機救出她,畢竟那裏不是撼月閣,寒亦楓失去了地利,那麽就意味著他救出月兒的勝算又多了一分。

月兒是喜歡熱鬧的人,所以武林大會她一定不舍得錯過。

冰辰夜坐回冰床,閉眼遮住了眼中的欣喜。

他必須快一點恢覆功力,這樣他才有足夠的實力去對抗寒亦楓,才有足夠的能力守護住她。

撼月閣的小道上————

夕陽垂於西邊天際,殘留的光芒拉長了小道上藍色的身影。

幾只蝴蝶似乎是留戀這美好的黃昏,久久徘徊在世間。

林若月伸手,一只蝴蝶便輕盈的落在她的指尖,餘暉中,林若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舒心的笑容。

他,終於沒事了。

被禁在石室的幾天,林若月一直很擔心冰辰夜的傷勢,但撼月閣的人像是說好了一般,只要她提到冰辰夜,她們不是避而不談,就是一臉的驚恐。

也是,冰辰夜可是她們Boss的頭號勁敵,誰敢胡言亂語,活的不耐煩了?

一日,偶然闖進的幾只蝴蝶給了她靈感,她擁有與蝴蝶對話的特殊本領,為何不通過蝴蝶來獲取冰辰夜的消息呢?

林若月像是看到了希望......

夕陽下,林若月閃動著金燦燦的笑容。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和他會相聚,她堅信,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指尖的蝴蝶,還在忘我的煽動著翅膀,不願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林若月癡癡地欣賞著這只蝴蝶曼妙絕倫的獨舞,一人,一蝶,凝聚了世間最美的燦爛。

“你在做什麽?”身後忽然響起一道邪邪帶點慵懶的聲音。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林若月手一抖,指尖的蝴蝶似是受了驚,輕盈的翅膀顫抖的撲扇了幾下,便依依不舍的向未知的天際飛去。

“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林若月拍了拍驚魂未定的胸口,不滿的謾罵道。

“莫非你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寒亦楓壞壞的笑著,慢慢湊近林若月的耳邊,輕啟薄唇說道。

“我行的端做得正,哪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倒是你,鬼鬼祟祟的站在別人的後面,到底想幹什麽?”林若月瞇著眼睛,側頭打量著近在眼前的那張俊臉,好像寒亦楓真的做了什麽居心叵測的事。

“你引蜂弄蝶的功夫見長啊!”寒亦楓意味深長的看著林若月,語氣裏夾雜著莫名的情感。

“要......要你管啊!”林若月心下一驚,難道他知道了什麽?不行,必須趕快離開這裏,林若月逃也似的轉身便走。

“今晚想吃什麽?”寒亦楓看著林若月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絲落寞漸漸攀上眉頭,苦笑著說道。

她真的在利用蝴蝶和冰辰夜傳遞消息,近幾日撼月閣的蝴蝶忽然平白無故的增多,他懷疑有人在背後操控,於是便暗中派洛兒追查,沒想到幕後之人竟是她。

他早該想到的,這世上能控制蝴蝶的除了她還有誰?

“啊?”林若月停住了腳步,轉身奇怪的看著身後的寒亦楓。

他竟沒有追究?這家夥今天吃錯藥了?要是換做以前,他絕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自己。

“再不說今晚還吃面條!”寒亦楓又恢覆了一副邪魅的樣子,在夕陽的光輝中,就那樣雙手環著胸,壞壞的笑著,只是那笑容裏似乎多了絲微不可察的苦澀。

“等一下!”林若月吞了吞口水,“除了面什麽都好說!”

面條,她是不想再碰了,至少到目前為止,她的面條恐懼癥還留有後遺癥。

“對了,話說你們堂堂撼月閣就這麽窮?我雖說不是什麽貴賓,但也不至於夥食待遇連囚犯都不如吧?”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林若月,撼月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門大派,竟用面條來招待客人,說出去不怕人笑話,他們該不會是成心的吧?

“這是撼月閣的規矩,在那個石室裏只允許吃面條。”寒亦楓嘴角揚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一般人連面條都不能吃,你是第二個!”

“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啊?”林若月一下子來了興趣,好奇地看著寒亦楓,眸子裏閃動著動人的光芒。

“是我!”寒亦楓淡淡的答道,妖嬈的鳳目裏是一片少有的寧靜。

“你?”林若月靜靜的看著寒亦楓。

撼月閣雖說不是富可敵國,但讓一代閣主天天山珍海味的財力還是有的。

可是寒亦楓卻只安居於簡陋的石室,吃著普通的面條。

記憶又回到了那一日,寒亦楓一臉滿足地看著自己不願吃的面條,那一刻她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縷恬靜,一抹幸福。

難道石室、面條對於寒亦楓來說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只有在那裏,我的心才有片刻的平靜。”寒亦楓負手而立,擡眸望著西沈的夕陽,眼底的笑意漸漸洋溢開來。

“其實有很多東西,對別人來說是一文不值,可對於有些人來說它比生命還珍貴。”林若月緩緩伸手,扣住右手腕間的“眾星拱月”。

“你說得對!”寒亦楓回頭看著林若月,似是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感到很驚訝。

“在石室的那段日子是我失憶後過的最快樂的日子,即使每天以面條充饑,即使有時食不果腹,有時我常常想當年步入江湖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可是我別無選擇,家仇未報,何能得安?”

寒亦楓的視線又慢慢移回西邊的天際,餘暉中的背影顯得那麽的幽寂。

是不是內心孤寂的人都喜歡擡頭看天呢?

看著廣闊的天空,想到自己不過是滄海一栗,生生死死,不過一瞬,人生苦短,何必苦苦追求,以此來麻痹自己,安慰自己,填滿自己空虛的心靈。

“可是我破了你的規矩!”林若月望著那道背影,心裏油然生出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沒想到簡陋的石室,普通的面條在寒亦楓的心裏如此重要。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寒亦楓回身邪笑著看著林若月,仿佛剛才那個悲傷的身影是錯覺,他又變回了邪魅的撼月閣閣主。

“是晚了!”林若月也笑著看著寒亦楓。

他永遠是這樣,現在她似乎明白洛紫依的話,似乎明白了寒亦楓的“偽裝”。

日薄西山,不知不覺黑夜已悄悄降臨。

“我餓了!”林若月摸了摸唱空城計的肚子,朝寒亦楓不滿的控訴道。

“那還不快走!”擡頭,寒亦楓人已在幾步之外。

“這裏就是撼月閣的客廳?”林若月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建築物,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原來撼月閣並不窮,只是有個吝嗇的主人啊!”林若月沒有半點惡意的調侃道。

“那我這個吝嗇鬼今日可是為你破費了!”寒亦楓別有的深意的說道,鳳目裏滿是壞壞的笑意。

“好豐盛啊!”林若月以最快的速度閃到桌前。

一時間碗筷飛舞,瞬間桌上的菜已解決了一大半。

“慢點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撼月閣經常不給你飯吃呢!”寒亦楓優雅的坐在對面桌前,欣賞著林若月的吃相,笑著搖了搖頭。

時間漸漸消逝,此刻離剛才吃完飯已過去了一個時辰。

寒亦楓悠哉地靠在軟椅上閉目養神,林若月待著實在無聊,正準備起身偷偷溜走。

寒亦楓忽然睜開眼,笑著看了一眼像賊一般的撚手撚腳的林若月,沒有說話,朝門外拍了拍手。

一個綠衣的丫鬟,慢慢走進客廳,她的手中還端著一盤淡藍色,類似於糕點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冒出香氣不斷的刺激著林若月的鼻腔,原本還撐得要命的肚子,很沒骨氣的再次叫了起來。

林若月吞了吞口水,目光全程跟著盤子在移動。

她怎麽覺得那盤東西似曾相識,像是在哪裏見過。

“嘗嘗看,以前你不是一直很想吃嗎?”看著林若月閃閃發光的眸子,寒亦楓的嘴角不自覺的漾開一抹柔柔的笑容。

看著面前藍色的誘人糕點,林若月只覺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黒一陣紫。

這個不就是害她大街上被圍觀,那老板死活不賣,引得她饞蟲泛濫的糕點嗎?

現在這種糕點就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歡呼著等待她的品嘗。

林若月迫不及待揀起一塊,正準備送到嘴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臉敵意的看著寒亦楓。

“你怎麽知道我一直想吃啊?難道那時你就派人跟蹤我?”

“這個還用跟蹤嗎?當時上官小姐的創世之舉可早已傳遍“落月”,自那日後,你可就成了江湖中赫赫有名,前無古人的‘英雌’了!”寒亦楓開玩笑般的取笑道。

創世之舉?赫赫有名?英雌?

林若月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糕點,恨恨地剜了一眼笑容如花的寒亦楓。

傻子也知道這些詞是褒意貶用,不過同時她也很奇怪,這件事當時引來圍觀也就算了,怎麽到現在還被人“傳頌”啊?

看來她是真的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想不想知道這件事為什麽這麽轟動?”寒亦楓拿起一塊糕點,壞笑著遞到林若月的面前。

“為什麽啊?”林若月不樂意的接過糕點塞進嘴裏,雙眼東張西望,拼命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摸樣。

“你知道這個糕點叫什麽嗎?”寒亦楓拿起一塊糕點,放在眼前慢慢端詳著,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隱去。

“內說(你說)——”林若月嘴裏塞滿了糕點,含糊不清的說道。

沒想到這玩意的味道這麽好,吃了一塊,還想再吃一塊。

“深藍百合,深藍取之色,百合取之意,在‘落月’這種糕點只有男子才可以買,當男子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時,便買來此種糕點贈予心愛的女子,如果女子吃了說明她願意和那個男子共度一生,百年好合......”

“咳......咳......咳”寒亦楓話未說完,就被林若月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打斷了。

林若月完全被噎到,吃了就共度一生?

林若月看著盤子裏所剩無幾的糕點,欲哭無淚。

寒亦楓連忙遞過茶水,輕拍著林若月的背,臉上漸漸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沒事了!”林若月站直身子,輕拍著胸口,還好還好,差點被噎死。

“你吃東西就不能慢點?”寒亦楓語氣有些急促,鳳目裏含著些許怒意。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林若月直接忽略掉寒亦楓的怒意,睜大了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寒亦楓。

“什麽真的?”寒亦楓不解的看著眼前被噎得臉色發紅的林若月。

“就是這個,那個什麽一生,好合?”林若月訕笑著指了指面前的糕點,艱難的問道。

自己吃了他這麽多糕點,到時這家夥一定要自己負責,那該怎麽辦?

人證物證俱在,自己逃了會不會被游街示眾,浸豬籠餵魚啊?

“你說呢?”寒亦楓嘴角壞壞的勾起。

原來她是因為這個才被噎到的,不知為何忽然間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俗話說不知者不怪,我不知道所以才吃的,你別介意啊!”林若月一臉賠笑的笑容,一臉緊張的看著寒亦楓。

萬一這家夥真和自己計較,她該怎麽辦?

“這可是‘落月’的傳統!”寒亦楓搖搖頭,無奈的看著緊張兮兮的林若月。

“你知道還給我吃,你這是騙婚,要負法律責任的!”林若月怒意滿面的拍案而起。

既然軟的不行那只好來硬的了,無論如何,這個坑她不能往下跳。

“騙婚?法律責任?這詞倒新鮮!”寒亦楓優雅地靠回椅子上,饒有興趣的享受著林若月怒火的攻擊。

“我......我不管!那個糕點是......是你自願給我吃的!”林若月嘟著嘴耍賴道。

“呵呵呵——”寒亦楓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他爽朗的笑容驚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沈浸在那道好聽的笑聲中,誰也沒有察覺到寒亦楓笑聲後的苦澀。

明知道她會拒絕,可偏偏總抱著一絲希望。

“我就知道你在開玩笑!”林若月也跟著輕笑了起來。

敏感如她又怎會沒有感覺到那絲隱藏在背後的苦澀,可是她又能怎樣,人心只有一顆,她的心早已有所屬,寒亦楓對她的好,她又怎會感受不到。

可世間的事又怎能事事完美,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第三個人多多少少總是會受到傷害。

即使誰都不願意,可是誰都無法避免,一個人痛苦總比三個人痛苦來的更好些。

“早點休息吧,明日我要出趟遠門。”寒亦楓忽然止住了笑聲,又恢覆了以往的優雅,覆雜的看了林若月一眼,起身向門外走去。

出遠門?

林若月看著寒亦楓漸漸隱在黑夜中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在回石室的路上,林若月擡頭看了一眼漫天的星辰。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和夜重逢,以寒亦楓對夜的仇恨,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回到他的身邊的。

“人在,心不在,相愛卻不能相守,可憐,可憐啊!”一道妖媚流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林若月迅速轉過身,雙目緊緊的盯著那片黑暗。

紅色的身影自夜幕中緩緩走來,水蛇般的柳腰妖嬈萬千的扭動著,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風情萬種,百媚千嬌。

林若月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這女子的美艷世間少有,比起美貌動人的洛紫依似乎還更勝一籌,引得群雄盡折腰說的應該就是這樣的美女吧。

這種美,世間的男子有幾個能抵擋的了?

這樣的絕世美人,那日瀑布邊,她竟沒有好好的欣賞。

“你找我有事嗎?”林若月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那日瀑布邊的轉瞬即逝的殺氣會是錯覺嗎?

“呵呵呵——別緊張,我就是想和你聊聊!”赤夕嬌笑著,慢慢向林若月走近,臉上掛著的笑容嫵媚極了。

“我和你?聊什麽?”她總覺得眼前的女子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聊聊魈影劍主啊!”赤夕走到林若月的身旁,將嘴湊近她的耳邊,媚聲說道。

“夜?”林若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據我所知,魈影劍主,冰辰夜這幾個字在撼月閣可是被禁口的,你就不怕我向你們閣主告狀?”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和自己聊倒夜,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如果你不想見到你心愛的男人,那就請便吧!”赤夕的臉上有一絲怒氣瞬間閃過,轉瞬變成明艷的笑容。

“你什麽意思?”林若月微微轉身,和赤夕面對面站著,雙眸死死的盯著她妖艷的眼睛。

“下個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因為路途遙遠,公子明日便會出發趕往霽月城。”赤夕繞著林若月走了一圈,她不明白這個女子到底那裏比自己有魅力,竟讓公子對她如此癡情。

“那與魈影劍主又有什麽關系?”怕她下黑手,林若月的視線始終緊隨著赤夕。

“歷年的武林大會都和他沒什麽關系,可是今年的武林大會,他竟然參加了,你說他會不會是為了你呢?”赤夕重新在林若月的面前停住了腳步,話語中深藏著耐人尋味的意思。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林若月深邃的望著赤夕的眼眸,她自問與她並無什麽交情,她憑什麽出賣撼月閣告訴自己這些。

“因為我愛公子,我希望你離開他,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嗎?”赤夕亦擡眸深深地看進林若月的雙眸中,語氣裏一片真誠。

沒錯她是要她離開公子,不過是讓她永遠的離開,從這個世上永遠的消失。

“接下來該怎麽做你應該知道了吧!”赤夕款款的向前方黑暗走去,臨走時她對林若月留下了這句話。

看著赤夕的背影越來越模糊,林若月轉身朝她的反方向走去,她的目的真的僅僅是如此嗎?為何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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