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本最新的《俠女記》,您就知道了,裴遠一翻那書,真是哭笑不得 ,書中詳細記載了安樂郡主和裴家小姐行俠仗義,撲的只一棍子,正打在那縱馬行兇強搶民女的渣少鼻子上,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

當然這書裏寫的是個化名,用得是某朝郡主,和一位裴姓小姐,那也基本上京城的人也都知道說的是誰了,她們倆打的是永端伯家的小兒子,永端伯家原本還想找麻煩,一問一打聽了一下我勒個去小兔崽子你調戲的是安樂郡主啊,立馬萎了,乖乖的給顧國公府送了厚禮,也沒去鎮北侯府找麻煩,所以裴遠才現在了才知道,這下兇名是出去了,裴遠也只能再挑了。

在單身貴族閨蜜組中,阿福還算是壓力最小的,畢竟她年紀還小,但是華安長公主也註意著挑選人選了,畢竟自家女兒這樣的人品樣貌,按顧家人想吧,還真覺得沒人配的上,只能細細的挑了。

三人靜默了一會兒,阿福笑了,阿福道“咱們也別覺得心中不爽快,挑的仔細些是應當的,秀玉想想你那庶妹,裴玥你想想裴晴,我嘛就想想我嫂子家那位二小姐,她們倒是早早嫁了,現在不是一個比一個過的慘,和一幫女人掙的死去活來,上次花會我可見了秦家二小姐了,比我嫂子可老多了。”

兩人也笑,雲秀玉道“誰為嫁的晚煩心,只是不想家裏人著急,讓別人說而已。”

裴玥插嘴“別說嫁的晚,我都不想嫁呢。”

“這話說得合我心意,我也不想嫁,到時候我倆一起買個宅子過。”阿福笑著一摸裴玥臉“小娘子可願意?”

裴玥也很是配合,故作羞怯的低下頭道“奴家心裏是願意的,只怕······”

“怕什麽,有本郡主為你做主?”

“我怕安樂郡主的仰慕者打上門來。”裴玥笑著道。

雲秀玉也點點頭“還算你有點理智。”

“好啊,你們倆敢打趣我,看我不收拾你們”三人在船上追打玩鬧起來,胖貍也幫著阿福,總是故意去絆兩人,還伸爪子去壓她們裙子的下擺,在胖貍的偏幫下,阿福獲得了勝利,鼓掌。

碧香酒初喝綿甜,實則也有些後勁,三人一邊說話,一邊飲酒,雲秀玉和裴玥還為誰做阿福及竽禮上的讚者打了賭飲酒,慢慢便喝多了,都紅著臉摟著肩膀趴在船邊上看,夕陽裹著紅雲映照的水面亦是一片金紅,白鷺拍拍翅膀也回家了,三人唱著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下了船上各家的馬車時,裴玥還不忘叮囑阿福“剛才是我贏了啊,記得我是你的讚者。”

雲秀玉還道“下次再比過,我們下次比作詩。”

“我才不和你比,我已經贏啦。”裴玥沖她做個鬼臉。

阿福喝的最少,喜樂把夜風吹得她著涼,硬是給她帶了薄鬥篷,阿福披著鬥篷站在一旁,回答著“好,我記得”看著二人被侍女扶上馬車。

······

長安城,繁華與和平,富貴與綺麗,強大和開明,這裏有最香的膳食,最甘洌的美酒,昌平坊的胡姬唱著歌舞大周盛世的樂曲,眾人笑著執筷打著拍子,醉在旋轉的裙擺中。

這裏多好啊。

但見長安,不忘長安。

可是這裏卻不是自己的家鄉,自己的家鄉沒有精致到有幾十道步驟的膳食,可是卻有最香的烤肉,家鄉沒有數十種甘洌的美酒,只有最普通的燒刀子,一飲下去,從嗓子裏一路劃到心裏,火辣辣的痛快,自己的家鄉沒有重重深深亭臺樓閣,趴在窗邊都看不見月亮,自己的家鄉月亮那麽近,遠處還聽的到狼神拜月的嚎叫。

青年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思考,在床上翻了無數個身,還是睡不著,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淺淺的月光照在他臉上,看的出青年精致的五官,他眼眶略深,不知是否是月光下的錯覺,眼睛看上去似乎是碧色的,低垂著眼簾,睫毛格外的長,鼻梁高挺,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奶白色,搭在窗框上的手指纖細而修長,他個子頗高,幾乎有八尺【一米九】左右,他看著在樓臺掩映見露出的半個月亮,神色間有些特別的孤寂,像是看到一只離家的孤狼,既覺得他有種特別的美感,卻同時也覺得危險。

青年正是當年被送來的烏硫國三皇子,陛下賜了大周名字喚陸安的,陸安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又勤勤掩上窗戶躺會了床上,想這些有什麽用呢?自己已經是被放逐的人了,狼神的子孫放棄了傲骨,選擇了茍且偷生,被放逐到華麗富貴的長安,這是懲罰還是恩賜,誰知道呢。

陸安來到長安城已經有七年了,這七年他每天都安安靜靜的去上課,也沒有一個朋友,官學裏大多都是長安城中世家子弟,他們打小一起長大,自有自己的圈子,並看不上這個番邦小國的皇子,而且陸安的神色也過於冷淡,都是家裏寵大的,誰樂意去熱臉貼冷屁股呢,尤其還是一個沒有用的屁股,沒人特意欺負他,最多是背後說兩句怪話而已,卻也沒人特意理他,陸安在長安城中的七年幾乎是一個人沈默的過來的,他不愛說話,連侍奉他的下人也沒怎麽聽過他說,先是不怎麽會大周語言,後來會了,也懶得說了,只這樣活成了宮中的隱形人。

······

阿福的酒品是很好的,喝多了就是睡覺而已,但是就有一點,喝了酒之後睡得特別時間長,而且睡醒之後脾氣特別不好,她也不罵人什麽的,就是冷著臉一臉不樂意,按華安長公主說“這孩子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最像個傲嬌的郡主。”

顧昭也點頭道“對,就這個時候最像你當年的樣子。”

阿福不樂意了“誒誒,秀恩愛不帶傷害別人的啊,本郡主平常也是高貴冷艷的。”

再看那邊那兩人已經開始回憶當年趣事了,阿福只能認了這個評價。

昨天她和裴玥他們出去游船,喝了些酒,回家連晚飯也沒吃,紮在床上就睡了,一睜眼睛已經巳時初了。

她起來就一直冷著臉,喜樂服侍著她換好衣服,問她要用點什麽膳食啊,阿福也不說話,坐在桌子旁邊看著茶盞發呆,好一會才說不用了,一會兒去醉歸樓吃飯,其實啊她不是喝了酒起來脾氣就不好,她是喝酒第二天反應就遲鈍,所以就表現出一臉高冷,不帶的搭理別人。

平安進來送信,說是二皇子送來的,阿福端著果子露喝,也不接過來,說“你念吧。”

衛祈信裏問阿福怎麽沒來找自己,是不是沒想出棋局破解的辦法,勸阿福別生氣,就是沒想出來,劍也給她,之前就是逗逗她的,還和阿福說自己得了前朝的一個骰子盅,號稱可以逢賭必贏的,要不要來看。

阿福讓喜樂端了一碗冰酸奶上來,嘴裏咬著個冰塊,清醒多了,想想今天也沒什麽事情,那棋譜也應該拿去還給衛祈,那個骰子盅聽起來也挺有意思的。

······

二皇子現在不和何婕妤住在一個宮裏了,他住在景文宮,以前阿福去景文宮,都順路去趟小火苗宮裏,今天沒提前通知小火苗,小火苗這個時候大概還上課呢,她就不打算過去了,吩咐帶路的宮人走條近路。

阿福今天進宮帶著胖貍,二皇子養了一只欺善怕惡的狗,叫狐貍,那狗和胖貍的交情居然還蠻好的,大概是一同欺負小動物來的感情吧,惡霸之間的惺惺相惜什麽的,雖然他也總是被胖貍欺負。

上次顧琪瑩抱著自己的白貓來看三公主,三公主又帶她到哥哥這裏來玩,正巧胖貍也在,一貓一狗把那只小白貓欺負的喲,都竄到樹上去了,那貓伏在樹上沖著下面上不來的狗叫,結果胖貍也竄上去了,嚇得那小白貓直接就跳下來了,之後就養成了見到胖貍或者是狐貍,直接就裝暈的習慣。

······

我見你的那天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日出,普通的晨起,普通的院落,一點也不普通的你。 ——《武穆帝回憶錄》

我第一次見她時,疑心我院子裏的櫻桃樹成了精,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我站在窗旁發呆,然後···就看見了她,從櫻桃樹上跳了下來,還有一只豹子也跳了下來,那只豹子不但不攻擊她,還在她腳邊撒嬌一樣的磨蹭。

她比所有我見過的女子都要好看,比烏硫女子精致,比長安女子有生氣,皮膚好像是最精致白瓷,臉頰上暈染了一抹淡粉,我望著她出了神。想著看過的鬼神志怪錄,草木有靈是可以成精的,她好像是在摘櫻桃吃,我很怕出聲驚走了她,直到她要走了,我才忍不住問你是誰,她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就跑走了。

——《(純情)三皇子日記》

在淳樸的少數民族少年心裏,這場邂逅是如此的美麗,那麽,讓我們看看現實是怎樣的。

“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阿福為什麽想起了這首詩呢,因為她看見了從墻邊探出頭來的一枝櫻桃,看看左右無人,阿福墊著腳去摘,結果踮著腳伸長了手也夠不著。

胖貍一竄就上了墻,用鼻子嗅一嗅櫻桃枝嘲笑似的對著阿福看看,阿福看了看墻也不高,墊著一塊石頭就爬上去了,爬都爬上去了,索性跳下去吃個夠本,有了整棵櫻桃樹,墻上這一枝算什麽啊。

等她跳過去,夠著櫻桃樹裝了滿滿一荷包,臨走被主人發現了,還問你是誰,阿福就是傻也不能告訴你我是安樂郡主啊,說出去我還怎麽混,京城新八卦,八一八那個偷櫻桃的周國明珠,阿福還是要臉的好嗎,所以她就趕緊跑了。

額,看來雙方對這場邂逅還是有不同理解的。

········

“阿福······”衛祈高興的打招呼,他看看“你臉怎麽這麽紅啊?這天也不熱啊?”

他說著要伸手去摸阿福臉,被阿福把手打開了“我這是跑的。”

“你跑什麽啊?想我也不用怎麽著急啊。”衛祈沖著阿福眨了眨眼睛。

阿福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省省吧你,小白臉。”

“餵餵,哪有這樣說我的,京城多少女子都拜倒在我的袍腳下,我這叫威武雄壯好不好?”衛祈露出個委屈的表情,反駁道。

阿福被他逗樂了,道“你威武雄壯的話,我基本上就是天下第一勇士了。”

兩人一直到坐下來都在鬥嘴。

衛祈打小就長得好看,長大了也屬於時下很流行的那種風流花心的俊美,很多女子吃這一套,阿福雖然不最欣賞這種美,但是阿福也愛調戲人,兩人時不時可以交流一下風流貴公子的經驗,有助於阿福下次出門時的偽裝更加完美。

“誒,哪邊那個院子住著誰啊?”內侍去拿那個很神奇的骰子盅去了,阿福端著杯子假裝不經意的問。

“那邊?”衛祈站起來看了一眼“你關心這個幹什麽?”

“我隨便問問唄,我以前不走那條路,不知道那裏還住著人呢。”

“是啊,你以前都是從太子殿下那裏過來”衛祈被轉移了註意力,太子屬於主要矛盾。

“那邊住著烏硫的三皇子,是來學習的。”

阿福心裏咯噔一下,不是吧,臉都丟到國外去了,會不會影響外國友人對我國的看法啊。

她和衛祈坐了一會,觀賞了據說很神奇的骰子盅,當然事實是衛祈不知打那裏學來了幾招千術,意圖蒙阿福,被阿福發現了,棋譜也還給了衛祈。

“我沒想出破局的辦法,算了,還你吧。”

“唉別啊,我就開個玩笑,你沒想出來,我也給你。”他吩咐內侍去取自己得的那柄劍。

“不用了,我找了另一柄,已經送給我三哥了。”

衛祈頓了一下,神色有些覆雜問“衛熠給的?”

阿福正看胖貍和狐貍玩呢,還給胖貍鼓勁“胖貍加油”也沒註意衛祈的神色,隨意的回答“是啊。”

衛祈沒做聲,便沈默下來,阿福看著狐貍被胖貍欺負了一頓,回過頭來問“你剛問我什麽?”

“沒什麽?”衛祈指指盤子問“ 你早上沒吃飯啊,一盤點心都要吃完了。”

“確實沒吃啊,我早上起晚了,原本打算連著中午這頓早點吃算了,結果你還拿個假骰子盅把我騙進來。”阿福抱怨。

衛祈站起來行了個禮“稟告安樂郡主,都是小人的錯,不知能否給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好好說話。”

“中午我請客。”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邀請了,準了。”

一會兒內侍把劍捧出來了,阿福道“真的不用了,我已經送了三哥一柄了,你自己留著用吧。”

“那是你送的,這是我送梓軒的,又不是給你的,不要自作多情。”

阿福翻了個白眼“對對對,這都是你對我哥的一片心意,但是你死心吧,我不會同意你做我三嫂的。”

衛祈終於沒忍住,拿著折扇敲她腦袋。

看看也快到吃飯的時候了,阿福和衛祈正要出去吃飯,還沒走呢,旨意來了“陛下傳二皇子,安樂郡主一起用膳。”

衛祈眼中略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問道“太子殿下在嗎?”

“回二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上午就在陛下那邊了。”

衛祈沒說話了,內侍遞給那傳旨意的太監一個鼓鼓的荷包,太監笑著走了,臨走叮囑“兩位主子快著些,陛下那邊等著您二位呢。”

------題外話------

嗯這章其實是男配的大作戰,拉票就在這個時候了,男二男三的地位之爭,想想好刺激哦。

順便說這章有伏筆,說出來主要是做個標記,怕我自己忘了o( ̄ヘ ̄o)

今天的沒啦,最後記得誇我英俊

☆、83 心高 糖畫 葵水

屋裏穿來一陣霹靂巴拉的聲音,還有兩人壓不住的爭吵聲。

“你不要這麽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你還要不要臉,憑什麽那個賤人就要進府裏。”

“她生了我的兒子。”

“府裏又不是沒有兒子,生個兒子有什麽金貴的?”

“不金貴,不金貴你給我生一個啊。”

“你·····”石氏放聲哭起來“我嫁給你這麽多年,顧楓你沒良心······”

顧楓不理她,甩門出來,扔下一句“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出門時撞上了顧琪瑩,這麽大的女兒聽到兩人因為這種事情爭吵還是有些尷尬,顧楓楞了一下,吩咐“勸勸你母親,識點大體。”

“是······”顧琪瑩沒說什麽,往旁邊避了避。

“娘親······”她低聲喚。

“女兒啊,他是不讓咱倆活了。”石氏摟住女兒哭泣。

顧琪瑩輕輕拍拍石氏的後背“既然父親讓接就接回來吧。”

石氏大怒,指著她道“你這是什麽話,娘親還不是為了你,你父親這兩年的心思都在外面,半點也不往家裏使,家裏就這麽多家業,進來一個就要再分一份走,你本身就是個女孩,夠吃虧的了。”

顧琪瑩拿著帕子擦擦石氏臉上的淚“他們在外面,咱們又夠不著,進來了,方才好安頓呢。”

石氏楞了一下。

顧琪瑩又道“聽說我這個最小的弟弟才一歲多,這麽大的小孩子最容易生病了,娘親可要多費點心了。”

石氏看著自己女兒,點了點頭,自己拿起帕子擦擦臉上的淚“娘親知道了。”

石氏情緒平靜下來了,喚進丫鬟,整理一下妝容,收拾地上摔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丫鬟也不敢多說,生怕觸了主子不高興,手腳麻利的收拾完就出去了。

母女二人便坐在內室裏敘話。

石氏執了女兒的手,難掩欣喜的道“我的兒,到底你好人品好樣貌,前兩天不是去了齊王妃的花會嗎,便得了齊王妃的眼,王妃說想為她娘家侄子做個媒呢。”

顧琪瑩倒沒顯得高興,她今年也十八歲了,打從12歲起,娘親便開始給自己相看親事,奈何世家大族看不上自己做嫡子媳婦,便有嫡子也是不成器的那種,主動貼上來的到有不少非世家的官員,是想借著這婚事,搭上顧家,這種人母女倆又看不上他們家世,這便耽擱下來了,眼見得自己年紀越來越大,更是高不成低不就了。

“齊王妃的娘家,懷慶侯白家?”

“正是他們家,白家也是老牌世家了,現在也沒見敗落······”

“說的是白家的哪一位”顧琪瑩已經不像一般女子那樣提起自己婚事便臉紅,她打斷石氏的話問道。

“是長房的老二,二白景,齊王妃說這孩子十分上進,現在領著昭武校尉的職呢。”

“昭武校尉是個正六品職,白景是嫡子,卻是前一任侯夫人的孩子,在家中並不受寵。”

“說人品極好,極是上進的。”石氏道。

“是上進,現在也不過是個六品職,沒有家族看重,他再上進有什麽用。”顧琪瑩皺著眉道。

“那我便回了齊王妃了。”

“恩,話說的客氣些。”

“我的兒,這個回了也沒什麽,可你自己也得有打算啊,你現在也18了,那房也是,也不領著你見見人,都是一家子姓顧的,你做姐姐的嫁的好,難倒不是給那丫頭開個好頭。”石氏說著不忿起來,揚揚下巴示意華安長公主那邊。

顧琪瑩也皺眉“顧皎如今也十五了,那邊哪裏顧得上我。”

“你比她大呢,民間姐姐沒出嫁,妹妹就不能許嫁呢。”

兩人心裏都是抱怨,言談間好似華安長公主毫沒管過這邊死活似的,這可真是夠沒良心的。

顧琪瑩及竽過後,華安長公主也在家中辦了一次花會,介紹了顧琪瑩給各家貴婦看,後來也有不少給石氏遞過意思的,娘倆不是嫌棄門第不高,就是嫌棄男方不好,反正是都拒絕了,後來華安長公主也帶著她去過別人的花會,結果還是這樣 ,華安長公主便懶得理她們了。

她們心是夠高的,顧琪瑩總道我是顧國公府的大小姐,也不想想顧國公是你大伯,又不是你爹,你爹到現在身上也只有個正八品朝散郎的職,還從來沒去點過名,你怎麽不說你是八品官的女兒呢,張口閉口就是我的顧國公和華安長公主的侄女,背後卻總是說著別人的壞話,這是老國公爺在外面游玩,還沒去世呢,你們能扯著顧國公府的大旗,等老國公爺沒了,你還想嫁高門,夢去吧。

當然這些道理都是明白人才知道的,偏偏這娘倆都是心比天高的人,頗有種普天之下皆我母的想法,所以一個勁的埋怨華安長公主不盡心意。

“女兒心裏有章程。”

“唉,還是偏心自己姑娘,你說那丫頭是不是要嫁太子了,她那裏比你好,要不是歲數有些不像仿,我女兒這樣的人才······”

顧琪瑩不想提這些,她甚至很不想聽到顧皎的名字,顧皎好像生來就有了一切,幸福美滿的家庭,高貴的身份,美麗的容貌,光明的前途,她內心瘋狂的嫉妒顧皎,卻拿她沒辦法,心裏便越來越討厭顧皎,夜半夢回還回忍不住的想要是沒有顧皎就好了。

“別說這個了”。顧琪瑩皺著眉毛,靜默了一會,道“也不一定,盯著太子妃位置的人家多了。”

石氏點點頭“是這樣,不說這個了,咱們顧著咱們自己的事,旁的別理。”其實吧,盯著太子妃位置的人家是多了,但要是安樂郡主這邊沒說不要,那各家也都沒辦法,論家世人品樣貌,確實是人家屬第一,但是她娘倆心裏盼著阿福不好,自然不會想著這些。

······

“停一下······”

“籲···”車夫忙停下了馬車,跟著的小廝上前詢問“爺,怎麽了?”

車裏的隨侍撩起車簾子,裏面出來個少年,踩著腳凳下了車,走到糖人攤前,沈聲道“勞駕,畫個鳳凰。”

畫糖畫的老人擡頭一看,說話的是個十四五的少年,穿一件湖色的袍子,看得出來是好料子,在陽光下衣服上的暗紋泛著些微的光,但是這少年的樣子卻讓人註意不到他的衣服什麽樣子,佩飾什麽樣子,只讓人一心盯著他看,偏偏又不知怎麽的還不敢多看。

老人看了兩眼,連忙低下了頭,心裏想這怎麽形容來著,唉我老兒沒讀過書,還真不知道怎麽說。

老人家回道“鳳凰不能隨便畫呢,畫個鸞鳥吧。”

少年皺了眉,隨侍將一個元寶放在案上。

少年道“老人家,就畫鳳凰吧”。

老人家看看人高馬大的侍從,再偷眼看看少年,心道這京城了權貴多,這還不一定是那家的小公子呢,畫就畫吧。

其實鳳凰這種圖案管的也沒有龍嚴,宮裏逢年過節賞給貴婦的器物首飾或衣料上也能看到鳳凰的圖案。

不一會,老人就畫好了,內侍正要從老人手裏接過來,少年先伸手,拿了過來,他看著那糖畫,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邊綻放了一個小小的微笑,內侍見少年喜歡,便緊趕著討好,又從懷裏又掏出一個鼓鼓的荷包放在老人桌上,另一人捧來一個匣子,少年小心的把糖畫放在匣子裏,幾人才走了。

後面,周圍攤位的攤主這才敢圍過來,羨慕著起哄“糖畫張,今天可是碰見貴人了。”

老人家早把荷包收在懷裏裏,拿出一角碎銀子,嘴裏應著“是是,大家都沾沾貴人的光,”將銀子交給一同擺攤的小孩“去賣點甜水給大家夥解渴,沾沾好運氣。”

大家一時都笑起來。

馬車裏的少年正是衛熠,此時他嘴角也掛著些笑意,忍不住又打開匣子看了一眼,壓不住嘴角的笑容,又把匣子合上了,短短的一路上至少看了十遍。

······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平安輕輕的喚。

阿福正午睡呢,翻了個身蜷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說“我不想起來······”

“小姐,家裏沒人,總不能讓太子一個人在大廳裏坐著吧。”

阿福這才撅著嘴起來,還要問“人都哪去了?”

“國公爺和三位少爺都去衙門了,長公主殿下今天去秦夫人家賞花了。”

阿福吩咐“那我還去大廳幹嘛啊,領小火苗過來吧,讓他先在外間喝茶。”

涼水擦了一把臉,妝也不上,要不是不能披著頭發見人,她連頭發都懶得梳,當然梳了也沒好到那裏去,她就讓喜樂給編了一根麻花辮,珠花也不用,渾身上下的首飾,除了紮辮子的發繩就是手腕上一直帶著的鐲子。

“早······”她十分不走心的打招呼。

“······”小火苗笑瞇瞇的打招呼 “不早了,阿福。”

“喊表姐。”阿福走過的時候順手捏了捏他臉,第無數次的要求。

小火苗紅著臉笑笑,反正不改口。

“你今天沒課嗎?”阿福今天有點沒精神,坐在那裏捧著茶盞隨意的問。

“我今天休沐,父皇準我出來玩一天。”

“那你就來找我啦,看來你還是信任本郡主對於京城玩樂的了解程度的。”阿福索性趴在了桌子上,一縷頭發蕩到了眼前,弄的她臉上癢癢,阿福吹口氣想把頭發啊吹到一邊去,卻只吹動的頭發蕩起來了一下。

衛熠伸手將那縷頭發捋到阿福耳後“恩,我來找你一起出去玩。”

小火苗的手弄的自己耳朵有點癢,阿福笑著躲了一下“好癢·····”。

她喝了一口涼涼的果子露,囑咐喜樂“端兩盞冰酸奶來,蜜餞水果切成小塊,也一並端上來。”

阿福拿小銀勺子挖著蜜餞水果加到酸奶裏,還教小火苗“你也這麽弄,喜歡吃什麽就拌進去。”

兩人吃著冰涼的酸奶,阿福一邊舀酸奶一邊道“我今天沒精神,身上懶得很,不想出門,我給你寫下來,你去玩吧,下回我再陪你去。”

衛熠本來就是為了和她一起出去玩,才想著出去,阿福要是不出去的話,還不如在這裏陪會阿福,兩人無論是下棋呢,還是各自看書呢,都比自己一個人出去強。

他搖搖頭“那我也不出去了。”他拿出剛才一個匣子,裏面裝的是剛才買的鳳凰糖畫,把匣子推給阿福,還有點小不好意思的說“你看。”

阿福這時感覺有點不舒服,她今天起來就有點沒精神,懶洋洋的,現在她肚子也有點疼,但是不是特別厲害的那種,就是隱隱約約的有一點疼,她想著自己也沒吃什麽特殊的東西,這兩天也沒在外面吃飯,正想著呢,被小火苗打斷了。

阿福接過匣子打開一看,頓時高興了,笑著道“好大一個,這能吃多長時間啊。”

額明白了吧,阿福高興的不是糖畫的形狀是什麽,她高興的是這糖畫夠大,阿福小的時候愛吃甜食,父親兄長又都寵著她,只要要就給,華安長公主發現的時候,這孩子有一個牙都蛀了。

這下完了,娘親限制了糖食的數量,阿福每回吃個糖和做賊一樣,哥哥們帶回來的糖畫更是只敢帶耗子形狀的,個子小一口吃完,妹妹又不至於壞了牙,也不容易被娘親發現,所以阿福見了這大糖畫,還是很高興的。

小火苗低著頭吃酸奶,聲音輕輕的道“這是個鳳凰。”

阿福挺高興的在鳳凰翅膀上咬了一口,拍拍小火苗肩膀“還是你夠意思。”

“我得收起來,回頭偷偷吃讓娘親看見又要說我小心甜壞牙”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還沒徹底站起來呢,楞了一下突然坐下了。

“怎麽了?不放起來了嗎?”衛熠有點奇怪,她怎麽突然又坐下了。

“恩······”阿福一只手捂著肚子。

“你先回去吧。”

小火苗有點委屈,撅嘴撒嬌“我好容易才出來一回呢,你上次還說帶我玩。”

“我下回再帶你玩,你今天先回去。”阿福還捂著肚子。

小火苗沖著阿福撒嬌,他知道阿福一向最吃這一套的“我這兩天好累的,把課業都做完了,就想著今天來找你玩呢。”他往近湊湊,看見阿福出了一腦門汗,臉也紅了。

他頓時著急起來“阿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去傳太醫來。郡主身體不適。”他吩咐內侍。

“別······”阿福都要急哭了,拉住他袖子說。

衛熠見阿福眼中都含了淚,心裏更是著急,摸摸她額頭“你別怕,一會太醫來看看,喝了藥就好。”

“不···不用去”眼見得內侍要出去了,阿福實在沒有辦法,閉了眼睛到衛熠耳旁小聲的道“我不是生病,是······”

“是什麽,你別怕藥苦。”衛熠關切的勸。

“是葵水···”阿福羞得臉通紅,眼睛都不敢睜開,聲音小小的說,她也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葵水,居然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到來,要不是娘親之前就給自己講過,現在更是要糟糕,自己估計得哭起來,要是再為這個事情叫了太醫,那她今年基本就沒有出門的臉了。

小火苗的臉也紅了,葵水這個詞他從醫書上看到過的,女子得此才可孕子···孕子···孕子···

“誒誒,小火苗你怎麽流鼻血了······”

“恩,最近有點上火。”太子殿下仰著頭回答。

------題外話------

蠢木【壞笑】:小火苗你是想到了什麽啊

小火苗【臉紅】:要···要你管

寶貝們晚安嘍

☆、84 衣服 畫 珍藏 及笄禮上

夜幕一降臨,宮城就仿佛睡著了一般,太子又格外喜靜,宮殿內更是靜的厲害,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窗外鳴蟲的窸窸窣窣。

原本就這麽點聲音也不能有,侍奉太子的太監總管還想著用香什麽的把蟲子熏一熏,還是安樂郡主上次來說鳴蟲之音亦是夏音,這才留下了蟲鳴。

案幾上的燭火猛的爆出了一個燈花,走了許久神的太子才回過神來,面上倒不像是不悅的神色,宋平【太子宮這邊的太監總管】也敢湊趣說一聲“都說爆燈花是有吉利的事情呢,奴才這裏給主子道喜了。”

太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嘴角邊有一絲甜蜜的笑意,道“偏你賣嘴,賞。”

“誒,奴才謝主子賞”宋平捧著荷包利落的行了個禮,太子的賞不說多少,這便是他宋平的面子,叫底下那群小的知道,自己才是太子的得用人。

殿外的鳴蟲之聲並未停歇,太子也不嫌吵,還道“這蟲鳴聽著十分有趣味,若是沒了倒顯得這夏夜單調。”

宋平能說什麽,反正在太子殿下這邊,安樂郡主說的都對唄,他只能道“是是,主子說的對。”

往日太子這時都是在看書的,今日卻鋪開筆墨作畫,宋平也不敢看畫的是什麽,和往常例一樣,太子這畫是不許人看的,畫完太子親自送到內室裏掛一晚上,明日就收起來了,這樣的畫,太子書房內室收了整整三大箱子。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