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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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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露出個太監,正是宋平的徒弟,滿臉著急之色卻不敢喚,只能沖著宋平擠眉弄眼。

宋平也不敢打擾太子作畫,行了個禮躬身退出來了。

“怎麽了?這是?急三火四的,能不能穩重一點。”他皺著眉道。

“師傅,不是······不是我不穩重······”小太監都要急哭了。

宋平正色道“你好好說,怎麽了?”

“太子今日不是出去了嗎?回來之後那套常服換下來,太子囑咐別洗,小梁子就打算直接收起來,收起來就發現袖口那兒···那兒?

“那兒怎麽了?”

“那兒有血跡。”小太監一咬牙道“他沒敢和別人說,先報到我這裏來了,急忙就跑來告訴您了。”

宋平心裏也是一咯噔,太子要是出了事,別說流了血,就是身上搓破點油皮,他們這些侍候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都得送到慎刑司去,但是他十五歲侍奉太子,到現在也有十年了,還比小徒弟能穩得住,吩咐小徒弟“你去把小梁子看起來,不許他和別人說話了,那套衣服也先拿過來,我去問問太子的意思。”

等進了殿裏,太子還畫畫呢,宋平也不敢出聲,就在一旁打量,這主子是哪裏受了傷啊,看樣子也沒事啊,這揮毫潑墨的,身子也利索啊,他正看著呢,太子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來“你看什麽呢?”

“奴才······奴才”宋平躊躇了一下,還是利索的把剛才小太監報上來的事情說了,跪地道“奴才是怕主子那裏受了傷。”

“把那套衣服拿回來。”太子聲音十分急切的道。

宋平悄悄擡頭一看,太子的神色倒不像是怕被人知道的著急,更多的倒是隱隱的喜悅。

宋平捧進來衣服,太子接過來看了看,揮手讓他下去,宋平不能違逆太子的意思,縱然滿心的擔憂,還是下去了,心想這晚上洗漱換寢衣的時候再看看。

等內室沒了人,衛熠把衣服袖子翻出來,摸著那一點淡淡的血跡,不知想起什麽,臉紅的似是大年三十的燈籠色,心裏想,不知是從凳子上蹭到的,還是扶阿福的時候,從她衣服上蹭到了,原本只是想著今天扶了阿福便把這件衣服留下吧,現在倒有意外驚喜。

他仔細把衣服疊好,鄭重的把這件衣服和阿福送自己的各種禮物鎖在一個大櫃子裏,這個櫃子的黃銅鑰匙一直放在太子貼身的荷包裏,睡覺的時候也放在枕頭邊的。

夜深了,窗外的鳴蟲都不怎麽叫了,衛熠把今日畫的畫掛回書房內室,畫上是阿福趴在桌子上,側臉望著這邊,一縷頭發遮在眼前,她撅著嘴好像在吹氣的樣子,盯著畫凝視了一會兒,他忍不住想用手去觸碰,又怕花了顏料,只能虛虛的在畫上嘴唇的位置飛快的碰了一下,紅著臉去洗漱了 。

洗漱換寢衣時,宋平眼也不眨的盯著,終於下了結論,太子殿下身上一點傷也沒有,這才放了心,他有忍不住想,既然太子殿下身上沒傷,那這血跡是哪裏來的呢。

他自己正發散思維呢,難倒太子這趟出宮還見義勇為了,像安樂郡主講的,一個被欺負的小娘子,然後有人英雄救美,這太子也不像是那憐香惜玉的人啊,就算要幫忙身邊還一堆侍衛呢。

正想著呢,太子殿下冷冷的一眼橫過來,宋平打了個哆嗦,不想了,

······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阿福也越來越忙,華安長公主有意鍛煉她,這次及笄禮,阿福也不能什麽都不幹了,她要寫帖子,還要安排當日的飲食,不做事不知道,做事才知道有多麻煩,阿福這兩天忙的厲害,夜裏睡覺,夢見的都是前菜,點心,蜜果子,在空中飛來飛去。

阿福把這夢撒嬌的和長公主講,華安長公主摟住她直笑,還有點心疼的問“要不然娘親幫你。”

阿福果斷回絕了“我就是和您撒撒嬌,本來就是為了我的及笄禮,您的事情夠多了,我哪能什麽都不幹呢。”

這話說的,華安長公主更是欣慰,把她摟在懷裏,一個勁嘆“我們阿福好懂事。”

阿福為什麽累還沒有拒絕這個差事呢,孝順是當然的,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借著安排飲食這個理由,阿福擺脫了少吃甜食的禁令啊,我是為了嘗嘗這個點心【蜜果子】【蜜餞】好不好吃,真是·······

不光是布置飲食,阿福還要寫帖子,不過這個就容易多了,娘親念名字,然後她寫下便行了,上面的話都是一樣的,就是手寫累些,不過長公主此舉很大程度是為了炫耀阿福的一筆字,當然安樂郡主手寫的帖子確實會被收藏呢,畢竟書畫不分家,阿福的一筆丹青妙絕,書法自然也是雋逸絕倫。其他的事情還有選衣選簪。

阿福得試衣服,華安長公主早就讓人做了不下三十套新的素衣襦裙、曲裾深衣、大袖長裙禮服,註意是這三種各做了不下三十套。在及笄禮上只穿三套,阿福得試出最好看的三套來,還有發簪什麽的,早準備了好多支,也要細細的選了,阿福這半個月挑這些就挑的眼花繚亂。

時間過得快的很,轉眼就是六月十二了。

“今兒怎麽這麽熱鬧,這麽多馬車呢?”街邊的小吃店裏,食客疑惑的道。

那人帶著些本地人的得意撇了說話人一眼“你外地來的吧,今天是安樂郡主的及笄禮,那些馬車都是各府的夫人小姐,要去觀禮的,別說長安城裏的各世家了,隴南隴西的豪族也早早就送了禮來,還有外國皇室的賓客呢”。

“安樂郡主!!”那人也知道讚嘆著點頭。

“這位郡主這便要成年了,不知哪家能攬的美人歸呢?”

剛才答話的食客瞪了說話的人一眼“那可不是咱們該說的事了。”

······

一般的及竽禮,主人家應該在大門東邊臺階位等候賓客,然而顧昭和華安長公主的地位實在是高,一些賓客並不值得他們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讓他們站在門口等待賓客,別說他們怎麽樣了,那賓客也沒有這麽大的臉啊,所以就改成了顧國公和華安長公主夫妻二人在內院迎接高規格或關系親密的客人,大門這裏迎接的是顧楓,論血緣他也是老國公爺的兒子,安樂郡主的二叔,雖然身份低了些,但是也說得過去了。

顧楓本人倒是很樂意接下這份差事,既能認識一些貴族世家之人,最次也能混個臉熟,還能顯現自己和大哥一家關系親密,也能借點光,他一大早就樂呵呵的在門口等著了。

顧琪瑩心裏卻覆雜的很,一方面她知道這些對她們家有利,另一方面心中卻覺得父親丟了自己的臉,她和各府小姐來往,向來不提自己父親官位的,甚至連父親都少提,她覺得華安長公主是在存心折辱自己家,心裏既羨慕又妒忌。

她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心裏的想法別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且別人也不註意她,互相寒暄著,都等著今日的主角出來呢。

阿福此時剛剛沐浴完畢,換好了采衣采履,安坐在東房等候,喜樂一邊捧著手爐給她烘頭發,一邊抱怨“這下主子可千萬不能在與胖貍跑著玩鬧了,那花枝上的泥點子都甩在身上頭發上了,緊趕慢趕的沐浴完,連化妝的時間都沒了。”

阿福見喜樂緊張的手都在抖,有意逗她,用手摸著臉道“本郡主這般天生麗色,用那些脂粉反倒顯得俗氣了。”

喜樂果然笑起來道“哪有這樣自己誇自己的。”對著鏡子打量打量,卻又道“小姐說的也對,小姐這樣就已經好看的很了。”

------題外話------

我要說我先去看爸爸去那兒了,你們會不會打我。

10點半左右發下一章,沒有的話,就······

☆、85 及笄禮 獨占 嫉妒

“六月十二,正是好日子。”這是玄真子送來的信上寫的,果不其然。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天空碧藍若洗,飄著朵朵白雲,風悠悠,吹走人一身的燥熱,堂前有牡丹,池中有芙蓉,空氣中縈繞著花香。

唱禮者道:“安樂郡主行笄禮。”

先前互相寒暄的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裴玥先走了出來,小姑娘只要不行俠仗義,看起來還是很像樣子的,行動間亦很有規矩,她以盥洗手,於西階就位。

安樂郡主緩步走出來,至場地中,面向南,向觀禮賓客行揖禮。然後面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裴玥上前一下下為她梳頭,嘴裏念叨著祝福之語,心有所想,但無不成······什麽的,到了最後一下,小聲的笑著打趣道阿福長大了,馬上就能出嫁了,沒等阿福回頭瞪她,立刻一臉正色的將梳子放到席子南邊,自己退到了阿福夠不著的地方。

皇後是這場笄禮的正賓,她在東階下盥洗手,拭幹,華安長公主與皇後相互揖讓,華安長公主從見了女兒出來,心裏想著十五年前不過那麽點大,轉眼就長成大姑娘了,再過兩年就要離家了,她越想越傷感,眼眶都有點紅了,旁人看不出來,皇後打小與她一起長大,兩人最是有默契的,皇後便輕聲道“你的笄禮時,我作讚者,我緊張的忘了拿梳子就上去了,被你嘲笑了好長時間。”

華安長公主想起當年兩人的蠢樣子,也忍不住一笑,回到座位上坐好。

阿福轉向東正坐;有司上前奉上羅帕和發笄。

皇後走到她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然後跪坐下為阿福梳頭加笄,起身之前輕輕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回到原位。

裴玥再上來,為阿福象征性地正笄。然後阿福起身,此時阿福已然有了些少女的嬌俏,不再是之前披散著頭發時,滿滿的孩童天真了。眾位賓客紛紛起身,向阿福行作揖禮祝賀。

阿福和裴玥回到東房,裴玥手裏捧著從有司手中接過的素衣襦裙等衣物,兩人去房中更換,一進了屋裏,喜樂和平安趕緊上前幫忙,出人意料的裴玥居然會幫助阿福穿衣物,雖然還有些不熟練,卻比普通的貴族小姐好多了,畢竟她們從下到大都是由婢女服侍穿衣,自己哪裏動過手呢,阿福也有些吃驚,裴玥俏皮的一笑“我在家裏可是練過好多次了,我家丫鬟被嚇的不行,生怕我是對她們有什麽不滿意。”

她說的輕松俏皮,阿福卻明白她的心意,她伸手摸了摸裴玥的側臉,道“錒玥,多謝你。”

裴玥橫她一眼“謝什麽謝,你這樣說我可生氣了,回頭不帶你出去玩了。”

阿福故意求饒,軟軟的喚她“好姐姐···”

裴玥最是吃軟不吃硬,阿福一撒嬌,她便被逗樂了,兩人一起笑起來。

阿福著襦裙出房,站在臺上,此時她穿著粉白色的素衣襦裙,臉上脂粉未施,卻仍然是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更顯得天生麗質難得,嘴角邊酒渦淺淺,烏黑的發絲被羅帕和木笄挽住,已然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臺下的衛熠看的癡了,他猛然回過神來,頗有點不好意思,周圍看看,卻發現人們都在註視著臺上的阿福,衛熠一下子又不高興起來,不由得抿著嘴,想著要是······要是別人都看不到阿福就好了,只有我一個人能見到她。

臺上的阿福哪裏知道小表弟已經有了這樣危險的想法,她依著流程面向父母親,行了莊重的一禮,拜父母養育之恩。

接下來,阿福再面向東正坐;皇後再次洗手,走到阿福面前,有司奉上發釵,皇後接過:高聲吟頌祝辭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裴玥為阿福摘去發笄,她手腳格外的輕快,不但沒有弄疼阿福,連發絲都沒有弄亂,皇後跪坐在前,為阿福簪上發釵,然後起身回到原位去。

裴玥幫阿福象征性地正發釵。在場賓客再次向阿福作揖禮。阿福和裴玥回到東房,更換與頭上發釵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阿福著深衣出來,這套衣物比剛才的襦裙更顯得端莊而含蓄,紫色最是挑人,一般年輕女子很少穿這種顏色,蓋因一不小心就會顯得年老沈悶,偏偏阿福卻壓得住這顏色,不但不顯得沈悶,反而襯得她肌膚如玉般皎潔,想見的到過了今日,長安城中紫色便該是新一季的流行了。阿福面向皇後,再次端正的拜下去,謝師長前輩教導,皇後也有點眼眶酸酸的,心裏不由想,剛才還說美娘呢,現在看見這孩子長到這麽大,如此的美麗懂禮,如此的讓人驕傲,誰能不覺得欣慰喜悅呢。

然後是最後一次加冠。阿福面向東正坐,皇後再洗手,覆位,有司奉上釵冠,皇後接過,高聲吟頌祝辭曰:“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裴玥為阿福卸下發釵。皇後跪坐,為阿福加釵冠,這冠不是華安長公主準備的,而是皇後從宮裏帶來的,冠作鳳凰形以紅藍寶石錕铻石等嵌鳳尾,以祖母綠嵌鳳眼,皇後摸摸阿福的頭發,端正的將冠為她戴好,輕聲道“願吾家安樂一生安樂”,阿福眨了眨眼睛,眼眶紅了。

裴玥小心翼翼的幫阿福正冠。來賓向阿福作揖禮,裴玥與阿福最後一次回道東房,與頭上釵冠相配套的大袖長裙禮服。

阿福原本還不覺得什麽,舅母和母親都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阿福再想想自己長大了,再過幾年就要住到別人家裏去,眼淚都要出來了,幾人一邊給阿福換衣服一邊勸她,“小姐,不興哭的。”

裴玥拿帕子給她擦臉,逗她“得虧今天沒化妝,不然你這一哭,那也不用出去了,出去人家一看,謔好一只花臉貓。”

幾人逗樂著,阿福的情緒也調節過來了,但是臨出東屋門的時候還是和裴玥小聲道“真想一輩子不嫁,永遠在家裏。”

阿福穿著大袖禮服、釵冠出房,這件衣服更不是一貫的艷色,乃是一件玄色禮服,衣擺繡著纏枝紅蓮,衣身上的鸞鳥仿佛要振翅而飛,安樂郡主臉上並沒有笑容,嚴肅的面向陛下,行正拜禮,這是第三次拜。以示對於國家的忠心,對於身為大周子民的驕傲。

衛晟笑著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驕傲的讚道“我周國之明珠,今日長成矣。”眾人心中一動,以前還是民間傳出此言,如今這便是陛下禦封了。

坐在陛下旁邊的太後拿起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淚,也微笑著飲了一杯。

皇後向著西邊,裴玥奉上玉泉酒,阿福面向北,皇後接過醴酒,走到阿福席前,面向阿福,念祝辭曰:“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阿福行拜禮,接過醴酒。皇後回拜。阿福入席,跪著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後持起酒杯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將酒置於幾上,裴玥奉上飯,阿福接過,象征性地吃了一點。

這還不算完,阿福要再拜,皇後起身答拜。阿福離席,站到西階東面,面朝南。

皇後念祝辭曰:“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月卿甫。”

阿福行禮答:“某雖不敏,敢不夙夜祗來。”

然後阿福面向顧昭與華安長公主跪坐,這是要聆訓,顧昭和華安長公主兩人看著自己乖巧懂事的小女兒,偏偏一句訓導的話都說不出來,華安長公主想了半天擠出來一句“以後不要挑食。”

顧昭作為一個大寫的女控,更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在他心裏,女兒就沒有不好的地方,最後也只能點頭道“都好都好。”

阿福眼中帶淚的笑了,低頭行跪拜禮 ,答“兒雖不敏,敢不祗承!”

歸位再次拜過皇後,再像賓客行禮道謝。

唱禮者道“禮畢,眾賓歡慶。”

······

“真漂亮啊。”飲宴開始了,少女們還在感嘆著,一個人若是比你好一點你可能會嫉妒她,當一個人比你好很多的時候,人們就只會崇拜她了,京中的很多少女現在就是這種想法,安樂郡主人長得好看,還能書善畫,脾氣還很是爽利,本朝女子束縛並不大,她們喜歡爽朗大氣的人,自從那本《俠女傳》刊印之後,不少少女都買了回家拜讀,對於安樂郡主和裴玥紛紛路人轉粉。

“誒,你看清剛才那件襦裙了嗎,上面是什麽花樣子,我沒看清呢。”一個少女問旁邊的人,她旁邊坐的正是顧琪瑩。

顧琪瑩聽了半天眾人對安樂郡主的讚嘆,臉上已然毫無笑容,她硬邦邦的扔下一句 “不知道。”就走了。

那少女被她的態度嚇了一跳,撅了撅嘴“什麽人啊?”

顧琪瑩在一出不起眼的回廊出坐了下來,她盯著面前嬌嫩的月季,看了半響,突然忿怒的將開的正艷的月季拽了下來,用手撕扯成了碎片,扔在了地上。

後面傳來一個女子柔美的聲音“妹妹做什麽呢?”

------題外話------

首先要說明我真的沒去看爸爸去哪兒,特麽的而我越寫越慢,寫晚了,你們相信英俊的我啊。及笄禮過程來自百度。

最後猜那個女的是誰,前面的伏筆哦,很前面的地方

☆、86 同盟 崇文殿 衛祈

“啪”顧琪瑩好像是嚇了一跳,手裏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顧琪瑩不悅的皺起了眉毛。

巧言道“好不知規矩,突然這麽大聲,驚嚇了小姐你擔待的起嗎?”

小丫鬟嚇壞了,低著頭不敢作聲。

顧琪瑩卻沒斥罵,反而柔聲道“說罷,有什麽事情,”

“黃夫人邀小姐明日去府裏看花。”

顧琪瑩沈默了一下“我知道了,把碎片收拾了,你下去吧。”

“小姐,明日去嗎?”巧言問。

“我想想······想想”顧琪瑩尋了個凳子坐下,手輕輕的在桌子上敲擊著。

那天太過匆忙,不便深談,可黃氏透出的意思也已經夠···,既驚人又誘人,顧琪瑩這兩天都在想這個事情,黃氏是榮平公主的女兒,她所說的恩怨自己也隱約聽到些,只是她畢竟已經嫁了人,為什麽要不顧及夫家呢,她為什麽現在才執意報覆呢,這件事能不能成,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翻滾。

顧琪瑩揉了揉太陽穴,她不能抵抗黃氏所說的成功,而帶來的誘惑,如果成功了,那壓在自己頭上這麽多年的顧皎,將會陷在一個怎樣的境地。

······

“妹妹來了,看茶。”黃氏微笑著招呼顧琪瑩。

兩人若無其事的喝了一會兒茶,還讓下人搬幾盆花上來看了,黃氏一副不著急的樣子,顧琪瑩卻忍不住了“夫人前日和我說的事情?”

黃氏揮了揮手,屋裏的侍女都走了出去。

“自然是真的?”

“姐姐那麽多年為何不···?如今也嫁了人有了好日子了,現在才要?”

“好日子?”黃氏低低的笑了一聲。

“我母親被送到寺廟中清修兩年,是人都知道是被厭棄的公主,我不過是個公主的女兒,連個縣主的封號都沒有,平日裏連家門都沒法出,怎麽報覆?如今我嫁了,可嫁的卻只是個開國縣公的兒子,他還另有所愛,若不是華安長公主和安樂郡主,我家那裏會落到如此地步。”

黃氏聲音沈沈“我母親上個月去世了,這京城裏可有誰註意了,我的父親歡天喜地的挑了繼室,下個月就進門, 他總算不必被母親連累了。”

顧琪瑩握著杯盞,幹巴巴的道“姐姐節哀。”

黃氏盯著她的眼睛“你想不想,讓她一輩子過的不幸,讓華安長公主也嘗嘗這種親人被傷害的滋味。”

顧琪瑩的手有些抖,“想······”

黃氏微微一笑“那我們就是一起的。”

“你的計劃?”

“我還不能告訴你,你現在只要記住我們是同盟就可以了。”黃氏淡淡的道。

顧琪瑩有些魂不守舍的走了,黃氏捧著茶盞笑起來,之前侍奉容平公主的嬤嬤問道“小姐笑什麽呢?”

“我笑她蠢,她若能和安樂交好,大好的前途可期,偏偏她要幫著別人害安樂,安樂就是不好了,她能落下什麽好來,太蠢了,不過我就需要她蠢。”

黃氏笑著卻仿佛是哭一般,嬤嬤拍拍她後背“小姐······”

黃氏搖搖頭“我沒事,我進裏屋去歪一會。”

她趴在床上,抱著枕頭喃喃哭泣“母親···母親···”

······

“太子表弟······”王清婉輕聲的喚。

衛熠皺了眉,看了一眼宋平。

宋平連忙道“王小姐,你該稱呼太子殿下。”

王清婉低了低頭,又鼓起勇氣喚“太子殿下······”

衛熠已經十分的不耐煩了,他今天去皇後那邊請安,皇後道王清婉聽聞宮中藏書甚巨,想要去看看,衛熠前日不是還說要去找什麽書的,正好今日帶王清婉一起去崇文殿看看。

衛熠不能拒絕母後的吩咐,只能把她帶上了,卻並不想和她說話,衛熠知道自己如今也到了這個歲數了,他並不想給王清婉或者王家什麽錯誤的認知,衛熠恨不得把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樂意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偏偏王清婉被家裏教導過了,主要就是想和太子搭個話,時不時便要說兩句,不是問“太子殿下你知道什麽什麽書嗎?”就是感嘆一下“這裏好多書啊。”

雖然小火苗不作聲,但是男俊女俏,還是引起了不少人註意,“倒像是鬧別扭的一對呢”,額這話······

誰敢說出來的,是那個敢調侃太子殿下,不要命了,太子身後的侍人也都循聲望去。

少女梳倭墜髻,發若薔薇花低垂欲拂之態,著素藕荷色的襦裙,耳邊的珍珠耳墜晃呀晃的,這一身本來顯得十分嫻雅,偏偏少女卻是靠著書架坐在地上,揚揚手中的書打招呼,這形態是有些沒規矩的,在少女做來,就顯得十分自然放松。

眾人頓時低了頭,安樂郡主說什麽太子能生氣啊,兩人打小玩大的,就是兩人玩起來惱了,還得是太子殿下先去賠禮。

出乎意料的是,太子神情還真是十分不悅,大踏步的過去,伸手拽起安樂郡主,難倒太子今天心情如此不好?還是這位王小姐還真是不能打趣的?看剛才樣子也不像啊。

只見太子憤怒的道“地上那麽涼,你怎麽坐在地上,仔細回頭肚子疼。”。

果然,我就知道是這樣,眾人心裏冒出這幾個字。

阿福隨著小火苗攙她的動作站起來,隨手拿書敲了他額頭一下“這都七月份了,涼什麽涼啊,我還坐著墊子呢。”

小火苗倒不生氣阿福打他,但是仍然堅持道“怕書被陽光曬壞了,崇文殿采光不是很好,裏面本來就涼,你上次肚子疼你忘了。”

“我什麽時候肚子疼了?”阿福說著反應過來了,惡狠狠的一拍他“不許說這件事情了,你給我忘掉。”

小火苗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

王清婉看著他二人說話,心裏不知是什麽感受,既尷尬又嫉妒,自己仿佛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打從看見安樂郡主的那一剎那,太子眼睛瞬間一亮,整個人仿佛都活過來了,他更像是一個才十四歲的少年而不是嚴肅的太子殿下,明明都是表姐······

她想嫉妒,偏偏那少女態度坦誠又自然,還招呼她“你想看什麽書?這裏的書一般不外借,可以在這裏看,或是謄抄,那邊櫃子裏有筆墨書本。”

王清婉搖了搖頭,沒說什麽話。

衛熠扯了扯阿福的袖子,雖然他和王清婉毫無關系,但是阿福和她說話,衛熠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心虛,而且阿福不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也讓他十分不高興。

“阿福姐姐·····”衛鈺捧著書回來,見這麽多人在,一下子有些楞住了。

“你找著那本兵器譜了嗎?我記得我上次看過之後就放在第三格第四本的地方。”阿福笑著問。

衛鈺點點頭,小聲說“找到了”然後捧著書乖乖的蹭到阿福身邊來,他今年也十歲了,皮膚白皙,身體瘦弱,很少出去玩,沒事就到崇文殿來看書,阿福也愛來,漸漸的就成了這孩子唯一的小夥伴,他有些怕人多,站在阿福旁邊才和衛熠打招呼。

“見過太子殿下。”

衛熠看了看衛鈺,問了句“怎麽好像最近又瘦了一些?”

衛熠其實是有些心裏不高興阿福和他兩人呆在這裏看書,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弟弟還是個小孩子呢,總比阿福和衛祈出去玩好的多,而且衛鈺年紀小,性格又溫柔,衛熠也挺關心他的。

衛鈺低著頭,站在阿福身後,睫毛長長的遮住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天氣熱,我不想吃飯······”

阿福摸摸他額頭“怪不得我覺得你有點沒精神呢,明天我送你些開胃的梅子來,我每年苦夏的時候吃,可管用了。”

衛鈺擡起眼睛看了阿福一眼,他眼睛黑乎乎濕漉漉的,看人的時候常含著許多的善意和感激,就像是無害的小狗,對世界充滿了信任,他點點頭,小聲說“謝謝阿福姐姐。”

衛熠心裏又有點不好受了,阿福說送梅子,這正常,她一向大方,關心別人,可是衛鈺居然沒有推拒,直接就說了謝謝,這可就說明他們熟的很了。

衛熠連忙轉移話題,他冷著臉和王清婉說“你不是想看書,這就是崇文殿了,宮中書籍大多儲存在此。”

王清婉能說什麽呢,只能點點頭,阿福心中感嘆,少女比少年早熟一些是真的,小火苗還什麽都不懂呢,看把人家窘的,小姑娘眼眶都要紅了。

她便主動道“這邊書是按年代陳列在不同的殿裏的,然後再按類別分開······”一邊給小姑娘解釋,一邊帶著她看。

王清婉跟在後面輕輕點頭,看著陽光灑在安樂郡主身上,頭發都顯出些金色來,王清婉心裏反倒比剛才安定多了,如果是郡主做太子妃的話,我們倆應該能好好相處的吧。

阿福當然不知道,面前的少女已經想到了娥皇女英這麽高大上的話題,她要是知道,估計也說不下去了,非搖著這姑娘肩膀說,還娥皇女英,我將來的夫君要是還有別人,本郡主分分鐘閹了他。

額慶幸大家還沒熟悉聊到這個話題吧。

······

“兒臣給母妃請安。”

何婕妤伸手扶衛祈“快起來”。

衛祈從懷裏掏出倆匣子,一個遞給何婕妤,一個遞給三公主“這是兒臣從宮外淘來的兩件首飾,沒有多貴重,勝在精巧而已。”

何婕妤臉上都是笑,還要道“你這孩子,宮裏什麽好首飾沒有,你快開府了,正是要花錢的時候。”

三公主拿出那個纏絲鐲子戴在手腕上“挺好看的誒,”突然想起什麽,挑起眉毛問“你不會也給顧皎買了吧?”

衛祈覺得自己的心事被妹妹知道了,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她一眼“有你的份得了,那那麽多問題。”

三公主道“憑什麽啊,她又不是你妹妹,你對她那麽好做什麽?”

衛祈不耐煩了“你管呢?”

“我才不要她做我嫂子,顧姐姐比她好多了,她還總是欺負顧姐姐。”

何婕妤和衛祈都知道她說的顧姐姐是誰,心中都有些不高興,何婕妤是不高興女兒傻,顧琪瑩什麽身份能和顧皎比嗎?衛祈則就是不高興她說自己心上人的壞話了。

何婕妤斥道“不許渾說。”

何婕妤一貫寵她,很少和她說重話,三公主一下就不高興了,擼下鐲子扔在盒子裏,起身就走了。

“這孩子···”何婕妤隨口說了一句,便繼續和衛祈說話了。

“你最近和安樂郡主關系好嗎?”

“您問這個做什麽?”

“安樂郡主也過了及笄禮了,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紀了。”

衛祈皺了皺眉。

“你告訴母妃,你想不想娶安樂作王妃?”

衛祈倒底還是個少年,被問到頭上也有點臉紅,撇過頭去“我當然想。”

“安樂郡主既有皇上的看重寵愛,身後又牽著顧國公府和華安長公主,誰娶了她,那······”何婕妤沒有繼續說下去。

衛祈心中不高興,他是真的喜歡阿福的“我不是為了這些才喜歡阿福的。”

他頓了一下,道“我願意和阿福一起做個普通的宗室,我不是當皇帝的料。”

何婕妤心中大怒,但是她現在比早些年長進多了,陛下這麽多年沒招幸過後宮,自己現在只有母以子榮這條道路了,她雖然很憤怒,卻沒有斥責衛祈,想了想道“你豈不知前朝,宸景皇貴妃的典故,陳王護不住自己的王妃,陳王妃被帶進宮成了皇貴妃,若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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