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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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纖纖若春筍,指尖圓圓,沒塗什麽蔻丹,在她手裏,自己早上精心挑選剪下的白玉蘭被比的仿佛都有些黯然失色,賣花女住了腳,臉上悄悄染上一抹薄紅。

馬車裏坐的正是安樂郡主,美貌自不必多說,她是周國之明珠,長安之玉璧。原本明珠被藏在深深的宮閣之間,人們只知道安樂郡主家中是極富貴的,讓她揚名於天下的,是十三歲時主持花祭大典,少女抱了一株牡丹,赤著腳走向祭壇,她的表情並不肅穆,甚至都不淑靜,不少長安百姓都看到了她悄悄擠眉弄眼不知沖著誰做了個鬼臉,卻沒人笑,只恍惚的在心裏嘆原來美人做鬼臉都是美得,那日之後長安的牡丹花貴出了新高度,甚至流行起安樂郡主同款鬼臉表情來,不少少女對著鏡子學她俏皮的一笑,長安有美人,安樂數第一,這句話傳遍了天下。

有他國之人慕名而來,為了看她一眼,在顧國公府前整整守了四個月,才得見一面,此人正是周青,天下聞名的美人畫師,他的畫筆下不知畫過多少美人,不少人等著他能畫出安樂郡主的風姿,卻不料回國之後,周青毀去自己所有的美人畫像,宣布此生再不畫美人,有好友將其灌醉詢問,周青抱著酒壇長嘆配不上,配不上,我的筆配不上畫她,卻也再不想畫其他人了。

世間多有人癡,只一見她,便知道什麽叫癡。

若只是美,便也罷了,偏偏人家還有才,一筆丹青,萬金難求,她的老師沈老先生家因為傳說有安樂郡主的畫卷,甚至屢次招了賊人,最多的時候,一個月能進二十多回賊,後來都沒找到畫,才消停了。

安樂郡主容顏傾城,才華過人,溫柔賢惠,端莊大方······等下,後面兩個形容詞,哦,這是別人對安樂郡主的看法,你知道美貌總是能迷惑人的,具體的,讓我們把視線轉回馬車裏。

阿福閑閑的把玩著手中的玉蘭花,嘴角含著一絲笑容,平安和喜樂忍不住捂了捂心口,“小姐啊,剛才······”

“你們不覺得那小姑娘很是可憐可愛嗎?”阿福問道。

“是可憐可愛,可是”你幫人家就算了,怎麽還帶調戲的呢?我家郡主風流花心,最愛美人,閑著的時候便喜歡調戲別人,這說出去,大周男子要哭瞎眼的啊。

阿福不理兩個糾結的丫鬟,手裏執了玉蘭,嘴上哼著小調“見爾憐,可是前世緣······”

······

“小火苗······”阿福掀起簾子露出個誠懇的笑容。

衛熠只聽見她的聲音,心裏便是一跳,昨夜那個綺麗的夢浮現了一瞬,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最近衛熠正在變聲,在旁人面前不到萬不得已不肯說話,只阿福面前,卻是忍不住的“怎麽了?”

阿福拿玉蘭一拂他下巴“這位小郎君,昨日的棋譜你可看了,破解之法可想出來了。”

可憐的太子殿下縱使天天被調戲,也沒有任何免疫力,還是天天臉紅,他拿出棋譜和自己整理好的破局之法“你昨日怎麽沒來?”

“噓,我昨日明明就進宮了。”阿福接過棋譜,著急的用手捂住他的嘴,沖他眨眨眼睛。

衛熠只覺得香軟襲來,忍不住伸舌頭點了一下,又馬上收了回去,他速度太快,阿福又太遲鈍,竟沒有感覺到什麽。

只是小火苗的臉紅卻是一時半會褪不下去的,他低頭臉紅的樣子實在太萌,阿福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滿意的看到他臉更紅了。

阿福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問“衛祈那小子在宮裏嗎?說好我要是解開棋譜,他前日得的那把劍就歸我了。”

衛熠皺了眉,把自己整理好的破局之法拿回來,有點不高興的道“那你該自己去想。”

阿福下力去揉他頭發“給不給我,臭小子,這可是我要送給三哥的禮,贏不過來,我就把你的那把含光劍送給他。”

卻不料小火苗直接點了點頭“一會兒你便拿走吧,不然我讓人給你送去也行。”

阿福倒有些猶豫“前幾天不是還很喜歡那柄劍,你把破局的法子給我,我從衛祈那裏贏來多好。”

小火苗搖了搖頭“我這柄劍更好。”

阿福想想也是,兩人從小一起玩大的,她也不和小火苗多客氣“ 那行,一會兒我去拜見舅媽,你派人給我送回去吧,等我尋著好的再給你。”

她是閑不住的,又是在熟知自己本性的小表弟宮裏,她自然也不用掩飾,坐在琴室裏彈了半首不成調的曲子,又跑出來和小表弟閑話,哥哥家的三歲小侄子好玩極了,每天追著自己喊姑姑,姑姑抱姑姑抱,給他起個外號叫抱抱。

說自己三哥,非要去從軍,挨了長公主兩頓好打,就是笑嘻嘻的要去,說胖貍欺負顧琪瑩的小白貓,把那只小貓嚇得見了胖貍立馬就裝暈倒,二哥昨又因為還沒娶妻子的事情被娘親念叨了,二哥現在已經練成了隔離磨叨*,基本完全不受影響。

“唉,對,前日還聽說你和一個小宮女撞在一起了。”阿福壞笑著拍了拍小火苗的肩膀“恭喜你啊少年,終於進入了宮廷被搶榜單,有小姑娘暗送秋波了喲,加油,爭取戰勝衛祈,搓一搓他的氣焰。”

衛熠黑了臉,卻又不舍得沖阿福發脾氣,又想起什麽,便試探著問她“你的婚事······姑母可曾說過什麽?”

阿福回道“在我二哥三哥之前,娘親的主要火力還不會集中在我身上來,再說了”她眉眼飛揚的一笑“誰配的上本郡主?”

“你就不同了,十四歲的太子殿下,聰慧冷靜,能文能武,少年你是各家頭名的女婿人選,就是太冷淡了,這點你要像我學,誰家少年不風流,沒有初戀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少年你這樣容易找不到媳婦噠。”

衛熠心中覆雜,阿福誇自己他自然高興,但是阿福不在意自己的婚事,還鼓勵自己初戀,這點又讓衛熠傷心,他心中的小人正趴在地上痛哭,誰說我沒有初戀,我的初戀不就是你嗎?

阿福倒沒註意他細膩的少年情懷,兩人說了一會話,主要是阿福說,小火苗一邊整理昨日的策論,和父皇分下來奏折的披閱,一邊聽著,還得有反應,阿福大人要求,光聽不算,還要能發表意見,還要能溝通,在這種嚴厲的要求下,太子殿下練出了一心多用的絕招,真是要感謝阿福大人呢。

說完了話,阿福便走了,她今日進宮主要是要給皇後送帖子來的,只是聽說皇後哪裏剛才有客人,這才到小火苗這裏取棋譜順便消磨一點時間。

桌上放著她喝了一半的茶,衛熠拿起茶盞,仔細的把嘴唇對到阿福剛才留下唇印的地方,喝完了半盞涼茶,發著呆的坐了一會,臉紅紅的不知想了什麽,自己一倒一飲,倒把一壺茶水喝完了。

------題外話------

額,今天我是賣花女,誰也不要和我搶。我的口號是我是實力安樂郡主粉,我有特殊的吹噓技巧,我為自己代言。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更啦,我去喝紅糖水了。

☆、81 王小姐 小侄子 標準 邀約

“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鳳體康健。”小姑娘的聲音很是溫柔,低著頭行禮。

“快起來”皇後看向母親“這是···”

“這是家裏老大的長女,叫王清婉,家裏喚婉婉的。”王老夫人笑著介紹道。

“竟然也這麽大了,我上次見你還是個小姑娘呢。”皇後笑著道“一晃眼都這麽多年了,孩子們都長大了,我也老了。”

“娘娘哪裏老了,明明是一年比一年年輕。”王老夫人執了女兒的手道,又看向王清婉。

王清婉擡頭,笑著道“我剛進來的時候還左右找了好一氣,娘娘在哪裏呢,您這樣年輕,還以為是那位公主來了呢?”

皇後倒也沒有特別高興,只是微微一笑“這丫頭好甜的嘴。”

王老夫人拉著皇後的手說了好一陣子家常,老大家的嫡長子孩子都一歲多了,自己也是當了祖奶奶的人了,你父親每日在家裏含飴弄孫,喜歡的不得了,小弟家的孩子也都在相看這,準備著要成婚了······

皇後也不說什麽,只微笑著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以表示自己還在聽。

“ 娘娘啊 ,太子殿下也14了,這婚事您也要拿起主意來······”王老夫人勸道。

皇後打斷了王老夫人的話,吩咐珠秀“帶王小姐去外面玩會······”看向王清婉“這兩天的芍藥開的極美,你去看看。

王清婉沖著皇後柔順的行了個禮,跟著珠秀出去了。

皇後說:“太子年紀還小呢,這事不急。”

王老夫人道“都十四了,明年就束發了,就算今年訂下婚事,程序走完,也是明後年才能娶過門呢,到時候就十六了。”

皇後皺了皺眉“太子專心學習上······”

“學習和成家也沒有沖突啊,娘娘,古語說成家立業,這先成家才能立業呢。”

皇後已經有些不快了,她道“ 這事情總要陛下做主。”

“您是太子的親生母親,又是一國皇後,和陛下是商量的著的,陛下這些年待您也是夠真心了,宮廷內外誰不知道您是頭一份。”

她這話說得有些不恰當,皇後是有些不高興的,她凝視著自己的母親,王老夫人這幾年越發的老了,眼角處皺紋疊疊,發髻處也有不少白發,想起自己小的時候精幹美麗的母親,皇後心裏湧起一股感傷,想要出口的斥責也憋回去了,態度和婉了許多。

“娘,您直說吧,我聽著。”皇後輕輕的道。

“娘娘,咱家的婉丫頭您也看見了,年紀和太子相當,樣貌脾氣秉性沒有一處不好的,性格最是柔順,又是親表兄妹,親上做親多好的事情。”

皇後嘆了口氣,心知這是自己家中著急了,兄長不是能幹的人,這麽些年也就是守著爵位不犯錯而已,功勞是沒有的,弟弟更別說了,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眼見得下一代男人撐不起家來,便打起女子的主意來了,父母都老了,自然擔心府中下一代的前途,擔憂著王氏一族的風光能否延續,她沒有斥責,道。

“這事不妥,孩子都小,又沒有見過,都不相熟的。”

“熟都是處出來的,娘娘多喚這孩子進宮,與太子多見幾次不就熟了嘛。”皇後的態度還算好,王老夫人便按著皇後也不反對來理解。

皇後沒辦法了揮退婢女道“娘親,王氏總是太子的母族,將來也不會怎樣的。”

王老夫人心想母族歸母族,可是那也得親啊,太子和王氏並沒有太大的感情,王氏也沒能給太子什麽支持,要是王家的姑娘做了太子妃,或者是太子側妃,這將來才更有保障些。

“娘娘,太子總要娶親的,您心裏總有個章程,咱家的姑娘也不比別人家的差,良娣也是做得的。”

皇後心中苦笑,最佳人選是有,奈何姑娘的娘家不支持啊,顧昭都要把太子當賊防了。而且阿福確實是自己看大的,比宮裏其他的公主自己還覺得更親,也舍不得讓她受宮裏這份罪,熠兒也確實要到結親的年紀了,便試試吧。

皇後只道“看緣分吧,我回頭閑了,便宣婉丫頭進來說說話。”

王老夫人心裏高興,雖然沒有應下,但也總歸給了些機會,也不算沒有收獲,婉丫頭長得又好看,人又懂事,不愁不被喜歡。

裏面說著話,外面阿福也過來了,她原本想著皇後這邊有客人,便去小火苗那裏消磨了一會時間,沒料到皇後這邊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她過來的時候客人還沒走。

“安樂郡主到。”小太監唱到。

“王老夫人來了,郡主是要等等,還是現在去拜見。”珠雲迎上去道。

“我等等吧,拿些點心來吃。”

“給您備好了”珠雲跟著皇後有年頭了,宮裏也都喚一聲姑姑的,她打趣道“郡主上次還說不吃甜的了。”

“哎,那都是我年輕不懂事瞎說的,不能當真。”阿福也笑著回。

“婉小姐,婉小姐,您···”被珠秀喚了,王清婉才回過神,收回了視線。

這世上,真有人天生就是焦點,她恍惚的想,安樂郡主一進來,也沒說什麽,也沒什麽排場,後面就跟了兩個小丫鬟,卻讓人忍不住屏息靜氣的去看她,讓人心驚於她的美貌,仿佛間庭院裏都亮了一些,她嘴角常帶著微笑,美麗卻並不讓人覺得隔閡,只是,落在同樣覺得自己是美人的女子眼中,不管她的笑容再美,也總是讓人覺得妒忌的。

阿福溜溜達達的往裏走,她態度隨意又放松,王清婉想,大概她總是來皇後宮中吧。

“給安樂郡主請安。”珠秀行禮道。

王清婉遲了一步,才低頭行禮“給安樂郡主請安。”

“免禮免禮,快起來,秀姑姑總是這樣客氣,下回再這樣,我便不來了。”

“那奴婢可擔待不起,得挨板子了。”珠秀笑著道。

阿福也笑“秀姑姑這麽漂亮,我才舍不得讓人打姑姑板子呢,”她看看一旁的王清婉“這位美人是?”

“ 臣女是王氏清婉,隨祖母前來拜見皇後娘娘。”

阿福眼睛轉轉,瞬間明白了,她嘴角含了一抹壞笑。

幾人沿著芍藥園子往宮殿裏走,阿福也不著急,邊走邊看,還和侍女要了剪子來,看見好看的便剪下來和白玉蘭一起放在小籃子,王清婉有些猶豫的看著她,她進宮時王老夫人便叮囑過“ 宮中的草木花朵統都是不能亂動的。”

阿福看她盯著芍藥看,向她遞遞花剪“你要嗎?最近的芍藥開的極好。”

王清婉瞬間想到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呢,這是什麽手段嗎?要陷害我嗎?難倒這裏有皇後很喜歡的花,她要引我剪了去?她心中警惕起來,擺了擺手 “多謝郡主,不必了。”

阿福與她不熟,便也不說什麽,自己接著剪花去了。

······

她們回來的時候,皇後和王老夫人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叫直接進來,不用等了。

阿福進來,皇後笑道“阿福今日倒來晚了。”

阿福笑著將藏在背後的籃子拿出來沖皇後獻寶“我是為舅母剪花去了,看看美不美?”

皇後驚喜的正要接過來,阿福突然又收了回去“唉,還是不送舅母,這花哪裏配得上舅母的花容月貌。”

皇後搶過花籃,敲敲阿福腦袋“你這孩子,滿嘴的甜言蜜語,要是個男孩······”

阿福接過話道“要是個男孩,必定有萬千少女被我迷倒,到時候顧家玉樹的名號哥哥還得讓給我呢。”

皇後笑的不行,揉著肚子道“是是是,我們阿福才是顧家玉樹”。

阿福佯裝羞怯的一頭紮進皇後懷裏“舅母總說實話,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當著哥哥的面可別說啊,他會羨慕我的。”

皇後摟住阿福“好,咱們不告訴你哥哥,咱們自己知道便是了。”

王清婉站在一旁,含著微笑,看著皇後和阿福的親密。

該說的話已經說過了,王老夫人站起來向皇後告辭道別。

“臣婦家中還有事情,這便回去了,這孩子既然的娘娘青眼,娘娘想家時便宣這孩子進宮來說說話。”王老夫人還提醒皇後別忘了。

皇後只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阿福看著少女裊裊婷婷的背影,露出一抹壞笑。

皇後捏捏她臉,道“你笑什麽?”

阿福捏起一塊燈盞糕吃了,道“我的笑容中飽含著對表弟的祝福,小火苗有福氣,好漂亮的小姑娘,好似一朵茉莉花,我見猶憐。”

皇後笑著搖搖頭,心裏嘆氣,阿福真是只把小火苗當了表弟,她給阿福遞了盞茶,還是實話實說“還是我們阿福好看。”

阿福接過茶盞認真的點點頭“我也這樣認為,但是那姑娘也挺好看的,是我喜歡的類型。”

皇後點點她額頭“你喜歡也沒用,你也十五了,倒是看看滿長安的好兒郎啊。”

阿福撒嬌”我還想多在家裏呆兩年,我舍不得家人。”

人長得好看啊,撒嬌特別讓人心軟,皇後揉揉她腦袋,笑著道“也是大姑娘了,還這樣愛撒嬌。”

兩人說了一會話。

阿福把帖子給皇後“本人將於六月十一舉辦及竽禮,誠邀皇後娘娘作為正賓前來,全家上下不甚榮幸,阿福敬上”這段話當然不是帖子上寫的,只是阿福個人的語言邀請,帖子上說的要更加的文言。

皇後揉揉她腦袋“前日子還想著要問你這事情,太後娘娘還與我打了賭,看誰能贏得正賓的位置呢。”

阿福笑著道“儀式雖短也要大半天呢,外祖母前幾天還病了一場,娘親怕外祖母太過勞累。”

皇後故作生氣“所以美娘便舍得累著我了。”

“娘親是想著舅母正是青春的時候,希望我以後也能想舅母這樣美麗有德行。”

皇後本就是逗她,讓她哄得更笑起來,道“及竽禮上還要取字呢,這我可要和太後娘娘好生商量商量。”

阿福只點頭,二人親熱的聊了一陣,皇後又留阿福用了午膳,阿福才告辭回家了。

······

阿福回家的時候,兩個小孩子都在華安長公主這邊,兩個小孩都是男孩,大的三歲小的一歲半,三歲的顧愷揚看見姑姑進來就坐不住了,從羅漢床上站起來沖著阿福張開手,嘴裏道“姑姑抱,姑姑抱”。

阿福也喜歡自己這個小侄子,她和娘親打過招呼,坐到床邊,顧愷揚從華安長公主身上翻越過去,撲進阿福懷裏,在阿福身上蹭蹭臉,喊“姑姑。”

華安長公主捏捏他臉“這孩子看見阿福眼裏就沒別人了”。

顧愷揚往阿福懷裏縮了縮,把臉都埋進去,不肯讓捏。

阿福問他“揚揚今天乖不乖啊,都幹什麽了?”

顧愷揚擡頭,眼淚汪汪的“不不不。”

阿福趕緊拍拍“怎麽了?揚揚怎麽不高興了?”

“不···不是揚揚,是抱抱”顧愷揚一本正經的指著自己,眼睛裏透著濃濃的委屈,在他的小腦袋裏,抱抱是姑姑特意給自己起得小名,是姑姑更喜歡自己的證明,所以阿福那天不過是開玩笑的一提,這就讓他記住了。

眾人都笑起來。

“好,是抱抱,抱抱乖不乖啊,今天都幹嘛了?”阿福抱著他問。

顧愷揚還沒回答呢,另一個哭聲便響起來了,一歲半的顧愷浩原本待在哥哥身邊安安靜靜的玩拼圖,【拼圖還是阿福特意想出來給兩個小侄子制作的,顧愷浩玩的這個屬於簡單版本,也就十多塊】等心無旁鷺的拼好了,想和哥哥炫耀一下,一擡頭,哥哥沒了,華安長公主正好擋住了,他看不見,這下便哭鬧起來。

華安長公主忙把他也抱到前面來,顧愷浩看見哥哥也不哭了,擦擦眼淚,拿著拼圖伸到哥哥眼前“看,你看”。

顧愷揚皺了皺眉毛,拍拍弟弟手“好。”然後又把拼圖打亂。

眾人等著看顧愷浩怎麽辦,是不是要哭了,好不容易拼起來的,誰知道顧愷浩拿起拼圖塊又低頭拼起來。

顧愷揚看看沒有弟弟打擾了,這才高高興興的和姑姑說話“抱抱乖,抱抱照顧弟弟。”

小孩認真又驕傲的表情實在太萌了,阿福和他蹭蹭臉“抱抱好乖啊,好想把你抱走,抱到姑姑哪裏好不好。”

“好,抱抱被抱走。”

華安長公主笑起來,道“弟弟看不見你會哭的,怎麽辦啊?”

“弟弟也抱走。”

華安長公主又道“祖母看不見你倆,也會哭的。”

顧愷揚幹脆的一揮手“都抱走。”

“ 哈哈哈”阿福 揉揉小孩腦袋“不行了,抱抱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姑姑要把你藏起來。”

“那可不能讓你抱走,過兩年你自己生一個玩”華安長公主看她一眼道。

阿福撅著嘴,拽拽華安長公主的袖子撒嬌“娘親有了孫子就不喜歡我了,是不是不想養我了啊。”

華安長公主點點她腦門“小沒良心的,我不喜歡你,誰早上起來親手給你做的黃魚餃子。”

阿福甜蜜蜜的笑了,她一笑,長公主就連佯裝的生氣也裝不出來了,顧愷揚還沖著阿福眉心呵氣,嘴裏說著“痛痛飛飛。”

華安長公主道“你這個嬌氣性子,全家都寵著你,連三歲的小侄兒都怕你受了委屈,你嫁到別人家裏可怎麽辦啊?”

“那我就不嫁了,一輩子陪著娘親和爹爹。”阿福倒在華安長公主懷裏撒嬌。

“盡渾說,除了你大哥,你們兄妹概不省心的,琦軒也十九了,還不娶妻,我聽說昨天他還把趙大人氣暈過去了,”

“那是趙大人自己心裏有鬼,做了虧心事,想給犯了事的兄弟求情,被二哥說破了,這才暈過去,二哥作為大理少卿,這是秉公職守。”阿福做了一個拱手佩服的表情。

華安長公主說”也是,琦軒也是辦正事,啊不對我們的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你哥十九了還不娶妻。”

阿福生怕娘親接下來就該磨叨自己的婚事了,連忙轉移話題“我把小火苗的含光劍要來了,等三哥回來送給三哥。”

華安長公主現在也已經接受了顧梓軒非要從軍的事實,道“他定是喜歡的,還有都這麽大了,下回記得叫太子殿下。”

阿福笑嘻嘻的“他是我小表弟嘛。”

華安長公主嘆了一口氣,也不能明說,女兒對太子沒心思只是好事,只能就這麽算了,她道“下個月就及竽了,馬上就是大姑娘了,你和娘說說你想要什麽樣的人,娘也好給你挑。”

阿福笑著道“我說要什麽樣的就有什麽樣的嗎?”

華安長公主摸摸小女兒的頭發,霸氣的道“那當然,長安城的好兒郎排著隊盡著我女兒挑,要不是不想你遠嫁,這天下的男兒也盡著你挑。”

阿福笑笑“娘親說的對,我看上誰就把誰搶到家裏來,我看誰敢不從,哎呀,我有這種紈絝夢想已經很長時間了,既然娘親允許了,我這就上街搶一個去。”作勢起身。

“你別給我岔開話題,說說你喜歡什麽樣子的,娘也不想你早嫁,咱們早點訂下人來,等你十八歲再完婚。”

阿福一邊和顧愷揚偷偷藏起顧愷浩的一塊拼圖,看著他疑惑的到處找,一邊回道“我就喜歡爹爹那樣的,娘就照著這樣的標準給我找吧。”

華安長公主想想,甜蜜又發愁的說“那可難找,畢竟你爹爹這樣的,多難碰著啊。”

“是是是,還是我娘運氣好,這麽難得一見的就被我娘逮到了。”趁著華安長公主還在回憶當年的甜蜜往事,阿福趕緊開溜了。

她跑的太快,顧愷揚都沒抓著她,只能郁悶的看著祖母告狀“姑姑,姑姑走了。”

“這孩子······”華安長公主抱過孫子,無奈的道。

······

秦風送來淡淡的花香,吹動廊檐下的風鈴晃動,好聽的緊,阿福懶洋洋的倒在床上,動動手指,還是不願意從午睡中起來。

“喵嗷。”

阿福把手搭在床邊,眼睛也不睜,胡亂的摸摸,嘴裏含糊的喚“胖貍····· ”

一只貓,體長90厘米,尾長超過體長的一半。耳朵短小直立;眼大而圓。四肢粗壯,別的貓叫起來是嬌聲嬌氣的“喵嗚”,他的叫聲是“喵嗷”,這就是長大了的胖貍,一般人第一眼看見都以為他是只小豹子,連顧家三兄弟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給妹妹買了一只豹子回來。

後來顧昭查了古書,才翻出來,他確實是山裏的一種靈獸,古時稱金貓,又稱貍豹,黃虎,民間傳言這種貓能夠跳上虎背,將虎的脖頸咬斷,很是兇悍,因為本身生活在深山中,又很是性烈,被逮到之後常常不吃不喝而死,所以很少能見到。

胖貍的脾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人家在阿福手裏怎麽揉搓,欺負都行,永遠也不生氣,擱別人,人家碰都不讓碰,到現在除了阿福也就只有阿福親自指定的喜樂送的東西他才吃,別人的看都不看一眼。

他每天也神出鬼沒的,不知鉆在哪裏,具小廝說還見過這貓翻墻出去,但是他每天一定要來和阿福撒會兒嬌,有時候還會帶點東西回來,阿福試過用他給裴玥送信,居然也可以,就是裴玥第二天過來說這貓不願意含著裴玥寫的回信回來,不等裴玥給他就跑了。

他主動在阿福手邊磨蹭這,嗓子裏發出愉悅的呼嚕聲,喵嗷兩聲,看看阿福不醒,他就著阿福的床窩在腳踏上趴了下去。

阿福又磨蹭了一會兒,清醒了,她剛一坐起來,床邊的胖貍就也起來了,繞著阿福跑來跑去。

阿福吃了兩口甜瓜,喝了一盞蜜水,這才算是徹底清醒,摟著胖貍看雲秀玉上午送來的信。

信上寫著春日靜好,望好友來,泛舟與江心,品美酒,望長天一色,幸甚至哉。

阿福自動翻譯內容為“我好無聊啊,你們快來,我們去喝酒劃船,這樣是不是很舒爽呢。”

她提筆回道“可,明日必至。”

------題外話------

連一起發好不習慣啊,這章主要是交代一下長大了之後,人們的情況什麽的,算是過度吧

另外,那啥大家基本什麽時候上來看文呢,我來確定一個每日時間,最好不是上午,因為人家是懶覺小王子,捂臉跑走

☆、82 閨蜜游湖 質子 二皇子

有詩曰花開紅樹亂鶯啼,草上平湖白鷺飛。風和日麗人意好,夕陽簫鼓幾船歸,正寫出長安城郊外的春景。

樹木正是顏色好看的時候,不是夏日時的濃綠,是一種透著鵝黃的淺綠,鶯鳥踩著嫩葉蹦來蹦去,嘴裏嘰嘰喳喳的聲音是春日最好的伴奏,湖中白鷺用嘴清理這自己的羽毛,湖上一艘游船緩緩游動。

阿福三人就在這艘游船之上,游船是雙層的岸上的人並不能看見上面的樣子,船上也沒有外人,三人都懶洋洋的躺在貴妃榻上,手邊擺著果子點心和碧香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阿福摸了摸榻旁的胖貍,感嘆“怪不得有詩說逢春不游樂,但恐是癡人,就是舒服啊。”

雲秀玉正吃著果子呢,聞言翻了個白眼“誰說自己不想出門的,三催四請,我下了兩回帖子你才來。”

裴玥也道“想著你愛吃,上次還專門請了醉歸樓的廚子做醉八盤,今天也沒約上。”

阿福道“ 前些日子家裏為了我三哥的事情,鬧成一團,我娘親還裝病,我能不在一旁勸哄著嗎?下次我請你們。”

雲秀玉端了杯酒也沒飲,問阿福“顧三郎真要去從軍了?”

阿福點點頭“打了打了鬧也鬧了,他就是拿定了註意,也沒辦法,男兒總要自己去闖闖的。”

裴玥放下酒盞,從盤子裏摘了個葡萄不高興的往江裏扔“憑什麽只有男兒才能去闖一闖,我們就得等著出嫁?”她前日離家出走,要去邊關尋娘親,被裴遠從出門攬回來了。

她提起這個話題,三個人都有些煩心,雲秀玉比阿福大兩歲,今年十七,裴玥比阿福大一歲,今年十六,這兩人還都沒定下親來。

雲秀玉是家裏的問題,去年的時候原本母親看中了她舅舅家的表哥,舅舅家是二品的官員,表哥自己也上進,去年拿下了府試,就等著今年考完院試就訂下來,誰想到她有一個比自己小兩個月的庶妹,搶先和表哥暗通款曲,兩人連信物都換了,這下家裏炸了鍋。

娘親都要氣病了,舅媽也不幹,我好好的兒子怎麽能娶個庶女做正妻,兩人都是有手段的當家夫人,舅媽哄兒子,娘親施恩庶女,反正商量著商量著,那庶女妹妹就一頂小轎入門做了妾,這下表哥是不能嫁了,別說雲秀玉不願意了,她娘也不能同意,這還是去年的事情了,今年聽說表哥又有了真愛,舅舅家正準備婚事了,庶女妹妹還想回家哭訴,然而家裏根本就沒人見她,雲大人忙的要死,壓根不在家裏,後宅諸事都是雲夫人做主,難倒還會為她撐腰,連門也沒能進,就灰溜溜的回去了,這些糟心事不提,反正雲夫人是受了教訓,想給女兒挑一個既上進門風又好又有品德的人,然而這樣的卻不好得,一直挑到了今年。

裴玥則是個人的問題,她看著嬌嬌怯怯的,實則是武藝在身。原本趙夫人的威名就還在各府中流傳,各府夫人就想這姑娘不會也這麽厲害吧,花會上見了裴玥,誒,也不像趙夫人啊,溫溫柔柔的。長兄如父,裴大人和趙夫人不在京城,就和裴遠商量裴玥的婚事了,裴遠這邊寫了信把幾家有意向的家世情況,男孩怎麽樣給父母送去,詢問父母的意見,信還沒回來呢,這幾家人就都表示哎呀,這事情算了吧,裴小姐值得更好的。

裴遠找人一打聽,那人道,裴世子你上街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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