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行世界裏，X教授沒死，紅骷髏死了很多年。美國隊長、鷹眼、黑寡婦、緋紅女巫、快銀都活著，超級英雄之間的內戰從未發生過。蜘蛛俠不曾在公眾面前暴露過自己的身份，還是個快活的高中生。

“我喜歡你的世界。”

馬特克制著，把這句話說得像個不經意的玩笑，只有自己知道他多麽希望那些事從來沒發生過。

他沒有告訴舍拉這個世界的超級英雄間曾發生過多麽慘烈的戰鬥，註冊法案、一場內戰，改變了所有人。最終交叉骨和被浮士德洗腦的莎倫殺死了正在準備出庭受審的美國隊長，彼得因身份暴露被折磨得要與魔鬼做交易。

很明顯舍拉不是個堅強的人，她膽小、愛哭，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總是擔驚受怕，沒必要讓她承擔更多。

舍拉說起蜘蛛俠時小心掩蓋那孩子年紀和特征的樣子，讓馬特忍不住微笑，他覺得自己正在窺探那個明顯更為可愛的平行宇宙。

不過他還是要提醒舍拉，這個世界的鋼鐵俠和舍拉口中的差別很大。在內戰中，他因為反對鋼鐵俠和註冊法案被扔進了42號反物質區的超級罪犯監獄。那時鋼鐵俠曾試圖拉攏他，短暫的接觸足夠讓馬特知道那家夥的危險性。

“斯塔克和你說的那個托尼不是一個人，如果你想和我合作的話，不要對他抱有幻想。”

“和你合作？”舍拉不解地問。

“你剛才說的，想讓托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下架絕境病毒app對吧？”感知到舍拉點了點頭，馬特繼續說，“從結果上看，咱們目的一致。我需要你對托尼的了解，你需要……至少需要一個住的地方。”

舍拉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這讓馬特有點吃驚，他以為獨身在外的舍拉會更警惕一點。也許是在舍拉的世界，他的同位體幫過舍拉？

馬特嘆了口氣，這就是舍拉要改掉的第一個習慣，把平行世界的同位體想成自己認識的人。

“你知道我和那個救過你的夜魔俠不是一個人對吧？下次遇到任何‘見過的人’，不要把他們當成你的朋友。”

“好吧……你們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靈魂和精神層面的感覺。我說過了，我是女巫。”

舍拉有點不高興地補充了一句自己的“女巫”身份，馬特一直不相信這點，他都能相信平行宇宙，就是不信女巫！

“你能感知到外界對吧，像是‘看’到。”

“沒錯。”

“瞧好了。”說話時舍拉揮了揮手，事務所的窗戶輕輕關上還落下了安全鎖。看到安全鎖舍拉才想起來，史蒂夫很早之前給她上過安全教育課，她家到現在還沒裝安全鎖。她家窗戶裝安全鎖也沒什麽用，除了有守護魔法陣在，像克勞利那種家夥進他家根本不走窗戶。

克勞利……

舍拉突然想起了這個世界的克勞利和亞茨拉菲爾了，這倆人，不對，是亞茨拉菲爾肯定會幫她的忙！

“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朋友，不管世界發生了什麽他都是好人而且願意幫我忙！畢竟我家跟他……他最好的朋友關系還可以，雖然克勞利坑過我家好幾次，但只要給錢就幫忙。”

“克勞利？”

“對，一個惡魔，來自地獄。找他應該挺方便的，我看看他推特……”

舍拉低頭用手機時，馬特嘆了口氣。他不是聾子，聽到舍拉自稱女巫了，現在又是惡魔。馬特的確不是教會的異端清洗者，但作為教徒聽見這些還有忍不住在心裏默念兩句經文。

“唉……到底出了什麽事，克勞利最後一次更新是去年一月，‘拜拜，我們去半人馬星定居了’。”

馬特笑了笑沒說什麽，不知道該恭喜惡魔喬遷之喜還是恭喜地球少了個惡魔。

如果是內戰發生之前的馬特，肯定會為舍拉租下一間短租公寓落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分出自己的一半公寓。現在他手頭有點緊，新的城市也沒有能幫忙照顧舍拉的朋友。

長期居住的話，他不能把舍拉留在沒有熱水，晚上還可能會有老鼠或小偷光臨的地方。正好他的公寓有兩間屋子，可以把書房收拾出來做舍拉的房間。

他不知道舍拉不僅不怕老鼠，見到長得可愛的老鼠還會收為使魔。

行軍床，新買的床單，幾張鈔票放在桌上，這是給舍拉買生活用品的錢。還貼心地收起了家裏的十字架和聖經，他有點擔心舍拉碰到這些東西會燒起來。

如果他擁有健全的視覺，可能會覺得舍拉看起來很普通。

但以他現在的感官仔細端詳，沒有比舍拉更“巫術”的人了，她聞起來是泥土、海風、從未聞過的植物味和淡淡的帶著金屬感的酸味。泥土和海風應該是她在自己墓碑前帶了太久的環境氣味，馬特查詢過後發現從未聞過的植物是毒參茄和天仙子，帶著金屬感的酸味……

向舍拉問起那種氣味後，舍拉驚喜地說，那是萬靈鹽在星光體層面的味道，然後拉著馬特講了半天煉金術。

雖然馬特和舍拉暫時組成了“絕境病毒清除小隊”，他們之間也沒有太多合作。出於安全考慮，最初的幾天裏馬特沒有分享他夜巡得來的各種小道消息。舍拉也避開和馬克見面，躲在屋子裏搞自己的研究，生活相對安定下來之後，她要拿僅剩的錢搞點能吸引托尼的東西。

他們的第一步是接近托尼·斯塔克，不能就這麽沖進去，需要能讓托尼減少防備的人或物。

如果這裏有個身高175以上，漂亮迷人的長腿妹子，那接近托尼可太容易了。但在馬特和舍拉裏，身高175以上的不是妹子，性別合適的離175還有十厘米。

那接近托尼只剩一個辦法，她得搞點讓托尼無法拒絕的煉金產物。舍拉覺得比起花花公子的一面，好奇心和求知欲更能代表托尼。也許在其他平行世界，存在著一個和史蒂夫一樣周末晚上在家呆著的居家型托尼，但絕對不會有看到新科技不想上去摸一把的托尼。

她頭一次在資金匱乏的情況下進行實驗，煉金術可不是憑空變出金子的，為了煉成教權藥，她得先搞點金子出來。

把舍拉撿回家的頭幾天裏，馬特家每天都會丟點小玩意，水銀溫度計、陶瓷茶杯、洋甘菊茶、罐頭鐵皮、銀十字架……

他猶豫過要不要去敲舍拉房間的門，他能聽見舍拉在裏面搗鼓瓶瓶罐罐的聲音，房間裏還飄出奇怪的氣味。這讓馬特開始擔心和舍拉組隊是否是正確的選擇，她不會是在房間裏召喚惡魔吧。

馬特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把家裏的十字架擺回去，隨即想到舍拉還順了他一個十字架走，說不定她和惡魔都不怕十字架？也許該去教堂打兩壺聖水？

舍拉終於把銀十字架變成金十字架，又把金子做成5g液態金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兩天沒出門了。

屋外桌上留著紙條，馬特說他今晚出門夜巡了，讓舍拉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如果有人敲門的話，去他的房間，衣櫃裏有通往隔壁公寓的暗門，從那裏溜走，去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公園匯合。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城市，被煉金術填滿的腦子一旦空下來就被寂寞占滿。她想起了母親去世後的幾年，孤獨寂寞，她的世界只剩她一個人，就像現在一樣。

窗外城市的夜景和布魯克林有些相似，差不多的公寓，差不多的馬路，這讓她更加想念她的親友們。

也許她可以星體行走去看看斯特蘭奇？

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掙脫身體的束縛，飄進月色裏。嘗試後發現感知不到斯特蘭奇的蹤跡，那麽強大的魔法應該很好辨別，應該是施加了反追蹤魔法。

城市在她腳下閃著燈火，遠處孤島上的斯塔克大廈吸引了舍拉的註意力。

這個世界的托尼買下了曾經是軍事監獄，後來轉型為旅游勝地的□□，改成斯塔克島。舍拉搞不懂這是在搞什麽，她的托尼也買過島，不過是在夏威夷附近的美麗小島，而不是城市邊上的鋼筋水泥島。

舍拉好奇地看著小島上高聳的斯塔克大廈，和她見過的一樣帶著鮮明的個人色彩，讓她礙事懷念。

在正式見面之前，也許她可以偷偷看一眼這個托尼。

希望不要看到什麽限制級的畫面，聽說他經常在斯塔克大廈的頂層泳池開多人派對，不過現在是淩晨一點，應該睡覺了吧……

舍拉能想到最震驚的畫面是托尼床上有四五個女人，她都替托尼慶幸那小子的未婚妻是自己，而不是自己家其他女性。

換成其他人，比如她的母親或者祖母，哪怕知道是平行世界的同位體，也是二十個詛咒起步。她的話，讓這個世界的斯塔克工業股票跌六個點就夠了，畢竟只是同位體不是本人嘛。

舍拉沒想到，斯塔克的臥室裏只有兩個人，是他和另一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別猜了，是馬律師！漫畫裏他好幾次半夜找托尼算賬被打成狗……

看漫畫時就覺得很奇怪，馬特每次找托尼都是，半夜，臥室，床頭杵著個紅衣服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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