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拉靠桶裝水撐了半天，當天晚上旺達和皮特羅就敲響了舍拉的大門。學校在紐約州威徹斯特郡，離紐約市不是特別遠。不少時間花在旺達收拾行李上了，他倆惦記在舍拉家多住兩三天再回去，反正回去也是被禁足。

至於為什麽不讓皮特羅幫旺達收拾行李，這小子自己的行李一個雙肩背就放下了，旺達可是要帶旅行箱的。她懷疑皮特羅根本意識不到去舍拉家要帶一套睡衣，皮特羅和那幫男孩子出去玩時，幾個人都是到賓館穿著鞋就上床睡覺。

剛一見面旺達就給了舍拉一個過分熱情的擁抱，常年不見太陽讓舍拉難以避免地有點骨質疏松，旺達稍微用力舍拉整個人就發出微弱的響聲。

“你快勒死她了。”皮特羅說話時把旺達從舍拉身上扯了下來，“我去檢查水管和電路。好了，檢查完了，不知道哪個手欠的混蛋把水管總閘關上了。電路有點麻煩，我不太懂，也許是老化吧，總之我換一個去。”

皮特羅辦事就是這麽快，舍拉剛掏出錢包給他，在皮特羅消失的下一秒就伸手去摸客體主燈的開關。除了寫檢討，皮特羅三秒之內能幹完任何事。

哢噠一聲，燈還是沒亮。

“你錢包裏有多少錢？”旺達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舍拉想了想，“大概三百刀？也許二百。”

“他出門玩了，別等他了。”旺達說話時打量著舍拉的新居，“這看起來真不錯，像女巫的房子了，夠舊。”

“這是我奶奶的房子，她傳給我媽，我媽再傳給我。”

旺達羨慕了起來，“你要多幾個奶奶的話，不就世界各地都有房了？”

“嗯……我有三個奶奶，她們共同收養了我媽繼承家族。所以我在紐約、羅馬和德國弗萊堡都有奶奶留下的房產，加上加州那套。”

“哇哦，我要是你我就把那幾套房都賣了換成錢。”旺達已經開始看那幾個地方的房價了。

“不能賣，只能留著……”舍拉想了想接下來的話，“我的奶奶們不是什麽好人，特別壞的那種女巫，她們為了散布黑暗在地球靈線的交匯處建了那三棟房子，殺人，找轉生容器，□□徒聚會。包括這處，以前這被我奶奶搞死過好多人。”

聽了舍拉的話旺達覺得剛才還神秘但可愛的小屋突然陰風陣陣，她之前聽舍拉提過一嘴奶奶們不是好人的事，但沒往心裏去。

“不會鬧鬼吧。”

舍拉看旺達害怕連忙安慰她，“不會的，死掉的人靈魂都被我奶奶獻祭了，他們變不成鬼的。”

“你說得還不如讓他們變鬼。”

“總之你放心吧，紐約這棟房子我奶奶為了多招人進來建的公寓樓，由我媽繼承後她推平重建成了小洋房。我出生前這就不是公寓了，你放心住，要不你晚上和我一起睡？活人我打不過，鬼還是沒問題的。”

旺達和舍拉沒聊一會兒，皮特羅就回來了。他單手裏拎著兩個不小的牛皮紙袋，另一只手敲上燈光開關。

“嗒噠~”

燈亮了，舍拉終於可以繼續安心地縮在家裏了。

“謝謝你，皮特羅，沒有你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我想都不敢想讓不認識的人進來幫我修屋子。”

“不用謝我，謝謝你。”皮特羅從紙袋裏掏出兩包吃的給旺達和舍拉一人拿了一個，“皇後區排名第一的龍蝦三明治，我排隊半天才買到的。”

說完他把剩下的四份三明治加炸薯塊的套餐掏出來放到自己跟前，他跑得快消化得也快，吃這麽多是正常的。

還是舍拉好，把她錢包清空也沒關系，上次清空羅根的錢包差點被打死。

“皮特羅，你吃這些夠嗎？要不我再點個披薩？”

“披薩！要加鳳尾魚的！”皮特羅已經想在舍拉家住下去了，想什麽就說什麽是他的一貫作風，有時候嘴比腦子都快，“要是能一直住在你家就好了。”

舍拉從三明治裏擡起頭來，這家三明治太好吃了，大塊蝦肉配上軟乎乎的炒蛋，要是能點外賣的話她要天天吃。

“等澤維爾教授放你們倆出來的，你們就和我住在一起吧，反正我這屋子也大。”

“那咱們說好了？”旺達開心地說，“到時候跑腿的事交給皮特羅，你就安心在家呆著。”

舍拉的感激之情馬上要變成眼淚流出來了，多好的妹妹啊，主動把哥哥送給她跑腿。等他倆畢業，她就能更舒服地和朋友們住在一起了，也不用天天吃速凍食品配維生素片了。

“你們知道斯塔克被綁架了嗎？新聞上看到的。”舍拉吃完飯掏出手機給馬克西莫夫兄妹展示一下什麽叫驚喜。

舍拉的小屋裏立刻變成歡樂的海洋，馬克西莫夫兄妹為恐怖分子歡呼，祝萬惡之源斯塔克一路走好，有去無回。

等雙胞胎被舍拉領到二樓，看見那個畫了一半的魔法陣時一起抱住了舍拉。

“雖然我不知道這玩意是幹什麽用的，但它一定和弄死斯塔克有關。”旺達把皮特羅扒拉開，自己又多抱了舍拉一會兒。舍拉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像是熱牛奶加蜂蜜，舍拉說過那是液態金的味道。

“一個釋放定向厄運的儀式魔法，需要斯塔克的照片，萬幸他的照片到處都是。有他的頭發或者皮膚效果會更好，現在就算我拼盡全力可能也只是讓他吃壞東西拉肚子的程度。”

皮特羅把桌子上的斯塔克照片擺到半成品魔法陣中間，“那就祝他在逃跑過程中拉肚子然後被逮回去，這玩意要多久才能準備好。”

“明天下午？咱們可以一起，怨恨是可以疊加的，施法的人越恨他，效果就會越好。”

舍拉顯擺完魔法陣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還不到舍拉睡覺的時候但旺達和皮特羅累了一天，打算早點睡下。旺達和舍拉睡一起，皮特羅剛進門就每個屋都進去看了一圈，立刻意識到自己只能睡沙發了。

“睡前記得冥想，有助於明天下午咱們一起咒死斯塔克。”舍拉去睡覺前囑咐躺在一樓沙發上的皮特羅。

皮特羅比出沒問題的手勢，但舍拉怎麽看都覺得不靠譜。她教過馬克西莫夫兄妹如何冥想觀察自己的精神和靈魂，旺達好像是學會了一點，皮特羅像個多動癥兒童連三分鐘都安靜不下了。

舍拉洗完漱回到房間時旺達已經換好睡衣打算開始她的睡衣派對的，舍拉根本不出門，所以她天天穿著睡衣。

旺達很喜歡這種只有她和舍拉的時候，舍拉比她大幾歲，不過因為長期獨處造成的不谙世事和偏圓的杏仁眼看起來比真實年齡還要小一點。

雖然旺達喜歡拿這樣的舍拉當妹妹，但舍拉心裏一直想成為娜塔莎那種健康又美麗的成年女性。

“旺達，畢業後你們倆真的會來和我一起住嗎？”關燈後舍拉小聲問旺達，她怕那只是佐餐的玩笑。

“當然，也可以只有我搬過來，讓皮特羅自己找地方住去。”

“咱們可以一起住在這裏，我把二樓的書房收拾兩間出來。”

“一間就行，皮特羅不會住進來的。他可以在附近找個房子住，我看馬路對面的公寓就不錯。”

旺達和舍拉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在舍拉點的薰衣草精油幫助下很快就睡著了。

只是普通的薰衣草精油，如果是幫助有睡眠障礙的人，舍拉還做了一種更有效的，不僅能讓人睡著還能保證一夜好夢。

不過那是煉金術的產物，薰衣草精油加上一點宇宙精氣，舍拉在用煉金術做輔助日常生活的小玩意上非常在行。這和她所在的這個年代，二十一世紀有關。

煉金術主要的目的是把普通金屬變成貴金屬，制作瓶中小人和再生藥。其中必須做出的幾種物質依次是萬靈藥（又稱教權藥、賢者石）、能融化所有進入其中物質的萬能溶劑和宇宙精氣（位於星光體層面的純能量，可以用來制造飲用金）。

包括舍拉祖先的煉金術師們早就可以用煉金術做出以上所有東西，唯一遺憾的是再生藥並不能用來覆活人類生命，只能用來覆活植物。

因為人不僅由身體、精神和靈魂組成，還被時間和命運困在單向延展的線上。所以一旦“死”發生，就意味著決無可能再回到“生”的狀態。除非想以別的方式活過來，比如僵屍或者鬼魂，不過那也不能完全算是生者。

煉金術師們在發現再生藥後的兩百年裏在歐洲瘋狂盜墓做實驗，造出大批僵屍和再生人。多到在當時的英國，大晚上到處溜達的小說家和酒蒙子平均兩個月就能撞見一回半死不活的玩意，間接造成了哥特小說大流行。

然後為首的幾個就被請到卡瑪泰姬喝茶了，古一法師苦口婆心地給這幫瘋狂煉金術師從時間單向前進的層面上了幾天課才讓他們消停下來。

在幾千年的難題已經被解決之後，煉金術師們直至今日都處於一種劍走偏鋒的狀態。好幾家煉金術世家的傳人都去研究量子物理了，用波函數分析祖傳的手藝。爭取科學玄學相結合，一百年內把煉金術再次搞回時代前沿。

很少有像舍拉這種只想安靜平穩地，投身於用煉金術幫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類型。畢竟煉金術師只要不炸死自己，就算是魔法世界裏最安全的職業了，生活對他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最危險的是卡瑪泰姬那群守護世界的人，聽說他們連工資都沒有，純用愛發電。

註釋：關於煉金術的說法（宇宙精氣、教權藥、飲用金啥的），來源於歷史上著名的煉金術師菲利普斯·奧雷歐斯（帕拉賽蘇斯）、雷蒙德·魯利和特萊維索·伯納德伯爵。

煉金術肯定是假的……

作者有話要說：

舍拉我的爛大兒，別掙紮了，你搞不死托尼的……

舍拉的奶奶們，鉛黃電影《陰風陣陣》、《惡靈之淚》、《地獄》裏面的“三位母親”，眼淚之母、嘆息之母和黑暗之母……後面會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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