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的當務之急是如何從被滲透得和篩子一樣的神盾局裏挑選出值得信任的夥伴，然後把九頭蛇的人趕出去。

他不可能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隨機槍斃三分之一看著不順眼的，他現在覺得三分之一都說少了，畢竟天殺的皮爾斯都他娘的是九頭蛇的人。

所以他正在和寇森、希爾和娜塔莎暗中謀劃，這三個人絕對不會背叛他。如果這三個裏都有一個在夢裏喊“Hail Hydra”，那他不如現在只身突入白宮按下核武器按鈕，拉上這該死的世界一起毀滅。

很多人覺得把弗瑞開膛破肚都找不到一顆有熱度的心臟，他就是那麽的冷酷無情，包括娜塔莎也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現在娜塔莎對弗瑞有了點改觀，眼下僅有的幾個知情人血壓升高的同時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不僅要裝出無事發生的樣子完成神盾局的工作，還要查九頭蛇臥底。

弗瑞依然派出她，現在最寶貴的人力去保護一個號稱“女巫”的姑娘，僅僅因為那是他媽媽舊交的女兒。

“別露出這種表情，娜塔莎。事實上我發現這件事，幾乎可以肯定和她有關。那天我沒有做任何掩飾就走進了她的家門，如果咱們暴露的話，很容易就會查到她身上，咱們死，她也死。而且我需要一個可靠的人，近距離研究她的能力。”

娜塔莎嘆了一口氣，這才是她認識的弗瑞。

“說吧，我要以什麽身份過去？保姆嗎？”

“不用這麽麻煩，她很好操控。這也是為什麽我需要有人盯著她，雖然她是成年人，但想控制她太容易了。”

弗瑞在路上和娜塔莎簡單描述了舍拉的現狀，那姑娘在澤維爾天賦青少年學院呆過幾年，所以資料沒那麽好查。加上她並不是難套話的人，弗瑞也就沒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查她身上，所以舍拉的資料只有短短兩頁。

“舍拉，是我，尼克·弗瑞。我帶了奶昔。”

和上次不同，舍拉沒保留門鎖安全鏈就給弗瑞開了門，有人來她家做客了！

對舍拉來說這絕對是好的開始，雖然這位朋友沒有事先打電話，讓她慌亂地從樓梯上摔下來，還在門口做了三分鐘心理準備……

出乎她意料的是，尼克·弗瑞帶了陌生人過來。一個非常漂亮，紅頭發的女人，漂亮到舍拉第一反應是——這就是尼克撞大運找到的女朋友嗎？這也太走運了？

“嗨！尼克！你用那瓶藥水了？”

“是的是的，我是來謝謝你的，太靈了，女巫小姐。”

舍拉把他倆放進屋裏，娜塔莎敏銳地註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姑娘只有剛見面時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就像她不存在一樣無視她。不是不禮貌那種，而是逃避，逃避和她有眼神上的交流,極度不自信或者其他缺陷。

“這是娜塔莎，我的朋友。上次你說過如果有人介紹的話你就可以和陌生人說話，我已經介紹過了，所以和娜塔莎打個招呼吧。”

舍拉點了點頭，看了娜塔莎一眼，沈默了最少一分鐘才沖娜塔莎點了點頭。

這算什麽介紹？她連尼克都不是很熟悉！她能和尼克說話已經盡力了！

舍拉在心裏抱怨著，她拿不準這是不是正常人的交往方式。不過沒人介紹就不能和陌生人說話肯定不正常，所以也許她應該聽弗瑞的話？

舍拉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反應讓娜塔莎給她補了一筆，確實很好被操縱。

“娜塔莎她遇到了一點問題，需要找個暫住的地方，差不多兩周就夠了。你能收留她一下嗎？而且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至少能有個熟悉附近環境的人幫你一段時間，這是為你好，你說呢？”

盡管舍拉是個好被人操縱的人，娜塔莎還是覺得弗瑞這番話也太不走腦子了，她開口補充說，“我發現公寓裏有白蟻，需要消殺一段時間，實在沒辦法了才拜托弗瑞幫我找個地方。紐約的賓館住兩周太貴了，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但還是會付你房租的，還會幫你做衛生……”

娜塔莎說話時，弗瑞在心裏為她鼓掌，編瞎話的速度比她殺人還快。

舍拉在聽完這段話後腦子斷線了一樣楞在那裏，這進度也太快了，和別人住在一起？她只和媽媽住在一起過，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不那麽陌生的人？

她的理智和情感都在拒絕與接受這兩個選項之間徘徊。她應該拒絕，因為她的精神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和別人距離太近讓她不舒服，而且她不知道是否應該信任娜塔莎和尼克。但娜塔莎看起來又真的很需要幫助……

正在娜塔莎賣弄演技，並覺得自己就快成功騙到這個姑娘時，尼克拋出了重磅炸彈。

“沒關系，我只是來試試……就是想起之前瑪喬麗經常幫助鄰裏，你知道的，這間房子的主人又回來了，我就覺得……”

尼克對自己利用舍拉的回憶完全不覺得愧疚，這很有效，那姑娘臉上抗拒的表情都沒完全消失就點了頭。上次的談話就讓他發現，這姑娘過分依賴和崇拜她的母親瑪喬娜。

“做衛生只限於客廳、衛生間和廚房，不做也可以，其他的屋子不可以進，不需要房租。”舍拉頓了頓接著說，雖然是和娜塔莎說話，但她看得是弗瑞，這能讓她說得更流利一點，“我……盡量不要理我，不是不喜歡你，而是我的原因，提前說聲抱歉。”

弗瑞明白自己已經逼迫舍拉做了很多，但這姑娘說話時依然因為自己可能不會理娜塔莎而愧疚，害怕被誤會。他在心裏想著，對不起了姑娘，但這是為你好，為了你的小命著想。

娜塔莎就這麽住進了舍拉家裏，弗瑞走後她被安排在一樓的空房間裏，只有一張行軍床。沒有被子，但這個天氣晚上倒是不會太冷。

她如約拿舍拉當空氣，同時盡職盡責地在舍拉臥室門口和一樓裝上監控，開始了她的女巫觀察日記。

這還挺新鮮的，像是帶薪假和寫暑期觀察日記的結合體。舍拉安靜得和植物沒什麽區別，甚至不需要曬太陽進行光合作用，她幾乎沒拉開過窗簾。

每天都要到上午十一點左右才起床，淩晨兩點以後入睡。每天只吃一到兩頓飯，都是速食或者外賣，吃藥一樣每天吃一個橘子和幾片維生素片。

清醒時候的活動只有上網、讀書、和小鳥玩、用瓶瓶罐罐和植物根莖做蠟燭和精油……

如果弗瑞沒說過這是個好像還有點本事的女巫，娜塔莎會以為這是個放棄人生的六十歲老人的生活。舍拉的鸚鵡過得都比她本人健康，至少那兩只小鸚鵡每天都在和同伴嘰嘰喳喳地黏在一起，舍拉只是硬闖進鸚鵡世界的靈長類。

有一次娜塔莎出門辦事，回家時打開房門正看到舍拉匆匆忙忙上樓的背影，一樓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沒喝完的茶。

娜塔莎盯著那半杯茶皺著眉頭琢磨舍拉到底有什麽毛病？

不至於吧！

你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吧！

而且你怎麽感覺到我快進門的？非常肯定自己的腳步聲約等於無，難道是我最近過得太放松了？

娜塔莎覺得與其監視舍拉的危險性，不如先給她找個心理醫生治治病。任何人想殺她只需要突然蹦出來沖她問好，她就能把自己嚇死。

盡管娜塔莎已經開始憂心忡忡地考慮給舍拉找心理醫生的事，舍拉卻覺得自己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是和娜塔莎沒什麽交流，但她已經能做到和基本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了！

雖然娜塔莎走路和幽靈一樣沒有聲音，但她的存在感強到爆表，像是一座山在你身上投下影子一樣，五米開外就能感覺到，所以舍拉可以輕易避開她。

而且娜塔莎說自己會做衛生居然是真的！她用過的浴室永遠一根頭發都沒有，雖然舍拉對此很滿意，但還是有點遺憾。如果能拿到娜塔莎的頭發的話，就能做一個娜塔莎專用的護身符了，在娜塔莎臨走時送給她，感謝她是如此完美的室友。

娜塔莎沒想到的是舍拉也在偷偷觀察她，這是舍拉第一次和別人分享私人空間，舍拉覺得自己有點好奇心也算正常？

她差不多早上十點左右就會醒過來，然後讓自己的精神和靈魂掙脫□□，偷偷去看一眼娜塔莎。

這基本是各大密教的入門課程——星體投射，也叫靈魂出竅，她小時候用的入門教材是《星光體動力學》。在舍拉的知識體系裏，人由□□、精神和靈魂三個部分共同構成，煉金術需要在這三個層面共同作用，儀式魔法要在這三個層面引起共振……這就是為什麽普通人就算每一步都做對也無法使用魔法，因為他們只完成了□□層面，或者說物理世界的部分。

而當舍拉把□□安放在她舒適的被窩裏，精神和靈魂，準確說是以星光體（Astral）⑴的方式遨游在這個世界。雖然她還是不想邁出家門一步，至少她可以好好看看娜塔莎了。

娜塔莎非常漂亮，像卡地亞的豹子一樣，身體線條優美，一看就是健身房常客。舍拉覺得她像自己在網上關註的那些ins博主一樣好看，說不定娜塔莎也有ins賬號？她這算是在現實生活中認識名人了嗎？

澤維爾教授也算是名人，大概學術界很有名吧。但老頭怎麽和ins網紅比，肯定網紅更酷啊！星光體狀態的舍拉圍著娜塔莎打轉，興奮地嗷嗷叫。

娜塔莎完全意識不到自己身邊每天早上都會出現一團放肆發癲的舍拉在轉圈，萬幸她半夜才會去寫舍拉的監控報告，翻看監控視頻，要不早被舍拉發現了。

舍拉這幾天除了變態一樣偷窺娜塔莎，其他時間都在趕工訂單。她的次要經濟來源——出售特殊效果的蠟燭、香薰、精油制作。主要經濟來源是遺產，包括布魯克林這棟房子在內，她一共有四處不能出售或轉賣的房產，大量處於寄售狀態的古書，銀行賬戶裏還躺著兩百萬現金。

舍拉最重要的客戶是卡瑪泰姬（Kamar-Taij），她家的祖傳客戶，那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大的法師團體，當然需要很多白色蠟燭、燈油這些基礎用品。

她所提供的蠟燭和宜家出品的有本質區別，制作蠟燭的時間一般選在滿月或者夏至，根據需求不同添加不同的精油。比如卡瑪泰姬訂貨量最大的是輔助初學者練習星光體投射用的蠟燭和香薰，她改進了媽媽的配方，除了鼠尾草精油和廣藿香外還奢侈地用上了之前給尼克的那種煉金藥水。第一次主動的星光體之旅往往需要經過長達數年的練習，一點幸運可以幫到那些被莫度折磨的新人。

給尼克的煉金藥水其實是經過稀釋和變格處理的液態金，在煉金術理論裏，液態金並不是加熱到液態的黃金，更好理解地講是“飲用金”，本身就是一種萬靈藥。

因為黃金本身就是完美的，可以在人體結構中制造完美。把這種完美固定在靈魂和精神的層面，而不是□□，就會變成讓命運趨於完美的藥水，為人帶來幸運。

包括舍拉在內，所有制作過這種藥水的人都清楚，幸運並不是中彩票或者撿到錢，而是做出更有利於命運整體方向的行動。比如出門踩到狗屎撞到別人身上，然後發現撞到的人是一生真愛，從此和真愛幸福地生活下去。

舍拉做蠟燭的空閑裏還惦記著尼克到底在哪方面變得“幸運”了，是升職還是真愛，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兵，是不是能提前領養老金退役了？

完全不知道在藥水的幫助下，神盾局局長過分幸運地撞破了九頭蛇的陰謀並帶著心腹幹將投入危險又沒加班費的加班地獄。

註釋：星光體⑴

奇異博士電影裏古一法師和手殘博士第一次見面，一巴掌把他魂扇出來時講的就是這個詞“Astral”，因為星光體中文用得很少，一般都翻譯成靈魂。有興趣可以查一查，最早是形容佛教密宗修行者靈魂出竅的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

舍拉我的爛大兒，這下寡姐知道你多菜了……

別人戰場菜雞，舍拉人生菜雞。

Ps:煉金術的理論各家都不一樣，感興趣可以看曼利.P.哈爾的書，他基本每家都講了點。

世界上沒有魔法，煉金術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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