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黑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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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20日
國慶假期結束，繁忙的各大夜場再次回歸以往的平靜。
這些日子，齊寰宇手底下管轄的場子不管是酒吧還是KTV，幾乎每天都會出現打架鬥毆的情況。輕則場子的經理出面拿錢解決，重則客人直接打電話報警。
就在前幾天，江慎所管轄的酒吧就出了大問題。那客人被江慎打了不說，最後還讓齊寰宇出面，好一頓賠償又好一通道歉。
原因是那客人帶著幾個兄弟，在包間裏叫了幾個公關。喝完酒玩完游戲以後買單的那位不小心喝多了，其他兄弟們誰也不主動結賬。按理說你們就是睡在包房裏也沒關系，逃單是肯定逃不掉的，但酒吧可以安排服務生一對一照看你，公關們可沒那個時間跟你幹耗著。
這幫女人不拿到錢不會走，但不走又耽誤人家串臺接客。一屋子的人僵持了半個多小時，那幾個公關就不幹了。各自拉著身邊的男人讓他們誰玩的誰就掏錢，總之各出各的也好，趕緊把臺費給了。
撕扯糾纏之下，那幾個喝了酒的兄弟竟一時氣盛，幾個大老爺們把幾個公關按在沙發上好一頓毒打。
一個長發公關被打斷了鼻梁上的假體、一個紮馬尾的公關被打歪了剛墊沒多久的下巴。最慘的是一個混血的公關，場子裏屬她價位最高，竟然被人把胸打篡位了，那矽膠竟移動到了腋下。
齊寰宇帶錢來的時候，那女人正一臉痛苦的托著咯吱窩下面的假胸，生怕它再跑到後背去。
那場面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別說是江慎，就連齊寰宇看見之後也不由得楞了一下。他看見江慎鼻子正流血不止，眉頭緊皺卻也沒說什麽。
這件事情鬧得不小，十月份國慶期間京城全面戒嚴，本身就比往常管的緊，這節骨眼上還被人鬧到了派出所，齊寰宇賠了錢不說，公關的臺費還是自己掏腰包填補的，當真是費力不討好。
你以為這件事到這就算完了？根本沒有。
被打的公關們去整容醫院二次修覆，這些錢都是場子裏幫忙出的。別的場子盈利，只有這個場子虧損。因為這件事齊寰宇被黃迪數落一頓。
價格最貴的那位混血公關背後還有一個包養她的大老板，自己的養的人在‘工作單位’被打了，還打成這樣，那大老板直接怒了，一個電話通到黃迪那裏去。黃迪自知理虧，在電話裏給那人好一頓賠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齊寰宇又被黃迪被罵了一頓。
那幾個打架的顧客是別的幫派的混混，雖說沒什麽人樣兒，但人家都是出來混的，誰也不會因為沒錢而放賴或者是逃單。本身這件事情就是因為結賬那哥們喝多了才鬧出來的烏龍，說來說去是黃迪場子裏的公關們培訓不到位，也是負責看包房的服務員沒有眼力見，更是江慎作為一個領導處理問題不當，才會搞成這幅鳥樣子。因為江慎是齊寰宇舉薦的，又是齊寰宇的兄弟，齊寰宇因為這件事情被黃迪指著鼻子好一頓臭罵。
戒嚴期間鬧到派出所，警察訓斥備案，參與打架的幾個兄弟被扣押，這些事情樁樁件件加起來都足夠齊寰宇喝上一壺。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就連開管理層大會的時候，黃迪都沒放過他。
這件事讓齊寰宇好一段時間都覺得擡不起頭來，江慎直接被黃迪‘越俎代庖’發配到了郊區那頭，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沒問過齊寰宇的意見。
要不是齊寰宇依舊身處高位，不曾憾動，那他現在所有的一切早就是李允或者下一個上位者的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他還在，江慎就能回來。等黃迪氣消了，等這件事風頭過去了，時間早晚而已。
在黃迪那裏受的氣，齊寰宇都在紀瑤身上找了回來。每次去紀瑤家，他都會把紀瑤‘折磨’的連喊都喊不出來。他從紀瑤身上找到了發洩的路口，紀瑤從他身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 對兒狗男女簡直三世良配，天作之合。
他在紀瑤家門口一次次的徘徊，一次次的進進出出都被李允拍下保存在手機裏，然而遠在天邊的檸涼卻渾然不知。
……
床上：
紀瑤窩在齊寰宇懷裏呼吸均勻，齊寰宇側著身子抱著光滑的女人，那雙鷹眼一直在看著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紀瑤從淺眠中醒來，仿佛是精神得到了極大的舒緩。她擡起頭問道：“幾點了寰宇？我睡了多久？”
齊寰宇看著她，回道：“不知道，不過天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他的語氣有幾分懶散，也有幾分寵溺。
聞言，紀瑤笑道：“你真好。”
齊寰宇伸手擡起紀瑤的下巴，眼睛打量著面色紅潤的女人：“這麽好，你該怎麽回報？”
得到齊寰宇的好，是要付出代價的。
紀瑤輕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齊寰宇沒有躲，他已經習慣了。紀瑤說道：“都說了我一定會幫你，你總問是不是不相信我？”
齊寰宇笑著：“就是因為太相信你了，所以總感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著想著也就問的多了。”說完，齊寰宇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這一吻，如願的換來了紀瑤的淺笑。
紀瑤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密碼我肯定幫你搞到手，但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太急了只會讓黃哥產生懷疑。”紀瑤捏著齊寰宇的鼻子，帶有嚇唬的語氣說道：“咱們倆的事要是被捅出去了，搞不好是要滅九族的。”
齊寰宇握住她炙熱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要不是家裏還有老人，我總覺得死了也無所謂。”齊寰宇很會哄女人，很會說情話。他並非情場高手，但多年累積的經驗卻讓他知道，女人喜歡聽什麽話。在這一點上，他無疑是把紀瑤拿捏的死死的。
紀瑤聽了這話，竟然有幾分害羞，仿佛從齊寰宇身上找到了青春時期的青澀和單純。她嘆氣道：“老天怎麽沒讓我早點遇見你呢？”
齊寰宇笑道：“現在遇見也不晚。”
……
這段日子，齊寰宇很少回家。
家裏總是檸涼一個人。
空閑之餘，她喜歡戴上耳機，坐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的天。那時候檸涼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對一首歌百聽不厭，單曲循環。
狗狗的事情確實讓兩個人之間的情感有所回升，但齊寰宇總是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再熱的水不敢進喝下去也總會晾涼。齊寰宇在的時候，檸涼就先照顧他再照顧狗。齊寰宇不在的時候，檸涼就只照顧狗。
有時，齊寰宇睡醒的時候想要摟過溫軟的小丫頭一親芳澤，卻發現身邊的杯子早已涼透。檸涼早就身在廚房為他準備居家午餐。
齊寰宇閑來無事，趴在床上，看著在陽臺上溜溜達達玩玩球的小狗，瞬間眸子變冷。
要不是為了討她歡心，他根本不會把這討厭的小生命帶到家裏。小畜生仗著自己長得可愛，便輕輕松松得到檸涼的青睞，還真是狡猾。
齊寰宇越看那狗，就越覺得討厭。長得好看的東西，不知道頓一頓會不會好吃？
操他大爺！齊寰宇在心裏咒罵一聲，他跟狗置什麽氣？畜生永遠是畜生，變不了人。他難不 成還擔心檸涼喜歡狗就不喜歡他了？怎麽可能！真是荒唐！
……
郊區賭場：
齊寰宇此行是來找江慎，他沒有開黃迪的車，而是坐地鐵來的。
這間賭場是在一個廢棄的織布廠裏，因為地點偏遠，周邊都是農村和土路。
齊寰宇站在林中的一顆大樹旁，抽著煙等著人。
約有一刻鐘的時間，江慎帶著口罩帽子從樹林的那一頭竄過來。走向齊寰宇的時候，還時不時東張西望，看看身邊有沒有跟著的人，相當謹慎。
齊寰宇把早就點好但是沒抽的一根煙遞給江慎，江慎二話沒說拿起來就抽。兩人長時間沒見面，卻並沒有那麽多話要說。
齊寰宇並沒有急著切入主題，而是說道：“這件事兒幾乎沒什麽人提了，等過完年我再想辦法給你弄出去。”
江慎猛吸一口煙，將白霧吐出，而後道：“行，你看著辦，我在哪待著都一樣。做不過你身邊沒個信任的人。”
“操。”齊寰宇罵了一聲，把左手搭在江慎肩膀上，陰狠道：“等我真坐上那位置，我非把那幫逼貨剁了餵狗不可。刨活兒刨到我頭上來了，欺人太甚！”
江慎幾大口便抽完了那煙頭，他將煙頭扔在地上。
“抽完了，東西給我看看吧。”齊寰宇伸出手，沖江慎要東西。
江慎看著他，然後從衣服貼著肉的那一層逃出來一張手掌大小的長方形紙片，是一張黑桃A撲克牌。江慎拿出來的時候，齊寰宇就看的出來那紙片很軟，一陣小小的微風吹過，那紙片居然還動彈兩下，像是海藻一樣，扭出隨波逐流的波浪。
江慎見齊寰宇看的入神，便說道：“高科技，這玩意兒越是貼著人體，越是柔軟越是輕薄，常人根本難以發現。你要是能頭一晚上把他放在黃迪身上，第二天醒來只要他不洗澡就覺得弄不掉，也發現不了。”
齊寰宇接過那張牌，可當他拿到手的時候那張黑桃A 就已經變成了一張普通硬度的紙牌。
江慎指了指齊寰宇的胸口，說道：“你得放在身上，貼著肉攜帶。你要是在這種狀態下不小心把它折壞了，這牌就廢了。”
聞言，齊寰宇問道：“那要是折壞了怎麽辦？”
江慎想了想說道：“那人說，壞了就是壞了，不能覆原。”
“狀態呢？”
“屍體死的時候是什麽造型，僵了就還是什麽造型。”
江慎的比喻再恰當不過，齊寰宇一下就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撲克牌放進自己的衣服裏，起初有點冰涼，可沒一會兒就徹底沒有摩擦感，也沒有冰涼感。再摸一摸胸口，已經沒有一絲異樣，那牌已經跟他的皮膚完全貼合，就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成敗在此一舉，敗了你就跑，成了你就等我過完年再來接你。”齊寰宇笑了，轉而卻又陰狠著雙眼，對江慎說道：“對了，錢給了？”
“嗯，給了。”江慎點頭。
齊寰宇說道：“回頭打錢的賬戶發給我。”
“好。”
江慎不知道齊寰宇要賣家的賬號做什麽，但他並沒有多問，而是點頭答應。
……
夜晚：
在齊寰宇的叮囑下，紀瑤把黃迪叫到了自己家裏，美其名曰的說是好久不見想他了，實際上只是為了齊寰宇交代給她的任務。
黃迪在浴室洗澡，衣褲脫了一地。
紀瑤站在浴室門外，聽著裏面的流水聲，手裏握著的是齊寰宇白天給她的那張撲克牌——黑桃A
齊寰宇說：“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這張牌貼到黃迪身上，這件事只要做成了，等我從澳門回來，我就帶你離開北京。”
她不知道齊寰宇要做什麽，她不知道這張撲克牌能有多大的用處。但是她喜歡齊寰宇，她想和齊寰宇在一起。她知道黃迪不會同意，這件事如果被黃迪知道，黃迪一定會弄死她，所以她願意聽齊寰宇的話，放手一試。
可紀瑤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即使做成功了，齊寰宇也不會跟她廝守。一切都是利用，一切都是騙局。齊寰宇有檸涼，他不會蠢到跟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共度餘生。
再聰明的女人，在戀愛當中智商都為零。齊寰宇笑著，檸涼是，紀瑤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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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結束，繁忙的各大夜場再次回歸以往的平靜。
這些日子，齊寰宇手底下管轄的場子不管是酒吧還是KTV，幾乎每天都會出現打架鬥毆的情況。輕則場子的經理出面拿錢解決，重則客人直接打電話報警。
就在前幾天，江慎所管轄的酒吧就出了大問題。那客人被江慎打了不說，最後還讓齊寰宇出面，好一頓賠償又好一通道歉。
原因是那客人帶著幾個兄弟，在包間裏叫了幾個公關。喝完酒玩完游戲以後買單的那位不小心喝多了，其他兄弟們誰也不主動結賬。按理說你們就是睡在包房裏也沒關系，逃單是肯定逃不掉的，但酒吧可以安排服務生一對一照看你，公關們可沒那個時間跟你幹耗著。
這幫女人不拿到錢不會走，但不走又耽誤人家串臺接客。一屋子的人僵持了半個多小時，那幾個公關就不幹了。各自拉著身邊的男人讓他們誰玩的誰就掏錢，總之各出各的也好，趕緊把臺費給了。
撕扯糾纏之下，那幾個喝了酒的兄弟竟一時氣盛，幾個大老爺們把幾個公關按在沙發上好一頓毒打。
一個長發公關被打斷了鼻梁上的假體、一個紮馬尾的公關被打歪了剛墊沒多久的下巴。最慘的是一個混血的公關，場子裏屬她價位最高，竟然被人把胸打篡位了，那矽膠竟移動到了腋下。
齊寰宇帶錢來的時候，那女人正一臉痛苦的托著咯吱窩下面的假胸，生怕它再跑到後背去。
那場面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別說是江慎，就連齊寰宇看見之後也不由得楞了一下。他看見江慎鼻子正流血不止，眉頭緊皺卻也沒說什麽。
這件事情鬧得不小，十月份國慶期間京城全面戒嚴，本身就比往常管的緊，這節骨眼上還被人鬧到了派出所，齊寰宇賠了錢不說，公關的臺費還是自己掏腰包填補的，當真是費力不討好。
你以為這件事到這就算完了？根本沒有。
被打的公關們去整容醫院二次修覆，這些錢都是場子裏幫忙出的。別的場子盈利，只有這個場子虧損。因為這件事齊寰宇被黃迪數落一頓。
價格最貴的那位混血公關背後還有一個包養她的大老板，自己的養的人在‘工作單位’被打了，還打成這樣，那大老板直接怒了，一個電話通到黃迪那裏去。黃迪自知理虧，在電話裏給那人好一頓賠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齊寰宇又被黃迪被罵了一頓。
那幾個打架的顧客是別的幫派的混混，雖說沒什麽人樣兒，但人家都是出來混的，誰也不會因為沒錢而放賴或者是逃單。本身這件事情就是因為結賬那哥們喝多了才鬧出來的烏龍，說來說去是黃迪場子裏的公關們培訓不到位，也是負責看包房的服務員沒有眼力見，更是江慎作為一個領導處理問題不當，才會搞成這幅鳥樣子。因為江慎是齊寰宇舉薦的，又是齊寰宇的兄弟，齊寰宇因為這件事情被黃迪指著鼻子好一頓臭罵。
戒嚴期間鬧到派出所，警察訓斥備案，參與打架的幾個兄弟被扣押，這些事情樁樁件件加起來都足夠齊寰宇喝上一壺。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就連開管理層大會的時候，黃迪都沒放過他。
這件事讓齊寰宇好一段時間都覺得擡不起頭來，江慎直接被黃迪‘越俎代庖’發配到了郊區那頭，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沒問過齊寰宇的意見。
要不是齊寰宇依舊身處高位，不曾憾動，那他現在所有的一切早就是李允或者下一個上位者的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他還在，江慎就能回來。等黃迪氣消了，等這件事風頭過去了，時間早晚而已。
在黃迪那裏受的氣，齊寰宇都在紀瑤身上找了回來。每次去紀瑤家，他都會把紀瑤‘折磨’的連喊都喊不出來。他從紀瑤身上找到了發洩的路口，紀瑤從他身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 對兒狗男女簡直三世良配，天作之合。
他在紀瑤家門口一次次的徘徊，一次次的進進出出都被李允拍下保存在手機裏，然而遠在天邊的檸涼卻渾然不知。
……
床上：
紀瑤窩在齊寰宇懷裏呼吸均勻，齊寰宇側著身子抱著光滑的女人，那雙鷹眼一直在看著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紀瑤從淺眠中醒來，仿佛是精神得到了極大的舒緩。她擡起頭問道：“幾點了寰宇？我睡了多久？”
齊寰宇看著她，回道：“不知道，不過天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他的語氣有幾分懶散，也有幾分寵溺。
聞言，紀瑤笑道：“你真好。”
齊寰宇伸手擡起紀瑤的下巴，眼睛打量著面色紅潤的女人：“這麽好，你該怎麽回報？”
得到齊寰宇的好，是要付出代價的。
紀瑤輕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齊寰宇沒有躲，他已經習慣了。紀瑤說道：“都說了我一定會幫你，你總問是不是不相信我？”
齊寰宇笑著：“就是因為太相信你了，所以總感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著想著也就問的多了。”說完，齊寰宇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這一吻，如願的換來了紀瑤的淺笑。
紀瑤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密碼我肯定幫你搞到手，但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太急了只會讓黃哥產生懷疑。”紀瑤捏著齊寰宇的鼻子，帶有嚇唬的語氣說道：“咱們倆的事要是被捅出去了，搞不好是要滅九族的。”
齊寰宇握住她炙熱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要不是家裏還有老人，我總覺得死了也無所謂。”齊寰宇很會哄女人，很會說情話。他並非情場高手，但多年累積的經驗卻讓他知道，女人喜歡聽什麽話。在這一點上，他無疑是把紀瑤拿捏的死死的。
紀瑤聽了這話，竟然有幾分害羞，仿佛從齊寰宇身上找到了青春時期的青澀和單純。她嘆氣道：“老天怎麽沒讓我早點遇見你呢？”
齊寰宇笑道：“現在遇見也不晚。”
……
這段日子，齊寰宇很少回家。
家裏總是檸涼一個人。
空閑之餘，她喜歡戴上耳機，坐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的天。那時候檸涼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對一首歌百聽不厭，單曲循環。
狗狗的事情確實讓兩個人之間的情感有所回升，但齊寰宇總是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再熱的水不敢進喝下去也總會晾涼。齊寰宇在的時候，檸涼就先照顧他再照顧狗。齊寰宇不在的時候，檸涼就只照顧狗。
有時，齊寰宇睡醒的時候想要摟過溫軟的小丫頭一親芳澤，卻發現身邊的杯子早已涼透。檸涼早就身在廚房為他準備居家午餐。
齊寰宇閑來無事，趴在床上，看著在陽臺上溜溜達達玩玩球的小狗，瞬間眸子變冷。
要不是為了討她歡心，他根本不會把這討厭的小生命帶到家裏。小畜生仗著自己長得可愛，便輕輕松松得到檸涼的青睞，還真是狡猾。
齊寰宇越看那狗，就越覺得討厭。長得好看的東西，不知道頓一頓會不會好吃？
操他大爺！齊寰宇在心裏咒罵一聲，他跟狗置什麽氣？畜生永遠是畜生，變不了人。他難不 成還擔心檸涼喜歡狗就不喜歡他了？怎麽可能！真是荒唐！
……
郊區賭場：
齊寰宇此行是來找江慎，他沒有開黃迪的車，而是坐地鐵來的。
這間賭場是在一個廢棄的織布廠裏，因為地點偏遠，周邊都是農村和土路。
齊寰宇站在林中的一顆大樹旁，抽著煙等著人。
約有一刻鐘的時間，江慎帶著口罩帽子從樹林的那一頭竄過來。走向齊寰宇的時候，還時不時東張西望，看看身邊有沒有跟著的人，相當謹慎。
齊寰宇把早就點好但是沒抽的一根煙遞給江慎，江慎二話沒說拿起來就抽。兩人長時間沒見面，卻並沒有那麽多話要說。
齊寰宇並沒有急著切入主題，而是說道：“這件事兒幾乎沒什麽人提了，等過完年我再想辦法給你弄出去。”
江慎猛吸一口煙，將白霧吐出，而後道：“行，你看著辦，我在哪待著都一樣。做不過你身邊沒個信任的人。”
“操。”齊寰宇罵了一聲，把左手搭在江慎肩膀上，陰狠道：“等我真坐上那位置，我非把那幫逼貨剁了餵狗不可。刨活兒刨到我頭上來了，欺人太甚！”
江慎幾大口便抽完了那煙頭，他將煙頭扔在地上。
“抽完了，東西給我看看吧。”齊寰宇伸出手，沖江慎要東西。
江慎看著他，然後從衣服貼著肉的那一層逃出來一張手掌大小的長方形紙片，是一張黑桃A撲克牌。江慎拿出來的時候，齊寰宇就看的出來那紙片很軟，一陣小小的微風吹過，那紙片居然還動彈兩下，像是海藻一樣，扭出隨波逐流的波浪。
江慎見齊寰宇看的入神，便說道：“高科技，這玩意兒越是貼著人體，越是柔軟越是輕薄，常人根本難以發現。你要是能頭一晚上把他放在黃迪身上，第二天醒來只要他不洗澡就覺得弄不掉，也發現不了。”
齊寰宇接過那張牌，可當他拿到手的時候那張黑桃A 就已經變成了一張普通硬度的紙牌。
江慎指了指齊寰宇的胸口，說道：“你得放在身上，貼著肉攜帶。你要是在這種狀態下不小心把它折壞了，這牌就廢了。”
聞言，齊寰宇問道：“那要是折壞了怎麽辦？”
江慎想了想說道：“那人說，壞了就是壞了，不能覆原。”
“狀態呢？”
“屍體死的時候是什麽造型，僵了就還是什麽造型。”
江慎的比喻再恰當不過，齊寰宇一下就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撲克牌放進自己的衣服裏，起初有點冰涼，可沒一會兒就徹底沒有摩擦感，也沒有冰涼感。再摸一摸胸口，已經沒有一絲異樣，那牌已經跟他的皮膚完全貼合，就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成敗在此一舉，敗了你就跑，成了你就等我過完年再來接你。”齊寰宇笑了，轉而卻又陰狠著雙眼，對江慎說道：“對了，錢給了？”
“嗯，給了。”江慎點頭。
齊寰宇說道：“回頭打錢的賬戶發給我。”
“好。”
江慎不知道齊寰宇要賣家的賬號做什麽，但他並沒有多問，而是點頭答應。
……
夜晚：
在齊寰宇的叮囑下，紀瑤把黃迪叫到了自己家裏，美其名曰的說是好久不見想他了，實際上只是為了齊寰宇交代給她的任務。
黃迪在浴室洗澡，衣褲脫了一地。
紀瑤站在浴室門外，聽著裏面的流水聲，手裏握著的是齊寰宇白天給她的那張撲克牌——黑桃A
齊寰宇說：“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這張牌貼到黃迪身上，這件事只要做成了，等我從澳門回來，我就帶你離開北京。”
她不知道齊寰宇要做什麽，她不知道這張撲克牌能有多大的用處。但是她喜歡齊寰宇，她想和齊寰宇在一起。她知道黃迪不會同意，這件事如果被黃迪知道，黃迪一定會弄死她，所以她願意聽齊寰宇的話，放手一試。
可紀瑤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即使做成功了，齊寰宇也不會跟她廝守。一切都是利用，一切都是騙局。齊寰宇有檸涼，他不會蠢到跟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共度餘生。
再聰明的女人，在戀愛當中智商都為零。齊寰宇笑著，檸涼是，紀瑤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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