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出老千

關燈
2016年11月15日

在普通人快遞還沒拆完的時候,齊寰宇、黃迪、李允已經第N次坐上飛機,踏上了澳門之旅。

為了避嫌,齊寰宇在紀瑤做事之前好幾天沒有接觸過黃迪,更沒有接觸過紀瑤。

黃迪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故作推辭,支支吾吾那意思就是說他不想去澳門。這話是說給電話裏的黃迪聽得,也是說給身邊的檸涼聽的。但架不住黃迪要求,齊寰宇還是領命了。主要是黃迪出門帶著齊寰宇和李允已經習慣了。就像左右手,誰會沒事就想換只手?

當天夜裏:

賭場內燈火輝煌。

同樣的地方,齊寰宇已經來了不下八次,哪裏適合他下註,哪裏不適合他下註,他早已經摸得透徹。

不過再透徹,哪怕明知道能贏錢,齊寰宇也沒有心思去下註。他今天的心思都在黃迪身上。

押大註的那桌,黃迪坐在牌桌旁,身後站著的是西裝革履的李允和齊寰宇。美艷又暴露的發牌女郎手指修長,動作優雅。除了牌,這一桌就她最好看。

黃迪押註不大,但跟註卻兇猛。

第一把出了,他第二把十有□□會跟。這把不出,那他第二把就肯定會跟。

靠著這份‘堅持不懈’的毅力,他每次來都沒少贏錢。

這也是多少次讓齊寰宇甘拜下風的一點,人家有錢下註有底氣,輸了可以繼續跟,可以再押,跟齊寰宇這種心態的人始終是不一樣。

有些事兒你越是不害怕,他就越是不會找你。反之有些事兒,你越是害怕的不敢前行,畏首畏尾他就越是在你眼前溜達。

這是齊寰宇在賭桌上看清的一件事情。

齊寰宇一邊看著桌上的戰況,一邊擺弄著手裏的碼,那是黃迪今晚給他打的喜。

雖說齊寰宇早已不是當初,他現在看不上這點小錢,但黃迪今晚手氣好,押莊三把都是莊贏。黃迪心裏頭一高興,看著身後的李允和齊寰宇就向著兩個‘招財童子’,這才有了李允和齊寰宇一人手裏一個碼。

不為打賞,就為心裏舒坦,討個樂呵。

今晚具備了天時地利,現在就差人和。齊寰宇手裏盤著碼,一直在左顧右盼等待並尋找機會。李允餘光打量著齊寰宇有些反常的動作,但並沒太往心裏去。

“要上廁所?”李允問。

“嗯?”齊寰宇楞道。

“要去就去,我看著就行。”李允聲音冷漠,但並不拒人於千裏之外。

齊寰宇假裝尷尬道:“這把玩完的,我再等會兒。”大哥正玩著,他不能中途去廁所,否則會把財運帶跑。賭場上的事講究多,黃迪賭錢的講究就更多。

聞言,李允不再說話,而是安心的看著桌上的走牌,齊寰宇則是繼續站在原地。

現在是第四把,黃迪再次押莊,而且押的不少。

此刻眾人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牌上。

閑開了兩張牌,分別是梅花八、梅花皇後,共八點。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談論內容不一。

莊出九點的幾率太小了,閑八點已經算是頂天。這時莊一方已經開了一張牌,是黑桃八。這張牌一亮相,齊寰宇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身邊所有看客傳來陣陣議論聲。有人說莊不會贏,萬一開的第二張牌是JQK,那就是和。A想要從九張牌裏脫穎而出只有九分之一的概率,真的是太低了。

這次黃迪押莊,幾乎沒人覺得會贏,就連黃迪自己也覺得不可能。他搖搖頭,顯然是已經做好了輸的準備。

瞄準時機,齊寰宇趁所有的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牌桌上時,悄無聲息的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張紅桃A和一張紅桃Q放在黃迪的凳子底下。而後在所有人都看著第二張牌亮相的時候,猛地往身後一擠。

齊寰宇撞到了身後的男人,皮鞋跟也踩到了那人的腳上。

“餵,做什麽?!”

只聽,看客中一個男人喊出聲來。再一看,齊寰宇已經被那男人推倒,整個人撲向黃迪,順便連帶著周邊的幾位看客。

“哎呀!”女人的叫聲。

“Oh my god !”外國人的叫聲。

“你他媽幹嘛?”正在看牌的關鍵時刻,黃迪被人猛地一扒拉,心情自然不爽,看著齊寰宇也沒了好氣。

幸虧李允眼疾手快扶住了黃迪的胳膊,不然黃迪肯定會被齊寰宇從椅子上推下去。這要是坐在地上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而此時,在一陣短暫的動亂之後,莊的第二張牌已經公布於眾,是紅桃5。

莊輸了。

黃迪懊惱的拍了一把桌子。

就在這時,牌桌對面的一名西裝男子站起身來,指著黃迪問道:“餵!你袖子你那是什麽東西!”

此話一出,不光是在場眾人,就連黃迪也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袖口。黃迪立刻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臉驚訝的抽出了袖子裏的那張黑桃A 。

在場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有人出老千!

李允下意識的看著身邊的齊寰宇,可見到齊寰宇也是一臉驚訝的模樣,便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且眼下沒心思想這些。

澳門不是北京,在人家的地盤出老千,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這是什麽?”黃迪全然不知這張牌是怎麽跑到他衣服裏的。

“天啊!”身後的一個女人突然驚呼道:“地上還有兩張!”

這句話無疑是一把□□,徹底點燃了黃迪身上的□□。

“他出老千啊!”

“就是啊,難怪剛才贏那麽多。”

“就是啊,還說他怎麽手氣那麽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黃迪放在了風口浪尖。黃迪知道出老千的後果,他大驚失色,但卻還是鎮定的拿出以往大哥的風範,指著周圍的人說道:“我警告你們不要亂說話!我沒有出老千!那張牌是怎麽出現在我衣服上的我根本不知道!還有,地上的牌也不是我的!”

李允看著齊寰宇,齊寰宇也看著李允。兩人誰也不說話,全靠眼神交流。但不說也知道,這件事情鬧大條了。

對桌的男玩家看上去像是香港那邊的人,普通話說的不地道,而且多用港普。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黃迪說道:“你不要狡辯啊!這張黑桃A 是在你身上掉出來的啊,你敢說你不知道啊!”那男人指著押註的地方怒道:“我就說你怎麽手氣那麽好啊,連押三把莊都贏,剛才這把要不是有人撞到你,你肯定會拿出來張A出老千啊,這把你又贏了啊!”

是啊,閑八點,莊也八點。

加上黃迪袖子裏的A ,莊就有九點!這張牌可以出現,但出現絕對是小概率事件!不是真的手氣好,那就是有貓膩!

黃迪先是贏了很多錢,而後又連贏三把,現在又當眾被人發現袖子裏藏牌。現在他憑一己之力想要證明自己清白,已經沒人會相信。

李允和齊寰宇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但其實他們二人心裏各有小九九。

李允是警方臥底,他巴不得黃迪倒臺,那樣就會省不少氣力。知道在澳門出老千被抓的後果,李允第一反應就是不參與這件事情。最壞的打算他已經想好了,如果涉及到人身安全,他就直接拋下齊寰宇和黃迪,亮出自己的內地刑警身份,澳門人是不會動他的。

齊寰宇更是聰明,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一手操作的。趁著摔倒把牌塞進黃迪的袖子裏是整件策劃裏最危險的事情,這份上他要是還會幫黃迪翻身,那他就是傻逼。黃迪要是真的被人弄死那就再好不過,一旦不死,事後追究,他就把所有責任推在李允身上。因為在他差點倒地的那一刻,只有李允的手碰過他的袖子。

事情發生才兩分鐘,牌桌上的兩個男人爭執的面紅耳赤,很快就引來了賭場背後的人。

賭場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高約有一米七五以上。兩邊鬢角有白發,頭發卻打理的一絲不茍。男人不像五十幾歲,只要不做劇烈表情臉上基本沒有皺紋,身子骨也比較硬朗。男人手裏拿著一把古風折扇,身上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唐裝。

這個男人就是這家賭場的大老板——景五爺。

據說是滿族皇室愛新覺羅的後裔,清末時期祖上流亡,幾經波折舉家遠赴澳門。

“我不是玩不起!我絕對沒有出老千!”黃迪指著那個香港男人,又指著穿著唐裝的男子,怒道:“到你是你玩不起!還是你們場子玩不起!”

他怒急之言落在景五爺耳朵裏卻變了味兒,景五爺擺弄著扇子笑道:“你說你沒出老千,可這牌是你的,你怎麽說?”

黃迪怒道:“我怎麽知道,我是被陷害的!這牌定然是身後這群人裏有人想出老千不成,扔在我身上的!”

此話一出,身後一片嘩然。

“這他媽傻逼,自己出老千,怪別人什麽事?”

“就是,你自己得罪人。可別把我們都帶上!”

“就是就是!”

“玩不起別玩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搞的黃迪那臉青一陣白一陣。

景五爺笑著,指著李允和齊寰宇,問道:“人是你自己帶來的?”

黃迪:“是!”

“嗯。”景五爺拿著那張黑桃A 又問道:“這牌是在你衣服袖裏掉出來的?”

“都他媽說了不是我!”黃迪被他問的更怒。

景五爺沒理會他,將那牌交給身後的保鏢。而後轉過來,沖黃迪說道:“你說不是你,那你敢不敢讓我搜身?”

黃迪聞言瞬間變臉,他不想被搜身,這未免太丟人。可如果不搜身,他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更沒辦法回去。

於是他道:“搜可以,我光明正大不怕你搜!但是你不能讓這麽多人看著,咱們找一個隱蔽的地方。”

“呵呵好……”景五爺笑道:“那你就跟我去辦公室吧。”說著,他再次看著李允和齊寰宇,而後沖黃迪開口道:“你的兩個跟班也得帶上,他們兩個也要搜。”

“隨你便!”黃迪此刻根本沒心思管這兩個人,一心只想洗脫冤屈。

景五爺帶著眾人離開,這檔子事後續發展如何就基本不會再對外公開。對於場子裏的看客們而言,這件事到這就已經結了。人們又各自坐回原處、站回原地,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該下註下註,該發牌發牌。只不過這次,大家都更加謹慎小心了些。

……

景五爺的辦公室內:

景五爺坐在沙發上,身後以及身側是十幾名外籍保鏢。各個虎背熊腰,一個人能裝下中國男人兩個。

他對面站著的是黃迪和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房間角落裏才是被控制住雙手的齊寰宇和李允,控制住他們二人的是兩名高大的外籍男子。齊寰宇和李允根本掙脫不開,也沒辦法掙脫。

黃迪身邊的兩個西裝男子,在黃迪及其不情願的情況下,把他的全身上下摸了個遍。就連鞋和襪子也被脫掉,但都沒有找到他們想要找到的東西。

兩人沖著景五爺搖搖頭。

黃迪訕笑道:“都說了沒有你偏不信!還不給我一個說法?”

聞言,齊寰宇緊張了。他們只搜表面,不搜內裏的嗎?不應該啊?

景五爺只是笑笑,他看著一臉勢在必得的黃迪,說道:“你急什麽,裏面還沒搜。”

聞言,黃迪大驚,齊寰宇卻嘴角微微上揚,只是他低著頭,沒人能發現。

“你們別太過分了!”黃迪猛地掙紮起來。

他好歹也是帝都的一方大哥,怎麽能出來一趟讓人給扒個精光搜身?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怎料景五爺依舊笑著,只是手指頭稍微動一動,身後便出來兩名外籍男子。他們一人一邊,兇狠的按住了黃迪,將他整個人控制住,完全動彈不得。

“□□馬的!別他媽碰我!”

任憑黃迪如何喊罵,那兩名男子都充耳不聞,將他按得死死的。另外兩名西裝男子則是全方面的展開搜身。

黃迪這邊已經開始,角落裏李允和齊寰宇自然也沒閑著。他們倆幾乎已經快被人脫得只剩下內褲,李允面無表情,齊寰宇則是一臉排斥。他咬著牙忍著,心中不斷安慰自己:這件事情做成了也不枉他遭這份罪!

這她媽不是在澡堂子裏,一群大老爺們脫個精光下池子。這可是在辦公室裏,一群人穿戴整齊,就他和李允被脫的只剩內褲,雖然也有黃迪……但怎麽想都覺得憋屈!齊寰宇頓時能理解也能體會黃迪此刻心裏的屈辱。

黃迪現在的遭遇可不是一般老爺們能受得了的!

可齊寰宇一雙眼,一直死死盯在那兩個人游走在黃迪身體的那兩雙手上。

那兩雙手從大腿走到臀部,再從臀部走到後背。齊寰宇就看著那手,心中不斷祈禱:找到,一定要給我找到!

“找到了,五爺!”

此話一出,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聚成冰。

黃迪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名黑衣男子的手裏,捏著的一張柔軟的撲克牌。那是一張黑桃A .

怎麽回事!怎麽他身上還有一張黑桃A ?這張牌到底是從哪來的?

景五爺看著那柔軟的黑桃A在觸碰到空氣後沒多久便開始僵硬,前後不過十秒,那牌在景五爺手裏已經變成了一張硬度一般的普通撲克牌。

景五爺打量著手裏的牌,而後笑著對黃迪說道:“京城不愧是內地一線城市,高科技的東西就是多。我活了半輩子,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不!那不是我的!”黃迪慌了:“你聽我說……”

“行了……”景五爺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他依舊笑著,只是那笑容中伴隨著陰狠。他 道:“一共四張牌,地上那兩張你說不是你的,我也沒有證據。但袖子裏和身上貼的這兩張是你的,你狡辯不了。”

說完,景五爺看著角落裏的兩個男人,問道:“他們倆怎麽樣?”

其中一名外籍男子用一口很蹩腳的中文說道:“老板,什麽都沒有。”

“嗯。”景五爺擺弄著扇子,對黃迪說道:“兩張牌,兩只手。”

“什麽!”黃迪徹底慌了。

他這是要按照出老千的規矩,剁他一雙手?

景五爺笑道:“念你在京城也是人物,沒了雙手或沒了雙腳都不方便,我就砍你一手一腳,也算是行了你個方便。”

說完,他已經擺手,著身邊那些身材強壯的保鏢去辦了。

“不行!你不能這麽對我!”黃迪拼命掙紮呼喊著:“那牌真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怎麽會在我身上!□□馬的,你不能砍我!”

李允和齊寰宇被解開禁止,二人在黃迪的呼救聲中默默的穿著自己的衣服。然而,就在齊寰 宇還在拉西裝褲字子拉鏈的時候,隔壁已經傳來了黃迪撕心裂肺的一吼。

那叫聲淒慘,如同被狼一口捕獲的獵物。齊寰宇和李允穿衣服的動作,幾乎同時停住。

不知道,黃迪是被剁了哪只手……又或者是哪只腳……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