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一次因為這種事情進醫院
關燈
小
中
大
2016年8月5日
齊寰宇回國第四天：
天氣炎熱，室內空調氣溫23°
齊寰宇回國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開始夜生活，今天也是如此。
應酬完回家已經將近後半夜兩點。
進入臥室的時候裏面只有昏暗的燈光，還是陽臺那邊的小臺燈。檸涼已經躺在床上熟睡。齊寰宇走到陽臺，還沒等進去，就看見了那個蜷縮在狗窩裏的小狗。
看著小狗，齊寰宇心裏一陣厭煩。這麽臟又這麽醜的東西檸涼怎麽會把它弄到家裏來？真是瘋了。她難道還指望醜小鴨能變白天鵝不成？
喝完酒的齊寰宇本就燥熱，看完這只狗以後就更加胸悶。
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上面的空調遙控器對著空調就是一頓猛按，原本23°的空調瞬間變成16°
齊寰宇站在空調底下好一會兒才覺得稍微能喘得上幾口氣。
他是舒坦了，可檸涼卻被空調吹得起了雞皮疙瘩。感覺冷，她迷迷糊糊的轉身想要尋找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可摸了幾下沒找到，再一睜眼，齊寰宇就站在不遠處。
他身上的襯衫和褲子穿著完好，顯然是剛進屋沒多久。
“宇哥，我冷，把空調溫度開高一些。”檸涼的聲音很輕。
聞言，齊寰宇沒有理會，而是冷語道：“我熱。”
兩個字，幹脆利落。
檸涼沒再多說，而是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躺回床上。
見狀，齊寰宇臉色陰沈。那雙鷹一樣的眸子死死盯著床上的人，手上則是脫襯衫解皮帶，一點沒閑著。
上床的時候，齊寰宇並不溫柔。他強硬的把檸涼的身子轉向自己，而後俯下身去。
檸涼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但明顯能感覺到眼前人是帶著不爽和怒氣的。檸涼心裏並不好受，因為她知道自己並沒有做任何讓齊寰宇不開心的事。此刻她一點也不希望齊寰宇把在外面受得起發洩在她身上。
她不想做傀儡，不想做一個供人發洩的洋娃娃。
感覺到檸涼的反抗，齊寰宇怒吼一聲：“你幹什麽！”
他的一聲怒吼嚇到了檸涼，也嚇到了陽臺上的狗狗。
“我不想……”檸涼想告訴齊寰宇，她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可齊寰宇卻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麽，還輪到你想不想？”
“我不要！你放手！”檸涼在他身下掙紮，也沒了好氣。
掙紮的時候，睡衣已經被齊寰宇扯破，露出了雪白的香肩以及更多。
看見她的美好，齊寰宇眼紅了。他不滿足於此，想要的更多。
“你給我過來。”齊寰宇兩下便擒住檸涼的雙手，並舉在頭頂。另一只手捏著檸涼的下巴，說道：“我走之前說過，你要是不把狗扔了我就不回來。結果你倒是硬氣，真的不扔，咬準我不會不要你是吧！”
“你為什麽非要跟它過不去？”檸涼看著他。“你不在家的時候只有它能陪我！你把它扔了我跟誰說話？”
聞言，齊寰宇笑了。他道：“你以為我不想回家？你以為我想在外面應酬？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你不理解我就算了，還把寄托放在這只破狗身上！每次我回家你都抱著狗，你只看著你的狗！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在乎我嗎？你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說著，齊寰宇不顧檸涼反抗硬是掰開她的雙腿。
“我說了我不要！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強硬！”檸涼說話有些吃力，她根本就反抗不過齊寰宇。
“不強硬你就不知道我是誰！連自己的女人都制服不了我還算什麽男人！”怒火上頭的齊寰宇完全忘記了曾經對付檸涼的辦法，檸涼一貫是吃軟不吃硬的，只要他乖乖的，檸涼不會拒絕。哪怕是再不想，哪怕是再難受，她也會迎合他。
可齊寰宇不知道是怎麽了，今天就是想搓一搓她的銳氣，折一折她的傲骨。
“檸涼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
這天晚上，齊寰宇怒了。他顧不得檸涼心裏也別扭，他不理會檸涼心裏也難受。他粗暴的把人壓在身上，眼睜睜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還是把她給弄傷了。
這是檸涼第一次因為這種事情被送到醫院。
病房門口：
江慎看著懊惱的哥們，說道：“你屬狗的麽你？那好好的人能經得起你那麽咬啊，你看給人家姑娘咬的……認識你這麽長時間，竟然不知道你好這口兒……你你你你這也太兇殘了。”
齊寰宇坐在長椅上沒說話。
江慎低頭又問道：“跟韓樂在一起也這樣？她就讓你這麽咬？”
聞言，齊寰宇瞅了他一眼，道：“我特麽又不是誰都咬，那樣兒的我嫌臟。”
“操。”江慎輕罵一聲：“嫌臟你還睡人家？這事兒要是讓檸涼知道了咋辦？圈子就這麽大，早晚有一天紙是保不住火的，你想過沒有？”
齊寰宇看著他：“檸涼現在不接觸場子裏的人，誰也不說她怎麽會知道？你難不成還要告訴她？”
江慎搖頭道：“你要不是我哥們兒我也不說你。當初不是你說要照顧人家、對人家好嗎？現在這是幹嘛？玩兒夠了就往家裏一放，誰也看不見？合著你倒是過的滋潤，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聽聞江慎這話，齊寰宇倒不樂意了：“我對她不好嗎？我不愛她嗎？我養著她，好吃好喝供著她，我沒虧待她。是個男人就都會在外面玩兒，你不也玩麽你還說我？”
“廢話，我特麽又沒女朋友！”
齊寰宇沒再說話，他也知道說不過江慎。
……
李允打來電話說場子裏有事兒要處理，齊寰宇就把江慎打發過去。左右他這麽個大活人站在這，他看著還生氣。
齊寰宇進到病房的是檸涼已經醒了。
知道自己幹了混蛋事，把小丫頭弄哭了，齊寰宇便放下姿態，笑臉相迎。
穿上衣服，他終於像個人樣兒。
“丫頭，還疼嗎？”齊寰宇溫柔起來，看著檸涼的眼神仿佛都溫柔的出水。
齊寰宇已經一個月沒有跟檸涼這麽和顏悅色過，檸涼鼻子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怎麽了這是？”齊寰宇心頭一緊：“還疼嗎？”
檸涼點頭，那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
見狀，齊寰宇更心疼了，他溫聲道：“哪疼？哥給你揉揉？”
大手伸進棉被之中。
“宇哥……”檸涼輕聲呼喚。
“哥在呢。”齊寰宇溫柔回應。
“你下次能不能別咬我了……”
檸涼聲音很輕，並伴隨著哭腔。她很委屈，那精致的小臉和微微皺起的眉頭，都讓齊寰宇心跳漏了幾拍。
眼前的小丫頭簡直讓他愛不釋手，哪裏舍得再讓她哭？
齊寰宇輕笑道：“好，哥答應你以後都不咬了，我以後只親親好不好。”
檸涼點頭。
“真乖。”齊寰宇摸了摸她額前的發，而後俯身給她她一個吻，那一刻他仿佛是這世間最溫柔的天使一般。
……
2016年8月28日
陰天，多雲。
坐標：澳門
齊寰宇正在場子裏下註。
黃哥下的是大註，齊寰宇下的是小註，兩個人不坐在一起玩。
李允跟在黃迪身後，江慎則是跟在齊寰宇身後。
齊寰宇身著成套深紅色暗花西裝，內襯黑色襯衫，扣子開了兩顆，露出好看的脖頸。精致的發型攏於腦後，露出俊朗的輪廓和五官。
齊寰宇的手機在江慎手裏，感覺到震動，再看看電話上面的來電顯示——寶貝老婆。
江慎把手機遞給齊寰宇，說道：“檸涼打來的。”
齊寰宇瞅了一眼，將嘴裏的煙放下，然後接聽電話。
“餵？”
“哥……”電話那頭是檸涼抽泣的聲音。
她哭了？齊寰宇有些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此刻檸涼正坐在臥室的地板上，看著眼前那已經冰冷到僵硬的小屍體。
“小東西死了……”檸涼哽咽：“它死了。”
齊寰宇：“……”
原來是她的那只又醜又臟的狗狗死掉了。
齊寰宇早就知道天橋上的狗還有寵物市場的狗都不好養，那些狗基本都是病狗，花大價錢買回來不說，還養不活。重要的是養久了就會產生感情，死了肯定難受。
電話那頭的檸涼就是個例子。
小姑娘都容易心軟，養了兩個月的小東西說死就死了，她怎麽會不難受？
齊寰宇坐在賭桌上，聽著電話那邊的小丫頭哭的稀裏嘩啦，心裏就一點兒下註的心思都沒了。
奈何他現在遠在天邊，不能陪伴。他要是在她身邊，一定會抱抱她，安慰她，不讓她哭。
這要是都不行，那就再給她買一只更好的。不就是一只狗嗎？還能比他的小丫頭重要不成？
“丫頭，聽哥話，咱們不哭。等哥回去了，再給你買一只好不好？”他輕聲哄著電話那頭的小丫頭：“哥再給你買一只更健康更漂亮的，到時候哥跟你一起養，好不好？”
“你不是不喜歡……”檸涼邊哭邊說，那話說了一半終是沒說完。
齊寰宇知道自己那天的脾氣讓小丫頭心生畏懼，他是討厭帶毛的東西，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檸涼不哭。
“哥最喜歡你，你高興比什麽都重要。只要你高興，別說是只小狗，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哥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此時的齊寰宇不管是神情還是聲音都極具溫柔：“聽話乖乖，咱們不哭了好不好？嗯？”
江慎看著齊寰宇，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這是齊寰宇嗎？這還是那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嗎？看不出來這丫的還有這樣一面？真是稀奇！江慎不得不承認，齊寰宇這小子哄小丫頭的辦法還真是有一套。肉麻歸肉麻，可是很真誠，也很受用。江慎知道，齊寰宇不是裝的，他面對檸涼的時候就是那副讓樣子。
除了檸涼，第二個人都沒這待遇。想見齊寰宇這幅模樣哄人？見完了就排隊喝孟婆湯去吧。人間是呆不住了。
“嗯……”盡管答應，可檸涼還是止不住的哭泣。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小東西，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齊寰宇想象著她此刻孤單哭泣的模樣，心裏就不好受。他再次輕聲安慰道：“丫頭，別哭了好嗎？哥現在在外面呢，別讓哥擔心好不好？哥盡快辦完事兒趕緊回去，等一回去哥就給你買只新的狗狗好嗎？”
“嗯。”電話那頭，檸涼強忍抽泣，忍不住，她就幹脆不發出一點聲音。
齊寰宇嘆了口氣：“真乖，跟哥說句我愛你，然後早點睡好嗎？”
“嗯。”檸涼忍著抽泣：“我…愛你。”
“真乖，再說一句。”齊寰宇輕笑著。
“我愛你。”
“哥也愛你。”齊寰宇低沈的嗓音，極度溫柔。說完他還全然不顧江慎異樣的目光，朝著電話那頭親了一口。
江慎實在看不慣這這兩口子隔空秀恩愛，花式撒狗糧，差點沒當場暴斃。
齊寰宇輸光了今天帶來的錢，盡管不少，但他並沒有半分失落，仿佛這些錢被打水漂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
他們四人此行來此，不是因為游玩，也不是因為辦公事，而是為了躲避風頭。
從月初開始，城裏各個場子就開始接連關門、被查。速度之快，有時一晚上就會被警察端掉好幾個窩點。
聽黃哥說，是上頭有人給警署施加壓力。上面下達指令，底下只好照辦。齊寰宇送到警察局的錢原封不動的被退回來，黃哥就知道這回不是開玩笑的。
郊區的兩個局先後被端了，黃哥還沒來得及撈人，環內最大的局就進了幾個臉生的客人。
想到上次在東莞的經歷，黃哥和齊寰宇等人就坐不住了。
便衣警察一般會先打入內部觀察情況，了解局裏的等級劃分以及角色分配。說白了他需要假借玩家的身份先後進出賭場兩到三次，摸清哪些人是普通玩家，哪些人是賭場頭目，哪些人是負責吧臺管賬，哪些人又是其中同夥。搞清楚這些之後才能在某一天準備充分，裏應外合，將賭場裏的人一舉拿下。
這種情況俗稱——抄局。
而抄局最重要的就是——抄到錢，抄到頭目。
這樣才可以為證，這樣才可以判刑。這樣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做到一網打盡。
黃迪等不及那幾個臉生的玩家第二天來，頭一天晚上局剛散，他直接讓齊寰宇把局給停了。
齊寰宇負責聯系東莞那邊的朋友接應，李允則是帶人把局上的機器都打包搬走，直接發到東莞。
沙發擺件什麽的，幹脆管都不管。
這件事情辦完以後，這些男人誰也沒回家，齊寰宇只是給檸涼打了個電話保平安。
入夜：
黃迪沒有開車，而是坐地鐵去了紀瑤家。
那輛悍馬被齊寰宇開著，就停在距離賭場不遠的酒店停車場。
齊寰宇和李允在酒店開了一間視野極好的高層房間。
齊寰宇拿著望遠鏡看著賭場大門外停著的幾輛警車。
“一、二、三、四、五……”齊寰宇數著。
居然一下來了五輛警車。
齊寰宇回過頭，想要跟李允說話，卻發現李允正在拿手機對著自己。
“你在幹什麽？”齊寰宇皺眉，這小子不會是在照相吧。照他幹什麽？齊寰宇開始警惕，也起了疑心。
李允則是快速刪除了剛才拍的兩張照片，然後淡然說道：“玩手機你也管。”
齊寰宇皺眉，玩手機他確實管不了，但李允剛才那個角度怎麽看都像是在照相。
以防萬一，齊寰宇還是馬下臉，說道：“給我看看。”
李允就知道他會來這麽一出，這個男人真是謹慎的過分。李允大方的把手機扔在床上，毫不理會一般的說道：“隨便看。”
說完，一把奪過齊寰宇手中的望遠鏡看著對頭的賭場。警車裏的警察已經持槍進入大門。
李允背對著齊寰宇，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來的人還挺多，可惜了，來晚了。
齊寰宇翻完了李允的相冊，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他留了個心眼，去看看最近刪除，那裏面也沒有。
齊寰宇有些尷尬，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他走到李允身側，將手機放進李允的西裝褲兜裏。說道：“抱歉了兄弟，我也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齊寰宇態度很好，說話時還佩戴著標準的官方微笑。
李允看上去沒有生氣，聲音依舊淡然道：“無所謂，記得欠我個人情就行。不然我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
“謔？”齊寰宇笑著：“行，兄弟記你個人情。”
……
果不其然，一切全在黃迪的預料之中。還沒等到第三天局就被端了。
雖然裏面空無一人，也沒有一分錢才，甚至連機器都沒有，但還是讓人不禁覺得後怕。由此，齊寰宇也看出來，黃迪的反偵察能力是有多強。
窩點被封了，這件事情卻並沒完。
黃迪得到消息，金子曾經的某些仇家，那幾個頂頭的老板紛紛出事。
一個是在洗浴中心，正搓澡的時候被抓。
還有一個是在京藏高速上被兩輛警車別停，險些出了車禍。據說那人是得到消息，連夜逃走。
還有兩個是什麽情況，具體細節還不得而知。但情況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
這一消息，著實讓黃迪坐在辦公椅上有些頭疼。
倒了三杯茶，齊寰宇李允和黃迪誰也沒喝。沒心思喝。
當晚，齊寰宇往自己的手機賬戶裏轉了些應急的錢，跟著黃迪，帶著李允和江慎一起跑到澳門。
算是躲避風頭。
他曾想過，把檸涼一個人留在家裏不好。他原本是想讓江慎留在北京照應檸涼。可後來一想，江慎現在也算風頭正盛，不能露面。一旦被抓，後果肯定不小。
於是幾經糾結之下，他還是給韓樂打過去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韓樂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讓你的情婦去照顧你女朋友？我還真是頭一次見你這樣的男人。”
“讓你遠遠的看著她，跟我匯報她每天日常。又不是讓你跟在她屁股後面端茶倒水，你可別給我靠的太近！”齊寰宇在電話那頭沒一句好氣。
韓樂冷哼道：“放心，我又不會把她給掰彎。萬一要是掰彎了，那也算是替你驗驗含金量，你又不吃虧。”
齊寰宇握著電話的手緊了又緊，他道：“韓樂，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找你。這事兒你幫我，就算我齊寰宇欠你一個人情。等我回去，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買。你把事兒辦好了，我一高興說不定還會額外獎勵你。可你要是給我辦砸了，以後就別想再爬上我的床了，聽明白沒有？”
電話那頭韓樂停頓幾秒，而後笑道：“呦，齊哥嚇唬人還真是有一套。算了算了，你好大個面子開一回口我哪有拒絕的道理？你別忘了你說的話就行，等你回來……我要什麽你都得給……”
齊寰宇輕笑：“只要我有。”
“好，那就這麽定了。”
放下電話，齊寰宇看著屏幕嗤之以鼻，冷眼相對。
韓樂將手機放在胸口，回味著齊寰宇的承諾。
只要你有，什麽都可以給我對吧。
好啊，齊寰宇，我要你的心，不知道你能不能給呢？你這男人，還真是有意思……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齊寰宇回國第四天：
天氣炎熱，室內空調氣溫23°
齊寰宇回國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開始夜生活，今天也是如此。
應酬完回家已經將近後半夜兩點。
進入臥室的時候裏面只有昏暗的燈光，還是陽臺那邊的小臺燈。檸涼已經躺在床上熟睡。齊寰宇走到陽臺，還沒等進去，就看見了那個蜷縮在狗窩裏的小狗。
看著小狗，齊寰宇心裏一陣厭煩。這麽臟又這麽醜的東西檸涼怎麽會把它弄到家裏來？真是瘋了。她難道還指望醜小鴨能變白天鵝不成？
喝完酒的齊寰宇本就燥熱，看完這只狗以後就更加胸悶。
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上面的空調遙控器對著空調就是一頓猛按，原本23°的空調瞬間變成16°
齊寰宇站在空調底下好一會兒才覺得稍微能喘得上幾口氣。
他是舒坦了，可檸涼卻被空調吹得起了雞皮疙瘩。感覺冷，她迷迷糊糊的轉身想要尋找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可摸了幾下沒找到，再一睜眼，齊寰宇就站在不遠處。
他身上的襯衫和褲子穿著完好，顯然是剛進屋沒多久。
“宇哥，我冷，把空調溫度開高一些。”檸涼的聲音很輕。
聞言，齊寰宇沒有理會，而是冷語道：“我熱。”
兩個字，幹脆利落。
檸涼沒再多說，而是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躺回床上。
見狀，齊寰宇臉色陰沈。那雙鷹一樣的眸子死死盯著床上的人，手上則是脫襯衫解皮帶，一點沒閑著。
上床的時候，齊寰宇並不溫柔。他強硬的把檸涼的身子轉向自己，而後俯下身去。
檸涼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但明顯能感覺到眼前人是帶著不爽和怒氣的。檸涼心裏並不好受，因為她知道自己並沒有做任何讓齊寰宇不開心的事。此刻她一點也不希望齊寰宇把在外面受得起發洩在她身上。
她不想做傀儡，不想做一個供人發洩的洋娃娃。
感覺到檸涼的反抗，齊寰宇怒吼一聲：“你幹什麽！”
他的一聲怒吼嚇到了檸涼，也嚇到了陽臺上的狗狗。
“我不想……”檸涼想告訴齊寰宇，她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可齊寰宇卻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麽，還輪到你想不想？”
“我不要！你放手！”檸涼在他身下掙紮，也沒了好氣。
掙紮的時候，睡衣已經被齊寰宇扯破，露出了雪白的香肩以及更多。
看見她的美好，齊寰宇眼紅了。他不滿足於此，想要的更多。
“你給我過來。”齊寰宇兩下便擒住檸涼的雙手，並舉在頭頂。另一只手捏著檸涼的下巴，說道：“我走之前說過，你要是不把狗扔了我就不回來。結果你倒是硬氣，真的不扔，咬準我不會不要你是吧！”
“你為什麽非要跟它過不去？”檸涼看著他。“你不在家的時候只有它能陪我！你把它扔了我跟誰說話？”
聞言，齊寰宇笑了。他道：“你以為我不想回家？你以為我想在外面應酬？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你不理解我就算了，還把寄托放在這只破狗身上！每次我回家你都抱著狗，你只看著你的狗！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在乎我嗎？你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說著，齊寰宇不顧檸涼反抗硬是掰開她的雙腿。
“我說了我不要！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強硬！”檸涼說話有些吃力，她根本就反抗不過齊寰宇。
“不強硬你就不知道我是誰！連自己的女人都制服不了我還算什麽男人！”怒火上頭的齊寰宇完全忘記了曾經對付檸涼的辦法，檸涼一貫是吃軟不吃硬的，只要他乖乖的，檸涼不會拒絕。哪怕是再不想，哪怕是再難受，她也會迎合他。
可齊寰宇不知道是怎麽了，今天就是想搓一搓她的銳氣，折一折她的傲骨。
“檸涼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
這天晚上，齊寰宇怒了。他顧不得檸涼心裏也別扭，他不理會檸涼心裏也難受。他粗暴的把人壓在身上，眼睜睜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還是把她給弄傷了。
這是檸涼第一次因為這種事情被送到醫院。
病房門口：
江慎看著懊惱的哥們，說道：“你屬狗的麽你？那好好的人能經得起你那麽咬啊，你看給人家姑娘咬的……認識你這麽長時間，竟然不知道你好這口兒……你你你你這也太兇殘了。”
齊寰宇坐在長椅上沒說話。
江慎低頭又問道：“跟韓樂在一起也這樣？她就讓你這麽咬？”
聞言，齊寰宇瞅了他一眼，道：“我特麽又不是誰都咬，那樣兒的我嫌臟。”
“操。”江慎輕罵一聲：“嫌臟你還睡人家？這事兒要是讓檸涼知道了咋辦？圈子就這麽大，早晚有一天紙是保不住火的，你想過沒有？”
齊寰宇看著他：“檸涼現在不接觸場子裏的人，誰也不說她怎麽會知道？你難不成還要告訴她？”
江慎搖頭道：“你要不是我哥們兒我也不說你。當初不是你說要照顧人家、對人家好嗎？現在這是幹嘛？玩兒夠了就往家裏一放，誰也看不見？合著你倒是過的滋潤，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聽聞江慎這話，齊寰宇倒不樂意了：“我對她不好嗎？我不愛她嗎？我養著她，好吃好喝供著她，我沒虧待她。是個男人就都會在外面玩兒，你不也玩麽你還說我？”
“廢話，我特麽又沒女朋友！”
齊寰宇沒再說話，他也知道說不過江慎。
……
李允打來電話說場子裏有事兒要處理，齊寰宇就把江慎打發過去。左右他這麽個大活人站在這，他看著還生氣。
齊寰宇進到病房的是檸涼已經醒了。
知道自己幹了混蛋事，把小丫頭弄哭了，齊寰宇便放下姿態，笑臉相迎。
穿上衣服，他終於像個人樣兒。
“丫頭，還疼嗎？”齊寰宇溫柔起來，看著檸涼的眼神仿佛都溫柔的出水。
齊寰宇已經一個月沒有跟檸涼這麽和顏悅色過，檸涼鼻子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怎麽了這是？”齊寰宇心頭一緊：“還疼嗎？”
檸涼點頭，那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
見狀，齊寰宇更心疼了，他溫聲道：“哪疼？哥給你揉揉？”
大手伸進棉被之中。
“宇哥……”檸涼輕聲呼喚。
“哥在呢。”齊寰宇溫柔回應。
“你下次能不能別咬我了……”
檸涼聲音很輕，並伴隨著哭腔。她很委屈，那精致的小臉和微微皺起的眉頭，都讓齊寰宇心跳漏了幾拍。
眼前的小丫頭簡直讓他愛不釋手，哪裏舍得再讓她哭？
齊寰宇輕笑道：“好，哥答應你以後都不咬了，我以後只親親好不好。”
檸涼點頭。
“真乖。”齊寰宇摸了摸她額前的發，而後俯身給她她一個吻，那一刻他仿佛是這世間最溫柔的天使一般。
……
2016年8月28日
陰天，多雲。
坐標：澳門
齊寰宇正在場子裏下註。
黃哥下的是大註，齊寰宇下的是小註，兩個人不坐在一起玩。
李允跟在黃迪身後，江慎則是跟在齊寰宇身後。
齊寰宇身著成套深紅色暗花西裝，內襯黑色襯衫，扣子開了兩顆，露出好看的脖頸。精致的發型攏於腦後，露出俊朗的輪廓和五官。
齊寰宇的手機在江慎手裏，感覺到震動，再看看電話上面的來電顯示——寶貝老婆。
江慎把手機遞給齊寰宇，說道：“檸涼打來的。”
齊寰宇瞅了一眼，將嘴裏的煙放下，然後接聽電話。
“餵？”
“哥……”電話那頭是檸涼抽泣的聲音。
她哭了？齊寰宇有些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此刻檸涼正坐在臥室的地板上，看著眼前那已經冰冷到僵硬的小屍體。
“小東西死了……”檸涼哽咽：“它死了。”
齊寰宇：“……”
原來是她的那只又醜又臟的狗狗死掉了。
齊寰宇早就知道天橋上的狗還有寵物市場的狗都不好養，那些狗基本都是病狗，花大價錢買回來不說，還養不活。重要的是養久了就會產生感情，死了肯定難受。
電話那頭的檸涼就是個例子。
小姑娘都容易心軟，養了兩個月的小東西說死就死了，她怎麽會不難受？
齊寰宇坐在賭桌上，聽著電話那邊的小丫頭哭的稀裏嘩啦，心裏就一點兒下註的心思都沒了。
奈何他現在遠在天邊，不能陪伴。他要是在她身邊，一定會抱抱她，安慰她，不讓她哭。
這要是都不行，那就再給她買一只更好的。不就是一只狗嗎？還能比他的小丫頭重要不成？
“丫頭，聽哥話，咱們不哭。等哥回去了，再給你買一只好不好？”他輕聲哄著電話那頭的小丫頭：“哥再給你買一只更健康更漂亮的，到時候哥跟你一起養，好不好？”
“你不是不喜歡……”檸涼邊哭邊說，那話說了一半終是沒說完。
齊寰宇知道自己那天的脾氣讓小丫頭心生畏懼，他是討厭帶毛的東西，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檸涼不哭。
“哥最喜歡你，你高興比什麽都重要。只要你高興，別說是只小狗，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哥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此時的齊寰宇不管是神情還是聲音都極具溫柔：“聽話乖乖，咱們不哭了好不好？嗯？”
江慎看著齊寰宇，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這是齊寰宇嗎？這還是那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嗎？看不出來這丫的還有這樣一面？真是稀奇！江慎不得不承認，齊寰宇這小子哄小丫頭的辦法還真是有一套。肉麻歸肉麻，可是很真誠，也很受用。江慎知道，齊寰宇不是裝的，他面對檸涼的時候就是那副讓樣子。
除了檸涼，第二個人都沒這待遇。想見齊寰宇這幅模樣哄人？見完了就排隊喝孟婆湯去吧。人間是呆不住了。
“嗯……”盡管答應，可檸涼還是止不住的哭泣。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小東西，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齊寰宇想象著她此刻孤單哭泣的模樣，心裏就不好受。他再次輕聲安慰道：“丫頭，別哭了好嗎？哥現在在外面呢，別讓哥擔心好不好？哥盡快辦完事兒趕緊回去，等一回去哥就給你買只新的狗狗好嗎？”
“嗯。”電話那頭，檸涼強忍抽泣，忍不住，她就幹脆不發出一點聲音。
齊寰宇嘆了口氣：“真乖，跟哥說句我愛你，然後早點睡好嗎？”
“嗯。”檸涼忍著抽泣：“我…愛你。”
“真乖，再說一句。”齊寰宇輕笑著。
“我愛你。”
“哥也愛你。”齊寰宇低沈的嗓音，極度溫柔。說完他還全然不顧江慎異樣的目光，朝著電話那頭親了一口。
江慎實在看不慣這這兩口子隔空秀恩愛，花式撒狗糧，差點沒當場暴斃。
齊寰宇輸光了今天帶來的錢，盡管不少，但他並沒有半分失落，仿佛這些錢被打水漂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
他們四人此行來此，不是因為游玩，也不是因為辦公事，而是為了躲避風頭。
從月初開始，城裏各個場子就開始接連關門、被查。速度之快，有時一晚上就會被警察端掉好幾個窩點。
聽黃哥說，是上頭有人給警署施加壓力。上面下達指令，底下只好照辦。齊寰宇送到警察局的錢原封不動的被退回來，黃哥就知道這回不是開玩笑的。
郊區的兩個局先後被端了，黃哥還沒來得及撈人，環內最大的局就進了幾個臉生的客人。
想到上次在東莞的經歷，黃哥和齊寰宇等人就坐不住了。
便衣警察一般會先打入內部觀察情況，了解局裏的等級劃分以及角色分配。說白了他需要假借玩家的身份先後進出賭場兩到三次，摸清哪些人是普通玩家，哪些人是賭場頭目，哪些人是負責吧臺管賬，哪些人又是其中同夥。搞清楚這些之後才能在某一天準備充分，裏應外合，將賭場裏的人一舉拿下。
這種情況俗稱——抄局。
而抄局最重要的就是——抄到錢，抄到頭目。
這樣才可以為證，這樣才可以判刑。這樣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做到一網打盡。
黃迪等不及那幾個臉生的玩家第二天來，頭一天晚上局剛散，他直接讓齊寰宇把局給停了。
齊寰宇負責聯系東莞那邊的朋友接應，李允則是帶人把局上的機器都打包搬走，直接發到東莞。
沙發擺件什麽的，幹脆管都不管。
這件事情辦完以後，這些男人誰也沒回家，齊寰宇只是給檸涼打了個電話保平安。
入夜：
黃迪沒有開車，而是坐地鐵去了紀瑤家。
那輛悍馬被齊寰宇開著，就停在距離賭場不遠的酒店停車場。
齊寰宇和李允在酒店開了一間視野極好的高層房間。
齊寰宇拿著望遠鏡看著賭場大門外停著的幾輛警車。
“一、二、三、四、五……”齊寰宇數著。
居然一下來了五輛警車。
齊寰宇回過頭，想要跟李允說話，卻發現李允正在拿手機對著自己。
“你在幹什麽？”齊寰宇皺眉，這小子不會是在照相吧。照他幹什麽？齊寰宇開始警惕，也起了疑心。
李允則是快速刪除了剛才拍的兩張照片，然後淡然說道：“玩手機你也管。”
齊寰宇皺眉，玩手機他確實管不了，但李允剛才那個角度怎麽看都像是在照相。
以防萬一，齊寰宇還是馬下臉，說道：“給我看看。”
李允就知道他會來這麽一出，這個男人真是謹慎的過分。李允大方的把手機扔在床上，毫不理會一般的說道：“隨便看。”
說完，一把奪過齊寰宇手中的望遠鏡看著對頭的賭場。警車裏的警察已經持槍進入大門。
李允背對著齊寰宇，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來的人還挺多，可惜了，來晚了。
齊寰宇翻完了李允的相冊，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他留了個心眼，去看看最近刪除，那裏面也沒有。
齊寰宇有些尷尬，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他走到李允身側，將手機放進李允的西裝褲兜裏。說道：“抱歉了兄弟，我也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齊寰宇態度很好，說話時還佩戴著標準的官方微笑。
李允看上去沒有生氣，聲音依舊淡然道：“無所謂，記得欠我個人情就行。不然我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
“謔？”齊寰宇笑著：“行，兄弟記你個人情。”
……
果不其然，一切全在黃迪的預料之中。還沒等到第三天局就被端了。
雖然裏面空無一人，也沒有一分錢才，甚至連機器都沒有，但還是讓人不禁覺得後怕。由此，齊寰宇也看出來，黃迪的反偵察能力是有多強。
窩點被封了，這件事情卻並沒完。
黃迪得到消息，金子曾經的某些仇家，那幾個頂頭的老板紛紛出事。
一個是在洗浴中心，正搓澡的時候被抓。
還有一個是在京藏高速上被兩輛警車別停，險些出了車禍。據說那人是得到消息，連夜逃走。
還有兩個是什麽情況，具體細節還不得而知。但情況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
這一消息，著實讓黃迪坐在辦公椅上有些頭疼。
倒了三杯茶，齊寰宇李允和黃迪誰也沒喝。沒心思喝。
當晚，齊寰宇往自己的手機賬戶裏轉了些應急的錢，跟著黃迪，帶著李允和江慎一起跑到澳門。
算是躲避風頭。
他曾想過，把檸涼一個人留在家裏不好。他原本是想讓江慎留在北京照應檸涼。可後來一想，江慎現在也算風頭正盛，不能露面。一旦被抓，後果肯定不小。
於是幾經糾結之下，他還是給韓樂打過去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韓樂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讓你的情婦去照顧你女朋友？我還真是頭一次見你這樣的男人。”
“讓你遠遠的看著她，跟我匯報她每天日常。又不是讓你跟在她屁股後面端茶倒水，你可別給我靠的太近！”齊寰宇在電話那頭沒一句好氣。
韓樂冷哼道：“放心，我又不會把她給掰彎。萬一要是掰彎了，那也算是替你驗驗含金量，你又不吃虧。”
齊寰宇握著電話的手緊了又緊，他道：“韓樂，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找你。這事兒你幫我，就算我齊寰宇欠你一個人情。等我回去，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買。你把事兒辦好了，我一高興說不定還會額外獎勵你。可你要是給我辦砸了，以後就別想再爬上我的床了，聽明白沒有？”
電話那頭韓樂停頓幾秒，而後笑道：“呦，齊哥嚇唬人還真是有一套。算了算了，你好大個面子開一回口我哪有拒絕的道理？你別忘了你說的話就行，等你回來……我要什麽你都得給……”
齊寰宇輕笑：“只要我有。”
“好，那就這麽定了。”
放下電話，齊寰宇看著屏幕嗤之以鼻，冷眼相對。
韓樂將手機放在胸口，回味著齊寰宇的承諾。
只要你有，什麽都可以給我對吧。
好啊，齊寰宇，我要你的心，不知道你能不能給呢？你這男人，還真是有意思……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