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軍火買賣

關燈
接下來的日子,齊寰宇基本不怎麽回家。就算是回,那也肯定是晚出早歸。

檸涼並不會做飯,但由於齊寰宇說他想吃家裏做的飯,檸涼便沒事就在家裏看著菜譜研究。

生活水平提高以後,齊寰宇不許檸涼出去找工作,他說以他現在的收入能夠養得起檸涼。從前把她帶進場子裏露臉,絕對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承擔被拘捕的風險只是其中之一,再出現一次金子下藥的事,等同是直接要了齊寰宇的命。

齊寰宇相信檸涼心裏只有他一個人,可卻不相信外面的狼不會對他的小白兔想入非非。金子只是這些人中的一個而已,檸涼要是真的被人碰了,他可保不齊自己會幹出什麽事兒來。

金子就是個例子,但他能弄死一個金子,還能弄死所有覬覦檸涼的人嗎?當然不可能。

起初檸涼還每天做飯,等候齊寰宇回來吃。漸漸的齊寰宇回家後,一臉疲憊和睡意。面對一桌子的菜,他只是喝了幾口湯表示一下,便草草洗漱,躺在床上睡去。

直到現在,齊寰宇已經不怎麽吃檸涼做的飯,甚至連續兩天都不回家。盡管他有向檸涼匯報過自己要去哪,身邊都有誰,但檸涼知道,那只是借口,也只是形式。

生活和收入並沒有那麽快打齊寰宇的臉,他時不時的回趟家就會給檸涼帶回來一包鈔票,還交代檸涼,讓她趕快去存。

後來檸涼才知道,這些錢都是他跟著黃迪等人去澳門弄得。難怪他有好幾次都連續幾天不回家,可這事兒齊寰宇怎麽都沒跟她說一聲呢?

齊寰宇成了黃迪手底下第二把交椅,江慎也連帶著一同上位。現在江慎手底下控制的就是曾經齊寰宇掌管的那些場子。兄弟們雖嘴上不說,但心裏卻不服江慎。他們想去找黃迪理論,奈何被齊寰宇壓一頭,根本翻不出大浪花。

金子死後,龍子也沒了音訊。他們是被仇家搞去了小命,內部人都知道。那段日子雖然人人惶恐,但私底下大家還是喜歡津津樂道。齊寰宇活脫脫的就像個沒事兒人,人家討論,他還時不時的參與兩句,調侃調侃。他淡不淡定不要緊,倒是給一旁聽著的江慎弄的一身冷汗。

事後江慎還沖齊寰宇豎起大拇指,說道:“你心理素質真好。”齊寰宇則是冷哼一聲,沒再多說。

金子出事後,他手底下的場子全部歸到齊寰宇手底下。但齊寰宇知道事情不能這麽辦,他還沒那個資格獨大。上頭有黃迪壓著,他不敢過界。下頭有無數年老的兄弟,李允就是其中之一。大家一人一句合起火來參奏他,他可不能冒這個風險。

於是齊寰宇在一次聚會中主動提出:“李允在大哥身邊多年,辦事效率兄弟們有目共睹,人品也是數一數二。金哥走後他手底下的場子一直由我臨時打理,可我實在是難以再分神,還望大哥體恤弟弟,也給李允兄弟一個機會。”

此話一出,黃迪不止一次讚賞齊寰宇的懂事和識大體。手底下的兄弟們也認同齊哥的不貪婪,和照顧人。有好大家分,分多分少也比他自己一個人獨吞了好。

以至於現在黃迪穩坐大哥位置,齊寰宇做了二哥的位置。李允坐在三哥的位置,江慎等人緊隨其後。

之前,幾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齊寰宇偶然從李允口中得知,黃哥‘做生意’這麽多年沒少賺錢。他在三環的房子車和存款,以及給紀瑤置辦的房產都是這些年做生意賺的。

可齊寰宇知道,光靠手底下這些場子和賭局,黃迪不可能一下子翻身那麽快。要知道齊寰宇和黃迪可是打游戲認識的,兩人認識的時間並不算短,唯獨沒有見過面。

那時候的黃迪牛逼,可絕對不能和現在同日而語。尤其是這一年,黃迪的財富簡直是突飛猛進。

從前只有李允幫他處理私人財富,現在明顯是一個人使喚不夠,齊寰宇也參與進來。

齊寰宇現在是幫派裏的二把手,黃迪自然也不會在這方面隱瞞他。明面上大家都把話說的好聽,實際上齊寰宇心裏明白。不是他大方,也不是他不想瞞,而是他瞞不了。

金子死了,可金子該做的事還是要有人做的。

除了齊寰宇,黃迪想不出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

黃迪辦公室內:

齊寰宇進來的時候,黃迪剛好在往杯子裏倒茶。

“來了寰宇。”黃迪看上去心情不錯,大背頭梳的比往常更整潔,他道:“過來坐,我剛泡好茶,你來的正是時候。”

“好。”齊寰宇客氣的笑著,禮貌的坐下,他看著黃迪身後的展示架上,依舊是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茶葉居多。齊寰宇說道:“對了大哥,上回那批貨,買家怎麽說?”

聞言,黃迪將茶壺放下,自己也坐在辦公椅上,說道:“我正好要跟你說這個事兒,上回那批貨買家挺滿意,這回打算還從我們手裏進,也就是這兩天吧,你可能還得跑一趟。”

“還去珠海?”

“不是。”黃迪搖頭道:“這回貨比上回多了兩倍,咱們得派自己人去提,得去老撾。”

“出國?”齊寰宇有些驚訝:“大哥,買家上回那批貨不少,這麽快就用完了?而且這次居然又訂這麽多,不會是有詐吧。”

聞言,黃迪笑著。似乎是在笑齊寰宇小題大做,他道:“槍支彈藥握在手裏那就是底氣,這和我們搞錢一樣。誰會嫌保險櫃裏的錢多?你會嗎?你也不會。人和人不一樣,追逐的東西也就不一樣。中國安穩不代表國外也安穩,外面的世界什麽樣子,你這次正好出去看看。”

“什麽時候出發?”齊寰宇見黃迪口氣不容拒絕,便也不拉鋸。

“快了,等我通知,上回兄弟們說江慎辦事不行,太扭捏。這回派李允跟你一起去。”黃迪看著齊寰宇的表情,似是在打量。

齊寰宇先是一楞,而後回道:“好。”

呵呵,這個黃迪,還真是有心。

江慎辦事行不行,扭捏不扭捏齊寰宇最清楚。想把人從他眼前支開至少也想個差不多的借口,這借口還真是讓人不禁唏噓。

看來這個李允,不管能不能上位,不管他什麽身份,黃迪都極度信任。還真是不太好辦呢。

……

打開房門,客廳裏一個人也沒有。齊寰宇換上拖鞋走進廚房,裏面也沒有一個人。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奇怪了,這個時間點,檸涼應該做好飯在等我才對。

他將西裝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沙發上,然後打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齊寰宇就聞見了一股異樣的味道。而檸涼此刻就蹲在落地窗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擺弄什麽。

“你在做什麽?”齊寰宇問道。

“嗯?”檸涼回頭,看著齊寰宇有些驚訝:“你回來了,今天好早。”

齊寰宇走上前,想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吸引了檸涼的註意力,搞得她連飯都沒做。不看不要緊,一看齊寰宇就當場變了臉。

原來是一只灰色毛發的小狗。

“你怎麽弄了只狗回來?”齊寰宇詫異的看著這只臟兮兮的小狗,表情明顯不悅:“這麽臟你也帶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對毛發過敏?快扔出去。”

檸涼看著齊寰宇,那小眼神及其可憐:“不是撿的,是在天橋上買的。”

“買的?”齊寰宇問道:“花錢還買個這麽醜的東西?”

“它不醜,就是太黑了。過幾天會洗白的。”檸涼解釋道:“這小家夥才40天,我要是不把它買下來,它可能會死,那個狗販子對它一點兒也不好。”

“洗白?這麽黑怎麽洗白?”齊寰宇語氣有些嘲笑,他看著檸涼,堅定地說道:“那些狗販子看準的就是你這種空有同情心卻沒有智商的小姑娘。今天你能買下這只,過幾天他又賣另外一只。那麽多小狗崽子,你能都買下來?就算你能買下四環以裏的,你能把京城所有天橋上的狗崽子都買下來?”

聞言,檸涼清冷的眸子只是看著他,並沒有說話。那眼神齊寰宇知道,任憑他怎麽說,檸涼都不會把小狗扔出去。她太倔,認準了就是死理。

齊寰宇知道沒得商量,便所幸不商量。他長嘆了口氣。

“算了,你留著吧。”齊寰宇轉身在衣櫃裏拿了一件別的西裝外套,說道:“我出去住。你什麽時候把它扔出去,我什麽時候回來。”

說完,便不顧檸涼的感覺,直接走出房門。

齊寰宇走後,小狗就伸出腦袋拱著檸涼的手,而後還伸出紅紅的小舌頭舔著檸涼的手指頭。

檸涼眼眶有些濕潤,但她低下頭,看著這個眼睛明亮的小生命,便將心中的委屈全然壓制下去。

“乖,洗一洗就白了。”檸涼摸著它的腦袋,給它順毛:“你一點兒也不醜。”

……

離開家的齊寰宇原本是打算去約韓樂開房。為什麽不直接去她家?因為她家裏就有股子狗味兒,齊寰宇受不了,他嫌惡心。

正思考著,紀瑤卻主動打來電話。

“寰宇,你在哪?”紀瑤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剛從家出來。”齊寰宇淡然回答。

紀瑤聽見之後笑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卻剛從家裏出來,不會是你那個沒情調的女朋友把你給趕出來了吧。”

聞言,齊寰宇並沒生氣,而是也輕笑起來:“是啊,趕出來了,我現在沒地方去,難不成你要收留我?”

電話那頭,紀瑤笑著回道:“只要你想來,肯定沒問題。我家這麽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臥室不行可以去客廳,客廳不行可以去廚房,廚房不行還可以去陽臺……”

紀瑤暗示的太明顯,傻子才會聽不出她的意思。這種成熟又會花樣的女人,很合齊寰宇的胃口。

“好,那你在家洗幹凈等我。”

車子開始加速行駛。

有時候齊寰宇自己也琢磨,他作為黃迪的小弟,開著黃迪的車,拿著黃迪的錢,還睡著黃迪的女人。有朝一日要是讓黃迪給知道了,會不會弄死他?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接近紀瑤本就是為了整垮黃迪。齊寰宇只是辦正經事之餘順便找個女人發洩,他可沒那個心思跟這種女人談情說愛,包括韓樂在內。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齊寰宇的心裏開始認為,愛和上床本身就是兩件事。愛是由內而外,發自內心,上床卻是人的本能。既然是本能,那為什麽要壓抑?為什麽要克制?

既舒爽了自己,又滿足了他人。關鍵是他還能利用這些女人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一舉三得,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為?

對於檸涼,他只要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留給她,那就可以了。

齊寰宇前腳剛下了車,走進到紀瑤家樓下。後腳李允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居民樓拐角處,拿起手機把齊寰宇一連串的動作都拍下來。

李允帶著棒球帽,手機被調成夜間不開閃光燈模式,看來是習慣已久。

……

自從檸涼不上班之後,時差就調的很準。每天早睡早起,正常作息。而齊寰宇則是與之相反,二者大相徑庭。齊寰宇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檸涼早就已經熟睡。

齊寰宇有需要的時候,檸涼基本不會拒絕。但用齊寰宇的話來說就是,檸涼就跟個屍體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叫都不叫,雖說她壓根兒從來都沒叫過。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久了,齊寰宇真的是半點兒興致都提不起來。

多少個夜晚,他都抱著紀瑤或者韓樂,嘴裏喊得卻是檸涼的名字。就連夢話裏也是,喊得都是檸涼。

齊寰宇時常思考,檸涼到底是天生冷淡還是對他沒興趣?他真想撬開她的腦袋好好看看,她的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他齊寰宇是誰?是場子裏赫赫有名的齊哥,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齊哥。他自知不能跟真正的有錢人相比,但他現在有很多存款,生活也過的體面。他人長得又俊朗,又帥氣,喜歡他的女人數都數不過來,主動到床上等他的人更是屈指不可數。怎麽檸涼就能對他這麽淡呢?

她怎麽就能這麽淡呢?

難道是習慣了?習以為常了?不重視了?不緊張了?

那是不是該晾她一段時間,讓她主動來求他?

酒吧裏:

齊寰宇一個人坐在包房內喝著洋酒,他想了很久,而且也這樣做了。

自那之後,他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沒有主動搭理過檸涼。二人之間的氛圍就像是剛從A市打完官司回來的時候,緊張卻又松弛。

他希望檸涼能像上次那樣,主動撩撥他,可是他的希望落空了。這麽久了,檸涼終日與狗作伴,沒有撩撥過齊寰宇。

……

國外:天晴

坐標:老撾

齊寰宇和李允被黃迪派出來盯著貨,二人身著當地服飾出現在一間廢棄廠房裏。

帽子壓的很低,衣服也松松垮垮,不仔細看還真就看不出來他們是中國人。

當初得知黃迪背地裏做的是軍火買賣,齊寰宇還猶豫不決想著要不要參與進來。

倒騰這東西可比販毒要嚴重太多,說白了不出事什麽都好,出事了誰也跑不了。

可現實生活並沒有給齊寰宇猶豫以及選擇的時間,坐上金子的位置,就得幫黃迪趕金子的事兒。

打從他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開始,打從他第一回開箱子見到那麽多東西擺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就覺得黃迪把這事而交給他是有目的的,絕不單單是為了填補金子的空缺。

李允在黃迪身邊那麽多年都沒上位,反觀齊寰宇上位的速度簡直是突飛猛進,仔細一想就不難想出這其中的不正常。

剛開始的時候,齊寰宇曾因為上位太快,還怕得罪了李允,畢竟人家李允是黃迪身邊的老人,呆的時間最久。可齊寰宇幾番試探之下居然發現,李允的冷漠並非刻意裝的,而是他本身就淡定,本身就冷漠。他是真的不在乎誰上位快,誰上位慢,誰沒幾天就踩在他頭上,誰又沒幾天就被拉下來。

他是真的絲毫不在乎這些變動,用眼下很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很佛系。

李允的淡定和黃哥的態度不禁讓齊寰宇覺得,說不準再等一等,不用他動手,金子也會死於非命。

面對金子的死,齊寰宇也曾觀察過,李允還是很淡定。

金子出事那天,黃迪沒在現場,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麽,也沒人知道他是什麽心情什麽表情,只有李允在旁侍奉,對外宣布黃哥聽聞消息後差點暈過去。

手底下的兄弟們才紛紛傳言,黃迪和金子兄弟情深。

幽靜的小房間內:

李允和齊寰宇面對面而坐,兩人面前是沒吃完的食物。

“這東西我真是吃不慣。”齊寰宇看著一桌子的飯盒子抱怨道。

“再忍忍。”李允看了他一眼:“回家讓你女朋友給你做好吃的。”

齊寰宇笑道:“也是,我女朋友做飯好吃。我以前沒怎麽當回事兒,現在一想還真是可惜。”

聞言,李允破天荒的開口道:“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齊寰宇想了想道:“一二年在一起的,你算唄。”

李允算了算:“四年了。”

“嗯。”齊寰宇回應著,而後反問道:“你跟著大哥多少年了?”

李允的眸子閃過一絲警惕,而後道:“比你跟你女朋友時間長。”

“呵呵……”齊寰宇有些無語:“你這算是什麽回答。”

李允不語。

齊寰宇又問道:“你跟著大哥這麽都年都還在現在的位置上,是不是有點兒可惜了。”

齊寰宇很直接,李允也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李允不加掩飾,回道:“大哥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講局上和走貨的事,能跟大哥對接的人,上一個是金子,下一個是你。我不參與重要的事,所以不上位很正常。”

李允淡然口氣下說出的一番話,瞬間讓齊寰宇更為驚訝。

上一個是金子,下一個是你……

金子死了,那齊寰宇……

“你這話聽得我很別扭。”齊寰宇故作淡定,想要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金哥死於仇家背後偷襲,龍子正巧陪在身邊才被一鍋端了,這跟我給不給大哥走貨有什麽關系?”

“你看見了?”李允輕飄飄的四個字就讓齊寰宇啞口無言。

齊寰宇不語。

“大哥手裏的錢不是你想的那麽好賺,賺他的錢就要付出等量的代價。他現在不找你要不代表他以後不找你要,誰都想放長線釣大魚。做弟弟的就是不知道,大魚上鉤之後到底能撲騰多久……”李允幽暗的目光看著齊寰宇:“也可能你比較厲害一點,能把魚線扯斷,還能游回海裏……”

齊寰宇整個人都落在李允的眸子裏,聽著他的話久久不能自拔。

在國外的這些日子裏,齊寰宇和李允都沒有碰過女人。齊寰宇很佩服李允的淡定,他可不像李允,他可是快憋炸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檸涼那張漂亮的小臉。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