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快節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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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時日子過的又苦又慢,玩樂時日子就跟不花錢的水一樣,很快流幹。

玩了這麽久,檸涼的水龍頭真的再也擰不出一點兒水來。

四環跑三環、三環跑五環。宣武門跑安貞門、安河橋跑磁器口。在那個電子簡歷不算普及的時代,檸涼孤身一人手握資料簡歷到處面試。最終結果都是因為文憑不高,能力有限,遭到全場Pass。

連連碰壁的結果讓檸涼有些慌神。在來北京之前,檸涼從來不知道一線城市的生活節奏竟然這麽快。早晚高峰站滿人的10號線、不拼命就死也擠不上去的5號線(天通苑站)、淩晨兩點還在天橋底下站著的鹵煮攤老板、拎著大瓶水帶著租客看房間的中介。

當第九位面試官說:“小姑娘,咱們這應屆大學生一抓一大把,我們憑什麽要你一個中專畢業的?”

這時候的檸涼,儼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只井底之蛙。而且還是一只不知人生艱難,一直被煮在溫水裏的井底之蛙。

她將這些經歷告訴齊寰宇,齊寰宇聽了之後先是沈默,而後是點頭表示認同。齊寰宇告訴她,北漂就是這樣。

相比較北沙灘租的小房間,有很多人還在叫不上名字的地方住地下室。你能想象到一個人要住在地底下兩三層的環境裏麽?關了燈一片漆黑,跟黑夜不一樣,那是一種絕望的黑。黑夜再漫長終究會等來黎明時的光亮,可三層的地下室根本透不過一絲正午的暖陽。

有些東西它始終存在,那是必然。只是有些人,他註定短時間內得不到那份必然。這就是北漂者的心聲。

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檸涼並不畏懼這些失敗,在她看來這些都能過去。碰一鼻子灰擦掉就好了,擦幹凈了她檸涼還是個漂漂亮亮,頂天立地的娃。

齊寰宇被小丫頭誓不罷休的樣子給逗笑了。

……

深夜:

齊寰宇趕在十二點之前回了出租屋。

簡單洗漱後,兩人窩在房間裏,繼續討論檸涼外出面試的問題。整個過程中基本都是檸涼在說,齊寰宇只是在適當的時候點頭附和,並沒闡述任何個人觀點。

聊到最後,小丫頭有些口渴。喝水之際,齊寰宇冷不丁的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來我的場子?”

“嗯?”檸涼差點被水嗆到。

齊寰宇看著她本能性抗拒的表情,便瞬間冷臉,他道:“這麽驚訝幹什麽?到我的場子裏工作,你很見不得人嗎?”

檸涼意識到氣氛不對,解釋道:“宇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從來沒想過要接觸娛樂場所……”

齊寰宇看著她,沒再說話。但顯然臉還是冷著的。

檸涼知道,這男人是不高興了。她解釋道:“我上學學的專業是建築,畢了業我也一心只想找相關工作就業。娛樂場所說白了就是服務行業,我絕對沒有看不起服務行業的意思,只是我到你那裏去了又能怎麽樣?我沒你這個能力和關系可以直接幹領導,我就之能從基層開始做起。宇哥……我這個性子,你讓我去服務別人?”

“你之前在海上餐廳不是幹的挺好麽。”齊寰宇補充道:“如果你說海上餐廳是因為有我,那你去我的場子也會有我。我們兩個在一起可以互相照應,我在上頭罩著你,底下的人也不敢難為你。我是不想讓你去服務別人,可也總比你現在四處受人臉色強吧。”

檸涼見他堅決,那口氣幾乎不容置疑。

在檸涼看來,上一個好大學的夢想已經破滅了,那找一份好工作的夢想,總可以實現吧。可齊寰宇莫名其妙的嚴肅和疏離卻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就當檸涼準備再次開口爭辯的時候,齊寰宇卻一改方才模樣。他目光似水,語氣溫和的說道:“好了,是我錯了,我不勉強你。但……”齊寰宇將頭抵在檸涼的頭上,溫柔說道:“你來 這裏不就是為了我嗎?你難道……不想離我近一些?嗯?”

“我……”

“反正我很想每天都能看見你。”齊寰宇魅惑的男音回蕩在檸涼耳邊:“我想很久了……你能滿足我這個願望嗎?丫頭。”

檸涼瞬間停頓,齊寰宇捕捉到這個細節以後,修長的眸子瞇了瞇。那一刻,他已經明顯感覺到獵物上鉤了。

檸涼一貫吃軟不吃硬。只要他一服軟,他一溫順,表現的很隱忍很可憐的樣子,檸涼就一定會上鉤,從而滿足他提出的各種要求。

果不其然,檸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好。”

齊寰宇笑了笑,在她的唇上偷了個香,問道:“生我氣嗎?”

檸涼搖頭,眼神真摯的看著她的小太陽,說道:“不會。”

“我愛你。”齊寰宇將檸涼抱在懷裏,再次加上一計綿長的吻。

……

2015年11月3日

齊寰宇管轄範圍下某高端酒吧內:

試用期三天過後,檸涼正式上崗。

黑色長發紮成高馬尾,漂亮的臉蛋上畫了淡淡的妝。上身白色襯衫,領口一個黑色蝴蝶結,下身一條黑色長褲,一雙黑皮鞋。這樣的檸涼很幹練很精致,只可惜了身處的背景板是酒綠燈紅,難為了這純粹清淡的姑娘。

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只有這家酒吧的服務員不管男女,統一穿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檸涼的宗旨就是中規中矩,決不暴露。

檸涼是齊哥親自帶來的,填寫入職單子也是齊哥在旁提點甚至手把手教的。傳聞齊哥有個剛成年的女朋友,長得溫婉可人。那姑娘纖瘦卻有力,一雙大眼看人有神。而檸涼的出現,正好符合眾人的幻想。其實只要看著齊哥那神出鬼沒的身姿,以及看那姑娘的神情,這群人精也就不用再多問,大家心知肚明。

好不容易來了個妹子,長得如此漂亮。奈何是齊哥的馬子,只能看著不能下手,場子裏的小夥子們只能發出陣陣嘆息。工作之餘還要看著人家小兩口恩愛歡樂,這滋味真是說不出的心酸。

正如齊寰宇所說,場子裏的人礙於身份,真的沒人敢刁難檸涼。反而大事小情主動幫忙,異常熱情。帶檸涼入門的師傅是一名女領班,如何倒香檳,如何喝洋酒,那領班對檸涼幾乎是手把手的教。生怕一絲錯漏,熱的齊哥不高興。

空檔時間,吧臺的調酒師小弟一有空就會給檸涼調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讓她嘗鮮。

公關經理也時常會叫檸涼去某個卡座,在大哥豪爽給小費的時候,拉檸涼也來分一杯羹。

這些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儼然已經成精。拿客人的錢給自己的人,等同於拿別人的錢交自己的人情。多來一個人,大家也不會少一塊肉,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何樂而不為呢?

自從檸涼在這裏工作,齊寰宇光照顧這家場子就變得勤快起來。他時常會站在二層VIP位置,居高臨下看著檸涼走動的身影,一切如常如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起初檸涼心裏有排斥,說白了要不是為了齊寰宇,她絕不會踏入這種地方。可既然來了就不能輕易說離開。她不能讓齊寰宇被兄弟看不起,也不能自己被齊寰宇看不起。

她想看他笑,她不願看他皺眉。

多少個夜晚,檸涼看著那紅彤彤的鈔票被人瓜分,被人哄搶,只覺得那錢就跟海水潮來的一樣,永無止境。上來分錢的人也是一批接著一批,就連楞神站在一邊的檸涼都能在地上撿到好幾張。

酒吧服務生的工資是每月發放,每得到一百元小費就要上交給領班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一張百元大鈔在他們那裏就相當於八十塊錢。

做得好的,一個月拿個一萬多不成問題。一般的,每個月也不會低於七八千。檸涼第一次從酒吧裏開出來的工資是六千兩百元。

手裏握著一沓錢,檸涼看了那錢很久。

六千塊,是她在海上餐廳做四個月的收入。這裏的服務生兩個月就可以賺到她上大學一年的費用。

在北京、在一線城市、在夜場,錢是錢,卻也不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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