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為青春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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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過大學的日子是放松的,但高考結束肯定是解脫了。他們值得這樣的狂歡,那是他們應有的權利。

再大的KTV,再好的夜場都沒有能容納下將近三百人的包房,除非把酒吧舞池包場。

最後同學們各自動用自家關系,最終包下了某KTV二層的全部包房。大家根據平日裏的圈子自動組隊。人多的進大包房,人少的進小包房。敬酒什麽的可以等基本流程走完了再挨個包房溜達,只要有心想玩,這些都不成問題。

檸涼和陸蔓、單姜嘉恒和秦朗四個人平時玩的最好,他們四個人獨占角落裏的一間小包房誰也沒有意見。

“真沒想到,三年這麽快就結束了。”秦朗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沙發立馬凹進去一個大坑。“我還記得我剛進學校那會兒是我媽按著脖子給我懟進來的,原本還不情願,沒想到這三年下來我還真就過的挺好。等過兩天回家,非得好好謝謝我媽不可。”

聞言檸涼和單姜嘉恒都是輕笑。

陸蔓坐在檸涼身邊,坐在兩個男生對面,說道:“三年過的真快,你還記得你當初那個死樣兒麽?一瓶不滿半瓶晃蕩,走路就跟讓人剁了八條腿的八爪魚似的,要多沒人型就有多沒人型。”

秦朗聞言,立刻身子坐直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剛進班裏那會兒連個話都說不明白。”

“誰說不明白話了?”陸蔓不服。

秦朗說道:“有一回檸涼從床上掉下來,你跑男生寢室找班長,你忘了你都怎麽說的?好家夥,簡直是語無倫次,一句重點都沒抓著。”

一聽這話,陸蔓瞬間就臉紅了,她道:“我那是太著急的,等等……這事兒你怎麽知道?”

秦朗笑道:“廢話,你說話的時候洗漱間裏全是男生。拜你所賜,整個男生宿舍的人都知道咱們班有個女生從上鋪掉下來了。”

檸涼:“……”

陸蔓:“……”

不是吧?這事兒居然人盡皆知?

檸涼看著單姜嘉恒,試圖從他嘴裏聽到一點不一樣的答案。誰料單姜嘉恒對上了檸涼探究的眼神,只是點了點頭,補充道:“嗯,他們還說你被摔成了肉餅。”

檸涼:“……”

陸蔓:“……”

秦朗:“嗯……老慘了……”

檸涼內心瞬間一萬只草泥馬奔騰過去,這種事兒為什麽要等畢業了才告訴我???

“哎呀沒事兒。”秦朗笑著安慰道:“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發生點有趣的事對不對?那都是你豐富的戰績,你的人生閱歷。老了以後給你孫子講講,沒準還覺得挺有意思。”

檸涼回道:“那我現在給你講講,看你高興不?”

秦朗:“……”

此話一出陸蔓和單姜嘉恒哈哈大笑,包房內氣氛瞬間高漲。檸涼這是把秦朗比做成孫子啊!

單姜嘉恒拍著秦朗肩膀笑道:“完了吧?啞巴了吧?”

陸蔓也笑道:“看吧看吧,讓你嘴欠兒,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秦朗搖搖頭,自己也憋不住笑了出來,說道:“不說了不說了,說不過你們還不成?喝酒喝酒,來來來一個都別跑!”

陸蔓豪爽道:“好,為了高考順利落幕,也為了我們緣分一場。這次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咱們今天就喝個盡興,不醉不歸!”

檸涼和單姜嘉恒更看著二人,而後默契的相視一笑。

秦朗給四個人的杯子裏倒滿了啤酒,而後四人一同起身舉杯。

“來!”秦朗發號施令:“為了我們美好的明天,幹杯!”

嘉恒:“幹杯!”

檸涼:“幹杯!”

陸蔓:“幹杯!”

……

這一晚,KTV二層基本所及之處都是鼎沸的歡呼。

有的包房裏,同學們喝的盡興,聊得也盡興,說到情濃之時竟忍不住淚流滿面。有酒精作祟的緣故,也有孩子們本身對三年的不舍。

還有的包房內,一群人興致勃勃的唱起歌來。男女混唱、男女獨唱,今天甭管誰唱的好,誰五音不全,鬼哭狼嚎,基本都有人歡呼鼓掌,誰也不挑剔誰。

檸涼他們包房內的四人已經不知開了多少瓶啤酒,四個孩子都是面色潮紅。單姜嘉恒知道檸涼不勝酒力,後面秦朗和陸蔓敬的那些酒都被單姜嘉恒代替喝下。

“檸涼不能喝酒,這幾杯給我。”單姜嘉恒將秦朗倒得酒一飲而盡。

秦朗不懷好意笑道:“哎呦呵,恒哥你這是英雄救美啊。”

陸蔓附和道:“可不是嗎,他偏心!”

聞言,單姜嘉恒眉毛一挑,看著秦朗打趣道:“你要是美我也救你,可惜了,你不是。”

檸涼看著他的眼神中全是感激之意,但礙於身旁還有人,她並沒有多說什麽。

跟他們二人不同的是,秦朗和陸蔓已經像拜把子兄弟一樣勾肩搭背坐在一起。

陸蔓一個勁的說:“你知道我當初看你多不順眼嗎?”

秦朗被她說煩了,便點頭道:“是是是,你看誰順眼?你們這幫花癡就看恒哥順眼!”

陸蔓一笑道:“是,你要是有恒哥一半兒長相,我說不準也就不跟潘帥在一起了。”

秦朗也笑道:“你要是有檸涼一半兒好看,說不準咱倆也早就在一起了。”

說完,兩個人都是楞了一下。

坐在另一處的檸涼和單姜嘉恒也楞了一下。

一個小時後,包房裏的同學們玩的差不多了,於是班長帶頭,班幹部們隨後,班裏的風雲人物也要跟上,比方單姜嘉恒等人。大家要一起出去,挨個包房給人家敬酒。

檸涼起身去洗手間,走路的步伐有些輕飄。她知道自己這是喝飄了。上一次喝成這樣是什麽時候?檸涼回憶著,好像是徐凱回來的時候,那時候她才十六。

轉眼三年,她已經十九了。

……

檸涼站在洗手臺前,雙手伸在水流處。明明已經洗完手,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那雙手遲遲沒有收回來,感應水龍頭便一直流水不停。

那一刻,檸涼突然感覺鏡子裏的自己好陌生。她是長這幅模樣的嗎?是這個狀態的嗎?怎麽會跟想象中的自己不一樣?鏡子裏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檸涼歪著頭,那兩個人也歪著頭。

再一眨眼,居然又變成了齊寰宇的臉。

“丫頭,打破鏡子你就可以過來見我了。”

齊寰宇在向她招手。

檸涼這才知道自己是出現幻覺了,她猛地閉上眼睛,狠狠的搖頭。在一睜開眼,鏡子上只剩下自己泛紅的臉,哪裏還有什麽重影,更沒什麽齊寰宇。

瘋了,真是瘋了……檸涼苦笑,我特麽真是喝多了……

為什麽一想到齊寰宇,她就這麽想哭?

不喝酒時沒事兒,喝了酒有些情緒根本控制不住,明明平日裏隱藏的很好的。

檸涼剛走出洗手間,就聽見身邊不遠處有幾個男孩子說話。為首的那人說話聲總覺得很熟悉,但又聽不出是誰。

“虞洲,別逼我動手啊!趕緊交出來!”

那人一聲恐嚇,檸涼頓時停住腳步。

虞洲?不會這麽巧吧……

檸涼回頭,頂著模糊不清的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被一群男人圍在中間的男孩兒。

皮膚白皙,栗色頭發,身形高挑但卻纖瘦。那不正是虞洲嗎?如果沒記錯,今天二層都被自己班同學包場了,這裏怎麽會來外人?而且,虞洲怎麽會跟這種蠻橫的青年們攪和在一起?

檸涼揉了揉眼,再仔細一看。好嘛……難怪那人說話聲那麽熟悉,那不是她們學校的扛把子曹宣揚嗎?

怎麽什麽地方都能遇見這個貼樹皮?不行不行,我的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檸涼在眾人還沒發現她之前,果斷轉身離開。

可才剛走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震悶哼聲,像是有人被打了,卻極力隱忍的樣子。

緊接著,就聽見曹宣揚說了句:“少他媽騙我,不給是吧。按住他!給我扒了搜身!”

扒了?搜身?!

檸涼猛地回頭,見虞洲被一群青年圍在中間,衣服領子已經給人粗暴的扯開,露出了胸膛大片皮膚。

檸涼心裏一震惡心,頓時就怒了。

這群混蛋!這孩子才十六!曹宣揚這畜生辦的是什麽破事兒!檸涼心裏罵道,而後目光快速在走廊內掃了一圈,抄起就近的滅火器,二話不說沖了上去。

關鍵時刻,檸涼力大驚人。滅火器可不輕,檸涼卻一掄一個準,趁其不備,兩下子掄倒了兩個人。

“臥槽,誰啊!”

“CAO他媽,砸我腦袋了。”

被打的兩名青年一個扶著墻勉強站立,另一個幹脆直接仰躺在地上,捂著腦袋。

曹宣揚一看眼前的人,先是驚愕,再是輕笑。他只知道高考班今天結束高考,卻不知道人家大部隊包了二層。正想著小學姐畢業了,以後就看不見了,誰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就是檸涼,這不正中曹宣揚下懷嗎?

“學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到哪都能相互吸引。”曹宣揚一副不懷好意的笑著,那笑容在檸涼看來卻異常惡心。

虞洲見擋在前面的人是檸涼,也先是一陣錯愕,而後再是萬分羞澀。他實在不願意讓檸涼看見自己這幅樣子。淒慘不說,關鍵是還丟人。他居然被一群男的扒了衣服。

見曹宣揚有靠近的心思,檸涼一把將滅火器砸向他。曹宣揚是想調戲她,可沒想到逼急了她敢來真的。

曹宣揚一躲,那滅火器在空中劃了一條拋物線,而後狠狠落在地面上,當時就是一聲巨響,外加一個坑。

檸涼蹲下,看著一臉驚愕的虞洲。任他再怎麽攏著衣服,破了就是破了,鎖骨都擋不住。虞柯和她四目相對,那眼神中有隱忍、有羞澀、有小心翼翼、也有無助。

少年眼角的那顆淚痣宛如一滴眼淚,看的讓人心疼。

二人什麽也沒說,但僅僅一個眼神交匯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為了讓虞洲安心,檸涼開口道:“我知道不是我看見的那樣,你別害怕,先站起來。”

曹宣揚見檸涼對虞洲這麽好,心裏很不高興。這人清冷慣了,沒見她對誰這樣過,也從不知道她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虞洲這小子到底是怎麽認識檸涼的?這是個疑惑。

曹宣揚開口道:“學姐還認識我手底下的小弟呢?早知道你喜歡這種小雞仔子,我就把他送給你了。買一送一,順便也帶我一起玩玩兒好不好?”

聞言,檸涼感覺到虞洲全身都在發抖。

曹宣揚一個臟字都沒蹦,但那一番話卻著實比下水道都臟。檸涼為他的輕浮不恥,為他侮辱虞洲而憤恨。

曹宣揚看著檸涼義憤填膺的神情,忍不住笑道:“學姐,你知道嗎?你越是這個表情,我就越想抱你!”

“回家抱你媽去吧!垃圾!”檸涼沖他豎起中指,整個過程連帶那句臟話都運用的游刃有餘。

虞洲:“……”姐,你這麽猛。

曹宣揚:“……”臥槽,學姐牛逼啊!

檸涼自詡不是什麽文明人,可罵臟話絕對不是她的生活習慣。但是面對今天的特殊情況,又借著酒勁兒,檸涼不想再忍了。

“大哥,別跟這娘們兒廢話!直接帶包房裏去!”

檸涼冷眼一撇,是剛才被她打了腦袋的青年,也是把虞洲衣服拔得最兇狠的那位。那青年好不容易緩緩起身,完全沒註意到檸涼變態的殺氣。

撞槍口是吧?OK!老子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巾幗不讓須眉!

檸涼步伐快速的如同一陣風,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上去就是一腳,如同大擺錘,直接幹進那青年的襠部。

“臥槽!奧……!!!”青年驚呼,而後發出哈士奇一樣的吼叫。表情痛苦,非親身體驗不可體會。

“讓你特麽出頭!蛋就別要了!”檸涼又上了一腳,直挺挺踩上那人胸口把那青年踹了好遠。

連續兩次暴擊,全程不超過十秒鐘。一米八幾的大男孩就這麽倒在地上,雙手捂襠,蜷縮的跟一只蝦米一樣,這一幕看的在場眾人紛紛下意識雙手捂襠。

曹宣揚:“……”尼瑪?怎麽是這個戰鬥力!

虞洲:“……”姐,他蛋碎了,他蛋碎了……

秦朗:“……”臥槽,不是吧!

陸蔓:“……”靠,大姐發威了!哦媽咪媽咪哄……

單姜嘉恒:“……”檸,檸涼……我是不是應該慶幸,跟你同桌那麽久還依然具有生育能力……

……

單姜嘉恒和秦朗出去敬酒,陸蔓看檸涼去洗手間這麽久還沒回去,怕出事就出來找找。三個人走碰頭之際,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女人爆粗口時的聲線極為彪悍,誰都沒想到真的會是檸涼。大家面面相覷,最終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過去,誰知道,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青年就像個沙包一樣從秦朗眼前飛過去,嚇的秦朗手裏那一整杯的啤酒全都灑在地上。

虞洲這個小綿羊更是被驚得外焦裏嫩。

她打人了……她打人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檸涼打人了。她動手了!她爆粗了!虞洲千幸萬幸那晚在房間裏沒有說錯話惹怒她。

小綿羊內心頓時聲淚俱下:檸叔叔騙人,他還說她不會打人……嗚嗚嗚騙子!大人都是騙子!眼前這更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嗚嗚嗚……媽……

曹宣揚見單姜嘉恒等人出現,頓時就明白了。那怪檸涼會出現在這裏,高考完同學聚會是吧。

為了檸涼的事兒,單姜嘉恒在學校裏沒少給他使絆子。他在學校也就罷了,這眼看就要走了,那不成還要繼續被他壓著?那怎麽可能!曹宣揚早就想‘翻身農奴把歌唱’!今天兄弟們都在,可不就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要讓單姜嘉恒跪在地上管他叫爸爸!要讓單姜嘉恒親眼看見檸涼被自己帶進包房!想到這,曹宣揚笑了,笑的那叫一個陰狠……那叫一個齷齪……

可曹宣揚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今天何止是眼前這四個人聚會。今天可是高考班271名學生全體大集會!

曹宣揚為首,對身後剩下的五個小弟下令道:“把他們都扣下,一個都別放過,今天……”他看著單姜嘉恒,頓時分貝提高,興奮說道:“老子要讓他們跪下叫爸爸!”

“哦?”單姜嘉恒微微仰頭,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無比猖狂的青年,真是有意思!想讓我單小爺給你叫爸爸?這真是我2015年聽見的最好笑的笑話。

單姜嘉恒心生一計,他沒急著動手。而是對著曹宣揚扯出一個痞痞的笑容,而後對著身後的走廊大喊道:“班長!!!有人要打高職班的學生!!!”

秦朗:“……”臥槽,大哥你騷操作啊!

陸蔓:“……”太不要臉了!

檸涼:“……”我不認識這玩意兒……

虞洲:“……”什麽情況?叫人了?

曹宣揚:“……”????????

不出三秒,整個走廊內,所有包房內紛紛湧出人群。男男女女、大大小小、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參差不齊卻又整齊劃一。

十個……曹宣揚頓時一驚。

五十個……曹宣揚目瞪口呆。

一百個……曹宣揚呼吸急促。

數不清……人為性休克……

曹宣揚那臉就跟醬油放多的豆腐腦似得,黑黑綠綠,白白紫紫。

當兩百多個人把二層走廊以及各個出口都圍得水洩不通之後,曹宣揚帶著五個小弟像渺小的螞蟻一樣,神色惶恐的站在原地。

最終……

班長以及其他兩名男生將曹宣揚按在地上,單姜嘉恒優哉游哉的走到他腦袋跟前蹲下。班長見狀,拽著曹宣揚的頭發,迫使其看著單姜嘉恒。

“恒……恒哥……”曹宣揚見單姜嘉恒笑的陰狠,心裏頓時沒了底。鬧到這個份上,以單姜嘉恒的處事風格,絕對不止把他綁在籃筐上那麽簡單。

“恒哥……大家都是男人,都是兄弟。”曹宣揚求饒道:“你放了我,大家還是友誼深厚的好兄弟……”

“誒~”單姜嘉恒笑道:“男人和男人之間哪有什麽友誼?只有父愛。”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著曹宣揚的頭頂,而後笑道:“乖,叫爸爸。”

聞言,眾人一陣哄笑。就連班長都沒有忍住。

單姜嘉恒這小子也太腹黑了!

檸涼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自然也是解氣。這種人就應該讓單姜嘉恒去教訓教訓,才夠他長記性。

……

單姜嘉恒和秦朗等人還在那邊教訓不良青年。

檸涼卻是沒心思看熱鬧,先想起了虞洲。她看著衣衫不整的少年,眼中的情緒讓少年心裏很沒底。他怕檸涼罵他,他怕檸涼鄙視他,他怕檸涼看不起他。

單姜嘉恒一轉頭,就看見檸涼和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低語。轉念一想,今天之所以會鬧這麽一出,仿佛就是因為檸涼救了這個少年。

腦中回憶了很久,單姜嘉恒確信,這少年他是第一次見,他從未聽檸涼提起過。除了齊寰宇,檸涼從未對別的異性這麽上心。

這倒是讓單姜嘉恒有些吃味。

他將曹宣揚交給秦朗,起身走到檸涼和少年的方向。剛才他光顧著看檸涼,並未看著眼前的少年。再一看,竟發現少年的衣服都破碎了,而這種情況顯然不會是他自己幹的。

單姜嘉恒看了看猥瑣的曹宣揚,又看了看落魄的少年,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難怪檸涼會拔刀相助。

他沒說話,而是主動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虞洲身上。虞洲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楞了一下。

檸涼也沒想到,單姜嘉恒會這麽做。

她開口道介紹道:“這是虞洲,這是單姜嘉恒。”

虞洲?等等,不會是……

這下單姜嘉恒驚訝了:“虞洲?你弟弟?你後媽那個……”話說了一半兒。

這事兒他聽陸蔓說過,檸涼的父親再婚,那女的帶過來一個孩子。難怪,檸涼今天會這麽反常。這就說得通了。

單姜嘉恒看著一聲不吭的虞洲,問道:“那滾蛋有沒有把你怎麽著?要是有我再去收拾他一頓。”

虞洲先是搖搖頭,而後擡頭看著單姜嘉恒,弱弱問道:“你是我姐的男朋友?”

單姜嘉恒沒想到虞洲會這麽問,那一瞬間他倒是想點頭,可就怕檸涼踢他蛋蛋。於是說道:“不,我是你姐同桌,你姐的男朋友是個三十好幾的大叔,可不是我這種小鮮肉。”

檸涼給了他一記冷眼,道:“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撤。”

她走兩步,虞洲就乖乖在後面跟兩步。檸涼停下,虞洲也停下。檸涼回頭瞅他,他就臉一紅也看著檸涼。又是那個眼神,明明怕的要死,卻還是要看。

“我不是你姐,你別跟著我。”檸涼冷語。

“我…沒地方去。”虞洲小聲說道,樣子及其可憐。

檸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午夜11:37分。虞柯衣衫不整,身上也不像有錢的樣子。於是無奈從自己褲兜裏掏出來幾張紅票和零錢,說道:“你自己去開個房睡一宿,明天愛回學校回學校,愛回家回家,記得給家裏打個電話。”

檸涼全然不知自己儼然像個姐姐,對弟弟冷語相待卻異常關心。

單姜嘉恒看的出來檸涼不討厭這個弟弟,要不是因為尷尬的相處模式和身份,檸涼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孩子。

虞洲看著她,說道:“我沒有身份證。”

沒身份證,有錢也開不了房。檸涼嘆了口氣,真是麻煩。

單姜嘉恒走上前來,搭住了虞洲的肩膀說道:“你姐不方便,那你今晚就跟我混吧。跟我回宿舍睡一覺,明早起來就能看見你姐,你說好不好。”

他的語氣儼然一副哄小孩子的調調。

檸涼:“……”

虞洲:“真的?”雙眼放光。

單姜嘉恒笑著:“騙你幹嘛?當然真的!”

虞洲連連點頭道:“謝謝恒哥!”

“哎呦呵?”單姜嘉恒眉毛一挑,沖著檸涼笑道:“你弟弟真聰明。”

檸涼一臉黑線:“都說了不是我弟,算了……你看心情。”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最終還是跟著檸涼的步伐,大家一起打著出租車回了學校。

……

今晚雖說有點小插曲,但並不影響眾人心情。

大家不知道的是,這一晚KTV發生的事被後生廣泛流傳至今,成為該校高考班中的一段‘傳奇’和‘佳話’。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和男人之間哪有什麽友誼?只有父愛。

乖,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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