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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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白銀發現信號變弱了,實時地圖停止在半分鐘前的界面,他覺得很煩,像興致被人強行打斷了一樣,在他情緒出現波動的時候,密斯特狼就跑出來了。

密斯特狼先生大搖大擺地走在列車過道上,車廂內的能力者沒人理會它,不過它表示理解,跟巡視戰場一般,因為這些人的精神體全是他的手下敗將。

密斯特狼先生手欠,又去招惹盧安緹,非要在盧安緹面前甩一尾巴,盧安緹不理它,它就再來一尾巴,反正它就站在盧安緹的座位旁邊,不停地用尾巴去鞭撻對方的腿。

密斯特狼先生在心裏怒罵盧安緹:混蛋,你看我啊!

其實密斯特狼先生很喜歡盧安緹,畢竟它和盧安緹相處的時間,比獅白銀要多得多,但前段時間畏懼於獅白銀的暴力恐嚇,它不敢把對盧安緹的喜歡表現得過於突出。雖然先前它也趁盧安緹受傷之際,說了一些混賬的渣狼語錄,但事實上,除了盧安緹,沒有向導入得了它的眼,它有著一套嚴苛的審美標準。

密斯特狼先生又屁顛屁顛地叼來一枝花,拱到盧安緹腿上。

雖然花是獅白銀買的,但它也有使用權。

盧安緹並不是故意不理密斯特狼先生,只不過他現在有比擼狼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揉了一下腦袋:“坐下。”

密斯特狼先生順勢一口銜住盧安緹的手,如果盧安緹還是對它不理不睬,那它就真咬下去了,它是真能咬下去的,它對盧安緹的身體有一種異常執著的淩虐欲,盧安緹受傷流血能令它感到興奮,對方肩上的那些傷痕,就是他的傑作。

再加上現在它有獅白銀撐腰,完全不怕盧安緹。

在密斯特狼剛冒出這種想法的下一秒,它的腦袋就挨了一拳頭,揍得它頓時眼冒金星,而揍它的人,正是獅白銀。

密斯特狼先生當場碰瓷秒躺到地板上,對獅白銀拳腳相向,獅白銀要把它弄回精神域,它不開心,朝著四面八方嗷嗷亂叫,整節車廂都晃動了起來。

密斯特狼先生不想回獅白銀的精神域,裏面空無一物,羅娜的精神域裏好歹還有一根土豆苗,但獅白銀的精神域卻沒什麽都沒有。

由於場面過於慘烈,引起了祁育的沈思,難道這也是一種流行嗎?他原本是位與時俱進的向導,這回可真搞不懂了。

盧安緹問密斯特狼:“你想不想和以前一樣,待在我的精神域裏?”

“不行。”獅白銀拒絕道。

“我問的是它。”

獅白銀說:“我代它回答了,不想,它不是什麽抖M狼,也不是抖S狼。”

獅白銀強行把密斯特狼先生拖走了,在車廂角落裏,他問密斯特狼先生怎麽回事,眾目睽睽之下,嚎那麽一出,丟不丟狼臉,雖然在座各位都彼此熟悉,相互認識,但也架不住這麽嚎啊,更何況這麽多能力者,這麽多精神體,全都盯著看,他問密斯特狼先生,尤其加重了先生兩個字,這事要是傳開了,以後還怎麽在精神體界混下去。

獅白銀說:“要不回蛋蛋塔以後,我們再去精神體中心做個鑒定,你到底是狼是狗啊。”

密斯特狼先生已經躺在地上抽噎了好一陣子,形象全無,反正它現在的形象,和狼搭不上邊,反倒是和它的遠方表親哈士奇沒什麽區別。

獅白銀又問密斯特狼先生:“待在我精神域裏,是折磨你了嗎?”

密斯特狼先生抽抽搭搭,只要它擺得夠爛,獅白銀肯定拿它沒轍。

“剛才你叼枝花過去,大獻什麽殷勤啊,還動不動想舔他,這是你一只狼該幹的事嗎?”獅白銀戳著密斯特狼的鼻子,“那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

這話密斯特狼先生很不愛聽,什麽你老婆我老婆,分得這麽清楚幹嘛,獅白銀的東西,那也就是它的,它用兩只前爪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那我不管你了,你去找盧安緹吧。”

密斯特狼先生豎起了耳朵,覺得獅白銀不對勁,態度轉變太突然了,它忍不住偷瞄了對方一眼。

獅白銀坐回座位,面無表情地玩了一套欲擒故縱:“去吧,趕緊去吧,以後我們就沒關系了,反正我也過慣了沒你的生活。”他揮了揮手,“快走,快走。”

密斯特狼先生漸漸停止了抽搭,因為它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就處於劣勢了,獅白銀怎麽就不繼續哄它了呢,它站起來,一臉警覺地盯著獅白銀,過了一會兒,它主動跟獅白銀示好:你怎麽不說話了啊。

獅白銀沒理。

密斯特狼先生甩了獅白銀一尾巴:餵,你不要無理取鬧啊。

獅白銀還是沒理。

密斯特狼先生有些心虛了,畢竟它只是一頭狼而已,沒有人類那麽多的花花腸子,它的智商有限,只能根據人的表情和語氣變化來做出判斷,雖然它的性格很桀驁不馴,但它失去過獅白銀一次,如果再失去第二次,那就太傷它自尊了。

密斯特狼垂頭喪氣,準備回獅白銀的精神域裏。

“等等,”獅白銀及時叫住密斯特狼,“我也沒說你必須得待在精神域裏,外面風景這麽好,你不多看看嗎?”

密斯特狼疑惑地盯著獅白銀,反應過來後,懷疑自己被耍了,它猛撲到獅白銀身上,咻咻咻撓了兩巴掌:你咋這麽善變呢!狼狼也是有脾氣的知道嗎?

獅白銀心想,你有脾氣,難道我就沒有嗎,他拎著密斯特狼的兩條腿,撂到座位上:“要麽安靜看風景,要麽回精神域。”

盧安緹讓獅白銀收拾一下,馬上到站了。

獅白銀遙遙望了一眼,列車離白色站臺越來越近,他對站臺名字感到好奇,低聲問盧安緹:“自由交易港,這是什麽地方?”

“小心,看著點兒腳下,出站了我再跟你說。”盧安緹提醒道,這裏的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縫隙過寬,之前就出現過有人掉落受傷的新聞,但相關部門一直沒有解決這個隱患。

“哦。”

獅白銀沒有讓密斯特狼回到精神域,他能夠體會到,密斯特狼待在他那樣的精神域裏,實在有些寂寞,他應該讓它見識一下外面的大千世界。

盧安緹套了一個精神觸須在密斯特狼的脖子上,讓獅白銀牽著,防止密斯特狼四處撒野。

獅白銀心情挺微妙,頭一次遛狼。

從出站那一刻開始,四周的風景就變得不美了,獅白銀舉目四望,很難從這裏的某個地方找出作為都市該有的面貌和秩序,他從盧安緹那裏得知,自由交易港是一個暴力都市,市民暴力生活,相關部門暴力執法,鬥毆搶劫時有發生,因此街邊的路標牌和重要圍欄都變得破破爛爛,還有那閃得沒有章法的紅綠燈,紅燈亮半小時,綠燈也不甘示弱地亮半小時,是個名不副實的玩意兒,凡是有點經驗的人,都不靠紅綠燈過馬路。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獅白銀問。

盧安緹說:“當你在北格聖夫待久了,你也會對周邊都市城鎮有所了解的。”

“我倒是經常來這裏,但每回都要碰到小偷和流氓,希望這次上帝保佑我。”一旁的祁育插話,他感慨道,“說起來,這還真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啊。”

獅白銀:“臥虎藏龍?”

“不少叛逃的能力者都藏身在這裏,所以警惕一點。”

獅白銀第一次聽到叛逃這個詞,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範疇:“為什麽他們要叛逃?叛逃不就等於背叛塔嗎?”

“各種原因都有啦,記得上次為了清剿他們當中的……這個不方便細說,總之最後還把我們的首席哨兵都給搭進去了,唉,你知道培養一個首席有多難嗎?”祁育對獅白銀說,“你可不要學他們哦。”

獅白銀默默把密斯特狼送回了精神域,這個暴力都市實在太不安全了。

“說起來,我們沒有首席哨兵,聽說丹娜那邊也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首席向導,在這方面,我們和丹娜倒是挺絕配的。”祁育走到一輛流動小吃車旁,買了兩個燒餅,紅糖餡的,他咬了一大口,“你們要不要?我每次碰到都會買兩個,紅糖餡的最好吃,芝麻醬的也不錯,你們試試?”

雖然獅白銀不餓,但他還是出於一種防患於未然的心態,買了兩個燒餅揣兜裏。

除此之外,沒人想在大街上啃燒餅。

他們這幾個人不動聲色地隱匿進了一條昏暗巷子裏。

“火烈鳥小隊跟我發信息的人,讓我帶著醫療向導到天橋旁邊的咖啡店匯合,現在離約定時間還剩兩個小時,”祁育在地圖上搜出了那家咖啡店,說,“我和隊醫先進咖啡店坐著,喝杯咖啡壓壓驚,以不變應萬變,至於你們就在外面找地方蹲著吧,萬一是什麽陷阱,我們也不至於被一網打盡。首席閣下,你有何高見?”

“就這樣吧,”盧安緹說,“不過行動之前你們先把抑制劑註射了。”

“好的,”祁育笑嘻嘻地說,“隊醫,那我們就去喝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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