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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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白銀很奇怪,問盧安緹:“你也是向導,為什麽不和他們一樣不註射抑制劑?”

盧安緹從身旁哨兵手中接過備用監聽耳機,稍微做了一下調試,說:“以前用過幾次,後來不用了。”

“為什麽?”

“我不喜歡。”

獅白銀追問:“你為什麽不喜歡?”

“就像你不喜歡強迫自己吃生姜一樣,”盧安緹一臉平靜地回答道,獅白銀的問題,意外的多,他問,“你還有問題嗎?”

“你就不怕萬一出現什麽情況。”

“所以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獅白銀迎上盧安緹的目光,然後他跟著魔了一樣,緩緩點了點頭,因為對方這句話,他覺得自己在這次行動中扮演者不可或缺的角色,因此他要寸步不離地待在盧安緹身邊,不讓對方受到半點傷害。

現在他們剩下六個能力者,其中包括五個哨兵,一個向導,但和盧安緹談得上配合的,只有一名叫金格的哨兵。除了盧安緹和金格以外,沒人達到S級,以前機緣巧合,兩人搭檔過一次,其實更為準確來講,盧安緹和蛋蛋塔所有S哨兵都搭檔過。

盧安緹問金格:“我記得你不是祁育小隊的吧。”

“他們隊缺一個S級哨兵,準備調度我過來,不過還沒有下達正式文件,”金格解釋道“讓我先跟他們隊的人磨合一下,估計這次回去後,就讓我正式轉隊了。”

“撫慰費多少?”

“嗯?”

“應該給了你不少心理撫慰費吧?”

金格問:“首席閣下,這是能方便透露的嗎?”

盧安緹笑了笑,沒再多問,其實這早就是塔內公開的秘密了,但他轉頭對獅白銀說:“以後你也可以這樣賺錢。”

獅白銀疑惑地看著盧安緹,欲言又止。

“我經常被調度過來,調度過去,但是塔不給我心理撫慰費,因為他們說我身為首席,做這些是應該的,”盧安緹彎腰摟住獅白銀的肩膀,低聲說,“所以這個錢就由你替我賺回來吧。”

“不要。”獅白銀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賺錢都不高興?”

獅白銀說:“我要和你一起。”

盧安緹笑著點頭:“好的。”

去往咖啡店的路線,和地圖顯示的不太一樣,雖然近在眼前,但祁育卻邁不過去,他與咖啡店中間隔著一條大街,前後沒有紅綠燈,只有一座天橋,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玩意兒搞的道路規劃,在通往天橋的樓梯路口前修了一條盲道,而盲道被一堆共享單車給堵死了。

祁育和隊醫都是文明人,他們要翻越這座破銅爛鐵,具有一定的難度,萬一把衣服褲子劃破了,很容易招惹流氓,這個暴力都市的流氓很難纏。

從天橋過去,是最便捷的一條路,但也困難重重,祁育扭頭征求隊醫的意見:“隊醫哥哥,說說怎麽辦,我聽你的。”

隊醫四周望了望,說:“要不我們繞路?”

“還繞?我覺得這已經很繞了,你自己看看地圖。”

隊醫思忖片刻,又想出了一個體力活:“我們可以把這些共享單車挪開。”

“慈善家,你仔細瞧瞧,這些車把手糾纏在一起,已經絞死了。”

隊醫不想說話了,明明說好都聽他的,結果他提的意見全部被反駁了回來,任誰心情都不會愉快。

“你不要緊張嘛,辦法都是慢慢想出來的,”祁育安慰道,“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隊醫說:“你真煩人。”

“我怎麽煩你了?”

“不想理你了。”

“你不說清楚我哪裏煩人,我怎麽改呀?”祁育說,“我就討厭你這什麽事都悶心裏的性格,太過分了,今天我非得給你糾正一下。”

不管祁育在耳邊灌什麽雞湯,隊醫都不理會,不想說話就是不想說話,他自顧自開始自己去挪動共享單車,另外,他也不喜歡慈善家這個稱呼,聽起來有嘲諷的意味。

祁育湊到隊醫臉頰邊上:“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別生氣嘛,再生氣我就啵啵你了。”

隊醫說:“滾。”

“好,好,好,我陪你把車挪開,”祁育主動做出讓步,“誰讓我不舍得見你生氣呢。”

隊醫說:“我遲早要被你氣死。”

“啵啵。”

“你還沒完了是嗎?”

祁育繼續哄道:“今天晚上我和你睡。”

這招效果顯著。

在他們小隊,祁育沒有自己的床,他們隊裏全是男的,於是為隊友解決生理需求的事就落在他的肩上,他樂在其中,每晚不是在這個隊友的床上,就在那個隊友床上,他有五個隊友,輪流關照。在這些人當中,祁育覺得最難應付的就是他們的這位隊醫了,每次都哭唧唧的,明明被上的是他,結果最後他還得去哄對方。

咖啡店的店面不大,但裝飾得綠意盎然,門口還掛了一個風鈴,祁育走進去的時候,故意伸手碰了一下,立刻奏出清脆的聲音,他對迎面而來的老板說,很綠色,很環保。

祁育點了兩杯摩卡,隊醫買單。

既然進了咖啡店,那就要有喝咖啡的悠閑樣子。祁育和隊醫面對面坐著,他們選的位置比較隱蔽,他擡起腳,一擊命中隊醫的胯下,他把腳放在上面,很不安分地挪動。

隊醫壓著聲音說:“你能不能分一下場合?”

祁育說:“反正也不會有人看見的,你這麽正經幹嘛。”

“……監聽器,首席閣下他們會聽見的!”

“是哦,那我不能再喝咖啡了,太提神了,”祁育看著隊醫,說,“我重新再點一杯飲料咯。”

與此同時,在巷子這邊,祁育雖然人不在,但卻有讓這裏氣氛變得尷尬的本事,盡管他們沒有親眼看見,但把畫面想象了十之八九出來,尤其是獅白銀,給他純潔的心靈帶來了不小的沖擊,他從未碰到如此不正經的向導,之前祁育給他擦褲子上的麥芽糖水,多半也是故意磨蹭,想到這裏,他就羞憤不已,卡喀亞盆地的向導從來不會這樣。

金格說:“你們隊的向導是不是有毛病?”

另一個哨兵說:“你是不是嫉妒這種好事沒輪到你啊。”

“你他媽胡說什麽?”

“兄弟,別著急啊,總有一天會輪到你的,這點耐心都沒有,祁育會瞧不起你的。”哨兵拍著金格的肩膀安慰道。

盧安緹盯著哨兵們。

哨兵們瞬間萎了。

……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火烈鳥小隊的人如約而至,他在進咖啡店的時候,偏頭躲過了風鈴,見到祁育招手,他徑直走了過去。

“喝咖啡嗎?”祁育問,他審視著面前的男人,如果有絲毫異樣,那他就得做好拔槍相向的準備了,但對方坦蕩得有些喪氣,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就放松了,為了緩和氣氛,他對隊醫說,“可能你們不是很熟悉,我重新介意一遍,這位是火烈鳥隊的A級向導,何米修,是我的好朋友。”

何米修沒碰咖啡。

“你怎麽了?”祁育問。

何米修說:“我喝不下。”

“那你約我到咖啡店幹嘛。”

“這裏清凈,體面,也方便你們偷聽墻角。”

“……這是什麽話,我不愛聽,收回去。”

何米修說:“首席閣下也來了吧。”

祁育說:“我不清楚耶,你看,按照你的要求,我只帶了我們隊醫過來。”

“別遮遮掩掩了,他都沒隱藏自己的精神力,故意的吧,”何米修說,“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多管閑事。”

祁育覺得何米修很邋遢,這種邋遢主要來自於精神方面,作為向導,這副頹靡的樣子實在很不應該,除此之外,何米修四肢健全,於是他合理懷疑何米修的精神是被慢慢磨掉的,他說:“隊醫我給你帶過來了,說吧,怎麽回事,你打算怎麽使用他。”

過了半分鐘左右,何米修才說:“我們已經在自由交易港待了兩周了。”

“你們遇到流氓了?”

何米修搖頭。

“遭遇搶劫了?嘻嘻,真丟臉。”川書香每天便秘

“沒有。”

“那就是你們沒錢買回蛋蛋塔的票?”

“也不是。”

祁育偏頭打量著何米修,他問:“米修,這樣捉迷藏有意思嗎?約我們到咖啡店的人是你,結果現在不說實話的也是你,你覺得我很閑嗎?明明你可以說清楚的,非要讓我慢慢猜,簡直太過分啦!”

何米修想了想,他並不是擔心盧安緹監聽,而是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在祁育的註視下,他五味雜陳地說:“我們隊醫被隊長打傷了,住了兩天醫院,回來後一直沒說話。我們遲遲沒有回蛋蛋塔的原因,也是因為隊長,他不願意回去。”

“你們淩隊長在幹什麽?”祁育皺起眉頭,“難道他鬼迷心竅也想當叛徒嗎?”

“他在守望。”

“說人話。”

“我們見到秦林了。”

聽到這個名字,祁育瞬間沈默了許久:“秦林還活著?他躲在這裏?”

接著,何米修對監聽那頭的盧安緹說,“首席閣下,您也過來吧,我帶你們去見見秦林,到時候你們就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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