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另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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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張允在城中盤了塊地,天工道上一個巴掌大的小院子,他將房子重新修葺了一道,放過鞭炮,開宗立派自己當掌門去了。

這些天他一直在盤算這件事。當時殺了楚幽之後,他順手收走了楚幽的乾坤法袋,從裏面翻出不少錢來,不過買下院子之後也不剩多少了。

他的院子和秋鶴堂正門相隔僅有數十丈之遙,好像是故意為了挑釁似的,但在懂的人眼裏,這行為就很意味深長了。

張允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有時候想想,可能只是因為對這裏很熟悉,出於念舊的心態,不想離開而已。

他有一番遠大的理想,想在這個江湖中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門派,專門教數理化修仙。

第一天上課,張允捧著書,在十幾雙眼睛的註視下講雞兔同籠。

講了一陣,張允問道:“誰有疑?”

花下很給面子地舉手:“師父,我有疑!”

張允:“講。”

花下:“都能看到它們的腳了,為什麽不直接數頭。你不覺得數別人的腳很變態嗎,而且不禮貌。”

張允:“……”

花下:“而且數腳有局限性,你怎麽知道數出來的是死的還是活的,萬一頭已經被割掉了呢?師父,你可是跟楚幽交過手的,應該更註意這個問題才對。”

張允竟然被他說得無言以對。

張允說:“你問得很好,來來來,課本給你,你來講。”

過了兩個月,張允悲哀地發現,他真的不是很會教書。

果然在仙俠世界搞這種現代科學教育還是太不靠譜了,張允果斷放棄了這條路線,改教一些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入門心法,當然,這些基礎心法或多或少都被他改良過,與其他門派的路數稍微有點區別,這種區別也成為了他的立身之本。

去年灼華門出事之後,投靠丐幫的前冥陰派掌門趙雍便帶著手下乞兒回到了這條大街,每天捧著個破爛的大碗坐在路邊,輕輕松松日進鬥金,好不悠閑愜意。

只是他每每見到張允,總是改不了口。

“張護法,啊不,張宗師,帶弟子出去玩啊?”

“嗯。”張允隨手丟下幾個銅板,照顧一下故人生意,“趙長老,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張允走後,趙雍手下乞兒吐了口唾沫:“切,這張允如今身為一派宗師,就給這麽點錢,他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趙雍擺了擺手,嘆口氣道:“什麽一派宗師,叫得好聽,哪個宗師開派的時候不是歷盡艱辛?人家正是不容易的時候,哪會有什麽錢,能給幾個銅板已經是顧及咱們面子了。”

手下乞兒道:“照你這意思,咱們是不是可以投資一點給他,日後待他起來了,再向他討要紅利。”

趙雍捋了捋胡子,覺得這主意十分不錯:“嗯,有道理,那就投資個兩百萬兩給他吧。”

老實說,當張允聽說趙雍要給他兩百萬的時候,他的心砰砰直跳,不禁有種想要卷款潛逃的沖動。他對自己的劍遁速度十分自信,對方絕對追不上他,但這種行徑無疑是要和丐幫為敵,天底下哪哪都有乞兒,一番權衡之後,他還是決定不冒這個險了。

趙雍看張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內心受到了沖擊,樂呵呵笑道:“小錢而已,張護法……張宗師就不要推辭了。”

他面上笑嘻嘻,裝作和張允親近,內心卻說:“沒出息,就這點錢,至於這麽激動嗎?”

張允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平覆下來,不禁想,難怪江湖上有句傳言說,天下錢財共一石,丐幫弟子得八鬥,幫主獨得一鬥,其他窮光蛋共分一鬥。

連一個客卿長老都這麽有錢,丐幫幫主究竟多麽有錢?

他簡直不敢細想,熱切地拉著趙雍的手,誠懇地問:“哥,請問怎麽加入你們丐幫,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趙雍擺擺手說:“這恐怕不成,最近弟子太多,幫主下令說不收人了,說不準還要裁去一批業績不好的弟子,張護法要想加入,起碼得等幾年以後。”

趙雍頓了頓,接著道:“我建議你還是在這先幹著,畢竟你這身份說出去也是一派之長,立派宗師,只要好好經營,日後轉投丐幫也能從客卿長老做起,就跟我一樣。”

張允一想,覺得此言有理,不過他若真把自己的門派經營得有了起色,倒也不會甘願再去丐幫做個客卿長老,畢竟錢財並不是他此生的追求,夠花就行。

接受了趙雍的資助,他的日子霎時變得好過起來,又盤下了周圍幾塊地皮,把院子擴建了不少,從巴掌大小變成了十幾個巴掌大小,當然還是跟秋鶴堂沒法比。他在門中圈出了一塊校場,雖然不算太寬闊,卻可以供弟子們習練劍術了,張允因此頗為高興。

然而,張允漸漸發現,自家門下弟子和對門秋鶴堂的弟子常常有些不對頭。

老一輩的修士自然不會摻和進這些是非恩怨裏,多是新入門的弟子仗著身份嘚瑟,非要與自家弟子爭個高低,比心法,比劍術,比法器,小孩子爭執起來難免會有胡言亂語的時候,有次有人指著他徒弟的鼻子說:“你家掌門從前不過是我們堂主養的一條狗,就算如今有了出息,也別忘了過去是誰栽培的他!”

這人結結實實挨了他徒弟一頓胖揍,花下根本不屑使用靈力,把人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朝臉上招呼,打得人家鼻青臉腫屁滾尿流,完了還不算,拍拍手站起來,叉腰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堂主,就說你這副德行是叫張允大弟子打的,看看他會不會為你出頭!”

這弟子果然捂著鼻子跑了回去,之後一連數月杳無音訊。

張允這邊沒什麽,對面的門人反而震驚了,阮言鈞護犢子這點在玄門中人盡皆知,就和他很能打一樣有名,甚至有不少弟子就是沖著這一點才投身秋鶴堂的,如今發現竟然有人可以欺負到他們頭上,而且堂主絲毫不打算找對方的麻煩,一時三觀都有些碎裂,紛紛向堂內老人打聽兩位掌門的八卦,聽完之後唏噓不已,有人感動,有人惋惜,有人氣憤。

有人說:“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真是白養他了!”

有人說:“也不能這麽說吧,其實張掌門對堂主也不錯,就是一時腦殘走岔了,他肯定後悔得不得了,要不然怎麽會把玄華派開在咱們對面呢。”

有人說:“拉倒吧,他把玄華派開在咱們對面不是為了惡心人嗎?趕都趕不走,就跟蒼蠅叮糞似的,總不能說這叫忠貞不渝吧。”

有人支支吾吾地說:“等等,你說堂主是糞……不,不太好吧。”

先前說話那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趕忙撇清自己:“我沒說!不要冤枉我!”

自從張允自立門戶之後,花下的身量長高了許多,仿佛一夜之間就竄到了張允下巴高度,看起來有十五六歲模樣了。

張允也不懂這是什麽原理,問了花下,花下說:“現在要做大師兄了,不能總像個小孩兒似的撒嬌,不好意思繼續那麽矮,所以刷啦一下長高了。”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張允有些驚訝,他怔了怔,而後說:“其實你不必改變,像以前那樣挺好,我並不討厭那樣……不如說,我其實挺喜歡的,有時候我覺得,做你師父挺好,有個這樣的徒弟,蠻好的。”

他有些語無倫次。花下哈哈笑了出來,而後抱了抱他,說:“張允,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做人,對你們人類的感情只是一知半解,不過我覺得,遇上你這樣的師父,挺好的。”

花下說的是實話,他有時候甚至會忘記自己是個系統,具體表現在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報過好感度了,他想,什麽好感度,什麽CP,讓那些東西見鬼去吧,反正這篇文寫到這裏已經十七萬字了,他就不信作者還能在這種地方坑了咋的。

唯一能讓他想起自己是個系統的事,是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地圖發生了變化,之前的世界觀提到的地區只有他們腳下這塊大陸,其他地方都是一團迷霧,但是現在,有一片迷霧散去了,出現了他胞姐世界中的那塊大陸。

那塊大陸名叫“澤洲”,他們腳下這塊大陸也因此有了名字,叫作“瑀洲”。

發現這件事時他就告訴了張允,張允也覺得十分奇怪,問道:“為什麽會這樣?”

花下說:“我也不確定,好像和那個叫楚綃的女子有關,聽說她去往澤洲游歷了三十年,大約是因為這個緣故,這塊地方被帶出來了。”

“那你……”張允神色怪異地問,“這算是世界觀合並嗎?你胞姐不會又來找我們的麻煩吧?”

“我也不知道,”花下心裏咯噔一下,摸著心口說,“千萬不要,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拿到了很多她那邊的資料……譬如這個世界的修行系統,境界等級,好像都是從她那邊流出來的。”

兩人為此有過一番探討,最後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張允此時早已脫胎換骨,就算對上當初那妖人,也不見得會落在下風,所以兩人也不畏懼。

空閑的時候,張允一直在習練自己琢磨出來的那幾門功法,為了練那招“陣前倒戈”,他甚至把趙雍從大街上揪了過來,讓趙雍做他的陪練。

趙雍心裏十萬個不情願,他陪張允練一天功夫少賺好多錢呢,但是張允十分無恥,不惜用未來的利益誘惑他,對他說:“你早點助我練至大成,我就能早點躋身頂峰之列,到時候我們玄華派就會成為玄門中數一數二的大派,你的投資也就不會打水漂,說不定還能賺個三四五六倍。”

趙雍於是屈服了,跟二百萬兩銀子的三四五六倍一比,眼前這些損失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他陪張允練了數月,張允的招式越來越嫻熟,修為越來越精深,趙雍漸漸發現,自己在張允手下已經討不到一點便宜,往往撐個數十招就被打敗。張允卻知道,自己還遠遠未將這招練到圓滿,想要再上一層,他需要更厲害的對手,比如說,阮言鈞。

當然他只是想想,阮言鈞不是趙雍,不可能做他的陪練,何況他們現在這種關系……

他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麽關系?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塵”小天使投出的地雷!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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