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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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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夏至明與朱橫都叫起來:“是大小姐和二公子來了!”

阮言鈞回過頭去,見一美貌女子和一清秀少年架風而來,便停下身來等這兩人。

那女子瞧見阮言鈞形貌,又是一驚,下意識道:“此人莫非是阮言鈞嗎?”

他旁邊少年身量修長,骨骼纖細,與她身高仿佛,聲音清脆道:“大約是的。想不到在這遇到這位跟你我二人都沒緣分的夫婿,可真是巧。”

他說罷,便上前一步,對阮言鈞抱一抱拳:“我乃灼華門掌門之子喬楓,旁邊是家姐喬憐,在此見過阮堂主。”

阮言鈞眉梢微挑,心中暗忖:“這就是那兩個要送來和我攀親的喬氏小輩?”

見那少年對他見禮,他點了點頭,以示回應,正當此時,這一男一女身後又有幾人追來,其中有個年長修士,頭發胡子都已花白,遠遠看見夏至明和朱橫被捆作一團,心中驚詫不已,又定睛一看,見拘了他們的乃是阮言鈞和張允,更是驚駭,兩只眼皮突突直跳,老遠便向兩人見禮:“阮堂主,張護法!我乃灼華門載德長老喬念,若是我門中弟子對二位有所得罪,還請看在我面上寬容一二!”

見他如此,阮張二人也是回了一禮。朱橫隔空喊道:“喬師伯,你們怎會來清浪山?”

那位頭發花白的年長修士聽他詢問,高聲回道:“小姐和二公子聽說掌門來此,非要跟來不可,我哪敢放他兩人獨自出行,這便攜了幾個門人一道跟來……你們兩人又是怎樣得罪了阮堂主,還不趕快向他賠罪!”

夏至明一聽,又是氣憤又是委屈,惡聲道:“喬師伯不明就裏,此人殺了掌門師尊,哪有叫我向他賠罪的道理!你們快將他圍住,合力將他擊殺在此,不用管我二人性命!”

朱橫急道:“喬師伯不要聽夏師兄胡說!事情還沒水落石出,既然門中來了人,正好可將此事查明!”

聽到兩人說掌門被殺,灼華門中人都是驚詫不已,尤其喬願之女喬憐,立時雙目一紅,喝道:“快將事情說清楚!我爹爹怎麽了?”

朱橫便將他們師徒三人來到清浪山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張允也將他和阮言鈞進入清浪山後的情形大致說了。喬憐聽到自己爹爹死無全屍,哪裏還忍得住,當場哭了起來。她身旁喬楓亦是神色陰沈,默不作聲,過了陣,道:“勞煩張護法帶我到找到父親殘骸之處走一遍。”

張允點頭:“應當如此。”

喬楓便縱身飛到他處,與張允一道往山中飛去,遠離了眾人視線。

張允憑記憶帶他巡視了先前發現屍骨的那幾處。大約兩刻之後,二人又回到半空中來,喬楓對灼華門中人點了點頭,道:“張護法並未欺瞞我等,下面情形與朱師兄方才所說並無不同。”

喬長老對張允拱了拱手,道:“既是如此,煩請張護法將掌門屍骨交還我等,待我等查明真相之後,好將掌門安葬。”

張允便打開乾坤法袋,將其中收著的喬願屍首還與對方。喬長老連連道謝,一旁靜立的喬楓忽而轉向阮言鈞,問道:“敢問阮堂主今日為何前來清浪山?”

夏至明一聽喬楓問起這事,連忙附和:“我方才問起此事,阮賊便不敢回答,我看他定是包藏禍心!”

喬長老也是臉色不好,眉頭深鎖,朱橫道:“師兄你閉嘴吧,二公子在這裏,你插什麽話。”

阮言鈞也不避諱,答道:“我是來找人尋仇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喬楓問道:“找何人尋仇?”

阮言鈞雙臂環胸,淡淡答道:“你爹。”

喬楓也是神情一滯,不知如何反應。阮言鈞接著道:“我雖然和你爹有些過節,此番想要給他一些教訓,卻並沒想過要他性命,原只是想搶在他前面將此地寶物取得,而後逼他割舍些好處給我,或是將他套進麻袋揍上一頓,好讓他長些記性。不過我與張護法剛剛進入清浪山中,便遇到他的弟子向我二人求救,見到你爹時,他已不是活人。我所說句句屬實,信與不信,你自行判斷。”

阮言鈞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隱瞞之意。一旁夏至明卻是兩眼通紅:“二公子不要聽他胡說,他不過是想撇清幹系罷了!”

喬楓擺擺手,示意此人住口,而後對阮言鈞道:“阮堂主之言我自會考慮,只是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我方才看過我爹屍骨,想必是幾個時辰前便已遇害了,張護法先前說,兩位入了小清丘地界之後便一直在地面上行走,不知可有遇到什麽異常之事?”

他提起此事,張允忽然想到,他們先前曾在清浪湖畔見一道人影架風自空中掠去,只是當時並未過多註意。阮言鈞也是想起此事,便和對方說了,經他這麽一提,喬楓和喬長老神色都凝重起來,喬長老問:“敢問阮堂主,那道人影是向何方而去?”

阮言鈞道:“西方。”

喬楓眉心擰起,道:“清浪湖豈不就在清浪山西方?這人一路往西去,必是經過了清浪山,想來與我爹之事脫不了幹系,必得查上一查。”

阮言鈞點頭,道:“這是你們自家事情,我該說的都已說盡,這便告辭了。”

說著便要離開,忽然想起身邊還帶著兩個灼華門弟子,便將縛在兩人身上的百裏繩松了一瞬,抓出朱橫向對面丟了過去,而後又將繩子收緊,道:“那位弟子可由你等帶走,這位夏賢侄卻得隨我回去,他先前偷襲我不成,又屢次出言誣陷於我,我阮言鈞非是以德報怨之人,此人我定要懲處,現在便同你等知會一聲。”

喬長老伸出手去,有心為夏至明求情,張了張口,最終訕訕作罷。阮張二人帶著夏至明,轉眼飛出了百丈之外,喬憐將眼淚擦去,對喬長老道:“師伯,難道就這樣不管夏師兄了嗎?”

喬長老嘆了口氣,無奈道:“阮堂主沒有和我等計較,還將朱師侄放還,已經算得上寬厚,即便再去求他,恐怕也沒有結果。”

喬楓點點頭,道:“父親身故,咱們眼下也沒辦法強出頭,夏師兄只能自求多福了。”

阮張二人一路回到秋鶴堂中,阮言鈞叫人將夏至明關進囚室,便不再理會此人,和張允一同回了後院。花下原本抱著酒壇等在院中,見到他兩人回返,連忙拋下酒壇迎了上來,道:“師父師伯你們回來了,顧師叔呢,他怎麽沒回來?”

系統與張允心神相通,當他發現張允一直沒和顧夢之碰頭時,便覺得事情不妙,只是為了不讓阮言鈞看出他和張允之間的貓膩,才等到他們兩人回返時將顧夢之的事情說出。

張允聽他問起,才忽然想起此事,先前聽說顧夢之去小清丘找他,他並未太掛心,後來遇到種種事情,便將此事忘了,如今一想,也是大感不妙。

阮言鈞道:“顧公子離開至今過去了多久?”

花下道:“已經有半天了。”

從秋鶴堂架風趕到小清丘地界,只需要大約兩個時辰,若是在其中四處轉悠找人,免不得多用些時間,但無論如何,滿打滿算三四個時辰總該能找到他們了。既然雙方沒有碰到,顧夢之定是在途中遇到了什麽。

許是好事,許是壞事,找到了寶物或是碰到了仇家都有可能。

張允神色一凜,道:“我回去找他。”

阮言鈞道:“我也同去。”

花下連忙抱住張允大腿:“我也去!這次別又把我丟下了。”

張允奇怪道:“你去幹什麽?萬一有危險,我和堂主豈不是還要分心護你?”

花下道:“我保證不添亂,你帶上我,有很多方便的。”

阮言鈞道:“師侄想去,便帶上他吧,多經歷些歷練也是好事。”

他這樣說,張允便答應下來。三人又架起風來往小清丘趕回去,速度比先前回來時快了許多,張允有阮言鈞給的傳音娃娃在手,不怕失散,兩人便各自分頭去找。

張允帶著花下在清浪湖上空盤桓,先前他和阮言鈞便是在此看到那道人影飛空而過,心裏不免擔心,不知顧夢之會不會不巧碰上此人,若是跟喬掌門落得同樣下場……

他搖了搖頭,見下方這處並無人蹤,轉頭又往他處去了。

三個時辰之前。

顧夢之自進入小清丘地界之後,一直架風盤桓,找尋阮張兩人蹤跡,行至清浪湖時,覺得此地風景甚好,便降下地面來,取了捧清水洗臉。

他甫一接觸這水面,只覺得湖水清清涼涼,拂到臉上,簡直連滿心塵埃都洗去,十分舒坦,因而喝了一口湖中之水,湖水入口,也是絲絲涼甜,甚是清爽。

他在湖邊坐下,只覺得連眼睛都清明了幾分,這處湖邊景色映入他眼中,似乎也和先前有所不同,隱隱看到湖中心有絲絲縷縷靈氣溢出,顧夢之不禁揉了一下眼睛,懷疑眼前所見之景乃是自己的錯覺,然而他揉了幾次,湖心那縷靈氣依然飄溢不止,顯然湖面之下別有玄機,不是埋藏著什麽好物,就是藏有一處靈穴。

顧夢之心道,他近來功行長進不少,眼看破境在即,這定是他的機緣來了,因而也不懼怕,起了避水咒,便下到湖水之中,往湖中心游去。

在他的身影沒入湖中之後,水面漣漪消失無蹤,此地湖水覆歸平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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