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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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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鈞與張允各自在小清丘轉了幾遍,均未找到顧夢之蹤影,張允心中漸漸急切,阮言鈞見狀,寬慰他道:“賢弟且勿憂心,你我雖然沒找到顧公子的蹤跡,卻也沒有見到血跡或是屍首,想來顧公子應是無事,許是遇到了什麽機緣也說不定。”

張允點點頭,阮言鈞所說並非沒有可能,但要他就此放下心來卻是不能。此時花下插嘴道:“師父師伯,我方才看到清浪湖上方靈氣充裕,那地方看似不如清浪山,然而我越靠近湖面,卻越覺得心中清明安適,我們不如到那再看看,興許湖面之下另有玄機。”

阮言鈞頷首同意。張允這徒兒天資極高,或許真註意到了他們先前忽略掉的細節也說不定。張允左右也無法可想,三人便又回到清浪湖,從空中降下,落到湖邊。

此時張允靜下心來,再去細細體味,似乎來到這處之後,心頭浮躁之氣果然弱了幾分,立刻便知道系統所言不虛。阮言鈞似有同感,兩人對視一眼,張允道:“可要下到湖中一探?”

花下也不管他兩人,自顧自蹲在湖邊,取了捧湖水喝下,忽然叫道:“好喝,這水好甜,師父師伯,你們也來嘗嘗!”

張允瞧了瞧他,本不打算和他一起胡鬧,然而轉念一想,也走到湖邊蹲下,取了捧水來喝,果真味道清甜,待他再站起身,睜眼看去,卻覺得湖邊景色與剛才有些不同了。

張允內心稱奇,對阮言鈞笑道:“這湖水似有玄機,大哥不妨也取些水來喝。”

阮言鈞見他兩人都如此說,自然也不推拒,飲了湖水之後,果然發現湖邊景色有了變化。

張允指著湖心道:“那處似有一線靈氣不斷飄溢而出,先前我幾次掠過湖上,卻是從未發現。”

阮言鈞點了點頭,他亦是從此地上空掠過數次而未有發現,可見若是不飲湖中水,便不能窺到清浪湖的真貌。如此奇特之地,必然有些非凡之處,說不定喬掌門先前要找的寶物就在這清浪湖中,顧夢之有極大可能是往湖中去了。

想到此處,他與張允各自施了一道避水咒,自然也分了一道給張允身邊少年,三人先後躍入水中,往湖心游去。

在這三人身影投入湖中之後,水面漣漪又一次消失無蹤,湖水覆歸平靜,仿佛從未有人涉足此地。

下到湖中之後,三人發覺,縱然水波迎身,卻沒有滯重之感,輕輕松松便可踏浪而行。在水下看那湖心靈氣飄溢之處,與湖面之上又有不同,隱隱可見那處青碧色靈光抱作一團,中間似乎別有洞天。

此時張允基本能夠肯定,顧夢之十有八九是往那處去了,但看那處靈光並不兇惡,倒像是一處福地,他心頭松了一松,不覆先前緊張之感。

阮言鈞對他點了點頭,三人一同往那湖心行去,兩刻之後,便行至靈光外圍。阮言鈞起了護身靈光,將三人各自護住,道:“我猜這靈光之中應是一方小界,進去之後不知會遇上何事,入界之時必會攪動此地靈機,為防被其分散開來,請賢弟執我之手。”

張允點頭,阮言鈞隨即牽過他,另一只手將花下牽住,三人縱身往靈光之中一躍,而後化作一道清光消散無蹤。

再睜眼時,張允發覺自己仍在湖中,身周青碧水波環繞,觀水中地貌,與方才清浪湖中又有不同,他腳下有一塊形似蘑菇的巨大礁石,他們三人正是站在礁石之上。

此時幾尾紅魚自他身邊游過,游動時發出咯咯笑聲,細如嬰兒,其中一條邊笑邊道:“今天外來客真多,想必都是為了湖中仙草‘滿月紅’。”

另一尾紅魚附和道:“可不是嘛,平時這湖裏從來看不見外人,也就是這兩日仙草長成,靈氣外洩,才叫外人窺了去。”

最初說話的那尾紅魚道:“唉,我見他們來去自如,好生羨慕,一想到自己天天待在這無聊地方,就想知道咱們什麽時候也能到陸地上去耍耍?”

張允順手一撈,便將這尾紅魚輕輕捏住,這尾紅魚連忙擺動魚尾,指望能夠逃脫,發現不成,便道:“你這外地佬,來玩就來玩,我又沒攔著你,你抓我幹什麽?”

張允輕輕一笑,道:“前輩勿惱,在下捉你只是有些事情請教,只要你照實回答,自然會放你離去。”

那紅魚聽他叫自己“前輩”,不禁有些得意,也不掙紮了,道:“你要問什麽就問吧,我今天心情好,就大慈大悲回答你一下好了。”

張允便問:“你說今天見過許多外來客,不知道可有見過一位穿白衣,和我身量仿佛,隨身法寶乃是一支碧玉流光刺的年輕男子?”

那紅魚想了一陣,擺擺兩翅,道:“你說的這人,是不是長得也不錯?”

張允點點頭:“嗯,是挺不錯的,但要是跟我比起來,還是我更帥一點。”

紅魚哼了一聲:“你這人好不害臊,我瞧他長得比你俊些。因為他長得俊,我才多看了幾眼,要不我才不記得。”

張允笑道:“想不到你一條魚居然這麽好色。這人往哪去了,你知道嗎?”

紅魚擺了擺尾,道:“他定是往鏡湖之心去了,今天外面來的人都是往那去的。”

張允問:“為何?”

紅魚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此地仙草‘滿月紅’就生長在鏡湖之心的靈鏡臺上,要想得到此物,非到那去不可。”

張允又問:“你說的這‘鏡湖之心’又在哪裏,要怎麽才能去到?”

紅魚道:“你問題真多,我就大發慈悲多說幾句吧。你們在外間所見的清浪湖乃是一假湖,到了此間才是真湖,這真湖又名‘三重鏡湖’,你們腳下所在乃是第一重,這每一重鏡湖都有入口可以通往下面一重,入口有湖仙精怪把守,要去鏡湖之心沒有捷徑,唯有通過守關者的考驗方能得到通行令牌,否則即使強行闖了進去,也會被真湖的大陣轉送出去,再想進來就沒門了。”

張允心道,這設定聽起來有點覆雜,不過簡而言之,就是每一層都有一個關卡,只要成功通過就能進到下層,跟《X鬥羅》《超級X麗》之類的古早游戲差不多。

張允謝過此魚,依照諾言將它放了,這尾紅魚很快游開,轉眼便去遠了。

花下望著遠去的紅魚喃喃道:“雖然看起來很小,但是圓乎乎肉滾滾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

話音未落,突然額頭遭了一擊,花下慌忙捂住腦袋,叫道:“張允你幹嘛敲我!”

張允對自己的暴行毫無愧疚之心,笑嘻嘻道:“在人家背後說這種話多不禮貌,下次要當面說。”

花下哪裏不知道張允是在拿他尋開心,一把撲了上去,不依不饒纏著張允追打起來,張允左躲右閃,屢屢躲過襲擊,叫道:“好個不肖徒兒,你這是欺師滅祖!再不住手,這個月都沒有糖葫蘆吃了。”

花下咬牙切齒收了手,哼了一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花下大人大量,今日便放你一馬!”

阮言鈞看著他們二人打鬧,輕輕一笑,道:“我看這第一重鏡湖之中尚有許多玄機,此行恐怕還有變數,為防萬一,還是早些前往鏡湖之心吧。”

張允點點頭,他們要前往鏡湖之心,首先要找到從第一重鏡湖通往第二重鏡湖的入口,三人踏浪而行,在湖中四處尋覓。

這真湖範圍似乎比外間假湖更大,三人在其中行了半個時辰,尚未走到湖心,卻聽到某處傳來女子歌聲,向那邊靠近,才發現是兩只已經化形的魚妖,除了背上有一對輕紗般薄翅,其餘之處和人類女子別無二致,這兩女均是肌膚勝雪,紅幔繞身,守在一道深淵兩端,彼此隔空和歌。

張允心中稱奇,不由道:“她們這是……”

阮言鈞道:“求偶。”

張允:“哈?”

張允一想還真是,一男一女互相唱山歌可不就是求偶嗎,但是這兩條魚妖看起來都是雌魚,竟然也……?

阮言鈞道:“有些魚便是如此,雌雄不定,一日是雌魚,一日是雄魚,不要太和他們計較這個。”

張允一臉驚訝:“怎麽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阮言鈞笑道:“默契罷了。”

花下插話道:“這處深淵不會就是第二重鏡湖的入口吧?”

阮言鈞道:“有此可能,過去一探便知。”

三人踏浪向深淵行去,守在這一端的魚妖女子發覺有人靠近,立刻扭頭向三人看來,口中吐出一顆紅色丹珠,張允見那東西似乎沒有危險,便將其接下,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此珠紅光盈盈,靈氣充實,手感溫涼,正當他把玩之際,那魚妖女子擺動著窈窕身姿向他靠了過來,盈盈一個萬福,道:“這位公子拿了我的命珠,便是應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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