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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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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時辰過去,那邊眾人終於挑好了胭脂,結了賬出來,張允和他們匯合一處。旁邊不遠就是一間頗有名氣的兵器鋪,阮言鈞便帶了張允和小不點過去逛逛。

系統進了兵器鋪,吧嗒吧嗒來回跑動,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店主看到他拿起一把三百斤的大刀,嚇得面如土色,連忙上來阻止,沒想到這孩子看來小小年紀,掂著這把大刀卻是舉重若輕,也就懦懦退到了一邊。

阮言鈞讚了聲:“我看此子根骨上佳,資質極好,賢弟收得他做徒弟,當是賺了。”

張允笑了笑,道:“這可難說,別看他人小,胃口卻大得很,我還真怕養不起。”

正當他兩人說話時,系統顛顛地跑了過來,手上拿著一支精致的紫銅簪,還有一只紅光湧動的赤煙環,對阮言鈞撒嬌道:“師伯師伯,我想要這兩個!”

阮言鈞點了點頭,將店主叫來付錢,打開錢袋之後,卻是神色尷尬,看向張允。

張允一看他表情,當下了然,定是剛才被蔡姬等人訛了太多,此時錢不夠了。

張允也掏出錢袋,一邊問了店主幾句,才知道系統拿的這兩物皆是店裏的鎮店之寶,聽到對方報出價格時,張允手一抖,登時露出了和阮言鈞相同的表情,他們倆互相對視一番,默然無語。

系統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仰頭看著他倆,好像根本不懂他倆為什麽還不付錢,裝純的樣子無恥至極。

張允把錢袋收了回去,道:“要不這次還是算了,下次再……”

阮言鈞輕咳一聲,道:“還是賢弟帶師侄在此等候一陣,我回去取了錢來便是。”

張允點了點頭:“可。”

阮言鈞回去拿錢了,張允獨自留在這裏,自覺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試著砍砍價。

張允道:“掌櫃的,你這東西……”

那店主知道他們要買那兩件寶物,態度極是恭敬,連忙道:“貴客有何見教啊?”

張允道:“你這東西好是好,但再好的法寶也是死物,比不上活人,你看這樣,我這徒弟資質甚好,未來必是能得仙緣的,不如我把他抵給你,讓他給你養老送終,這兩樣東西你就打個五折……”

話沒說完,張允就被一拳打了出去,摔在了大街上,磕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他一睜眼,就看到白衣少年將拳頭收了回去,目光冷冷地朝他看來,嘴撅得老高,滿臉的不服氣。

那店主擦了擦臉上的汗,訕訕笑道:“仙師啊,我看你還是不要講這種話了,萬一你徒弟把你抵給我,我可不敢不收啊……”

張允心中呵呵,生無可戀地爬起來,拍了拍土,心中十分後悔,這尊大神可是他自己請來的,要是他當時扣著那三只山陰甲獸不給,這小王八犢子現在肯定還不能化形呢!

過了約摸兩刻,阮言鈞取得了足夠的銀錢,返回此地,將兩樣寶物的錢付了,店主在後面連連作揖,送他們三位好走。

系統得了這兩樣法寶,心裏樂極,尤其那紫銅簪,拿在手中把玩個不停,覺得甚是稱意。

蔡姬又攙著阮言鈞往另一邊拐去:“老爺,人家等你等了好久了,你看那邊,奪天宮出了好多新款式的乾坤法袋,可好看了,你答應過要給我買十個的!”

張允心中不解,嘴上一不留神便問了出來:“乾坤法袋這東西,不就是用來裝裝隨身法器,要那麽多幹嘛?難道不會忘了自己把東西放在哪個法袋裏面?”

蔡姬朝他嫣然一笑,道:“你懂個錘子,男人就是男人,粗枝大葉的,就一個袋子什麽都敢往裏裝。”

張允一頭霧水:“不然呢?”

蔡姬道:“我問你啊,比方我今天穿紫色的衣服,要是拿個黃色的法袋,你瞧著順眼嗎?”

張允搖了搖頭,雖然他對穿搭不算了解,但黃配紫賽狗屎他還是懂的。蔡姬又問:“那我問你啊,要是我今天想穿黃色的外衫,綠色的裙子,白色的靴子,我拿個紅色的法袋,那能看嗎?”

張允想象了一下,覺得有些惡寒,搖了搖頭。

蔡姬說:“你看吧。你也知道兩個不夠,那法袋肯定是越多越好啊。同樣是黃色的,有深黃有鵝黃有金黃,我一個用來裝法器,一個用來裝銀錢首飾,一個用來裝香粉,說到裝香粉啊,那更是分得越開越好,不容易串味。”

張允越聽越欽佩,對阮言鈞肅然起敬,此人在他心裏已經上升到了古往今來頭號冤大頭,偏偏還是個好脾氣,予取予求,難怪是個人都想薅一下羊毛,連他都有些心動了。

系統更是心動,趴在張允肩頭上嬌聲嬌氣地喊道:“師伯,我也要乾坤法袋,我還一個都沒有呢。”

阮言鈞剛要答應,張允道:“哎哎,適可而止啊,你師伯今天為你出了不少血了。”

系統兩只賊眼骨碌碌一轉,立馬裝乖道:“好吧,那我乖乖的,我要師父給我買。”

張允嘆了口氣:“好吧,誰叫你是我徒弟呢。”

系統咯咯笑起來,在他臉上吧唧一口:“師父最好了!”

張允心中呵呵道:“裝,你就接著裝,明明是個老不修,仗著長得可愛一點,還真把自己當小朋友了,又是騙吃騙喝,又是騙身騙心的。”

系統感應到他的心聲,偷偷對他做了個鬼臉。

一行人到了奪天宮,又是挑挑選選,轉眼一個多時辰過去,各自都買到了心儀的法袋,其中當然屬蔡姬收獲最豐,走路都比平常飄了幾分。又逛了一陣,漸漸都乏了,眾人便一道回了門中。

阮言鈞自行回了鶴鳴齋,此地是他平日處理公事之處,不料剛到門外,此地主掌雜事的老仆秋伯便迎了上來,對他作了一揖:“堂主回來了。”

阮言鈞點了點頭,淡淡問道:“在此等我,可是有事?”

秋伯道:“是灼華門送來拜帖,對方掌門希望雙方議定一個時間,屆時他親自登門,跟堂主一敘。”

阮言鈞眉頭微皺:“說什麽事了嗎?”

秋伯頓了一頓,含蓄道:“這……對方倒是沒有明說,不過灼華門掌門的嫡女也到了出閣的年紀,想來是有意和堂主結好……”

阮言鈞頓了一下,面不改色道:“哦,不見。”

秋伯問:“這,不太好吧?”

阮言鈞道:“不見,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秋伯拱手:“不敢。那小的去將對方回了。”

阮言鈞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去。

秋伯找到先前送帖的那人,婉轉地轉達了堂主的意思。對方不甚明白,問秋伯:“是因為什麽?莫非阮堂主嫌棄我家小姐哪裏不好,配不上他?”

秋伯撓了撓頭,實在說不好原因,只好搪塞:“可能……可能是因為堂主最近喜歡男人?”

對方一下就懂了。

沒過兩天,秋伯又對阮言鈞道:“灼華門又送拜帖來了。”

阮言鈞皺了皺眉,道:“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秋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那送帖之人暗示,堂主如果不喜他家小姐,掌門的二公子今年也有十六了,長得很是標致……”

阮言鈞:“……”

阮言鈞冷笑了一聲,問道:“怎麽,我看上去像有斷袖之癖嗎?”

秋伯看他臉色,也是不好回答,只得低著頭不語,過了一會,用文字哼一般的聲音說道:“像不像的……反正外面不少人是那麽傳的。”

阮言鈞冷哼一聲,秋伯便不敢出聲了。

過了一陣,秋伯又小心翼翼試探道:“那張護法……堂主對他好,眾人是看在眼裏的。”

阮言鈞冷淡道:“他和別人不一樣。此事不要再提。”

秋伯拱手道:“是……”

……

如此,一日之後。

灼華門掌門喬願大怒,拍桌而起,罵道:“這阮姓小兒竟這樣猖狂!不但嫌棄我閨女,還嫌棄我兒子,四舍五入一下,這不就是嫌棄我嗎!”

信使小心翼翼哈著腰,連頭也不敢擡起:“都是屬下辦事不力,請掌門責罰!”

喬願一揮袖子:“你當我是那種亂拿身邊人撒氣的人嘛?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賬我自會問阮言鈞去討!”

信使頗為感動,想來想去,對喬願道:“掌門,屬下認為,此人斷然不敢嫌棄掌門,這般推三阻四,一定是另有隱情。”

喬願撫了一把山羊胡子:“哦?說來聽聽。”

信使不好意思道:“屬下其實聽過他們門中八卦……說阮言鈞此人從來不近女色,就算礙於一些緣故,勉為其難收了幾房姬妾,也是從未寵幸過,因此屬下猜測……”

喬願伸長了頭問:“猜測什麽?”

信使撓了撓鬢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道:“屬下猜測……這人可能是……不行……”

喬願撫了一把山羊胡子,沈思一陣,道:“此言不無道理,倒是我先前舉動有些輕率了。”

信使一臉諂媚之色,接著道:“若他當真有此困擾,掌門先前之舉豈不是正戳在他的痛點上?因此難免有些脾氣,未必是有意針對掌門,只是此人心中不舒暢罷了。”

喬願看了他一眼,似有詢問之意:“依你的意思……”

信使湊到他耳邊,悄聲道:“咱們投其所好,給他送些滋補之物……”

五日之後,秋伯又對阮言鈞道:“灼華門差人送了些禮物過來……”

阮言鈞皺起眉來,問道:“禮物?”

秋伯道:“禮單在此,堂主可要過目?”

阮言鈞道:“拿來我看。”

秋伯將那份禮單遞過,阮言鈞略略一掃,眉頭皺得更深,片刻後,他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喬掌門此舉究竟何意啊?莫非是嫌自家性命太長,活得有些膩歪,所以才幾次三番糾纏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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