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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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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地爐回到張允屋裏,一打開外間的門,突然冒出來的小少年把紫螺和碧螺嚇了一跳,忙問張允:“張護法,這人是誰啊?”

張允還沒說話,系統搶先答道:“他是我大侄子,我雲游之時偶然路過此地,過來看看他。”

紫螺和碧螺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她們也知道修行之人面貌和歲數不一定相符,以為這人真是張允的大伯,還是修為特高的那種,態度頓時恭敬起來。張允也沒有戳破,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小少年往外面去了。

系統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樹杈上肉滾滾的一串麻雀,聞到了風中花的香氣和塵土的氣味,高興得手舞足蹈,呀呀叫喊起來。

張允也想不到,兩人竟然在大門口撞上了阮言鈞,和阮言鈞身後幾個如花似玉的美妾。

阮言鈞看著張允身邊的小少年,流露出一絲訝異目光。

張允攬著系統,也是一楞,片刻之後回過神來,向阮言鈞介紹道:“啊……我兒子。”

系統怒道:“誰是你兒子!”

張允“呃”了一聲,改口道:“好吧,這是我新收的徒弟。”

阮言鈞:“徒弟?”

張允拍了拍系統的後背,把他往前一推:“來來來,見過你師伯。”

系統一步走上前去,拱了拱手,乖乖喊道:“師伯!”

還沒等阮言鈞反應,便向阮言鈞伸出手來:“師伯,給我見面禮!”

阮言鈞看了看他,一陣默然,轉頭問張允:“這孩子叫什麽?”

張允說:“姓花,叫花下。”

阮言鈞想了想,道:“好名字,頗有意境。”

張允笑了一笑。系統不滿地努努嘴:“師伯,你問我名字應該看著我呀,你老看我師父幹什麽。”

秋鶴堂中沒什麽師徒傳承一說,弟子修習的功法多數為祖師和眾前輩所留,即便有人授道,按堂中習慣,也只算做代祖師傳道,還有一些人所修之功法乃是自己在外尋得,要麽就是自創,都不必遵從師徒那一套規矩,因此阮言鈞格外覺得奇怪,問了張允,張允說是先前相助過他們的那位高人所托,讓此子拜在他門下,只是他的弟子,而不算秋鶴堂弟子。

阮言鈞聽罷,點了點頭,道:“正巧為兄也要出門購置些東西,賢弟不如和我一道,我也順便給你弟子置一份見面禮。”

張允欣然答應,但看了一眼阮言鈞身後那幾個歡聲笑語燦若雲霞的美妾,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懼意。

說來也巧,他們出門之後,發現街上正逢集會,到處都是攤子和攤子,還有攤子之間的人和人和人和人從從眾從從人人眾從人,攤子上賣的盡是各種小食,和各種各樣有趣的小玩意兒。

系統這下子仿佛到了天堂,在各個攤子之間流連徘徊,扯著張允的手,不斷要張允給他買這買那。

系統:“我要吃冰糖葫蘆!”

系統:“海棠酥!要海棠酥!”

系統:“那個鴛鴦馬蹄糕看起來好好吃,張允張允,給我買!”

系統:“風車,我要風車!”

張允長這麽大,還從沒陪人,尤其是陪小孩逛過街,這個假冒偽劣徒弟毛茸茸的腦袋一直在他身邊蹭來蹭去,纏著他不斷掏錢,他倒也不覺得不喜,反而心中有些異樣的念頭。

“要是我小時候也有這樣一個人,我要什麽都會給我,陪我玩,一直註視著我就好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也驚了一下。而後察覺到,這種感覺正是羨慕,以及遺憾。

看到系統這一會功夫起碼吃掉了三個人份量的食物,張允小聲嘀咕:“這孩子……頗能吃啊。”

阮言鈞笑道:“賢弟,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只管說來,為兄一定予取予求。”

張允道:“果真?”

阮言鈞道:“為兄何時騙過你。”

張允便想,他缺什麽?他想要什麽東西?

想來想去,好像這些東西他都不缺,也不想要。

想了一陣,張允忽然笑起來,道:“我想要兄長牽我的手,兄長也答應嗎?”

聽聞此語,阮言鈞先是一怔,似是遲疑了片刻,而後道:“這有何難。”

張允手上傳來一陣熱熱的溫度,他低頭看去,阮言鈞果真伸手牽住了他。他方才只是隨口說說,當作玩笑,把他那點不足為人道的小心思藏在其中,意外得逞之後,這一刻心頭湧上的感覺卻是如此覆雜,有些羞,也有些愧。

身後有人嬉笑著竊竊私語:“你看他倆,光天化日的就牽上手了,真恩愛啊。”

阮言鈞仿佛沒聽到一般,毫不理睬。張允神色涼涼地回過頭去,那八卦的聲音馬上止住。張允嘿嘿一笑:“嫉妒啊?吃醋啊?你有本事你也牽!”

蔡姬嘖了一聲:“看吧,小妖精真的是小妖精。”

顧姬淡淡一笑:“這也是人家的本事,咱們酸也酸不來。”

待張允回過頭去,身後悉悉索索的語聲又響起來:“他們到底睡過沒有?”

“這事上哪知道……說不定孩子都生了,你看那個小的,保不齊就是。”

“亂說什麽,怎麽可能睡過?堂主不是修童子功的嗎,滿屋子女人都只放著看,哪會為了個男人就破戒。”

張允本來也不在意她們說什麽,意外聽到這種猛料,心下頓時一片清明,他先前還懷疑過阮言鈞不孕不育,沒想到原來是因為這個?

一想倒也合理,修真嘛,本來就有各種各樣的功法,有各種各樣的避諱,修童子功也不是很奇怪。

張允偷偷看了一眼阮言鈞,發現後者還是對身後的八卦毫無反應,當真心態極穩,不由心生一股欽佩之意。

系統此時已經吃遍了能看到的小食,打了一個飽嗝,顛顛地跑回張允身邊,伸出兩只手來,十分不要臉地道:“張允張允,我走累了,要抱抱!”

張允伸指戳了一下他的腦袋,系統“哎喲”一聲捂住額頭。張允道:“你這孩子真沒禮數,好歹在別人面前要叫我一聲師父吧。”

系統撇撇嘴,在這個問題上妥協了一步:“好吧,師父,你快抱我,要把我舉得高高的!”

張允一只手還跟阮言鈞牽在一起,他不舍得放開,只得用另一只手單手將小少年抱了起來,讓對方坐在他的臂彎裏,還好這文是仙俠文,以他的修為抱個人還是十分輕松,也不覺得累。

系統像個真的小孩子那樣,軟乎乎地趴在他肩膀上,像是困了,想要睡覺。張允不去管他,不知道這小東西其實拼命在朝他身後的女子們做鬼臉。

蔡姬和小東西相對著互相做鬼臉,拼命比誰更醜,誰都不服氣誰。張允猛一回頭,看到蔡姬扭曲變形的面孔,張允:“……”

蔡姬:“……”

張允:“你繼續,我什麽也沒看見。”

蔡姬面上冷冷一笑,心中殺意橫生。

蔡姬走上前去,抓著阮言鈞的另一只手臂,小鳥依人地靠在後者肩上,嬌嗔道:“老爺,那邊雲香堂的胭脂最好了,人家的胭脂快用光了,所有色號都要買新的。”

阮言鈞面不改色,道:“買。”

系統甜甜地叫道:“師伯,你要給我買什麽樣的見面禮呀?”

阮言鈞道:“我還未看到合適的,你可有想法?”

系統捧著臉道:“我想要天上的月亮親親我!”

阮言鈞不由一笑,道:“月亮如何能摘得?”

系統眨巴著水靈靈的兩只眼睛,巴巴地望著他,道:“師伯就是天上的月亮,你比月亮還要好看。”

他語出驚人,連張允都被震住了,心道,他這一套一套的情話是跟誰學的?要不是因為這廝外表是個小不點,脫單絕對比自己快!

身後那些姬妾更是嘖聲連連,認定了張允就是小妖精,張允的徒弟更是妖精中的王八!這爭寵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在秋鶴堂當個護法真是屈才。

阮言鈞朗朗而笑,聽了此語,顯是十分受用,當真在系統小臉上親了一下。系統心裏美滋滋地,用心聲跟張允道:“看到沒有?多跟著大爺學學,什麽叫撩漢,這才叫撩漢。”

張允也用心聲回道:“甘拜下風了,大爺您不愧是混女頻的系統,果真是經驗豐富,婊氣沖天。”

他們兩個眉來眼去一陣,一行人進了雲香堂,女人們各自去挑心儀的胭脂水粉了,阮言鈞被強行拉了過去,幫她們挑選顏色,張允抱著系統坐在一邊椅子上。

系統一邊吃著麥芽糖,一邊發表高見:“他這群小老婆真的不行,一點也不會爭寵。”

張允問:“為什麽這麽說?”

系統說:“你應該比我清楚啊,男人都喜歡素顏美女,至少看起來要像素顏美女。你看那些宮鬥劇啊,女主都拼命把自己整得更清水芙蓉一樣,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跟別的妖艷賤貨顯得不一樣,好吸引皇上的註意嗎?”

張允點了點頭,頗以為然,說:“有道理,不過我倒覺得她們不是想爭寵,只是喜歡薅堂主羊毛罷了。”

系統問:“為什麽這麽想?”

張允道:“我穿越前那兩年,聽過另一種論調,說男人不重要,對你好也不重要,拿到手裏的錢才重要。那些宮鬥劇女主雖然是在爭寵,但爭寵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當太後嗎?無論男人女人,喜歡錢這點都是一樣的,能直接拿到錢,誰還想費勁巴力討好別人呢?”

系統點了點頭:“說得也對。不過張允,你又是怎麽想的呢?”

張允問:“我?”

系統道:“是啊,你覺得錢比較重要,還是愛比較重要?”

張允深思了一會,慢慢道:“人如果想活著,那錢是一定要的,但是要多要少,端看自己所需罷了。至於愛……愛是人從出生下來就拼命渴望得到的東西,只是終其一生,也未必有幸得到。如果一樣東西,你拼命想要得到,卻怎麽努力也得不到,那豈不就是一生的痛苦根源嗎?”

系統由衷感嘆道:“想不到你這麽狗腿的人,竟然也會思考這些。”

張允不滿道:“我好歹也是素質教育出來的大學生,思考這些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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