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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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孟寧思將《雲朝植術》五版完結後,她終於得到一絲閑暇。

六月來臨,太陽越來越毒辣,孟寧思苦夏,不願出門,幸好這還是初夏。

這期間雲文安倒是沒來找過她,其實後來她也覺得自己生氣得過了頭。

不過,他不來,正好,聽說女主也遠離他了,這樣劇情也能往正軌上走。

最近,京城中沸沸揚揚的,是大將軍安岳攜妻兒回京的消息。

自從宋國兵敗後,不知為何,雲朝從邊境傳來的消息中夾雜著怪力亂神。

都說安將軍大勝宋國,有神力相助,要不然為何邊防十餘年,偏偏這次打的對方落花流水,還樁樁件件都提前布局?

孟寧思隱身人群,若是這樣傳下去也沒什麽。但是眾人話鋒一轉,不知誰走漏風聲,說是太子殿下府中有能人,預知天下事。

孟寧思嚇得大驚失色,一傳十,十傳百,從堤壩一事到地動,被繪聲繪色傳出來。孟寧思思忖片刻後決定:販賣劇情的事兒,以後怕不能繼續了。

而那邊太子也正奇怪,最近安將軍要回京的消息滿京城都知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傳言,甚至連皇上都敲打他,說要是有賢才該放置朝中。

據雲鐸塵查實的消息來看,是最近三皇子查到了什麽,放出的消息,意在逼迫太子放出幕僚來,可惜的是太子府裏面根本沒人。

太子知曉這事兒後,淒然一笑,“我這三弟,心思縝密,能在這個時候查我,怕是花了好些時間,不過,阿塵,給你消息那人真是能人?”

雲鐸塵躺在榻上,不經意般說:“什麽能人,不過是對天幹地支有些了解的人,她還寫農書呢。”

“哦?”太子來了興致。

“啊……不過沒寫完。”

太子看著他不著調的模樣,正色說到:“若是有真本事,納入朝中或是太子府必是一件雙贏的事。你可別怠慢人家。”

“她不圖名利,圖錢。”雲鐸塵又想起那人和他合作的事。

還沒等太子說話,雲鐸塵長嘆一聲,“不過,我好像哪裏惹到她了,已經好久不理我了……”

太子聽著他幽怨的聲音,氣得笑道:“那你就該去請罪。”

雲鐸塵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說到:“我哪知道我哪裏錯了,我都去過了,她還不肯原諒我,好歹和我相處了那麽長一段時日呢,真是無情……”

等到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發現剛剛還和他說話的人此時坐唉旁邊,雙手交叉,雙眸渙散,思緒不知飄去哪兒了。

“我給你說話,雲鐸南。”

“啊?哦……是啊,真是無情……”

…………

兩人雙雙看著彼此,一言不說,又仿佛知道什麽。

“既然三皇弟都在查了,我得去給她說,讓她躲著,皇兄,我先走了。”

還沒等太子點頭,人已經走遠,而傻站在雲鐸塵房間的太子殿下暗下決斷:我是不是也要去求個明白?

孟寧思正在院子中給開花的番茄打叉,一邊絮叨著告訴長玉兩人如何點花打叉,促進結果,從哪個枝條下手……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長月發出聲響,孟寧思轉頭看去,正是好久不見的雲文安。

他來做什麽?孟寧思其實早已不像當初知道時候那麽生氣了,只當他是個陌生人。

孟寧思讓她倆在那裏接著處理六月柿,出來抖了抖身上沾上的泥,冷臉問:“你來做什麽?”

她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站在對面的雲文安倒是比她還著急,“我聽說現在京城傳之前的事,傳得厲害,我……我害怕別人查到你。”

“沒事,我本不是什麽能通未來的人,只是念過一些書,了解點關於種植的知識,能觀察點天氣罷了。”

“那瘟疫的藥方……”

“也是游記裏面的,你也知道,游記裏都是各處風土人情,難免有別人沒見過的疾病和處置辦法,剛好我聽過記得而已。”

“……”

雲鐸塵見她雖句句回答自己,卻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覺得心慌意亂,明明之前他們可以談天說地。

孟寧思看他不說話,想回去喝口水,準備轉身時,衣角被一只手拉住。

“孟姑娘,我……文安真的不知哪裏錯了,想了一個多月也著實沒想明白。即便是頭點地,也要有個罪名不是。”

孟寧思暗自使勁,想將衣角拉出來,沒想到他拉得緊,自己費力竟然紋絲不動。

沒有辦法,她敗下陣來,想要答案是吧,孟寧思將手垂下,瞪著他問道:“我問你,你一個月之前是否見過一個姑娘?”

“啊?”雲鐸塵努力回想,一個月以前自己確實見過好些姑娘,不過那都是做給三皇子看的,去醉花樓聽曲兒也算?

孟寧思見他眼神閃爍,冷笑一聲,“哼~雲公子富貴滿盈,自是我等比不上的,按理說我只是和你合作的人,不能和您談私事兒,但是你不該惹孟府的姑娘。”

“我沒有!”雲鐸塵萬般委屈,“我從沒有只當你是和我合作的商人,我當你是朋友,當你是……”

“你還說沒有?你去那天月樓見孟府大小姐難道不承認?”

雲鐸塵聽她這篤定的話,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努力回想,他可沒有去過什麽天月樓啊,雖然那也是他的地盤。

“我沒有去過,我敢對天發誓!”雲鐸塵著急得眼眶發紅,天地良心,他真的沒去過。

孟寧思眼看對面的人捏她的衣角越來越緊,一手四指並攏指天,真有種自己冤枉他的感覺。

但是她也相信孟寧稀,她是孟府大小姐,而且自小生活單純,沒必要騙她。

“那孟府小姐為何會說多次見她的人姓雲,自稱文安?”孟寧思聲音變小,帶著一點不確定。

她說完看到對面站著的人惶恐不安,連忙擺手,“真的不是我,我!我這名字……只對你一人說起過,另外知道的人只有我的父母,還有家裏的親戚!別人都不認識我的。”

孟寧思這會兒倒是相信他,能見到他因為著急,額頭上還冒著細細的汗珠,只是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明明孟寧稀說和她見面的人就是雲文安。

她不說話,對面的雲鐸塵就越著急,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洗刷自己的冤屈,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幹。

“我可以去和那孟府的小姐對峙,我都不認識她,怎麽和她見面……”

他越說越委屈,最後連肩膀都垮下,他也不知為何,聽到孟寧思冤枉他,覺得委屈極了。

這時,孟寧思說到,“你回去吧,我再問問那孟府小姐去,莫不是有人打著你的名義行騙?”

“不!我要親自和她對峙。”雲鐸塵覺得自己冤枉死了,莫名其妙被罵一頓不說,還被討厭這麽久。

孟寧思無語,“人家是孟府小姐,憑什麽和你對峙,你自己想想有沒有得罪什麽人吧。”

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不好,“或者可能是同名的人,下次我遇到她,再給她解釋一下。”

孟寧思因為誤會,此時也有點尷尬,因為自以為對方是那風流浪蕩之人,還對他說了那些不好的話。

“不好意思啊,之前誤會你了。”

“什麽?沒事沒事,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我回去就派人去查,看看是誰在背後害小爺我。”

說完又小心翼翼看了孟寧思一眼,“那你還生我氣嗎?”

孟寧思看著他眼神中的探究,笑道:“我什麽時候生你氣了,我不過是覺得自己遇人不淑罷了。”

孟寧思說完便聽到對方大聲保證,“我正人君子,正的不能再正的君子。”

孟寧思聽到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就他這樣的,也好自稱君子二字。

雲鐸塵見她滿臉不信,又想到自己以前的事兒,覺得還是先不提這茬。她說那人愛去天月樓,雲鐸塵繼續說到:“要不,我們也去天月樓吃吃食,方便蹲那害我的人,天月樓的東西也算好吃,就當我給你賠罪了。”

孟寧思想了想,上次她路過天月樓,見到那樓房蓋得的確不錯,望過去如同一棟三樓的宮殿,裏面包廂隔著,隱約聽到人聲。只是自己囊中羞澀,沒敢進去。

“好!”

等到第二日,孟寧思看著早早在一旁等著的人,又看了看剛剛上山的太陽,這人會不會太早?

這次他倒是帶著府中的小廝石一,孟寧思看過去,那石一笑著說道:“我家公子早早地在這兒等著姑娘呢。”

孟寧思雖有些赧然,但是幸而雲朝對這些事情看得不是很重,要不然她是怎麽也脫不了世俗的。

兩人下山去到那大街上,只是天色還早,兩人便在集市上逛起來,走到北塵錢莊的門外,那石獅子剛好把孟寧思擋住。

掌事的探頭就看到自家主子,連忙出來,“主子,你可算來看一眼,最近的賬本……”

孟寧思聽到這,已然覺得不對勁,她偏頭看向一旁瘋狂眨眼搖頭的人,“主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掌事這時才看到自家主子一旁的人,這不是當初來送消息當老板的人?

又想起主子叫自己保守的秘密,這……這也不怪他啊,都怪這石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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