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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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來,天氣漸漸暖和起來,草長鶯飛。

這日,孟寧思去孟府的路上,聽聞安將軍七月要回京述職的消息,東南邊防離京城不過兩三個月的距離,等到安將軍回京,也是十月的事兒。

宋國國力銳減,在此前還丟了城池,起碼十餘年不敢再犯我朝。

街邊人人都道將軍的神勇,孟寧思卻知道內情,暗自笑了笑。

她先前不知為何來這陌生的世界,等到這時似乎明白了一些。

等到了孟府,得知哥哥仍然在書院,不曾回府,甚是辛苦。

孟夫人見著她還是一如既往得問這問那,害怕她一人在外過得不好。孟夫人說了很多次讓她回府,但她都婉拒。

她知曉這孟府中有人待她好,也有人待她如仇敵。唯有讓自己強大,才能不被左右,在孟府做事,更多的是不方便。

況且孟夫人最近念叨著她和孟寧稀都及笄了,該找個好人家,嚇得她連忙和孟寧稀出逃。

孟寧思想起那小說中,孟寧稀最後可是嫁給太子,最後成為一國皇後的人。

她悄悄觀察著對方,在孟夫人說那些話的時候,孟寧稀眼神閃爍,羞澀得很。

孟寧思試探問著:“姐姐心裏可有合適的人?”

“什麽人?”

孟寧思看著她抿嘴含羞的模樣,戲道:“你說什麽人?母親給你找的人家。”

“沒有沒有,寧思你這不知羞的丫頭!”

孟寧思這會兒見到她這副模樣,“哈哈哈……好呀,嬤嬤可真是勞苦功高,將姐姐幾個月的時間就訓練成了大家閨秀。”

“噓!你別說了。”孟寧稀急的捂她的嘴。

孟寧思好奇到:“那你說說,對方是誰?”

孟寧稀關緊窗戶,又瞧了瞧周圍,見滿屋子只剩兩人,含羞愜意到:“不知道,我偷偷跑出去,在街上遇到了,他救了我。”

在街上?這事兒怎麽就不像是太子做出來的呢。

“你們說了什麽?他叫什麽名字?”

“他說他姓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他長得實在好看,而且知書達理……”

雲?雲是國姓,好多人都姓雲,本朝也沒有避諱一說,所以京城姓雲的確實多得很。

“你知道他住哪裏?”孟寧思覺得這姑娘著實單純,什麽都不知道就喜歡人家。

“不知道,不過我們都是去一個叫做天月樓見面的。”

孟寧稀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就是覺得對方儒雅高潔,一派正人君子模樣,見過幾次面,便略有好感,如今和妹妹說幾句私房話,已然是羞紅了臉。

“哦,對了,我聽到他身邊的小廝都叫他文安公子。”

聽到這兒,孟寧思剛剛還戲謔的表情猛地一滯。

雲姓,文安。這不就是和自己合作的商賈嗎?

這是萬萬不能的,連忙說到:“姐姐,你連人家家裏幾口人都不知,萬一他是有妻有子的人呢?趕快歇了你的心思。”

說罷又想起那日地動,那人惶急火燎打馬上山來,虧她還感動不已,沒想到不過是披著羊皮罷了,呵……

孟寧稀見到剛剛還在和自己開著玩笑的人瞬時正經起來,她也有些擔憂,但是她和那人聊得甚是投機。

遂反駁自己的妹妹,“他人很好,不像是出來行騙的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你再執迷不悟,我可要告訴母親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再也不給你說秘密了。”

孟寧思見著她有些委屈的模樣,又覺得自己氣她,也莫名得氣自己,自己眼神不好,把齷齪當好人。

兩人都沒說話,但是孟寧思覺得她是要當皇後的人,要是真被那富商騙了,那太子怎麽辦?

最後她只能坦白到:“姐姐,我住在松山,但是其實我最近在找店鋪做事。”

她看著孟寧稀疑惑的目光,接著說:“其中就有那個文安公子,我見過他,他是京城的商賈。”

在孟寧稀緊蹙的眉頭中接著說到:“他……他這人對別人也許和對你並無區別。姐姐,這個世上的男人,你覺得對方對你好,有的是只對你好,有的是對你和對所有人都一樣好。他今日對你好,明日對別人好。”

說罷拉著她的手問道:“姐姐若是尋夫君,想要哪種?”

孟寧稀沈思一會兒,答道:“我也不知道。世人女子都想要前者,但是男子哪有不三妻四妾的?”

孟寧思被堵得啞口無言……

過一會兒孟寧思繼續勸到:“男子不都是這樣的。姐姐,你瞧那京城中的和親王府便不這樣,和親王和興平縣主不就和和美美過了一輩子?況且,就算是他要納妾,也得好好娶了你之後,他這樣不明不白吊著你,你知道他這是什麽嗎?”

“什麽?”

“道德淪喪,敗壞人品。”

“什麽是人品?”

……

接下來孟寧思引經據典,勢要將雲朝未來的皇後拉回正軌。

到最後,兩人終於同一戰線,一起大罵渣男。

下午,孟寧思坐馬車回山上時,路過北塵錢莊,見著裏面沒什麽人,突然想起自己給那雲文安的信。

下馬車去問掌事的,問信是送到了他手上,還是這錢莊老板手上?

只見這掌事支支吾吾,最後說,是送到了老板手中。

“那富商雲氏和你們老板很熟?”孟寧思不著痕跡打探到。

“是。”

聽著掌事的回答,孟寧思當即黑臉,立刻轉身離開。

雲文安和太子很熟,結果和女主有了瓜葛,豈不是以後女主核太子艱難的很?

這殺千刀的渣男!

剛準備踏上馬車準備離去,孟寧思聽到遠處的喊叫聲。轉頭看去,正是好久沒見的雲文安。

可巧,今日聽到他調戲閨房女子不說,又遇到了他。

孟寧思當即轉頭,眼不見心不煩,當做沒聽到般繼續上車。

那邊雲鐸塵見到她正要離去,拔腿追了上來,“孟姑娘,我剛才叫你呢,天色還早,不如吃了晚膳再送你上山去?”

“有勞雲公子,我不吃了。”孟寧思朝車夫說到:“啟程。”

旁邊的長月兩人不知今日小姐怎麽了,自從和大小姐在閨房說了會兒話出來臉色就不好,此時都不敢接話,當做沒見到那雲文安一般,直接跟著離去。

雲鐸塵在大街上又不能多說什麽,只是他一貫是性子急的人,馬上吩咐下人拉了匹馬,跟在馬車後面出了城。

“小姐,外面雲公子好像跟著我們。”

孟寧思聽到長月的話,冷笑一聲,“隨便他。”

等到了松山底下,雲鐸塵揚鞭過去,碰到孟寧思正下馬車,他也跟著下馬。

“可是我不知什麽時候惹了姑娘生氣?要是雲某做的不對的地方,姑娘盡可說便是。”

孟寧思面上盡是冷笑,“雲公子和我不過是合作經商的關系,哪有什麽地方能惹到我。不過,公子要是去尋花問柳,我給公子說一聲,孟府的姑娘可不是你能隨便糊弄的。”

她說完瞪了雲鐸塵一眼,便提裙上山,留下雲鐸塵一人在山腳撓頭。

除了她孟寧思,他什麽時候遇見過孟府的姑娘了?

當晚,孟寧思不知,自己一句話讓人翻來覆去,一晚上也沒睡著。

等到第二日,孟寧思沈心練字,一言不發。

心裏想著:等到協議一到期,便再也不和這雲氏來往。

長月長玉兩人從昨日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偶爾長月想說什麽,都被長玉搖頭抵住。

她們見著自家小姐這次發了這麽大火,也不知為何。雖然小姐還如往常一般,只是話少了些,但是整個臉冷得都快結冰了。

午飯時分,太陽正好,只是那雲文安上山來,說莊子上的人讓她去看看莊稼長勢。

孟寧思沒好氣說到,“我不是給了你一本種植的書,你照著書念給他們聽就好。”

雲鐸塵左思右想好久,實在沒想出來自己哪裏做錯了,苦著臉對她說到:“文安昨晚回去後想了很久,實在想不明白哪裏惹到了姑娘,若是文安哪裏做錯事了,還望姑娘明示。”

孟寧思就要質問他,“你……”又想到自己與對方不過是合作的關系,其實對方什麽都沒說過,兩人連朋友都不算,自己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你做過什麽與我無關,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我們就止於這次合作,等大選一過,我結賬後與公子便再無瓜葛。”

她說完就氣得回房了,自然沒見著對面雲鐸塵要哭出來的模樣,他昨晚可是將兩人相處這些日子想了又想,就是沒找到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她。

雲鐸塵見到長月兩人,“我……”

長月看這人實在有些可憐,“公子回去吧,我家小姐近幾日心情不好,也許過兩日就好了。”

雲鐸塵無法,只能回了王府去,等到了王府頹著,過一會兒叫石一進去,“派人查查孟寧思前日回府遇到什麽事,務必樁樁件件查清楚了。”

石一擡頭看著世子嚴肅的樣子,“是。”

他拿出還沒給出去的《雲朝植術》,心煩意亂翻閱起來,沒看一會兒,又放下,在屋內兜兜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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