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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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三皇子雲鐸廷一回府便派人去查了孟寧思的身份。

在知道孟寧思是前段時間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真假千金中的假千金時,他讓查的人收回手。

孟寧思終究是要被孟府拋棄的,他不必費這個功夫。再說,雲鐸塵要是真陷進去了才好,表面上他誰也不支持,每天在京城廝混,但是就自己所知,雲鐸塵此人更傾向於太子。

不過,他喜歡,和親王府也不會讓他娶就是了。

…………

這幾日,孟寧思都在屋中研究美食,一盤一盤的菜端出來,把長月饞的都不想下山了,幾人過得十分開心。

到了傍晚,孟寧思正準備歇下時,覺得屋子中的床和桌子猛得搖晃,嚇了一跳。

“小姐!”長玉推開門,跑到她身邊。

“發生什麽了?”長月緊跟著在後面搖搖晃晃進來,三人擠成一團。

裹了十幾秒,一切歸於寧靜,孟寧思想著她們倆年紀小,安撫起來,奈何兩人嚇傻了。

“我出去看看。”她也不知道發生何事,正想出去看看是不是山中什麽東西倒塌了。

另外兩人死死拉著她的衣襟不放。

孟寧思拍著她們的手,“我就在院子中,現下天還沒黑,待會兒天黑了更看不見了。”

兩人聽到這,接著便說要和她一起。孟寧思點點頭,她也不放心。

等到了院子,幾人檢查了周邊,一切都好。

孟寧思現在冷靜回想著劇情,發現這怎麽有點像幾個月後的地動?

書中曾說,雲朝西北方向六月深夜地動,勞作了一天的百姓回到家中熟睡,好些人都被房梁壓住,出不來了。

其中,更關鍵的是——地動過後引發山洪,山洪過後瘟疫四起,百姓紛紛染病,民不聊生。

孟寧思想到這兒,望向遠方,山下京外的田地裏還有好些農戶在裏面忙碌的身影,此時傍晚,農戶往往要天完全黑才回去。

只是為何六月的地動早早提前?難道真的是她穿過來引發的蝴蝶效應?

孟寧思停下思慮,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她本就沒打算繼續依靠劇情,畢竟她都已經改變,這世間萬物自然是可以被改變的。

她安撫好身邊兩人,準備回房歇下後明日一早去孟府看看。

結果,過了一會兒聽到山下馬蹄聲,不一會兒就看到上午遇到的雲文安出現在院子外圍。

孟寧思披上衣物出來,見到的便是氣喘籲籲的人,她自由慣了,也獨立慣了,此時見到這人出現在這裏,倒有點說不明的想法。

“我……我剛剛在城內飯館吃飯,才地動……便想著姑娘你孤身在山中,害怕……”他一邊喘氣一邊說著話,結果好好的話也說不清楚。

孟寧思望過去,發現他垂在兩邊的手還有些抖……

“進來歇會兒。”

孟寧思丟下這話,便回裏屋整理衣服去了,早知道就不睡這麽早了。

長月跟著她進來,等兩人整理好出去,見到長玉在一旁倒水,那人倒是不客氣,坐在桌子旁大口大口喝著。

“我無事,城中應該也沒事吧?”

雲文安答道:“是,聽說是西北那邊的地動,波及到京城。”

“雲公子不用回家看看親眷嗎?”孟寧思想著這人跑來,怕是沒來得及看家裏人。

雲鐸塵此時也冷靜下來,“我派人回去看了,他們都好我才……”

孟寧思點點頭,這時,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停了下來,屋子中只剩呼吸聲。

等到雲文安告辭,孟寧思才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來,“若是公子得空,能否替我送個東西?”

雲鐸塵看著眼前素手中的信封,撓撓頭,接了過來。

聽到對面的人接著說到:“送到城中的北塵錢莊。”

雲鐸塵面上不顯,內心卻奇怪,問她到:“為何?”

他以為是送給孟府的,卻不曾想到這是給他的。

“你將這信給那掌事的,他看了就知道了。”

雲鐸塵見她不肯說,自然也不多問。只是拿到信下山去後立馬拆開來看。

信中果然如他所猜測般,寫的就是西北地動的事。

只是她沒多在意地動,寫的是地動過後的事。雲鐸塵思索片刻,趁著月色,偷偷溜進了太子府。

太子府看著這信上的話,問道:“你就這麽相信對方?”

他知道雲鐸塵的錢莊最近收了位能人,包括上次的宋國之事,也是這位能人傳出來的,但是那件事未必沒可能是宋國人已然知曉偷偷跑到雲朝來。

偏偏這人堅持對方可信,此時一封書信來,連欽天監才算出是西北方地動,這醫治瘟疫的方子都出來了,能讓他信服嗎?

雲鐸塵此時灌了一壺水,說到:“可信,你就說你做不做吧。”

太子無奈笑著,“這哪是我能做的啊,阿塵,你可知父皇把迎接安將軍的差事給了三皇弟?”

雲鐸塵蹙眉低聲問道:“將軍回京述職,大勝而歸,這不該是太子府務?”

“是啊……”太子將手中的書信扔在桌上,冷笑到:“父皇已經忘了,我是他年輕時一手培養出來的,臨了我做什麽都錯,呵~”

雲鐸塵見狀也是不好說什麽,皇帝越老越糊塗。

說到三皇子,太子打趣到:“我可聽說,三弟最近查到你,查到你常常山中約佳人!”

雲鐸塵聽到這,跳起來,大聲反駁,“我今晚還在那醉花樓聽曲呢,那那那……那松山上的不過是孟安學的妹妹。”

“妹妹?”

“當然,那次我倆去過後,我又去過幾次,見到多說了幾句話罷了。”

說罷緊緊盯著太子,又像是為了說服自己,用力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看到這人緊張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堂堂親王府的世子爺,在京城中橫著走的人物,我看啊,你完嘍~”

“什麽完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

“雲鐸南!!你別笑了!”

雲鐸塵覺得氣得要死了,明明自己真的就把孟府姑娘當做合作經商的人看待,這些人就不信!

他今晚非得去那醉花樓聽一晚的曲兒,證明清白!

見到這人還在那帶著調侃的笑意,他臉色通紅,轉身就要走。

太子見這人真生氣了,連忙賠不是,“誒誒誒……是是是,文安弟弟最為清白了。”

雲鐸塵,字文安。小時候大人們文安文安得叫著。長大後,他父王母妃覺得這兩個字甚是不合他的性格,漸漸有心忘記這兩字。

本來還不能走路的雲鐸塵乖巧又聽話,每日除了吃就是睡,長輩都說,文安二字,最適合他。

結果不知為何,越長大越調皮,和親王一度覺得,是這兩字與自己兒子犯沖,才導致管不住。

雲鐸塵不想理這人,“那你說怎麽辦,這麽好一個機會。”

說到正事兒,太子也無法,他現在受制衡,只能蟄伏。

“既然你這兒行不通,那不如讓我父王去說。”

聽到雲鐸塵的話,太子楞了楞,“和親王?以什麽名目?”

此時雲鐸塵腦子轉得飛快,“你知道我為何去那松山?”

“不是因那孟姑娘?話說以前我還以為你欺負人家,沒想到你……”

“唉,不是這個。”雲鐸塵打斷他,“你知道孟安學的妹妹其實眼睛看不見。”

太子疑惑,“自然知道。”

“那你可知,前段時間其實她的眼睛已經好了?”

太子靠著椅背,有些好奇,這事兒,著實沒聽說。

雲鐸塵看著皇兄的模樣,就知道他還不知道自己拿藥給孟寧思治病的事兒,“她的病是那松山道觀的觀主治好的。”

“還有這事兒?”

雲鐸塵接著說,“既然皇叔覺得你風頭過甚,而這個機會我們也不能白白讓給三皇子,那便讓我父王去做。這樣,救了百姓,也不會引起皇上疑慮。”

“和親王?你打算怎麽做?”

“你等著就行。”

太子知曉這人從小鬼主意就多,小時候不愛說話,常被三弟欺負,被打了也不說,到長輩處反而自己挨罵。等到長大了,那主意一個接一個,把小時候沒做過的事兒都做了。

等到過兩日,西北方郡守來奏,說流民雖少,洪水卻大,百姓命有了,房屋、田地全都被淹了,只等京城派糧去。

等到洪水退去,瘟疫又起,西北離這裏相當遠,流民自然不會來京城。但是地動的地方離周邊鎮近的地方人滿為患,人傳人,好些人都染上了瘟疫。

朝中暫無人能出良策,皇帝憂心忡忡。此時,久久不參加朝政的和親王去找了皇帝,說松山道觀中的道長雲游四海前曾給過他一封信。

信中正是治療瘟疫的藥方。

皇帝大喜,連忙讓人將藥方傳至西北。

等孟寧思聽到風聲時,西北的瘟疫已經得到控制。

她雖不知為何是和親王獻計,而不是太子,畢竟那北塵錢莊不就在太子名下。但是百姓能免遭病痛,免除死亡的結局,也是她所願的。

不過自此之後,松山道觀救災的消息不脛而走,山中漸漸熱鬧起來。

只是不知道是道觀給他們提了醒還是怎樣,她這院子,始終沒有人踏足,過得也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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