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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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天的結尾不是那樣的,而是這樣的。

當語文老師說出讓燕兒滾的話語時,燕兒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二話沒說,書一扔,走出坐位,氣噴的奪門而出。

語文老師當時看起來對於燕兒的一舉一動,仿佛並不上心,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仿佛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燕兒出去後,語文老師就讓同學們打開書本,開始上課了。

可是我卻沒有心情上課,想想這事弄的,錯還是在我,不能讓燕兒就這麽委屈受罰。我得去找她,好好給她解釋,勸勸她。

坐立不安的正在老師讀課文的時候,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

“什麽事?”語文老師停下講課,一副疑問的眼神望著我,班裏一下子靜了下來,同學們都朝向我看來。

“我有事請假出去。”我斬釘截鐵地說。

語文老師神情頓了一下,隨即說道:“你去吧。”

於是我就出去找燕兒了。

找到老大一會才在醉人湖畔的椅子上找到了她。當時她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地望著湖面,仿佛是一座雕像。

我坐在她身旁獨自解釋了好半天,包括那天為什麽不願意去她家過生日的事,並且連帶語文老師吵她語氣有些重的事,也勸解了一番。

她仍然無動於衷,正印證了一句話:你如不能容忍別人在你的自尊心上戳一槍,那麽你就應該更不能容忍你自己在別人的自尊心上留下創傷。

“都怪我不對,那天不該失信不去,要生氣,你氣我吧,語文老師的話,你別在意,她也是無心失口,別和她堵氣。”

“你不用管我,再說,我也懶得給我姐生氣。”她語氣有些膨脹地說了這麽一句。

“你姐?”

是的,燕兒和語文老師的關系,隨著我們大家的不斷接觸,慢慢都互相了解了彼此。並且也因此,後來彼此之間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特別是燕兒,我們的關系一直保持到彼此結婚,也許到老。

語文老師的感情事兒,也比較覆雜,當時她也是剛畢業的師範生,還沒有結婚,中間我們這幫人,還曾和她發生過一段師生戀。這都是後來的事了,以後,我也會提到。

不過在沒有弄清楚語文老師的和燕兒的關系時,我還一直在想,她為什麽那麽特別在意我呢,為什麽突然想起來和我一個她的學生交朋友呢。還有在三樓談話的時候,正當我轉身要走的時候,她為什麽又讓我等等,想說些什麽,為什麽又說“算了”?算了什麽?為什麽還那麽難以啟齒?

三樓碰到燕兒的時候,語文老師和她怎麽就那麽熟悉呢?擔心?是出於一種老師本份的關心,或者說是責任?那她為什麽還在學生面前對燕兒說話如此苛刻,讓其滾出去呢?

還有要考慮的,語文老師在三樓談話的時候還說了,要我寫幾篇文章,給她看看。可我要怎麽寫呢?

現在想來,如果知道她和燕的關系,就不難理解了,她肯定是因為燕兒和我走的有些近,想對有加深了解。

虧我那個時候想東想西的。

其實那天的結尾是另一種情景。

我陪燕兒一直聊天聊了很長時間,最後她想回家,兩人便分開了。當時我看看表,已經很晚了,便沒有再回去上課,就直接去食堂吃飯了。

晚自習回去宿舍後,一直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上面的那些問題,無聊的要死,便拿出古龍的《七種武器》看,看了不到兩分鐘,又沒有了心情,就穿上衣服去操場上閑逛。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醉人湖。

那天的天氣格外的明朗。月圓天高星稠。

又看到那張梿椅,便忘掉了剛剛思討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坐在梿椅上,不由得又想起了我的雪兒。

春夜的風,溫情又柔和,忽然間吹倒了我的懷中,心中的月亮仿佛一下子燃燒成了愛的光芒。

銀月靜靜地躺在湖底,此時正香香地做著美夢。一切都那麽的寂靜,寂靜得超凡脫俗。

風,前幾天又來信封。說他可能來不了JS中學了,因為他父母壓根就不同意他轉來這個破學校。為此他幾乎給父母鬧翻反了臉,但最終仍無濟於事。

他在信中表示非常的報謙。其實這又沒什麽,有何謙意的啊,來不了就來不了唄,我一個人也挺好的,身在異地才能更懂得珍惜什麽叫友誼。

友誼就就是玫瑰和美麗,只能是相其並論,無需加以絕對。

我也跟她回了封信,告訴他不要願天憂人,我在這裏很好,來不了,也就算了,不要太刻意勉強自己,朋友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自己也要多多保重。弄得仿佛很暧昧,想想那時候的友誼是那樣的表達,現在在感覺都有些酸酸的。

在風來信後不久,校教務處阿豪打來電話說雪兒不願在原校了,好想也轉到JS中學,和我一起。

掛了電話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到—底—喜—歡—誰!

對於雪,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心中的愛,在藍天白雲夢幻之下只能讓回憶打動我的心扉,讓幻想在我們彼此心中架起雀橋。

雪,我害怕她,又盼望她。

她就像寒冰冷雪,愛她,又怕她溶化掉,什麽也落不到。

不知不覺我在椅子上又靜做到夜深人靜了,想想也該回寢室睡了。

甩甩頭,想甩掉所有煩惱,站起身,向回路走去。

怕什麽來什麽,在走到中途的時候,一雙手從背後突然緊緊的摟住了我的腰,我知道是趙雪兒的手,我不理解她為什麽總會在這樣的時間出現在我的面前,並且她還如此的直接,結果好壞她想過沒有。

“我真的很喜歡你,別把我忘掉,好嗎?”她溫柔地在我身後懇求地說道。

我輕輕解開她的雙手,她的手冰涼,冰的像雪一樣,寒冰冷雪。

我轉過身,面對著她說:“你太傻了,我並沒有那麽好,甚至你根本都不了解我。”

“不!我不管。”她再次用雙手扣住我的腰說:“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認定你,就是你!”

我再掙開了她的雙手,她卻再次扣住我的腰,這樣的動作覆覆反反,沒辦法,我只好找個適當的地方,擁抱她坐下來。

她不願意離開我的懷抱,我又沒辦法讓她離開。

我明白我自己,我清楚我的過去。

我不想無故傷害一個好女孩,她太天真了,太無邪了。趁著這次機會,我想給她講講我以前的故事,說不定也許她就不那麽喜歡我了。

“如果你堅持喜歡我的話,我就給你講講我以前的故事,等你把故事聽完後,再決定喜不喜歡我,好嗎?”我說道。

“不管你以前有什麽故事,我都喜歡你。”她頓了頓了,繼續說道:“不過,你的故事,我更想聽聽。”

切!

“你聽再做決定也不遲。不然你會後悔的。”

“不後悔,這一生我從不後悔什麽。”

“你太天真了,單純的會讓現實更慘酷的,這樣的代價,你不應該付出。”

“我願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怕是一天,付出再多的代價,我也願意。”

夜色,很美,明月繁星,情侶醉人。

再加上夜曲女友相伴,今生今世此景此情如果長伴,夫覆何求!

於是我就跟她講我和寒雪的事。

我和雪兒的事,發生在很多年以前,時間可以追述到小學時代。

我們都是農村人,家庭都很拮據,比較著來說,我的家景勉強比寒雪好一點。

為了逃避計劃生育,我的小學時代是在姥姥家長大的,也就是外婆家。

記得第一次和寒雪見面的時候,仿佛她身上有那麽一種魔力,深深地吸引了我,小小年紀,仿佛一見面就深深愛上了她,都可以用一見鐘情來形容,其實那個時候我們不懂愛,更不懂得什麽叫做思念是一種病。

我的早戀,就是在那個小學時代開始的。

現在早戀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在當時是很少見的。

早變雖然是現在的流行語,但是,早戀會非常傷害天下父母的心的。天下的父母們害怕早戀會誤了孩子們的前程。

可是孩子們不懂,只知道戀愛的幻想就像是在看電影。幸福快樂了一時,卻從不想未來的前程。

寒雪比我大三歲,但是她非常懂事,早早的就挑起了家中的負擔。她的身體卻不是很好,瘦瘦的,一陣大風,說不定就能把她刮跑,家庭也很貧困,父母還體弱多病,這一切給了她很大的負擔。

負擔就像金子塔,找不到開端,也摸不著出口,神秘的卻一心想著把你壓垮。

當時的我看在眼裏卻痛在心裏,小小的心靈充滿了酸楚,剛開始不知道怎麽幫她來著,後來就不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想到偷家裏的錢去救濟她……

那晚,我們說到很晚,直到查夜的值班老師從遠處走過來,我們才慌亂的跑開了,

我拉著趙雪兒的手飛快地向陰影處跑去,她一路被我拽著,顯得各外的幸福快樂。

不知不覺中又來到了女生宿舍樓,然而她仍然戀戀不舍地讓我再多陪她一會兒,好像明天就要生死離別一般。

可是查夜的老師,好像跟來了,不得已我們就此分開。

“要走,你趕快走吧,不然被發現,你要倒大黴了。”說著她推了我一把,讓我趕快走,順便自己也退回樓道的限影處。

查夜的值班老師的腳步,好像越來越近了,我扭頭看看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回頭想吩咐趙雪兒幾句,可是卻尋不見她了。

我不敢喊,只好自己悄悄回了男生宿舍。

那晚,我做了個夢,夢到了趙雪兒,夢從哪裏開始的,我不記得了,只記得夢中的趙雪兒,在夜空中赤腳披發飄浮在空中望著我,不停張合的雙唇好像在和我講話。但我卻根本聽不到她說些什麽。

說完話,她就像一片雲,開始向遠方飄去。我緊追不舍,可越追越遠,也沒有追到,直到最後她微笑著離開了我的視線,星星般散開了,融化了,消失了,我才意識到,她真的走了,消失了。

我便在夢中大喊,真喊到現實中的我醒來,才發現是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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