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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嬰古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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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方旭拉著程旻坐下,笑著問道:“合作?”他看向一旁的秦瑤:“碎星芒和陰陽魚最近有生意上的往來麽?”

秦瑤搖了搖頭,碎星芒和陰陽魚基本沒什麽來往,說不上對手,但也不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石穗子一笑:“如果是生意合作,我自然不會親自上門來了。”

程旻歪頭:“那穗子小姐的意思?”

“四位明天都要進碎片吧?”石穗子也不再賣關子,放下手裏的茶杯,搓了搓微微發燙的手指,笑容收斂了些許,垂下眸子,濃長的睫毛輕輕發顫,淚水在眼光裏打轉,就要落下來。

俞方旭戳戳程旻,嘴張成了O型——幹嘛了哦?

程旻也是一頭霧水,他剛剛還覺得石穗子笑起來挺漂亮的,怎麽現在突然就哭起來了。

秦瑤看不得女孩子哭,焦躁地抓了抓頭發,而後推開張子邙的手,坐到了長沙發的另一側靠著石穗子身邊的那個位置,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輕聲問道:“穗子小姐,怎麽了?”

張子邙看著突然空落落的手掌,握了握拳。

突然感覺自己好可憐怎麽辦,要不……自己也哭一下?

張子邙認真地想了想自己抽咽的樣子,頓時一陣惡寒。他餘光瞟了一眼程旻和俞方旭,確定兩人只是在關註著石穗子後,不著痕跡地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石穗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道:“我也被碎片選中了。”

程旻和俞方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訝,石穗子也被碎片選中了,那不是要和自己一行人一起?

秦瑤突然能夠理解她的心情了,她師父石莉剛去世沒多久,而且還是在任務過程中死的,石穗子年齡又不大,以前都是師父帶著,突然間要她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闖,會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張子邙看著垂泣的石穗子,淡淡地問道:“碎星芒公會沒有其他人被選中嗎?”

他剛剛也是略帶驚訝地看向秦瑤的方向,但是只看到了一個沒有表情的後腦勺,所以現在心裏特別不舒服。

“是啊,難道你們公會只有你一個人被選中了嗎?”秦瑤還沒聞到張子邙的醋味兒,伸手輕輕拍了拍石穗子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就這一個動作,讓張子邙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不過他向來面癱,即使不高興了也看不出什麽表情變化。

不過石穗子旁邊的兩個小弟都不約而同的覺得——怎麽好像有點兒冷。

石穗子點點頭:“是,師父走後,很多公會裏的老人都另尋別處了,有實力的人越來越少。可我也沒多厲害啊,為什麽要選我呢?”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秦瑤被她弄得焦頭爛額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對女孩子向來一竅不通,不然當初也不會被張子邙以老師教學生的理由騙到床上去了。

“那個……穗子小姐,要不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吧?”秦瑤一邊說,一邊看向其他三人。

“可以嗎!”石穗子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希望之光。

程旻和俞方旭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而秦瑤看向張子邙的時候,卻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張子邙低著腦袋在看腿上的古劍,嘴唇抿著,垂著眸子,幾乎都瞇成一條縫了。

秦瑤側過頭看他,張子邙還是沒反應,一動也不動,好像沈思者雕像一般。秦瑤以為他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便對石穗子道:“那穗子小姐明天上午在時空傳送塔等我們,大家一起進去。”

石穗子點了點頭,感激地握住了秦瑤的手,眼含淚花表情真切:“謝謝你,秦會長。”

送走了石穗子後,程旻問秦瑤道:“誒,瑤子,真就和她一起去啊?”

“難不成讓別人一個女孩子獨闖啊?”秦瑤坐到張子邙身邊,牽著張子邙的手回房間,“再說你們剛剛也沒拒絕,我也答應她了,難不成還反水啊?”

“答應了就帶她一起吧,說不定還是個助力。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其實你決定就好了唄。”俞方旭無所謂地道。

秦瑤回過頭,解釋道:“是石穗子說要見我們四個的,而且缺一個她都不肯。”

張子邙拖著步子,被秦瑤帶著往回走,看上去比平時更加沈悶了些,秦瑤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心說:看來這家夥是真困了,蔫嗒嗒的。

俞方旭和程旻早就聞到酸味兒了,對視一眼,加快步子超過了前面的兩人:“你倆慢慢走,我們還有事兒先回去啦。”

秦瑤說了聲好,等程旻兩人走遠了,有些擔心地用手背試了試張子邙額頭的溫度,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現在這麽沒精神,不會病了吧。

張子邙抓住秦瑤的手掌,把那只軟乎乎的小手貼到了自己臉上,感受著秦瑤的體溫,一雙稍顯落寞的眼睛描摹著秦瑤略顯擔憂的表情,心裏的憋屈散了不少,瞇起眼睛蹭了蹭秦瑤的手背。

“生病了?”秦瑤擡頭望著突然變得依賴起來的張子邙,問道。

張子邙慵懶地“嗯”了一聲,摟上秦瑤的腰,把人帶回了房間裏。

秦瑤想問問張子邙要不要去看醫生,畢竟小病不及時治,也有可能會變得嚴重,何況明天又要去任務。可他剛一開口說了兩個字,剩下的話就被堵住了。

良久,張子邙才放開氣都要斷了的秦瑤,看他頭發微亂,臉頰粉紅的樣子,忍不住又要親。

“餵!”秦瑤抿著發紅的唇,警告地瞪了張子邙一眼,不過沒什麽威懾力。

這家夥剛剛發瘋,把舌頭伸進嘴裏了!

張子邙看著一旁的墻,咽了咽嗓子,表情裏藏著一絲絲委屈,走到床邊趴下,留給秦瑤一個孤單的後背。

秦瑤無奈,坐到床頭靠在張子邙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麽了?”

張子邙悶悶地:“吃醋。”

“哈?”秦瑤傻了,怎麽吃上醋了?還是說……他想吃餃子了?

張子邙翻了個身,修長有力的手抓著秦瑤的小臂把人往懷裏一帶,心滿意足地擁了個滿懷,他撫摸著秦瑤的後脖頸,道:“明天記得小心石穗子。”

秦瑤被他一句沒頭沒腦前不搭後的話弄懵了,但還是隱約捕捉到了點“線索”,他躺在張子邙胸前,擡頭道:“你吃石穗子的醋啊?”

雖然張子邙讓他防備石穗子不是這個原因,但自己剛剛吃醋倒是真的,所以也沒否認。

秦瑤伸手抱住張子邙的腰,笑瞇瞇:“她一個人,尋求我們幫助也正常啊。估計她師父生前沒少提起你喔,我都沒吃醋,你吃什麽醋啊。”

秦瑤還記得張子邙說過,石莉對他有意思。

張子邙看著秦瑤的笑,莫名有些緊張,聲音都急促了些:“我對她可沒有那意思!”

“嘿嘿。”秦瑤把人抱緊了些,蹭蹭。

張子邙摸著他的腦袋,道:“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這下秦瑤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問:“怎麽了?”

張子邙坐起來,從後邊抱著秦瑤,問道:“你記不記得當初我們去碎星芒那一次,在我們準備離開的的時候,有一個人走進來找石穗子,讓她去處理公會裏的事務?”

被他一提醒,秦瑤立刻就想起來了。當初他們去碎星芒,想問問石穗子在碎片裏的遭遇,但是石穗子表現的很是無助膽小。

不過,在他們離開前,有一個人跑過來找石穗子,說公會裏出事兒了。當時程旻他們就說,石穗子的柔弱可能是裝的。

“而且。”張子邙用手撥弄著秦瑤的耳垂,聲音輕輕的,“我前兩天去查了,在石莉死了後,碎星芒曾經有一段時間發生了內部混亂,但是很快就被鎮壓下來了。”

“而那些帶頭挑事兒的,全都死了。並且死亡的消息被壓得很死,所以沒什麽人知道。”張子邙盯著秦瑤的耳根子,心裏有些癢意,這小家夥的耳垂怎麽就這麽軟這麽可愛。

秦瑤驚訝地看著他:“所以……是石穗子出的手?”

張子邙微微一笑,捏他的臉:“那到不一定,不過她肯定不是表面上裝出來的那麽沒有攻擊性。”

秦瑤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會小心的。

次日,眾人如約前往位於地區核心的時空傳送塔,等他們到達的時候,石穗子已經在等候著了。不過出乎幾人意料的是,石穗子的身邊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似乎也在等待著入塔。

程旻皺起眉頭,石穗子不是說只有她一個人,所以才找他們合作的麽,這又是什麽情況?

如果她真的撒謊,或者是想要玩什麽小把戲,程旻倒真不介意和她翻臉。兩方合作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坦誠,現在還沒進碎片就出現了嫌隙,那後面的合作也沒有必要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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