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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奪命高校(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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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方旭眨眨眼,眸子裏頓時迸發出一種亮光,卻又明知故問:“什麽意思呀?”

程旻翻了個白眼,把被子一蓋,俞方旭趕緊道:“別別別。”

他長腿一跨就去到了程旻的床上,一下就鉆進了被窩裏,小腿暗示性地蹭了蹭程旻的腳,兩條手臂不由分說地就要摟過去。

程旻的手迅速擡起,一把抓住俞方旭的臉,五指按著他的額頭,眉骨和臉頰:“別動!”

俞方旭瞬間就凝固了,只覺得臉上趴著一只大蜘蛛,指縫間露出的一雙眼睛滿是委屈和無辜——給看不給吃啊!

程旻收回手,又伸出三根手指,正打算跟這流氓約法三章,俞方旭卻搶先一步,拖著嗓音道:“不準掀衣服不準亂摸不準亂頂,我知道了……”說完還癟嘴,好像被剝奪了人權一般,進行無聲的控訴。

程旻輕輕笑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那抱著行不行啊。”俞方旭帶著點希望道,怕程旻不同意,還開始找其他理由,“這床太窄了,不抱著根本擠不下麽……翻身都難。”

“嘁,就你借口多。”程旻沒理他,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俞方旭。

如他所想,沒過幾秒,一條健壯修長的手臂從身後伸到了自己腹前,手掌輕輕勾住,溫暖又熟悉的懷抱貼上了自己的後背。

還有很燙的……不可描述的某處。

“唔……好軟。”

程旻就知道這家夥怎麽可能老實,立刻就要發作,俞方旭立刻把手舉的高高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見程旻回頭,俞方旭意猶未盡地看了看手掌,回憶著剛剛的觸感。

被打一頓都不虧啊,何況只是被瞪了一眼。

程旻對著墻壁的臉一片血紅,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腦,那只手又一次抱住了自己,但被警告過後,安分了不少。

俞方旭盯著眼前的後腦勺,笑的那個歡。

已經快有四年沒抱著他睡了吧?

懷裏人的呼吸漸漸平穩起來,俞方旭將被子往下扯了點,省的程旻捂住臉會悶。一低頭,除了毫無戒備的睡顏,就是一截光滑的脖子。

鬼使神差的,俞方旭低下頭,在那脖子和下巴的連接處輕輕咬了一口。

“唔……”程旻在夢裏,只覺得有只大蚊子在咬自己,又疼又癢的,他意識迷糊間,擡手就是一掌。

正享受著溫存的某位仁兄只聽見耳邊響起“啪”一聲,接著便眼冒金星。

俞方旭訕訕地躺回了枕頭上,捂著半邊臉揉搓,心說這睡夢裏還有自動防禦機制的啊……

“驗屍結果出來了。”程旻放下手機,表情有些沈重。

俞方旭嘴裏叼著片吐司,看過去。

“海棟清死了。”程旻說完,就見那雙眼睛放大了,他心裏也很是喟嘆,雖然之前就覺得海棟清有些不對勁兒,但真出事兒了之後,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但此時心態崩的最厲害的,應該還是林笛吧,畢竟他可是很崇拜海棟清的,昨天他又一起見證了那地獄般的場景,自己兩人到還沒什麽,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

程旻從座位上站起來,俞方旭就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程旻點了點頭。

程旻輕輕敲了敲宿舍門,過了一會兒便有一個男生從門後探出腦袋來。

“崔崔崔……崔哥……”那男生見到俞方旭,立刻說話都不利索了,手緊緊地攥著門把。

俞方旭道:“林笛呢?”

那男生急忙讓開門,指了指裏頭,表情裏隱隱有些擔憂。

兩人走進去,就見林笛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眼睛都是直的,盯著虛空,不知道在看什麽,見到宿舍外有人走進來,方才擡起頭看了一眼。

“崔哥,段哥……”林笛立刻就想從床上跳下來,被程旻一把攔住了,這麽高的床,林笛那小胳膊小腿的不得弄折了。

宿舍裏其他三人都有些緊張地看著身材高大的俞方旭,同時又有些驚訝,林笛這小子居然能和這兩位有交情,真是人不可貌相。

“段哥,你……那個昨晚……海哥他……”林笛語無倫次,程旻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麽,拍了拍林笛的肩頭,道:“人死不能覆生,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協助警方把事情調查清楚了。”

雖然他心裏知道,這事情警方也搞不掂。

林笛跟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呆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眼裏有驚恐,有難過,有不敢相信,對程旻道:“段哥,你說……海哥他,他怎麽就沒了呢?”

明明昨天才給自己上過課,結果晚上就……成了那般堪比鬼魅的模樣!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程旻語重心長地寬慰著林笛,他和俞方旭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也沒少見謀殺之類的,倒是見慣了死亡,“有時候事情只有砸到了頭上,才知道是老天爺要收你了。”

林笛抖了一下,卻還是難以接受海棟清就那麽死了的消息,他靠著涼意透骨的椅背,也不知自己是什麽感覺,只是當身邊一個很熟悉的人突然間就那麽沒了性命,沖擊力實在太大。

程旻和俞方旭對視了一眼,離開了林笛的宿舍,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他人的寬慰通常起到的作用不大,唯有時間,才能幫人洗刷掉一切。

事實就是這樣,或許某些事情一開始會讓周圍的所有人痛苦,難過甚至是絕望,但過了一段時間後,真正還能記掛著的,又有幾人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哪有時間為了別人傷感那麽久。

除非真的愛到極致,抑或是恨到了極致。

程旻偷偷看了眼俞方旭,心裏有些糾結,自己於他,又是哪一種呢?

“去實驗樓看看嗎?”俞方旭問了一句,就發現程旻正好看著自己,笑道:“怎麽了,擔心我也和林笛一樣哭鼻子麽?”

程旻抓了抓鼻頭,道:“走吧,去實驗樓看看那邊情況怎麽樣。”

走在林蔭校道上,程旻覺得學校裏的人似乎少了很多,淞山學院的化學系雖然名聲在外,但是別的專業也發展的不錯,因此校園很大,學生其實也很多。此時不知道是周末的原因,還是命案的緣故,這條作為交通要道的林蔭路上,除了程旻和俞方旭,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要不是太陽還算賞臉,願意穿過樹葉在地面上留下點光明的痕跡,程旻甚至會覺得自己兩人就是在學校裏游蕩著的幽魂。

等到了實驗樓下,總算是見著了點人氣。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們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排查,在眾多“綠葉”之中,兩人發現了一朵“紅花”。

解星語正協助著警察們進行調度,幫助聯系通知警方需要詢問的有關人員。她昨天晚上被那男老師帶去現場的時候,才知道是他自己害怕,所以才拖自己過來頂鍋。不過這恰巧也隨了解星語的意,本來就是來做任務的,就算那男老師不推她接手這項事務,她自己都會主動去接觸。

“楚老師!”程旻喊了一句。

解星語看過來,和旁邊的一個警察說了兩句話,便踩著平跟鞋跑了過來。

“程哥,旭哥。”她抱著手裏的資料夾,臉上的笑容自豪又高興,自己總算也能幫上些忙了。

她偏著頭,瞧了一眼那邊樓下正忙碌的警察們,在確定沒有人註意這邊之後,從手裏的資料夾裏抽了張紙出來,疊好塞給程旻,小聲地道:“這是我記錄下來的東西,警方說不讓外傳,你倆藏好了,千萬別被發現。”

“漂亮!”俞方旭誇讚了一句。

程旻也點頭,心說解星語還真是機靈。

“小楚!”那邊的實驗樓底下,傳來一道粗獷的男聲,解星語立刻回頭應了一聲:“馬大哥怎麽啦?”

那看上去應該是有些職位的警官招了招手:“這兒需要你幫個忙!”

程旻向她點點頭,解星語說了聲拜拜,便跑了過去。

兩人轉身向回走,那實驗樓現在已經被警戒線攔了起來,還有幾名學校的保安在那裏守著,顯然是不讓進的,在那也是浪費時間毫無益處,還是先走遠點,把解星語給的信息看了再說。

在學校裏兜兜轉轉了一會兒,程旻拉著俞方旭走進了一片小樹林裏,他自己倒是大方的很,倒是俞方旭覺得不咋對勁兒了。

小樹林……不做點壞事對得起自己嗎?

程旻從口袋裏抽出那張紙,紙張被對折後,留下幾道折痕,他正仔細地看著,突然被人從後頭抱住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程旻掙紮了兩下,厲聲道:“你幹嗎?”

他發現俞方旭這人就是得寸進尺,昨晚給他了點甜頭,今天就放肆起來了。

“唔……原來你進小樹林,不是對老公有非分之想啊?”俞方旭死死地鎖著程旻的手臂,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用好聽的氣聲說道。

“餵……你!”程旻氣得不打一出來,偏頭躲開俞方旭,耳朵又癢又熱,難受的很,但是又掙脫不了,只好放軟了點語氣,“你……你抱著就抱著,別亂動。”

難得見程旻服軟的俞方旭立刻就放松了警惕,程旻感受到環著自己的手臂力道小了些,靈巧地一閃身,從俞方旭懷裏逃了出來。

“呀!”俞方旭維持著手擡高的姿勢,失望,眼角都耷拉下來。

不僅沒占到多少便宜,估計還得挨罵。

看著俞方旭的表情,程旻突然有些煩躁,又有些後悔,後悔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一腔奇怪的情緒混合在一起,就好像一團東西塞在胸口裏,難受的很。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低頭看起解星語給的資料來,可裏頭的文字卻一個都進不到腦子裏去,好像晦澀難懂的咒文一般,弄得程旻心裏更加躁了。

俞方旭趁機過去,又把人摟住,手臂圈著程旻的腰,下巴抵在他肩頭,倒是沒做別的更過分的事情了,小聲道:“寫什麽了?”

“嘖,不舒服。”程旻扭動兩下,不動聲色地往後貼了點,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心倒是靜了下來,開始瀏覽起解星語提供的獨家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俞方旭:獨家消息就是(唱)“我喜歡你,是我獨家的記憶~”

程旻:你是上個世紀穿越過來的麽……

俞方旭:嚶嚶嚶!

(2008年的歌,我老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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